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东方如歌眼中的惊讶，她继续道：“我喜欢阿辰哥哥，就跟你喜欢韩萧一样，喜欢了十几年。不，我爱他！我爱了他十几年。从他去部队之前，到离开部队回来，再到他结婚，再到他婚姻不幸福，再到他……跟谢暖阳关系很好，以及最后谢暖阳逃跑……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付出了，就一定会得到回应。终有一天，他会看到我。”
微微一顿，秦墨染抿唇，却是调开了视线望着远处：“可是，我现在才发现，自己似乎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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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第567 出人意料的谈话
这是东方如歌第一次听到秦墨染说起自己和季冬辰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见到秦墨染这种哀伤的神情。
那端庄典雅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哀伤，就像是那烟雨迷蒙的雨季中绽放的花朵，让人不禁为之驻足，让人不忍打扰听之任之。
“如歌，”秦墨染眸光一转，再次看着东方如歌，问道：“你现在真的把韩萧放下了吗？你是怎么做到可以把十几年的爱恋放下，就转投了我哥的怀抱呢？”
这样的话，若是换了平时，东方如歌肯定会认为这是讽刺地质问。
可是，看着现在的秦墨染，看着她眼中带着的一丝疑惑和迷茫，东方如歌却是知道，她就是这么想的，就是想着知道一个答案。
至于秦墨染这样失常的行为，东方如歌觉得诧异，可心思一转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阿辰哥哥去法国找暖阳嫂子了，并且很快就能带回来。
而这样的结果，对于秦墨染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冲击。
听着秦墨染之前这番话，再想到自己，东方如歌不仅唏嘘。
于是，抬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大肚子，东方如歌在旁边的躺椅上斜靠着坐下来，这才说道：“过了十几年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努力就能求得的。要爱上一个人，可能对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爱上。不爱一个人，不论她做什么，对方都看不见。我傻了十几年，后来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而已。”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某些时候，也不一定就是真理。
就像是上一辈子的自己，对韩萧可谓是全心全意不惜一切，可最后的结果还不是那样凄惨？
而这一世，她立即让自己悬崖勒马，然后运气这样好得遇到了那个叫秦朝暮的男人。
如此，幸福才会降临。
东方如歌这番话说完，秦墨染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打量，最后却是陷入了沉思一般。
东方如歌也不去打断她说什么，而是静静看着，看着这个沉思的秦墨染，再看看那有点浅蓝色的天空，最后则是看着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
人生，何其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的，秦墨染竟然有一天会来跟她谈论爱情。
更出人意料的，自己竟然会这样心态平和地跟她说这一番话。
这两个人，在季冬辰眼中，都是比自己小的妹妹。
只不过，他们的区别在于，一个把季冬辰当成哥哥，另外一个则是希望能变成男朋友甚至老公。
而结果，自然是也不同的。
秦墨染想着东方如歌这些话，不经意地抬眼，就看到了她靠在那躺椅上仰望天空的样子。
安静而祥和的一幅画面，竟然让秦墨染不想出声去打破。
可是，心里，她却是已经有些波澜起伏了。
秦墨染知道，东方如歌说得都是真的，也算是比较中肯的。
她与季冬辰，不会有结果。
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因为他的心里眼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那个逃跑失踪了五年的谢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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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第568 那我呢？
那个曾经轰动帝…都大学甚至整个s市的季家少夫人，就这样深深扎根在季冬辰的心里，谁也替代不了。
可惜曾经的自己并不是很清楚这些，只是努力去跟季冬辰相处，跟季冬辰一起。
可是，终究，什么都没有得到改变，那个把她当做妹妹的男人永远不会把她摆到爱人的位置上去。
秦墨染也说不清楚自己算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就像是今天，就像是现在，就像是之前的那天………………
季冬辰走的那天，秦墨染是遇到的。
确切的说，她是在看到了谢暖阳和一个小男孩的照片之后，专门去找季冬辰的。
一大早她去找他，正见他在吃早饭，旁边还有收拾好的行李。
她知道他是要去哪里，也知道他是去做什么，可还是佯装不知地问：“阿辰哥，你是去视察工作吗？”
可是，她没想到季冬辰说得很直接：“墨染，你是知道的，我要去法国找我老婆孩子。”
说完这话，季冬辰眉眼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喜悦，整个人也变得格外有活力：“我这次一定会把他们母子带回来！”
秦墨染听到这话，原本努力维持着的笑脸终于僵持住了，她只是呆呆看着季冬辰，喃喃问道：“那、那我呢？”
季冬辰站起身来，正要去取小行李箱，在听到这话之后，忽然手一顿，转头看过来。
看着秦墨染脸上那几乎要哭出来的神情，季冬辰低叹一声，走过去，良久，抬手拍了拍秦墨染的头顶，说道：“墨染，这五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可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当你是妹妹。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是这样。”
深吸一口气，季冬辰转头看了看窗外，说道：“我不是个好男人，逼走了自己的老婆，还有那没出生的孩子。现在我好容易得到他们的消息了，就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
转头，看着秦墨染，季冬辰说道：“墨染，我会永远是你的哥哥。但是，你也该看看，就跟你这么一直看我似的，也有人在看着你。”
秦墨染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任由季冬辰拍着，就像是很小的时候那样。
原来，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行啊！
原来，自己真的只能是当妹妹啊！
原来，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啊……
秦墨染心里有些失望，有些不甘，还有一丝陌生的解脱。
她失望，对于自己这个曾经猜测过却最终成真的结果很失望。
她不甘，对于自己整整追逐了十五年的爱情最后这样的收场很不甘。
可是，她心里竟然隐隐的，还有一丝解脱。
终于，尘埃落定了啊……
这样的结果，她设想过。
这样的结果，她能承受。
这样的结果，竟然没有想象中那样让她感到难过。
真是……意外。
直到季冬辰走了，秦墨染这才回过神来。
转身，她要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季家那位老佣人满脸惊讶，几乎是喜极而泣的神情。
那个老佣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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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要一个答案
那个老佣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秦墨染脸上那近乎哀伤的神情，只是问道：“秦小姐，少爷说，少爷说，这是去接……少夫人和……小少爷吗？是吗？”
秦墨染看着这老妇人满脸激动的模样，还有那高兴不已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抵不过那个谢暖阳在这些人心目中的位置吗？
为什么提到谢暖阳的时候，一个个都这么激动？
那么，她呢？
原来，在所有人眼中，她跟季冬辰，真的不般配啊！
无视那老佣人的期盼眼神，秦墨染转身往外走，却还是礼貌地说道：“我不太清楚，抱歉。”
走出了那个公寓，走向自己的车，开门，上车。
秦墨染一路开着车在漫无目的，却忽然看到路边的一家旅行社中正在做着广告，写着“感受天堂的距离…………**”。
秦墨染扫了一眼，却脚踩油门飞驰而过。
然后，她直接去报了一个去**的旅行。
她不知道天堂在哪里，她只是不希望置身那个都是讨论季冬辰追回谢暖阳的环境里，只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
这个一周的旅行，没有给她什么明确的答案。
于是，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来找东方如歌。
她忽然想起，若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跟她一样，能跟她可以聊聊的，就只有一个东方如歌了。
因为，东方如歌跟她一样爱着一个男人十多年。
因为，东方如歌最后放弃了那个爱了十几年的男人，转身选了另外一个男人。
其中的原因，秦墨染太想知道了。
于是，她来了，来找东方如歌要一个答案。
要一个，自己心知肚明却一直难以付诸实际的答案。
道理谁都懂得，只是实施起来太过困难。
她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最美好的十五年青春年华耗在了季冬辰身上，却没有得到最后的圆满。
可是，她却不能否认，自己是松了一口气的，带着一份难以言说的解脱。
终于，可以放手了。
如今，她又听到了东方如歌这番话，就像是支持了她自己心底的一种想法似的，让秦墨染的眼神不禁更加坚定起来。
中午的时候，秦朝暮因为有个国际投资项目要参与签约，不能回家吃饭，便给自家宝贝老婆请假：“如歌，我中饭不能回来吃了，你自己要乖乖的，多吃点。”
“哦，那你先忙，记得自己也吃好一点。”东方如歌说着，立即保证：“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肯定会好好吃饭。”
“也要按时休息。”秦大总裁不放心地说道。
“嗯！一定！”东方如歌再次表决心：“你放心，我保证是你在跟不在一个样，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我跟宝宝都照顾好。”
听到这话，秦大总裁笑道：“乖，下午我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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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好好教育教育
挂了电话，东方如歌很乖地去吃了管家准备好的水果，又很乖地在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碗汤吃了不少菜。
最后，还是很乖地去休息了。
只是，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东方如歌忍不住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听话了？
她这简直就是个超级无敌乖宝宝好么？
抬手摸摸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东方如歌忍不住说道：“宝宝，你看妈妈现在多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乖过，都是为了你啊！所以，”
微微一顿，眉眼含笑，东方如歌大言不惭地说道：“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对妈妈好啊！要跟你爸爸一定对妈妈好哦！要做一个有担当疼老婆的好孩子，就先从疼你妈开始吧！乖啊……”
肚子里的宝宝动了动，滚滚的大肚皮上凸起一个包，又凹陷下去，随着东方如歌的手指在动着。
东方如歌顿时两眼放光，激动无比：“宝宝你这是在回应我吗？哈哈！真是好孩子！妈妈最爱你了！”
于是，就这样，秦家的小少爷，还没有出生，就已经被自家妈妈给了明确的定位。
……
东方如歌一觉睡去，直到秦朝暮下午提前回来都还没有睡醒。
秦朝暮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女人，看着她不停皱眉翻身的样子，心里不禁一疼。
他知道，肚子太大，总是让这个小女人睡不安稳。
轻轻摸上这个大肚子，秦朝暮正要移开手，就感觉到手心被拱了一下。
随后，是东方如歌轻轻呻吟了一声，便缓缓睁开眼睛，一笑：“你回来了……”
“嗯，是不是很难受？”秦朝暮说着，轻轻抚着东方如歌的肚子。
东方如歌小嘴一嘟，说道：“宝宝老踢我，都不让我好好睡觉。”
秦朝暮听到这话，抚着东方如歌从床上起来，这才说道：“等他出来了，我好好教育教育他。”
“嗯，好好教育教育。”东方如歌忍不住笑道：“听小希嫂子说，宝宝出生之后还会经常哭，那时候你再好好教育，别让他晚上哭。”
“……好。”秦大少爷应着，心里却是想着，刚生出来的小孩儿哭……他怎么去教育着让那个小孩儿别哭呢？
这个问题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但是，奔着老婆最大的原则，秦大少爷答应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
东方如歌被秦朝暮搀着从床上起来之后，便开始继续溜达散步。
一边走着，她忽然转头看着秦朝暮，说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
秦朝暮先是一怔，旋即眼中流光溢彩美丽动人，笑得带着几分温柔魅惑：“如歌，你这样忽然就表达爱意，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好激动！”
说着，他转头就吻了吻她的唇，很快就分开：“先攒着，等你身体恢复。”
“攒着什么？”东方如歌有些疑惑。
秦朝暮微微一笑，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攒着好好疼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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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如歌的得意
呃……东方如歌听到这话，忍不住娇嗔地一瞪：“当着宝宝的面，你就不能稍微纯洁一点吗？别把我儿子带坏了啊！”
秦大少爷摸着那圆滚滚的大肚子，笑道：“胎教，胎教。若是以后他能像我一样找到这么好的老婆，也不枉我一番苦心啊！”
一番苦心……
一番苦心……
秦大少爷你真的不觉得这话说得脸红吗？
看着秦大少爷那一副好爸爸的模样，东方如歌仰天长叹一声，最后决定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为妙。
“早上墨染来找我了。”东方如歌想起这件事情，顿时两眼放光：“她主动来找我聊天哦！”
“是吗？”秦朝暮倒是也有些惊讶：“这倒是个好现象，你们年纪相仿，本来就该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听到这话，东方如歌小嘴撇了撇，说道：“志同道合才会有话说，以前那是不在一条道上。”
说着，她眉梢一挑，满眼是亮晶晶的喜悦：“不过今天真的好惊讶，她竟然会跟我聊天，说女生之间的悄悄话哦。”
“是吧？”秦朝暮看着她这高兴又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道：“你看，你这个大嫂多重要啊！”
“那是。”东方如歌得意地抬起下巴，忽然看着秦朝暮笑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们聊的是什么？”
不想。
秦大少爷唇角一勾：“你们女生的话题，我知道不合适吧？”
“合适啊！”东方如歌又道：“你猜猜看，我们聊什么。”
小染能找如歌谈的，自然是同病相怜的感情。
因为阿辰去找谢暖阳了，她就来找如歌谈心了吧？
秦朝暮心里很明白，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
秦大少爷眨了眨眼睛，看着东方如歌笑道：“你们小女生的心思，我怎么能猜到。”
听到这话，东方如歌更加得意了。
“她来找我谈感情上的事情。”东方如歌看着秦朝暮笑得格外灿烂：“想不到吧？她来问我感情问题！”
秦朝暮但笑不语，眼中的神情依旧温柔，看着东方如歌的眼神中却是鼓励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东方如歌便将早上秦墨染与她之间聊的话说给了秦朝暮听，当然，主要是秦墨染的问题，还有她自认为很好的回答。
秦朝暮听着，尤其是当听到东方如歌说爱他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颤。
东方如歌说这种话的时候不多，但每次都能让秦朝暮觉得自己格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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