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珍珍已勉强坐了起来,正准备下床时,眼前忽然一阵旋转,眼见着就要摔下去了,刘寒初连忙伸手扶住了珍珍,担心道:“珍珍姑娘!”
珍珍虚弱疲惫地睁了睁眼睛,恍恍惚惚地似看到了刘寒初关切的脸色,她本想说自己没事,说不必管她,继续上路,可是身子实在是乏力,话也累得说不出来。刘寒初见珍珍如此模样,知道珍珍病得很重,如果现在勉强上路的话,只怕珍珍的身子撑不住,倒不如先休息两日,待珍珍病好后再做打算。
这样想着,刘寒初又将珍珍扶回了床上,重新给她盖好了被子,想了想,还是得去找了大夫来。于是刘寒初又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时,珍珍忽然伸手从后面牵住了刘寒初的衣角。
刘寒初感觉衣裳被人牵住,不由地回头看了看珍珍,见珍珍脸上满了担忧之色,便说道:“珍珍姑娘,你不必担心,先将病养好。”
说着刘寒初又躬身轻轻拉开了珍珍的手,将珍珍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然后走了出去。
这里也是很偏僻的山里人家,刘寒初问了这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大夫,可是这家主人说这村子太偏僻了,这里本有一个姓李的老人懂得些医术,可是李先生的儿子们都不争气,那李大夫死后,这村里就没大夫了。刘寒初皱了皱眉头,目光又不由地往那珍珍所住的那间房间望了一眼。
这主人也看出了刘寒初脸上的担忧,他想了想,似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向刘寒初说道:“我想起了,在西边的那森林里住着一户姓凌的人家,据说那户人家是以买药为生的。想必那姓凌的人家里是有药的,买药的人多少懂些医术的,你可以去看里看看。”
刘寒初心里似看到了一线希望,姓凌的人家?
这主人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那离这里很远,也没有人看过那家人,你去找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刘寒初心里担心珍珍,向这主人说道:“如果有,就一定找得到,你告诉我怎么走,我马上去找。”
之后主人就将那东边那家姓凌的人家的大概位置说了一遍。其实这里的人对那姓凌的人家了解得不多,只是偶尔听人说说罢了,他们也没有去过。
听这主人说,那姓凌的人家离这里很远,几乎要翻过一个山头才能找到。不过现在珍珍病成这样,就算那家人住得再怎么远,刘寒初也还是要去一趟。
此时还是上午,刘寒初在这村里借了匹运货物的马,将珍珍交给这里的主人们照顾,他就骑着这马向这主人所说的那姓凌的人家赶了去。
一走匆匆赶路,翻过了一座山头,四处都是茂盛的树木,树荫一片边着一片,枝头上有虫子鸣叫不止,有风吹着,树林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沙沙沙――”的枝叶摩擦声。刘寒初在这里找着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所说的姓凌的人家,这样幽深的山林里,怎么会住着人家呢?
刘寒初不禁疑惑起来,但想起珍珍那病重的模样,他又静下心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凌家!(未完待续。)
………………………………
第一百章 求医(上)
又在这山林里转了许久,始终没有个着落,刘寒初下了马,牵着马在树林里左右看着,若是有人家,这里必然会有路,那么他就该先找出一条路。
这样想想,刘寒初就在这林里子寻着路,一处树林深处,有一道似路非路的落着树叶的小道向左延伸着,一直延伸着不可望见的深处。刘寒初想了一想,就骑着马向那里急急赶去,也不知赶了多久,终于在一排排树林的缝隙处看到一座屋宇。刘寒初心里一松,驾马立刻了过去。
那里果然有一座小小有农家小舍,外面用篱笆围了一个院子,木头屋舍显得简单而温馨,院落里里面种着两颗繁盛的枣树,刘寒初就骑在马上向那院一望,然后他就愣住了。
只见那院子里,右边的枣树之下,用绿意盈盈树藤挂了一个精致的秋千,藤上还缀着许多的野花,一个十六七岁的粉衫少女正坐在秋千上荡在秋千,秋千的来回飞荡带着她那粉红的衣裳和漆黑的发丝一阵飘飞如舞,宛如一片从天边无意遗落在人间的云彩,有许多小蝴蝶正围在她的身边翩翩起舞,这少女也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美丽得宛如蝴蝶仙子。
谁会想到在这片偏僻幽静,无人问津的深山树林里,会出现这样一个美丽如天仙的女子。这秋千本是侧对着刘寒初的,秋千向前荡起的瞬间,那少女似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向刘寒初这边看了来,一双清灵灵的眼睛宛如山里最明澈的、被明媚的阳光覆盖的山涧,如此的明媚,如此地清灵,仿佛不是人间所有。
就在那道目光投过来时,刘寒初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样的目光之下,他的心就“咚”地一跳,一时之间痴愣在了那里。
粉衫少女的秋千仍然在荡着,她就如一只来回飞动的蝴蝶,带着一双美丽的粉红翅膀徘徊,然而她的头却是侧到这边,看向这呆愣愣的刘寒初,最后“噗哧”一笑,向着刘寒初喊道:“喂!你在看什么?”
这少女的声音脆如莺啼,又像是风里的银风铃一样的悦耳。
刘寒初这才回过神来,想着刚才自己失态的模样,不由地觉得尴尬。他下了马,却并不走进院子里,只是站在篱笆门外面向里面荡秋千的粉衫少女问道:“姑娘可是姓凌?”
粉衫少女瞧着这刘寒初,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向门外的刘寒初笑道:“我姓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刘寒初有些尴尬。
粉衫少女又笑了起来,却也不从秋千下来,就坐在秋千上,隔着篱笆门向刘寒初喊道:“你为什么不进来说话?站得那么远,你是想让我把嗓子喊坏,是吗?”
刘寒初一怔,似没有料到粉衫少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犹豫了一会儿,向着院子里看了一眼,除了这粉衫少女外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人了。刘寒初一向恭谨守理,此时这里既然只有那粉衫少女一人,他一个陌生男子若走入那院子里,只怕对这姑娘名誉不好。于是刘寒初继续站在门外,对着屋子里的粉衫女子说道:“在下姓刘,想在此处买药,不知姑娘是否方便?”
“不方便。”粉衫女子毫不犹豫地说道,“你站那么远,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你若不想进来,那就算了,我可回去了。”
说着粉衫少女就从秋千上一跃而下,宛如一只忽然停落的蝴蝶。她也不再看刘寒初,似玩累了,一面打着哈欠一面往回走,似准备回屋睡觉。
刘寒初见此情况,连忙道:“姑娘请留步!”
粉衫少女十分无语地回头看了刘寒初一眼,喃喃道:“真受不了你们了,这里的男人,都一个样子。婆婆妈妈,真麻烦。”
粉衫少女的声音并不大,但这里原本就安静,加上刘寒初耳力很好,这话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刘寒初的耳朵里。刘寒初脸上微微一红,也不好再犹豫,便走入了这屋子里,先向这粉衫女子做了个揖,又问道:“姑娘可是姓凌?”
粉衫女子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叫凌儿。”
刘寒初心里一喜,终于找到了,于是刘寒初就将自己的来意说了,说他一个朋友受了寒,正在发烧,他又没有药,想请凌儿帮个忙。凌儿点了点头,喃喃道:“怎么又是发烧?这几天怎么每个人都这样?真奇怪!”
这句话让刘寒初愣了一下,他自然不会想到凌儿说的是古雅。凌儿想了一想,又向这刘寒初问道:“你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刘寒初怔怔地瞧着凌儿,觉得这女子好生奇怪,可是这问题一问出来,刘寒初当下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若说求她,可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要去求这个小姑娘……可若说是他会给她钱,但眼前这个姑娘宛如天仙,似钱这样的俗物,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动她,或者钱这样的东西会亵渎这样纯真的少女,所以最后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凌儿见刘寒初这呆愣愣地样子,不禁有些失望,本来还要与这男子玩一玩,可是这人傻愣愣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看着刘寒初如此模样,凌儿也不想再和他玩下去,只问了一句:“你有吃的没有?”
“吃的?”刘寒初诧异地看着凌儿,脸上似有茫然之色。
凌儿说道:“比如糖。”
刘寒初更是诧异,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凌儿,糖?不是吧!他这才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眼前这女子到底只有十六七岁大,小女孩子哪里不好吃的,尤其是这样的山里长大的小姑娘,早知道……可是现在他身上也没有糖。
你觉得似刘寒初这样的人,会随身带着糖吗?
凌儿看着刘寒初这犹豫的表情就知道他身上没东西吃了,她也有些失望,这石城月一走,当真没有人给她买东西吃了,偏偏她又是个谗鬼。哎,她也不再想那么多,转身就往屋子里走了去,刘寒初见凌儿要走,连忙道:“姑娘!且慢!我现在虽然没有……没有……糖,可是我有银子,我可以先给你银子,你再去买……买……糖。”
凌儿也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屋子里去走,边走边道:“我可不喜欢吃银子,我只喜欢吃好吃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凌儿已推门走入了屋子,“砰”地一声又将门关上,将刘寒初关在了门外。
刘寒初对凌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对这凌儿,连古雅和石城月都没有办法,更别说刘寒初这样老老实实的一个人了。想着珍珍又病了,他又不懂医术,认不出药材,不然这院子里有这么多的药,他抢了药就走,虽然抢女孩的东西有点不光彩,可人在江湖总有身不由己之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珍珍须要什么药。
无奈之下,刘寒初只有守着屋外等着。
此时已是正午是,院子里的阳光很烈,晒在身上火辣辣的,刘寒初却完全不顾这**辣的阳光,执着的守在这屋子外面,等着屋子里的凌儿再次走出来。
如果他知道此时此刻凌儿在做什么,不知他会不会有种想抽死她的冲动。
因为凌儿正在屋子里舒舒服服地睡午觉。
天气一热起来最是令人昏昏欲睡了。凌儿在屋子里舒舒服服的睡着,大概还梦到了烧鸡烤鸭之类的,无比幸福的沉浸在“甜蜜”的梦乡。而屋子外面是刘寒初顶着火热的阳光,如雕塑一样等候在门外。
凌儿这一睡就足足睡了两个时辰。而且她之所以会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饿了。
意思就是,如果不是饿了,她还会继续睡下去。
她喜欢睡觉,可是更加怕饿,相较之下,她还是起了床,穿了衣裳,随便理了理她的头发,就走到门外推开门走了出去,一推开门,一只高大的男子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那正是执着的站在太阳下的刘寒初。
凌儿这一惊非同小可,刘寒初的皮肤本就是近于古铜色的皮肤,这晒之下就更显得黑了,不过是一种很健康的肤色,看起来孔武有力,配上他那张坚毅的脸,也很有魅力。
凌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刘寒初一眼,然后诧异地问道:“你一直站在这里?”
刘寒初虽然在外面站了这样久,可是脸上终始保持着那份坚定执着,那份恭谨刚直,面对着凌儿,他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他说道:“是。”
凌儿一脸的震惊,一双秋水久久落在刘寒初身上,又看着他头上被晒出的汗水,刘寒初的身子强健,若换了其他人,这会儿早就中暑了。凌儿看着满地如熔化了的金色般的阳光,又看向刘寒初,最后问了一句:“你是傻瓜吗?”
刘寒初不说话。
凌儿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我,就算是站,也会选择个阴凉处,你站在阳光下,不是找罪受吗?还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动我?我可告诉你,我是个冷心肠的人,我不喜欢做的事情,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去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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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求医(下)
刘寒初紧紧地闭着嘴,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在此时此刻,他更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儿盯着刘寒初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哧”一笑,说道:“不过这会儿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事,你不必站了,进屋子里来吧。”
说着凌儿也不待刘寒初回答,便将刘寒初引入了屋子,刘寒初先是犹豫了一会儿,怕自己再继续站下去会惹恼了这个古怪的姑娘,想了一想,也就没有拒绝了。其实他虽然站在这么久,但早年时他受过的训练比这个更严厉千万倍,所以这在里站着他也不会觉得很受不了。
凌儿将他请入屋子后,又让刘寒初在一张四方桌上坐了下来,刘寒初也不推辞,凌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托起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刘寒初,刘寒初从未被女子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过,不由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凌儿却似乎对这些礼仪从不在意,看了刘寒初一会儿后,才向刘寒初温和的问道:“你饿了吗?”
刘寒初道:“我不饿,我的朋友现在病重,还请姑娘……”
“我知道你饿了,不要不好意思,我去给你煮一碗粥。”凌儿打断了刘寒初的话,一面站起身来一面说着,
“凌姑娘!”刘寒初连忙对正准备去厨房的凌儿说道。
凌儿回头看了刘寒初一眼,不由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我先给你煮一碗粥,你喝了粥后,我就陪你去看看你的朋友,放心,有我在,就算你朋友死了,我也有办法将她救活过来。”
刘寒初听凌儿这样的话,这才放下心来。之前因为一直在担心着珍珍,后来又对这个性情古怪的凌儿没办法,也没有注意到饿,如今这凌儿提了一提,他还当真觉得有些饿了。
想着这凌姑娘虽然性格古怪,但人还是很体贴善良的,竟还亲自去为他煮粥,这样想想,刘寒初心里就泛出一丝温暖来。
如果他知道凌儿煮的粥是什么味道,他就不会这样想了……
屋子里有股淡淡的药香味,这味道清清淡淡的,却也不令抗拒。刘寒初一面打量着这屋子,一面想着些事情,这凌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她的性格如此古怪?又如此任性?这样的性格倒不像是山里人家,又或者正因为她是山里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自小被父母宠着,所以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凌儿就端着一碗粥从外面走入了屋子里,刘寒初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接那碗粥,凌儿却绕过了刘寒初,将这药端在桌子上,向刘寒初温柔地笑道:“煮好了,你尝尝。”
刘寒初重新坐了下来,向凌儿感激道:“有劳凌姑娘了。”
凌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朝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寒初“嗯”了一声,伸手拿起碗里的调羹,舀了一匙粥放入嘴里,然后……原来平和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他的身子颤了一颤,目光又不由地落在那碗粥上,仔仔细细地看着这粥,看了一遍又一遍,这真是的粥?不是茅坑里那玩意?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年头居然有人能将粥煮成……什么什么的味道!
凌儿正用她那双清灵美丽的眼睛,十分无辜地看着刘寒初,刘寒初十分复杂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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