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指尖滑过电脑键盘,速度快到沈谦和都有些诧异,白色幕布上的示意图不断地放大细化。
忽视沈谦和冷然的目光,淮北慢条斯理的解释,“我们娘三可是因为听了暗杀沈公子你的计划才会被推下海,掉落到这艘游船上的。”
沈谦和挑了挑眉,淮南款款的迈动步子,走到幕布前,随手拿下墙上挂着的执棒,声音淡漠的不像个孩子,即使有着一丝糯糯的音调。
“我们不害你,你不需要露出丧尸一样的表情。”
沈谦和……
淮北爽朗一笑,抽空比了个大拇指,指尖滑过ehter键,示意图开始变得清晰,配着淮南有条不紊的语调。
“这是今八点舞会会场,这是照明控制区,会一人在此于你领开场舞时关闭电闸。”
“因为害怕你,他们不会在停电时动手,但此时他们会在你舞伴身上装微型**。”
“开舞舞曲选择的是华尔兹,在身体轻微的摩擦中,定然会碰到**,他们设计放置**的位置,正好会让它从你舞伴身上移到你身上。”
“你离开舞会回到房间之后,这艘游船上就会有美丽的烟花。”
淮北很配合的将最后的示意图停留在沈谦和的房间位置,不知按了哪个键,还真的有烟花炸开在屏幕上,倒也真真绚丽的紧。
沈谦和……
瞥了一眼淮南,她依旧是气定神闲的阖着眼,似乎刚刚一番不是她所言,沈谦和也不知哪来的闲情逸致,竟还有心去留意,这孩子不到必要基本不开口,话也是简洁到没有多字。
甩了甩头,不去理会这些,沈谦和兀然扯出一抹笑,看得淮北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起个不停。
“理由,你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我。”
天上没有白掉下的馅饼,有的话也从来砸不中自己。
不是再把眼前的两个当做孩子,这年头真正知道他是l阁阁主的没有几人,况且这么简单能够知道他电脑的密码,几乎是了解到了一种极致的人,绝对不是简单角色。
平和的谈论暗杀,自然的用所有的筹码保住自己的性命,这哪儿是孩子。
这次的事件倒也是真亏他们的知会,不然这么刁钻的暗杀方法,真的难以发现。
这年头,人的智商果然是在不断成长的……
他也忘了去思考,在重重危难中成长的他,为什么不对这两个孩子心疑。
“因为沈公子是我现在的男神,妹妹想做你的情人。”
沈谦和:……
“说条件。”
淮北撇撇嘴,嘟着包子脸,忸怩地拽了拽沈谦和的衣摆,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的紧。
他其实是很真心的,不都说爹地是儿子永远的男神,女儿是爹地上辈子的情人吗。
沈谦和脸面抽搐,毫不犹豫的踹过一脚,淮北迅速的躲开,大怒,一巴掌拍在沈大大的大腿上。
爹地你竟然敢踢你的宝贝!
淮北顿时觉得这个爹地不能要,这以后自己得多可怜。
淮南默默扭过脑袋,靠在墙壁上,她绝对没有这样的哥哥。
太幼稚了!
好像想到了什么,淮北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笑的脸部都要抽搐,连门外的林贞仪都从美梦中惊醒,迅速的将头从被窝中抬起,阵阵不安。
沈谦和对她宝贝儿子做了什么!笑成这样……跟春天来了一样。
她觉得自家儿子的清白有危险。
沈谦和都看不下去了,低垂着眉眼,这孩子一定是人格分裂。
“沈公子,真的什么条件都答应吗?”
沈谦和不语。
淮北径直提出要求,“沈公子到了a市带我和妹妹去儿童乐园吧!”
沈谦和浑身一雷,这么厉害的两个人,要去那个到处都是粉红色泡泡的儿童乐园!……还要自己陪同,这个要求真是……
太恶劣了。
比什么条件都恶劣。
想象自己怵在小小的儿童乐园里,四周环绕着喜洋洋灰太狼的气球,眼前都是小娃娃,举手就能碰到透明泡泡,就是一阵恶寒。
听到这个要求,淮南都是浑身一怔,不惜放弃美好的睡眠开始思考怎么在那天逃脱。
淮北其实自己也是有恶心到了,但是为了增进家人亲情,还是要豁出去的。
“可以。”
良久以后,沈谦和才幽幽地回答。
淮南如水的声音像窗外流进的月光,清冷而空灵,适时的接上。
“此事关键在开舞的女伴,女伴需能舞且具极高反应能力和近身实战能力,在黑暗中感觉到有人接近时,能够及时擒住来者。”
“开始,你需要在照明控制处安排人手,在灯灭后抓住在那儿的杀手,然后在人群中安插人,在女伴擒住接近她的人的同时,一定要能够通过察言观色,从人群中找出其余的杀手并擒拿。”
“女伴推荐妈咪。”
沈谦和站起身来,看起来这是个很严密的计划,但其实却是危机重重,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有可能造成炸弹的爆炸。
是这两个孩子告诉他整个计划,那么他就相信这两个孩子,并且选用他们的方案。
“为什么选择你们妈咪?”对那个看起来无骨无力,霸占着他床睡觉的女人,他真觉得没什么能耐。
为了培养夫妻感情!
淮北倒也不敢真的说这话,果断说次要原因,“妈咪为了保护我们,学了两年的跆拳道,而且天生反应能力极好,而且还很淡定。”
呵!
前两点他倒没看出来,淡定倒是真的看出来了。
“不说说你们为什么知道我是l阁阁主吗?”
“无可奉告,除非你愿意陪我们天天去儿童乐园!”
淮北很兴奋的提出要求。
沈谦和抬腿,绕过淮北,径直打开门走出去,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他也没必要这么牺牲自己。
淮北快速跑到小淮南身边,抱起淮南,跟在沈谦和身后。
即使淮南可以自己走又不会摔跤,但是女娃总是要宠着嘛,这样也方便她睡觉。
门被打开的声音很清脆,林贞仪却还是抱着睡枕脸深埋在被褥中睡的异常香甜。
沈谦和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抓住林贞仪纤细的手腕,把她从床铺中直接拽到地上,手上的抱枕都被甩的老远。
林贞仪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眉宇间少见的染上了愠色。
“你是什么狗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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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的怜惜
淮北顿感不妙,差点忘了……自家妈咪虽然平时淡定,起床气真心重。
骂人是基本款。
实在是怒气到了顶点,拿了抱枕直接上。
管你是什么人,天皇老子照样。
淮北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自家老子的脸色,嗯,精彩的可以。
林贞仪甩了几下头,才算是依稀看清了眼前的状况,眨了眨眼,丝毫没觉得愧疚。
你吵醒了我,付出代价还是要的。
“什么事?”林贞仪理了理衣服,手指绕着垂下的发丝,好整以暇的望着沈谦和。
沈谦和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扭曲,声音像是硬生生挤出的一般。
“今晚,做我开场领舞女伴。”
林贞仪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沈谦和还是感觉到了她深深的疑惑,和……怀疑自己有病的感觉。
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拉了拉,林贞仪连忙低了头,就看到淮北仰着小脑袋,配合的蹲下自己的身子,将耳朵凑到淮北的嘴边,面色明显柔和了许多。
淮北小嘴蠕动了许久,林贞仪良久才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对上沈谦和的眸,启唇,“请人帮忙,要有请人帮忙的样子。”
沈谦和身子一斜,靠在墙壁上,歪着头,似乎是没听懂的这句话的样子,在他的生活中,从来没出现过请人帮忙这四个人。
“低声下气,下跪祈求。”
淮南动了动小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家哥哥怀里,幽幽然的补刀。
沈谦和眼角不断抽搐,这丫头的确是惜字如金,可是在需要补刀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
林贞仪本是打算整一整沈谦和的,却不料被一把大力拽过,整个身子都被往前拉扯,脚步踉踉跄跄的,只能草草跟着沈谦和的步伐。
淮北在两人身后摇头感慨,太暴力了,太暴力了。
客房的门被大力的打开,门外一群守候着的保镖就两眼发懵的看着自家少爷甩了个女人到他们身上,异常不悦的留了句,“给她打扮好今晚舞会服装。”然后愠怒的砸上了门。
所有人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的女子漠漠然的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嘟囔了句,“真没礼貌。”然后看向他们。
“不是去打扮吗?”
所有保镖一瞬间站的笔直笔直,从来没有见过女人从少爷的房间里出来还要得到少爷的钦点去打扮的,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这是未来少奶奶!肯定是的!
为首展出一人,毕恭毕敬的恭了下身子,伸出右手,规规矩矩的回答,“这边走,少奶……小姐。”
“谢谢。”林贞仪习惯性的道谢,往他指的方向走。
后面一干人等赶忙跟上,陡然觉得少奶奶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很温柔啊!果断抱大腿,这样以后……说不定还能找少爷涨工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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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谦和怒火中烧的关上门回过头来就看到淮北抱着似乎熟睡的淮南一脸惨兮兮的表情望着自己,倏然间就好像一盆冷水浇在自己身上。
慢条斯理的走到雪白的凌乱的大床边,琢磨了半宿,找了个还算干净平整的地方坐下了,淮北马不停蹄跑到自家爹地身旁,脱了鞋子,蹦上床。
淮南有意识般的从淮北怀中滚下,结结实实的陷进柔软的大床中。
淮北扑腾了几下,整个人摔进了床铺中。
沈谦和陡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床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糟糕……他们有把这个当床对待吗?
“她会跳华尔兹吗?”
想了想,沈谦和记起自己方才忘了问这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女人看起来冷淡够了,华尔兹这种缠情的,似乎不适合她。
“会啊,以前妈咪在夜店打工的时候跳的,特别好看,妈咪什么舞都会跳。”淮北说的特别骄傲,他妈咪呢!
沈谦和重重地向后跌在床柜上,凌乱的发遮住他深邃的眸,看不清他的眸中的情愫。
“她还去过夜店?”
淮北点了点小脑袋,斟酌了一会儿,决定向爹地好好哭诉一下,正好博点同情心,免得爹地以后知道他们是他的儿子以后,对妈咪下毒手!
“那个时候家里很穷,我和淮南才刚出生,妈咪又没有积蓄,又怕我们两个没人带饿着冷着,就天天带着我们各处找地方赚钱,经常赚的不多妈咪还要挨骂。”
“有一次我们被几个坏人拦下,他们想要钱,又看上了妈咪,妈咪是拼了命保住了我们两个,结果自己身上中了几刀,进了医院,后来就去学了跆拳道。”
“小时候因为妈咪一个人照护我们两个,所以晚上近乎睡的极少,白天也是成倍的忙,可是我们却从来没有着凉过,饿着过。”
“……”
说着说着,淮北倒也是忘记了自己的本意,也没有去端详沈谦和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个房间都寂静的渗人。
淮北励志的握紧了小拳头,他一定要保护妈咪!让妈咪高兴,幸福。
淮南继续蒙着脑袋,好像在睡觉,可是怀里的抱枕却被狠狠地抱住,凹下去一大块。
房间里寂静的钟摆动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沈谦和闭目养神,却是没有想到林贞仪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一个母亲。
天下母亲同心。
就是这个意思吗?
孩子是一个母亲活下去的希望和未来,是他们可以付出一切去辅助他们孩子开辟自己未来的存在。
船体猛然间地剧烈晃动,沈谦和蓦地张开了双眼,掏出电话询问缘由。
淮北望着他,不禁质疑,方才自己看见的那一抹,真的是怜惜吗?
“嗯,接待他们上来,分发客房给他们,邀请他们参加今晚的舞会。”
淮北意味深长的望着他,沈谦和合上手机目光如虎,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们已经通过船体失事的理由上了这艘船。”
淮北摸了摸自己浑身上去,凝重的叹息,“沈公子能不能叫人到那船上302房的东西带过来,我们一家三口的家当啊,家当,当然,沈公子愿意养我们就不一样了。”
沈谦和瞥了他一眼,下一秒就拨了电话交代这件事,淮北满脸黑线的望着他,忽然不明白自己这么可爱的娃,爹地为嘛这么嫌弃!
“吱呀”
客房被打开,淮北眼睛一亮,在床上连蹦带跳,淮南的小身子都被他震着在床上滚了几下。
“妈咪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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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演情扰身
沈谦和抬眸,他并不是害羞内敛的人,“是很漂亮。”
这次的游船舞会是沈家老爷子特地安排下来的,所以船上自然安插了顶尖的服装师,造型师,再加上方才众保镖的添油加醋,两位更是用心。
林贞仪本就肤色较淡,配上淡紫色系的衣裙更是悦人,长发挽起,有意的垂下一两丝在精致的锁骨处,清浅的香薰味,股子里的淡漠凸显的淋漓尽致。
贞仪,性情贞洁,姿态仪静。
她就双手交叠,站在床前,庄妍靓雅,最美是眉眼,结合凤眼和柳叶眼,是一种狐狸般妖媚的感觉,男人恨不得变成砂粒,醉死在那柔波里。
魅惑和清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体现,却毫不突兀。
“钱我不付。”林贞仪囚住了垂下的发丝,无聊的玩弄着。
“什么钱?”
“衣装钱。”笑话,这衣服一看就有上万,她倾家荡产都买不起,再者她所有的家当都被扔在之前那艘客船上来,两口袋空的紧,而且自己平白无故被拉着帮忙,干嘛还要贴心的给钱!
“我一套衣服还请不起吗?”沈谦和无所谓的耸肩,站起身来,径直走向门外。
“你们好好跟她交代一下等会儿的事项,我可不想就毁在她一个人手里。”
掀唇,不知从何而来的不悦,林贞仪回嘴:
“那麻烦沈公子趁现在快快练习一下华尔兹去,免得到时候当场出丑,还要怪我跳的太好。”
“我就怕自己跳的太好,你忍不住迷上我,那就麻烦了。”沈谦和拳头攥得嘎嘣响,这女人呢,不知好歹!
“对牲畜没兴趣。”
言下之意,你就是牲畜。
然后就是“嘭”地一声门被狠狠地关上的声音。
林贞仪一屁股坐在床上,方才被弄在那儿稻谷来捣鼓去,真的是糟糕透顶了!
淮北目瞪口呆的回想方才的事情,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自己妈咪这么无聊的开始呛人,也很少听说自家爹地是个乐于和别人互损的人。
恍然间觉得,妈咪和爹地果然是绝配。
自家妈咪是从骨子里淡漠的人,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情感极其丰富。
自家爹地是天生冷血的人,虽然不是面无表情,但大多是淡淡的,为人也是狠绝无情。
针尖对麦芒,太劲爆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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