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看了淮南一眼,婴儿肥的小脸蛋上难得爬上几抹红晕。
淮南咬了唇瓣,嗑紧了牙背,蹙起的眉头都能体现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容凌天和左之菱都疑惑着淮南淮北所谓的“不放手”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两张巴掌大的相似的小脸蛋上滚落下来,肥嘟嘟的脸庞都皱成了一团,清澈的眸子里面迷蒙一片,哭的满脸醉红。
似乎是憋气憋得。
“呜哇!”
………………………………
59。使命的哭
沈谦和到了地下车库,看到林贞仪果不其然进了自己的那辆定制的凯迪拉克里,脸色还是寡白的,但相比之前好了不少。
沈谦和进了驾驶座,发车。
“他们两个走了吗?”
林贞仪扭头过来,看向沈谦和询问,在沈谦和摇头后抿了唇。
“两个孩子来了,似乎是容凌天拉住的女子他们要,现在在外面争辩,我就先过来了。”
听到沈谦和这么说,林贞仪就是满满的担忧。
容凌天是什么样的人,仅仅是上一回的解除她就得出危险两个字,现在让两个孩子单独去面对,她真的不安心。
沈谦和自是看出来了,直接开出地下停车时,准备听到外面不远处的地方去看,谁知道一出来就听到两个孩子嘤嘤的哭声。
沈谦和和林贞仪相识一眼,难的同时噗嗤一声笑出来,林贞仪原本的忧愁情绪全部烟消云散,简直是哭笑不得,沈谦和都开始为容凌天感到同情。
他们可太了解这两个孩子了,从来都是学不会哭泣的两个孩子。
你若是说淮北撒撒小娇,会勉为其难的挤两滴小眼泪出来还能相信,如今连淮南都一起哇啦哇啦大哭,谁信啊!
不过装的的确很像,淮水在淮南的怀里都急的叫个不停,声势更加浩大了。
左之菱在车里面笑的满眼都是泪,她死活没想到两个孩子会这么做,真的是感激不尽,这是豁出去了面子要救她啊!
容凌天分明的面庞扭曲的可以,嘴角不住的扯动,手上青筋暴起。
淮北睁开哭的都眯起来的眼睛瞄了一眼容凌天的脸色,顿感欣慰,却在另一旁出乎意料的凯德拉开里面看到自家爹地和妈咪的脸庞。
无语大哭,这回真的是囧大发了。
丢脸丢到家了。
哭,使命的哭,就算哭不死容凌天,眼泪也要淹死他,让他们两个出这么大的,之前还绑架自家的妈咪,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本来淮北就生得机敏,淮南生得乖巧,而且都是一样远甚童星的精致面孔,走大街上都是人人瞩目,恨不得抱回家自己养,现在这么一哭一闹,楚楚可怜的所有路过人的心都纠起来了。
更何况还有一只淮水可怜巴巴的窝在淮南怀里,嗷呜嗷呜叫着,博取同情。
顿时,四个人周围就围了一大群的人,所有人都不住的安慰淮南淮北,就差把心都掏给两个孩子不让他们哭泣。
林贞仪和沈谦和的视线都被人群挡住了,也只能够在心里默默的为容凌天祈祷不要被骂的太惨。
这一招实在是太损了。
沈谦和觉得自己还好没有没有和淮南淮北敌对。
这两孩子真的是太机灵了。
“呜哇,坏叔叔,快把姐姐还给我们。”
淮北指着容凌天就凄凄惨惨戚戚的说着,不断有女子盯着容凌天看,随即一阵迷醉,结果看到淮北淮南哭的满脸是泪,小小的委屈的模样立马怒从心来。
这,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欺负这样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啊!
众人的力量是庞大的,事实证明了如此,容凌天靠在车门上不动,都有人开始准备砸车。
叫淮南哭已经是要付出很大代价了,如今觉得效果到了,淮南已经想要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了。
容凌天手上的青筋裸露无遗,额头上都有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这样子下去势必明天的报纸会出现自己弄哭两个孩子的消息,这些人不认识自己还好。
那些黑道里面的人,还有白道重大的人物,哪一个不知道自己,若是看到这个消息,对正派会带来不尽的损失。
容凌天望了被关在车里的左之菱,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儿,清汤挂面的脸蛋上满满的自得自乐。
她似乎是很开心的模样。
自然了,能够离开自己多开心的事儿啊。
想到这儿,气就不打一处来,移开自己的身子,扯开门,粗暴的就把左之菱一把拽住来扔给淮南淮北。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左之菱蒙了神,还好被一个热心的群众即使搀扶着,不然就摔在了地上。
粗暴的动作显然让群众更愤怒了,特别是左之菱这么一个纵然横眉冷对也让人觉得娇柔凄怜的。
看看这人啊,明明是他错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粗暴的对女孩子。
容凌天低沉着脸色,拉开驾驶座的门,自己坐进去,发车。
群众们自然也认得出来这绝对是一辆豪车,那么车主定是本事不小的存在,不然他们也不会想要砸车却迟迟不肯动手了,自然的让开一条路,容凌天扬长而去。
一行无痕的泪水从眼角滑下,左之菱在扬起的尘土和汽车的尾气中,看着依稀的容凌天的背影,无声地嘲讽的讥笑。
一开始说的有多好听,这一次,绝对不会放手,在他自己的利益面前她一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关键时刻扔到一边的存在。
男人么,终究是事业重要,女人就是陪衬品。
呵。
真的是太可笑了,直直的扇了她一开始跳动的心一巴掌,久久的沉寂。
淮南淮北见这样,也就不哭泣了,群众安慰了一下就散开了,毕竟多么怜爱也不是自家孩子,又不能抱走。
淮南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凯迪拉克,问夸耀他们的左之菱。
“妈咪就在那儿,你不去吗?”
左之菱身子一僵,倩兮巧笑,摆了摆手,站直了身子,“不了,赶飞机了,免得狼头急。”
说罢,匆匆招了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淮北拉着淮南,一手又接过淮水抱着朝车走过去。
说谎。
她原本的飞机已经飞了,现在最近了的一班飞机也要到凌晨了,还有六七个小时,何来的赶飞机一说。
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小身影,林贞仪攥紧了手里的纸条。
“沈谦和,我有事要跟你说。”
………………………………
60。容凌天危险纸条
那一边淮水窝在淮北的怀里开始哼哼唧唧的,似乎很不满意两个小家伙儿刚刚没有和自己商量,把她急的委屈紧了。
淮北失笑,左右晃着淮水,就像安慰小宝宝一样,淮南又伸过手去顺了一把毛。
两个人就站在原地抚慰淮水受伤的小心灵,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所以林贞仪才会放心的跟沈谦和讲。
“什么事?”
沈谦和歪过头来,林贞仪出神的模样让他觉得并不是什么好事。
“容凌天,放了纸条在这辆车上。”
………………………………………………………………………………………
在之前她推着轮椅,因为沈谦和的话而安心下来到地下停车场,老远就能看到沈谦和的车子,因为地下停车场的所有车子基本上都是不怎么使用的。
公司里富豪很多,开了一辆车过来,不悦了就开另一辆车,第一辆就会扔到地下停车场里面去,久而久之就会在角落里积灰累尘。
但是沈谦和不一样,沈谦和有严重的洁癖,就算不经常开都会叫人特地来保养车子,所以唯一一辆干净整洁的车一定是沈谦和的。
用给的钥匙试了一下,过不起来,简单的就打开了车门。
踉跄的撑起身子,支进副驾驶座里面,一抬头才发现挡风玻璃上有一张纸遮住了视线。
她叹了口气,再一次支起身子坐到轮椅上,伸长了手臂险险地够到了那一个纸片,再一次重复动作坐到副驾驶座里面,又把轮椅折叠一下放到后座上去。
沈谦和很久没有下来,打开手机之前的那条消息果然是卓越卿发的:小仪有事你尽管说,那么我先离开了,下回再一起出去吃晚饭。
合上手机,绕着头发,百无聊赖的想起了方才自己拿下来的纸片才觉得奇怪。
沈谦和既然是洁癖强的人,这辆车有这么干净,肯定才保洁过,那么怎么会有纸片在那?也没有人敢在总裁的车上放置纸片啊。
想到某种可能,她才岌岌地拿出自己揉成一团的纸片,谨慎的铺平,看到上面的自己,血液的流淌似乎静止……
……………………………………………………
“上面写了什么?”
听到容凌天放了纸条在这儿实际上他并不惊讶,若是这点预测能耐都没有那么容凌天就不可能一开始一手创立了整个joke了。
但是纸条上面的内容,杀伤性定然庞大,不则素来镇定的林贞仪不会绕着头发都出现问题,寻常她玩弄自己的头发,指尖一转发丝都会缠绕在手指上。
而现在,她指尖左挑右转,愣是发丝都没有碰着。
“他写了四个字,淮南,淮北。”
是两个孩子的名字,显然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在说,自己会向两个孩子出手。
纸片被一次团成了一团混着手机塞在她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并没有直接拿出来给沈谦和看,因为她骗了沈谦和,上面的根本不是四个字。
而是六个字。
沈淮北,沈淮南。
和容凌天一样霸道而傲气的字体,肆意铺洒在拿一张纸片上,落笔有力短促。
冠上了沈谦和的姓,恍若告诉着林贞仪什么,就是在重复那时候容凌天要她做的事情一样。
她想,她的答案会是一样的,她拒绝。
沈谦和淡淡的气质变得凌厉,他也没有想到容凌天这样的人会稀罕对淮南淮北两个孩子动歹心,不择手段,他那样自傲的人,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我希望你加派人手替我保护他们。”
林贞仪优雅婉约的语调里带了祈求的意味儿,脸上一颗朱砂痣更添了几分楚楚,抬眸,两个孩子和淮水嬉弄的模样映入眼帘,这是她的命。
从她竭尽全力生下他们开始,就是绝对不能受到伤害的存在。
沈谦和向望过来的两个孩子招了招手,淮北一手拉着一个一手抱着一个就蹦跶过来。
“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这样可爱的两个小天使,谁会舍得伤害。
淮北拉着淮南坐到后座,沈谦和发动车子。
林贞仪转过身去,拿了纸巾擦拭两个孩子脸上没有拭干净的泪痕,嘴角隐隐有了笑意。
“你们两个真的是……”
淮北淮南小脸红扑扑的,显然害羞了,当众大哭这样的事情自从他们有了意识以来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连婴儿时期都是鲜少哭泣的。
“妈咪,我们在帮你报仇!”
淮北挺了挺不算结识的胸膛,说的正义凌然,即使和刚才与容凌天对峙时候的魄力显然弱的一天一地。
“噗嗤”
前方沈谦和没有忍住,淮北顿时‘阉’了,心情很不美丽,他被爹地嘲笑了。
淮南蜷缩成一团甜甜的睡着,她要做的只是减小存在感就行了,这样大家很快就会忘掉这件丢人的事情的。
是的,就是这样。
这种龟缩心理很没有骨气,但事实上是正确的。
沈谦和送一家三口回了家,在要回自己家里的时候又被淮北盛情邀请进去共享了晚餐。
对着这种事情,林贞仪自然是免疫了,蹭饭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更何况现在淮南和淮北都需要沈谦和来保护,她都不好意思赶人。
还有利于加强父子父女亲情培养,她连赶人的理由都找不到。
饭后,林贞仪推着轮椅带着自己的笔记本回房关了门,开始琢磨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够对公司里成天看着不变咖啡的设计师们产生一种新的刺激,从而激发灵感和热情。
这的确是一个难题。
沈谦和喝着淮北买来的消食的酸奶,靠在墙上看着淮北来来回回的忙活着忙活那,根本停不下来,淮南抱着淮水躺在沙发上听着肖邦的第二协奏曲似乎是睡着了。
这样的生活,其实很幸福。
是他们道上腥风血雨的人都向往的存在。
一杯酸奶都快见底了,沈谦和才问出了口。
“淮北,今天容凌天身旁的女人,是谁。”
亲爱的筒子们,曦17号出去旅游瞎逛,24号回来,所以从现在开始就不是四更了(づ ̄ 3 ̄)づ其实比起断更来宁愿少些,从今天开始每天三更:九点、十三点,十六点
等我回来再让你们看个够!!
………………………………
61。胆大求撞车
料是平常,沈谦和定然吃了晚饭二话不说要回到自个家里去处理公事,而今天故意杵着不说话呆这么久,淮北便是预料到沈谦和会问这个。
“朋友啊!”
和上次一样的回答。
沈谦和指腹摩擦着杯身,低垂着眉眼。
“她的身份是什么,而且和你们也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这一句话,说的是肯定句,这两个孩子交的朋友又怎么会是普通片能够朋友,和容凌天渊源甚远的也不会是普通人。
这两个孩子显然是知道容凌天是谁的,一开始容凌天把林贞仪带走的时候,最先发现是容凌天的不是他,而是两个孩子。
况且听他们的话语,容凌天三个字说得毫不突兀,显然是从前就常常说道。
淮北清洗完碗筷整齐的放好,擦干净自己手上的水渍,转过身来手扶着自己的头发。
他想,太聪明就是不好,难敷衍。
看爹地这个架势,摆明了是要威逼利诱小孩子。
“沈公子,她与我们不过真的是朋友而已,这与容凌天相识是之菱姐自己的事情了。”
沈谦和看向淮南,她还是一副酣睡的模样,仿佛方才空灵的音调并不是她的一般,总是这样的,当自己要逼问某件事情的话,淮南和淮北就会配合应对。
若只有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他十有**能够问出个大概了,两个人的话就是密不透风。
何况经历了今天这档子事情,他总是觉得在逼问下去两个孩子得哭出来。
“罢了。”
沈谦和挥了挥手,把喝完的茶杯递给淮北,回了自己家,他的确还有很多公事没有处理。
淮北望着自己手里的杯子,他似乎是刚刚才洗完今天的碗筷吧……
………………………………………
沈谦和进了自己的房间,开了专用的笔记本,登了内部账号,马上就有消息发过来,是余宸。
余宸:谦和,左之菱应该是容凌天的前女友。
哦?
这可有意思多了。
不是女友,而是前女友么,看今天那架势明显是左之菱被容凌天强硬带走的,这就是所谓的郎有意妾无情么。
沈谦和:有没有更深层次的消息?
宼小小窝在余宸的怀里,撇撇嘴,拍着手掌,兴致来了戳了戳余宸的胸膛。
“哎,你们两个大男人查一个女人,我对你表示深深的鄙视!”
余宸笑笑,抬起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这丫头呀,太天真了,在他们这道上,男女有什么差别,甚至有些女子的能耐远甚于男子,总有印象深刻的事情提醒他不要看轻女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