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折磨我了。”
“皇上这话说的我一点都听不明白,你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说得自己跟是个痴情男子似的,你不是曾经跟我说过你的后宫会雨露均沾,你待所有的人都是真心对别人好的,那么何来折磨之说,请你放手,还有,如果下次我的行踪再被你知道了,那请你把放在我身边的人带回去,我不需要了。”我掰开了他的手,淋着雨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站住,小李子,把伞给李姑娘,你的话我听明白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以后有你的地方,我一定会躲得远远的,不会讨人嫌的。”康熙没想到酝酿了很久重逢的画面,也想过很多种可能,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的确没错,自己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什么偏偏就是放不下她,为什么就是非她不可呢,哪怕是宁愿相对两怨的局面也不肯放过她。康熙因为李青意的话其实很沮丧,感觉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帝皇,没有人比他更失败了。
我接过伞,他的话让我平静的心颤抖了一下,终于,放弃了么?曾经我迷惑过,曾经犹豫过,也曾问过自己是否对他有过心动,当年的事情一下子来的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没有来得及思考,甚至恨我自己为什么就对他恨不起来,也许我对他的感情也是特别的,当时之所以会那么伤心或许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一切都跟他有关系,在那些他陪我度过的日日夜夜里,他真的曾经是我最在乎的朋友,虽然这一切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我骗不了自己。
就像现在,他的话依然还是会让我有心疼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了他跟我的那些关于他一个作为皇帝的悲哀,还是因为,我真的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真的喜欢过他,我记得出事的那天,我真的是因为想他了,所以想去看他,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还有那样的过去,恢复记忆之后一起都变了,我不想告诉他我恢复了记忆,其实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让表哥娶叶落,一是因为我和皇上的事情后宫皆知,二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因为我没有及时想起他,反而还喜欢上了别人,这就是我一直封闭自己的原因,我谁也不想伤害,如今表哥跟叶落真的幸福了,是不是我也该想想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究竟该怎么样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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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小姐本无意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荷风苑,蜻蜓和花涧还没回来,估计是走岔了,我只好自己动手把湿的衣服脱了,换了一身干净的。
“花涧姐姐,你听说了么,皇上刚才回到了养心殿大发雷霆,把养心殿的奴才们都打了一顿呢,好吓人,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
我老远就听到蜻蜓的声音,“小姐,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奴婢和蜻蜓回到凉亭的时候,见小姐已经不在那里了,奴婢猜想小姐一定是回来了,小姐可淋雨了。”
“没有,就是外衣湿了,已经换下了,没事了。”
“小姐,那我们去给你煮碗姜茶。”两个丫头似乎有些心虚,都把头低着,想要赶紧出去。
“花涧,蜻蜓,我从来没有问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跟我三年了,我也已经习惯了,不想在换其他的人伺候了,我的意思你们可懂,不要让我发现有下次,不然你们自己走,听懂了么!”
“小姐,奴婢们知错了,小姐请恕罪,奴婢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她俩跟受气小媳妇似的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夜里,我一个人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突然房门被人很大声的踢开了,吓得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只见康熙喝得烂醉,身上都被雨水淋湿了,全身是泥,肯定是摸爬滚打的爬过来的。
花涧和蜻蜓听到声音连忙赶过来了,看到来人是康熙,都吓傻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把皇上请出去,都眼巴巴地看着我。
“你们出去吧,去给皇上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顺便煮碗姜茶送来。”
“是,小姐,那皇上。”
“你们先去准备,这里交给我。”
我走上前想扶他起来,可是他纹丝不动,喝醉酒的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
“你走开,朕讨厌你的虚伪,你不是很生气我毁了你的人生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假惺惺的对朕好,为什么你对朕的好却又让朕那么看不懂。”他大力地一推,我被推倒在地。
“皇上,你可不可以别那么任性,你不是一个人,你可是深系万民,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是做给谁看的,是做给我看的?可惜我不会为你心疼的。”
“那你干嘛要管朕的死活,朕这样还不如死了,朕这个皇帝怎么这样失败,不懂得如何爱人,也不懂得如何被爱,成天所以的人都说我不是一个人,责任重大,江山社稷是责任,祖宗子嗣是责任,朕生来就不曾为自己活过,当年杭州,明明朕先认识你的,为什么你偏偏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你不爱名利,不爱斗争,朕什么都随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爱朕,为什么让朕这么痛苦。”康熙像发疯一样对我咆哮,似乎要释放出来他所有的不满。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说一句话,我知道这个时候他只是想要发泄,我也明白他的不容易,作为一个好皇帝就必须牺牲自己,他每日坚持天不亮就要上早朝,吃完早饭之后还要接见外地的官员,下午还要批奏折,夜晚连去那个寝宫还不能自己做主,做皇帝果然是最辛苦的职业,难怪历来的皇帝命都不长。
“你先起来吧,夜里地上还是很凉。”我柔声地劝他,他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抱着我痛苦,“额娘,玄烨好想你,你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了我,额娘,额娘。。。”他抱着我叫娘也就罢了,还鼻涕眼泪全抹在我衣服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忍你。
“玄烨乖,来,先起来,咱们先去把衣服换上,然后再喝晚姜茶好睡觉了,乖,玄烨乖,不哭了。”我没把法呀,他像个八爪鱼似的趴在我身上我哄了半天才把他哄上床,换了衣服,灌了晚姜茶,累得我筋疲力尽,花涧和蜻蜓送完东西就走了,好像巴不得我跟皇上有什么事的,明天我一定要警告她不能乱说话,不然后宫又得有是非了。
他占了我的床,我只能自己睡在塌上了,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疼,他很早就走了,不知道昨天的事情他还记得多少,我想如果他知道他昨天的样子有多丢脸,不知道会不会想要去撞墙了,想到此,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小姐,昨天,跟皇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都这样呆坐了一个上午了,有什么事情那么乐,说来我听听。”蜻蜓一脸的八卦样,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蜻蜓,我可警告你,昨天发生的事情你要是告诉别人了,你家小姐就直接把你丢到湖里喂王八,听到没。”
蜻蜓缩了缩小脑袋,怯怯地说:“小姐,你都交代了八百遍了,奴婢知道了。”
“什么事情要把蜻蜓丢湖里喂王八呀!”康熙也不经人通报,不请自来,想起自己昨天的荒唐,康熙今天上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挺清楚索额图跟明珠说了些什么,只想快点下朝来看青意。
他看我,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抿嘴一笑,“蜻蜓,你要不就告诉下皇上,他昨天究竟怎么了?”“小姐,你饶了奴婢吧,奴婢可不敢,奴婢去看看花涧的饭做好没,皇上,奴婢先告退了。”说完跑的比兔子还快。
“朕,昨天做了什么吓人的举动吗,怎么把蜻蜓吓成这样了。”康熙说完还不忘偷偷看一下青意的神情,生怕青意会生气。
可惜青意的表情很正常,非常正常,“没什么,就是皇上昨天夜里喝醉了酒,说了些醉酒的话,没什么特别的举动。”他昨夜难道放纵自己,我没有了当年的调皮,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笑话他,可惜现在心境不同了,反而对他多了份理解。
“皇上以后如果心烦了,可以来找青意聊聊天,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真的,朕以后真的可以来找你。”康熙没想到一次意外的醉酒会有这样大的收获,让他有些喜出望外。
“皇上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虽然我做不了你的妃子,可是我可以做你的红颜知己,我们可以可以和从前一样一起夏日赏荷,春日赏雨。”
“真的,你原谅我了?”
“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毕竟恨也是要有爱的基础在啊,我对你从来就没有爱,哪里会有恨。”这话其实很违心,但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原来是这样,看来一直都是我太执着,太放不开了,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天天看到你,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真心接受我的,我说过我会等你,谢谢你,肯给我等你的机会。”他眼里的失望那么明显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我至始至终都明白他不是我的良人,无论我和表哥还有没有未来,终有一日,我还是会离开这里。
我不能爱他不过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他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我一直希望自己会是我爱的那个人心里的唯一,曾经我以为我是容若心里的唯一,可没想到我们的爱情竟然那样经不起考验,三年,三年的时间他就把我给忘了,我决定消除我跟皇上之间的隔阂,真正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摆正,之后结束这一切,从此浪迹天涯,或许我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皇上经常来荷风苑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宫里的人又开始不安了。
长春宫
“娘娘,听说李青意终于接受皇上了,这可怎么办,这个女人可真是阴魂不散。”红袖一边给惠妃梳头,一边担心的说
“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倒也是难为她了。”惠妃说这话倒是真的有些动容,自己的侄儿痴恋了李青意这么多年,如今都快死了,还对她念念不忘,也是可怜了这对小儿女了,自己进宫多年,整日只知道争宠争地位,很久都没有问过自己的心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了。
“奴婢觉得她是矫情,这完全就是引起皇上注意的手段而已。”红玉也不明白这个女人又不是倾国倾城,为什么皇帝就会这么痴恋于她,说不羡慕是假的。
“娘娘,我们要不要把公子病重的消息告诉她,这样说不定她会离开皇宫的。”
“你认为皇上会查不出来么,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了,阿哥也是越来越多,本宫的大阿哥渐渐没有了优势了,本宫划不来得罪皇上,再说了,这件事情,即使我们不做,淑贵妃沉寂了那么多年了,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娘娘说的有礼,这个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会有人帮忙的。”
关雎宫
“留衣,你说皇上以后会不会再也不来了。”淑贵妃这些年虽然贵为贵妃,可是一直无子,再加上病魔缠身,已经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如今居然要依靠这个长得像李青意的乌雅氏来帮自己固宠,淑贵妃如何不恨。
“娘娘,您别想那么多了,夜已经深了,娘娘请安寝吧!”留衣很无奈,自自己进宫就一直是皇后,惠妃和淑贵妃的眼中钉,要不是因为淑贵妃不能生养,打算靠自己固宠,估计她早就会对我下手的,留衣真的恨死自己这张像极了李青意的脸,当年纳兰公子第一眼看自己的那个样子是那样痴迷,没想到也是因为李青意,为什么自己永远都只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下,留衣很恨。
“去,派人出宫去打探清楚纳兰公子的情况,本宫不相信他真的就这么快就把李青意给忘了,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
留衣倒是真的希望纳兰公子把李青意忘了,被皇帝惦记上的女人,即使公子再喜欢也不能如愿,为什么公子不能把自己当作那个女人,我明明已经不介意他把我当作替身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能接受我,留言紧握着自己的双手,眼里充满了恨意。
端午节快到了,天气也一天天热起来了,这几日我正忙着跟花涧学包粽子,蜻蜓笑说我越来越有人味了,我也懒得争辩了,直接拿装粽子的叶子去打她,一时荷风苑闹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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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放生
康熙进来的时候就见我们主仆三人展开了砸糯米大战,虽然在笑,但是我隐隐觉得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花涧见皇上来了,也不玩闹了,去给我打水洗手,蜻蜓拿着包粽子的东西出去了,我看他似乎有话要说,就叫小李子他们下下去了。
“你怎么了,今日是不是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康熙今早听曹寅说容若身体越来越糟糕了,可能快不行了,而这一切都在他们的刻意隐瞒下青意并不知情,但是自从青意愿意理康熙之后他就犹豫要不要把知道的事情告诉她,他担心青意会离开他,也担心青意会因为承受不了容若的死,而选择为容若殉情。但他觉得对不起青意的以诚相对,他实在害怕失去,但是也知道青意终有一天会知道的,所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有什么事,就是朝堂之上的事情而已。”康熙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说,可能是自欺欺人,还带那么一点点的侥幸,或许自己可以留住她
康熙没坐一会就走了,看他的神情,似乎心事重重,究竟应不应该知道,我也心里没底。
下午,我正在弹琴,越弹越心神不宁,琴弦啪地一声断了一根,指头出血了,我心里慌的很。
“嗖”地一声从窗外飞进了一把匕首,夹了一张纸条,“欲知纳兰公子之事,冷宫一聚,若是不来,后果自负。”
究竟是谁传来的纸条,我心里疑惑,也担心是陷阱,但是因为跟容若有关,我还是非去不可。
我没有告诉蜻蜓和花涧,独自一个来到了冷宫,上回跟容若就是在这里重逢的,这里还是这样荒凉。
“李姑娘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敢单刀赴会,本宫真是佩服。”居然是玉盈
三年不见她了,此时地她已经不成人形了,我看她的眼神里不知道是恨意多,还是同情多。
“是你,你约我来这里见面,究竟有什么事情?”
“妹妹这些年没见,没想到还是这样的冷艳动人,姐姐真是自愧不如。”
“废话少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不想跟你多说一句话。”
“妹妹前些日子是不是也听到外面的传言了,纳兰公子与夫人伉俪情深,恩爱非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妹妹,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真是一点都没学聪明啊!我实话告诉你吧,那都是纳兰公子骗你的,实际上是因为他这些年缠绵病榻,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了,怎么,这些皇上没有告诉你吗?”
她的话句句震我心坎,我突然想起以前我曾最爱纳兰容若的词曲,曾经查过他的历史,纳兰容若少年薄命,死的时候年龄才刚刚好三十岁,现在玉盈的话彻底让我慌了,“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这一定是你的诡计,怎么可能,明明不是说他们感情很好,很恩爱,还有了孩子了,怎么可能呢?”
“那本宫就再告诉你些更具体的,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同床过,哪来的孩子,妹妹,听说纳兰公子已经快不行了,妹妹难道不想去见他最后一面么?毕竟纳兰公子可是至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呢,又或者妹妹有了皇上,就忘了那个曾经跟你有生死盟约的表哥了。”
她的话句句打在我的胸口上,我一时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