,和那些人一模一样。结果她还是一个人。
果然,这个世界上,除上她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值得自己爱。除了自己外,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想到这里,她又痛心地闭上了眼睛,此时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
宇文惜墨见她如此,也就没有再继续去她说话了,只是小心地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了被子。轻轻地走出了这个房间,并吩咐一直候在门外的丫头小云,让她好好伺候凌铃铃。
听到关门的声音,凌铃铃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痛、很酸,一股温热的液体再也忍不住从眼里溢了出去,沿着眼角滑入枕头里。
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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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而宽敞的房间里,干净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名贵珍玩,一张黄花梨木雕蝙蝠纹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高俊男子,而他的下首坐位上,也坐着一个锦衣俊朗男子。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缓缓从内屋走出,手里捧着一个白玉色印花茶壶,她的步子走得很稳,但每走一步,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她走到他们身边,动作娴熟自然地给他们每人沏上一杯刚冲泡好的上好碧螺春。并缓缓说道:“殿下,石公子,请用茶。”
宇文欣用手向石城月做了个“请”的手势,并道:“粗茶一杯,还望石兄不要嫌弃。”
石城月道:“殿下的茶自然是好茶,何况有王妃妙手烹茶,岂有嫌弃之理?”
说着,石城月又望了一眼杯里那刚冲泡好的茶,浅褐色的茶汤上还氤氲着淡淡雾气缭绕。
茶自然是好茶,茶具亦是上等的黑瓷茶具,茶汤入盏,放射出五彩纷呈的星星点点光辉,自是添了不少茶境。石城月看着这盏茶,忽而想起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零星小筑里也有那么一个古静柔美、明丽清雅的才女,用一双纤纤素手为他烹茶。清风徐来,吹拂她的鬓发轻扬,有种他永远无法忘怀、无法割舍的静美。
“石兄?”宇文欣见石城月盯着这盏茶陷入沉思,忍不住问道,“可是内子泡的茶有什么不对之处?石兄为何看得如此入神?”
这声音将石城月的神思拉了回来,石城月歉然道:“看着王妃的茶,我只是想起了一些私事,倒是让殿下见笑了。”
站在身边的任丽微微一笑,向石城月道:“想是石公子睹茶思人,想到了古家的四小姐。怕是着急着回去好好品尝一下古四小姐的茶。”
宇文欣哈哈一笑,道:“自古美人爱英雄。古敏如也是慧眼识英雄,石公子先有古雅姑娘倾心,后有古敏如姑娘的爱慕,果真是艳福不浅啊。”
石城月只是淡淡一笑,却也并不多说些什么。
当年是自己负了古雅。至于古敏如……只怕,负她更多了……
任丽也不再说笑,领着屋子里的丫头退出了房间。
待房间里只剩两人后,宇文欣才道:“不知石兄下一步有何打算?”
石城月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与狠意,事情已是到这一步了,已没有退路了,他道:“还请殿下按计划行事,也请静妃多多留意宫中之事,更要格外小心谨慎。”
宇文欣知石石城月的意思,两人又商议一些细节,石城月才离开。
石城月离开了天香楼的尊贵包厢,便去了京郊,天气已入深秋,京都的凉意渐深,京郊外已是一片萧瑟景象,京郊的东面,都一片湖,因湖水清澈明静宛如镜面,故名明镜湖,明镜湖周围种着许多的枫树,一到秋天,那片枫树林就像是被血染过般鲜红艳美,枫叶飘荡时的枫叶纷飞时那种飘洒乱红的景象,倒像是一只只被风惊醒的蝴蝶乱舞,倒也美丽,而明镜湖就在枫树林的中间,仿佛是枫树林里的一只眼睛。
石城月在枫树林边下了马,将马拴在一株枫树树干上。湖边,早已有人在等他。
是一个女人。
古敏如。
古敏如穿着一件浅紫色骑装,头发简单绾起,上面戴了朵淡紫色的头花,妆容淡淡的,仍与以前一样有几分将门女子的爽朗英姿,只是较以前,多了一分犹豫忧愁。
石城月走到古敏如身边,秋意渐凉,见她仍然穿得单薄,便将自己的白色披风脱下,为古敏如披上。
“你等了很久吧?”石城月语气温柔。
古敏如微微摇头,望了一眼石城月英俊的脸庞,犹豫一会儿,忽又说道:“你……当真准备要这样做了?”
石城月微微一怔,瞧着她的清丽的容颜,坚定地点了点头。
古敏如眼眸轻颤,似有什么感情从心底里一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扑进石城月的怀里,泪落如雨,道:“城月,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是……可是都过去了……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趁大错还未铸成,我们回头吧……凌儿生死不明,哥哥也离开了,父母也病了,我……已不想再这样了……我们……我们……回头吧……”
石城月的目光冷冽地落在前方的湖面上,湖面平静无波,老夫人、古维镛的脸似又浮于他的脑海,还有……那个镌刻在内心深处,最无法忘怀的温柔美丽的将门淑女……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尽量不让你插足为难。”石城月伸手轻抚古敏如因哭泣而微微颤动的身子,“而我……已回不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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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宛柔公主
如今的皇宫,静妃兰宜娟可谓冠宠六宫,而古维镛的亲妹妹古思蓉入宫近二十年,却一直未有所有出,加上年老色衰,恩宠自然不比以前。但前段时日,荣云侵中原危急时,因古家又立新功,皇上才升了古思蓉为蓉妃。
静妃入宫后,皇上宇文珏似被静妃迷住了一般,整颗心都在静妃兰宜娟上,对她极为宠爱,渐渐的都有些影响朝政。故尔已有许多大臣进谏不可因女子而荒废朝政,太后、皇后亦多次对皇上进行劝说,皇上虽口头上答应,但仍然事事以静妃为先。如今静妃诞下一女,皇上更是喜不自胜,赐名为宛柔公主,更将公主的百日庆宴举办得十分隆重,竟胜过当初太子出世之时。静妃亦因此字晋了一级,封为静惠妃,在后宫中的地位紧次于皇后。
母凭子贵。但静惠妃也是典型的母凭女贵。五皇子宇文欣亦因静惠妃的得宠而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更得皇上的恩宠。
随着宛柔公主渐渐成长,已可渐从其五官轮廓看出几分兰宜娟的身影。这女儿容貌长得有些像兰宜娟,继承了她那秀小的嘴与清丽的眼睛。皇上对宛柔公主更是喜欢宠爱之极,现在皇上几乎****留宿于兰宜娟的宛静宫里,而到了宛静宫便时时逗着宛柔公主,只要宛柔公主冲他笑一笑,他便会连着高兴许久。许是因着他的注意力多在宛柔公主身上,反倒渐渐有些冷落兰宜娟了。
故当今的后宫,几乎兰宜娟与其女宛柔公主包揽了君王所有宠爱了。
后宫本就是波云诡谲、钩心斗角、互相争宠之地,如今静惠妃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自然引得后宫无数女子的嫉妒与怨恨,私下里要害她的人当然也不少。
但因皇上偏爱,静惠妃自己也小心谨慎,又有宇文欣多加防务,她倒能在层层算计与无数暗箭安然无事。
静惠妃没有事,但在她的女儿宛柔公主五个月大时,没有任何征召地,突然地生病夭折。
当宛柔公主去世的消息传到皇上宇文珏的耳朵里时,皇上宇文珏正在暖心殿里与礼部尚书商议年底大祭之事,传报太监将慌张报送宛柔公主去世消息时,宇文珏整个人先是呆了一呆,然后狠狠甩了太监一耳光,怒喝:“你胆敢诅咒公主?!”
之后慌乱赶到宛静宫。
然当看到宛柔公主的小小身体安安静静地躺在婴儿摇床上,整个宛静宫哭声一片,还有静惠妃兰宜娟那布满泪痕的脸时,宇文珏竟痛心得晕了过去。
这盛宠一时的小公主,终究还是去了。
失女之痛让宇文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甚至于卧床不起,整个朝廷忧心忡忡,老太后已命太医相继医治,然而皇帝是心病,终是还须心药医。
古家近来已为古枫之事乱成一团,老夫人尚被瞒着,只说古枫被皇上派到荆州查一个案子,因不舍凌儿,便将凌儿带了去。而古枫之母王夫人已病倒了。
古维镛为古枫之事也已伤透脑筋。
可是这两年古家可谓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近来宫中变故,古维镛可能是最为明白清醒之人。
因为皇上对静惠妃兰宜娟所有的宠爱,都涉及到一个人――司徒静柔。
皇上宇文珏之所以对兰宜娟宠爱已极,之所以如此宠爱宛柔公主,不过了因为许多年前出征荣云时,遇到了那个风族传奇女子,司徒静柔。他之所以宠爱宛柔公主,也不过是因为宛柔公主的容貌与司徒静柔也有几份相似。
宇文珏不过是将宛柔公主幻想成自己与静柔的女儿罢了。
想到此处,古维镛眼里露出一丝嘲讽而无情的冷笑。如果他当真那般爱着司徒静柔,当年也不会为了皇位而抛下她,更不会为了皇权斗争而一直置静柔不顾。若非他的无情,静柔也不会孤独死去……
虽然宇文珏为君,古维镛为臣。身为臣,他忠于宇文珏,但对于司徒静柔的事情上,他永远不会原谅宇文珏,永远不会让他知道,当年静柔为他留下一女,不会让他知道古雅的存在。
就让他一辈子生活在自责与悔恨里。
宇文珏,是你对不起静柔……
不过,宫中变故,确实影响极大。古维镛曾让周湘入宫告诫古思蓉,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谨慎。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宫中的这场变故,也引起了武平候古维镛及古家家族,一场巨大灾难。
小公主去世后的第三日,有太医暗中禀明皇上,小公主的去世,并非因病导致,而是中了一种叫浅心草的慢性毒药,因为是慢性毒药,只会一点点伤害人的身体,让人慢慢地死亡,死亡时并无中毒之状,看上去就与生病暴毙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皇上既震惊与愤怒,命人暗中查探,不想,竟在蓉妃古思蓉的寝宫里找到大量的浅心草。
于是蓉妃被戴上谋害公主的罪名入狱。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大理寺在追查此案时,又于蓉妃宫里查出一封古维镛的亲笔书信,大致内容是兰宜娟盛宠,古家与宇文欣不合,为保蓉妃在宫里的地位,也为古家不为宇文欣的势力所逼迫,让古思蓉谋害兰宜娟及宛柔公主。
大理寺严刑逼供古思蓉,古思蓉亦为将门之女,心志坚毅,并不为这些刑逼所屈服,咬口不承认。
于是古家一族皆连入狱,包括已嫁入汝南王府的古婉如,亦入了狱,汝南王府因为了皇室,又有太后保着,便暂未受牵连,宇文雪梅也暂能安然留在古家,只是古婉如到底是古家二小姐,还是被牵连入狱。古家已被查封。
朝中不少官员力保古维镛,请皇帝详查此案。然而此事已触及皇帝底线,所有为古家求情者,皆为盛怒的皇帝或贬或罚,于是百官对古维镛之事也爱莫能助了。
盛极一时的古家,一夜之间,因一个宛柔公主,恩宠、权势与富贵等均烟消云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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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情与情(上)
初冬的阳光显得特别地温暖而明媚,京都一隅,有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小小院落,里面种植的两株梧桐树,此时已过了梧桐最佳的观赏季节,树叶已凋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院门紧闭,仿佛是要隔离掉外镜的喧嚣与繁杂。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领着一个着枣红色劲衣的男子,敲开了这紧封的院门。
开门的是一个美丽清婉的女子。
仿佛是早已料到他们会来一般,开门见到他们,她并未惊讶。
“小姐,我带刘将军过来了。”珍珍如是说道。
刘寒初见到古雅时,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似放了下来。同时,脸上又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古雅将两人都领入了院子里,又将院门重新紧闭。穿过院子,直接带入了正厅里。此时厅里正好坐着一个白色锦衣的男子,许是这男子长得宛如兰芝玉树般清俊,又有一股清淡高雅的气质,他微微一怔。
古家已是这样的情况,古雅也没有什么好再隐瞒的了。
请刘寒初入了座,珍珍自去倒了几杯热茶,古雅便将闵华就是古雅以前的师父的事情告诉了刘寒初。但并没有告诉他闵华就是荣云族的神相沙沙郡尔。同时,也将玉林寺遇到闵华,并与闵华去了一趟荣云的事情,说与刘寒初听。
当然,还说了凌铃铃的身份。
凌铃铃也是眼前这位神仙般的男子的女弟子,凌铃铃所有的医术,以及她的武功,都是闵华教与她的。
事情牵扯到凌铃铃,刘寒初的内心,仍然有几分触动。原来,那个清灵如水般的女子,便是这闵华的弟子。只是闵华仍在此处,而凌铃铃却生死未知。
几年前古雅因她师父而自杀过一次的事情,刘寒初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如今在古家存亡面前,这些事情都已是那么微不足道了。
刘寒初解释道:“当是大理寺去古府抓人时,我恰好在外面办事,躲过一截。回到古府见古府已被查封,幸好珍珍在外面等我,带我躲起来,并解释了所有的事情。我曾偷偷潜入进牢狱看过老爷,老爷现如今最放不下的是三小姐以及枫少爷。老爷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将小姐你找到,保护起来,切不可留在官府里的手里。”
古雅知古维镛的担忧,她垂下头思索一片刻,又望了一眼身边的闵华,道:“师父,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
闵华微微一笑,声音温和道:“雅儿,你已长大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决定。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这句话仿佛是一股暖流淌过她的心里,让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也让她在内心做了许久的决定,渐渐有勇气去实现。
古雅觉得只要有着闵华的相伴,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只要有师父在的地方,她什么都不害怕。
而古枫现已不知在何处,也不知古枫得知这个消息后会如何应对。比起古雅来,古枫那边更危险。于是古雅让刘寒初去找古枫,定要劝好古枫,如今是古家存亡之际,不可大意,更不可陷于儿女之情。
刘寒初原本不放心古雅,但瞧了一眼古雅身边的闵华,又忆起古维镛曾说过的话“雅儿呆在那个人身边,比在哪里都安全”。想来古维镛所说的“那个人”便是闵华吧。
既然如此,刘寒初便告别了古雅与珍珍,离开了京都,去寻找古枫。
走之前,与珍珍道别时,刘寒初沉默了良久,最终向珍珍说道:“保重,等我回来。”
珍珍心里一甜,轻轻点头:“我等你。”
……………………
阴暗而略带潮湿的天牢里,三面都是光秃秃的墙壁,前面是铁栅栏,只有后面一堵墙上方有一个小小的、捍着铁柱的小窗户。
老夫人、周夫人、王夫人、舒月、古敏如、古婉如均穿着新换上的牢服,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对于这场飞来横祸,她们都只是无端被牵连,想着今后的命运,古家的命运,她们内心沉重,一言不发。老夫人身子一向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