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她一直能够感受到沈谦和不离的目光,盯着自己右手的手指。
会议结束,整个会议室亮堂起来,能够离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仓皇地往外走。
这样的总裁,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林贞仪也是如此,理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宼小小就要离开,却在门口顿住脚步。
“林贞仪,留下来,其余人,离开。”
沈谦和说话难得如此一顿一顿,就好像在忍受着滔天的怒意。
林贞仪颔首,把自己的东西给宼小小带回去,在宼小小担忧目光中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空荡荡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连呼吸声都成了死神临近的声音。
“嘭!”
林贞仪扭动着身躯,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忘记了自己。
她没有想到沈谦和会有那么快的动作,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沈谦和这么愤怒的表情,不再是淡淡的薄怒,而是从骨子里渗透出的怒气,笼罩住她。
她却不明所以。
“是你对不对!”
林贞仪看着沈谦和,他的瞳孔已经激动到充血。
“我不明白你的话。”林贞仪摇了摇头。
沈谦和手颤抖地往下,握住她自然垂落的右手,抬起,到两人的视线交汇处。
“这儿,是怎么回事?”
林贞仪顺着沈谦和的指向看去,在自己的右手中指尖端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凹痕,很深,所以并没有消失。
看上去像胎记一样。
林贞仪想了想,又看了看沈谦和这么急躁的仇恨的模样,打算实话实说。
“我是在医院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就没有了十八年的记忆,还怀着孕,医院的医生告诉我我是被一个陌生人从大山里救回来的。”
“他们说我应该是一个人一直在山里生存,这个伤口也应该是劳作的时候留下来的,一次意外可能是摔下了山到了山脚,被人救出了的。”
“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她一开始也不是很相信,但真的拿农具对上这个痕迹的话,就会觉得真的很像。
不过,医生跟她说孩子的父亲是沈谦和这件事她可不敢说,沈公子心狠手辣,指不定对自己的两个宝贝疙瘩下毒手。
“我不信。”沈谦和沉声道。
是的,他不信,他不信林贞仪不是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女人,那个真正背叛了他的女人,却还让恋恋不忘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右手中指上,也有这样一个小小的痕迹,他问话的时候,她就在他的怀抱里笑的花枝乱颤,撒娇的要亲亲。
然后她说,这是她和闺蜜觉得好玩一起弄的,她的在右手,闺蜜的在左手。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一直记到现在。
“林贞仪,我不信你说的话。”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信是你的事。”
好说歹说不信,林贞仪面容也有了变化,眉目一压,美艳中带着锋利,一直被沈谦和禁锢在他的身躯和门板之间,狭小的空间不安的感觉异常的强烈。
还有窒息感。
“放开我。”
林贞仪挣扎了许久,奈何她虽然是学过跆拳道,可是沈谦和是什么人,可是她的力气可以撼动的。
许久,沈谦和也没有再说什么,林贞仪也清晰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你要怎样才相信我。”林贞仪松了身体,昂起头望着沈谦和偏执的眸子。
她实在是不知道这样一个小小的痕迹能说明什么。
“你要我相信?”
“废话。”林贞仪理了理自己衣襟,她不可能一直和沈谦和呆在会议室里,时间越久,外面的同事脑袋里yy的就更多。
惋惜的是,她并没有看到沈谦和渐深的眸色。
“啊!”
整具身体腾空而起的恐惧是强烈的,林贞仪打赌沈谦和是他的克星,在遇到他之前她从来基本没有情绪波动。
“沈谦和你放我下来,你要女人外面多的是,我找一堆回来服侍你。”
沈谦和抿着唇,一把把林贞仪放在长体的会议桌上。
背后会议桌冰凉的可怖,仰面躺在会议桌上的姿态更是让她有无法言喻的羞耻感。
“沈谦和,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的手指抵进手心中,强烈的刺痛感让理智回笼,眸色平静的望着他。
下一秒,她的小腹一阵清凉。
………………………………
23。他的愧疚
林贞仪伪装起来的平静就是风烟,瞬间散去。
她脸上的血色全失,原本就淡的肤色看上去更白暂,她死死的咬着唇瓣,直到一抹嫣红为她的脸庞染上夺目的色彩。
她的目光盯着沈谦和,看着沈谦和一动不动的撩开自己上衣的下摆,盯着自己完全裸露的小腹看。
对一个女性来说,这又是多么大的侮辱。
平坦的小腹上,一条极其长的,歪歪曲曲的丑陋的伤疤横躺着,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当年她生两个孩子的时候,因为原本身体就孱弱,所以更是难产,脐带缠绕,大出血,险些一尸三命。
那样的感觉,还在重复回放。
沈谦和粗糙的手掌抚摸上她的小腹,让她整个人都一颤,手心的痛楚更加强烈,修长的指甲深深地扣入手心中。
“沈谦和,你别得寸进尺。”
林贞仪抬起手,一巴掌打开沈谦和的脸上,一直到沈谦和的脸偏过,手也离开她的小腹,被撩起的衣服自然的落下,盖住光洁的小腹。
她的手掌震得发麻,只有她知道,这一巴掌到底打得多重。
沈谦和却是转过头来,一脸的表情复杂的让人捉摸不透,林贞仪也着实懒得去琢磨,径直下了会议桌,站在地上。
“沈公子,这样的事情,不要有第二次。”
林贞仪理好自己的衣衫,伸手摸去唇瓣上的鲜血,手心也是五个月牙痕迹,是她自己用手握出来的。
林贞仪站在沈谦和面前,她的淡漠和沈谦和的狼狈是极大的反差。
踩着高跟下,踢踏的声音从沈谦和的身边绕过,一直到门口,然后渐渐远去,关门的声音都没有唤回沈谦和的思绪。
心里是打翻了五味,他连自己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从那年开始,他一直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凡是都是淡淡的,也不再动情。
他变成了冷血的杀人机器。
而今天这样的失态,真的很久没有了。
看到林贞仪平坦小腹上除了一条疤痕之外再无其他的时候,他是庆幸的,因为这样他就不用杀了林贞仪,让那样的两个孩子没有妈咪。
以前那个女子的小腹上有一个刺青,是她娇嗔地哄了自己很久他为她亲手刻上去的,用的石青很特殊,所以那个刺青应该是永远无法消除的。
显然,林贞仪的小腹上并没有那样一个刺青。
“林贞仪,那么你到底是谁?”
沈谦和摸上自己的脸,这样的痛,他也很久没有尝试到了。
林贞仪是直接走出了沈氏的大楼,叫了出租车回家的,她现在的脸色很不好,不适合去见同事,反而会被他们以为自己和沈谦和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淮北在自己的房间里忙事情,淮南应该在睡觉,她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贞仪扑到柔软的床铺中,揽住自己的抱枕到怀里,陷入了沉眠。
最近的事情好多,她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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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真的不是。”沈谦和揉了揉眉心,他刚才已经叫人去查过了,的的确确林贞仪是在山里过了十八年,连哪座山都清清楚楚,那里也的确有一个人生存十八年的痕迹。
无法作假,因为痕迹的时间可以检验。
“叮咚”
好友申请。
沈谦和疲倦的睁开眼,底下跳动的申请显得突兀。
他的这个账号是公开的,一开始是很多蜂拥而上的,特别是性感美女,自己的各种喷血照片都往他这儿发,搞得他大晚上的睡不安宁。
后来他就把这个号扔给了余宸,后果就是宼小小气喘吁吁的跑上来跟自己理论,又把号扔了回来。
然后他就叫人把自己账号上的所有信息公开,也就是说所有性感美女的照片都公开了,然后……
就再也没有然后了,所以现在会加他账号的人少之又少。
点开,申请消息:爹地爹地,么么哒!通过!
沈谦和:……
他似乎没有儿子,不过这种亲切感和活跃感,他想下就知道是淮北。
申请通过。
马上就有消息窗跳出来。
淮北:沈公子你真好!明天请假我们一起去买宠物吧!妈咪也请假!
沈谦和眉心突突地跳,这个公司的总裁是他吧……
沈谦和:明天是工作日,我和你妈咪都要上班。
淮北窝在自己的大床上,毫不犹豫的回复:沈公子,妈咪被你弄的心情不好,难道就不要补偿一下吗?
虽然他没有出去迎接自家妈咪,但是从门缝里也看到了妈咪的脸色,惨白的,不知所措的,那不是他从容淡定的妈咪。
脑补一下,就知道爹地又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沈谦和:我陪你们去。
沈谦和恩准了,把秘书叫进来把明天的工作都安排到了今天下午和晚上,会议什么的都扔到后天,又打了个内线电话帮林贞仪向李进请了个假。
他生平第一次愧疚,如果不是勉强保住了理智,刚才他很有可能已经杀了林贞仪。
即使是做出那样的事,对林贞仪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吧!
“可是,总裁,木雅小姐刚给林贞仪安排了工作。”李酥想了想回答。
“什么工作?”
沈谦和摆弄着钢笔,暗灰色的笔套滑出一弧。
“就是……show的所有工作,大部分都被木雅小姐安排给了林贞仪,打算让林贞仪明天做。”
沈谦和冷笑,木雅仗着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在公司里这样子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就当做没看到,不过这次……
“全部推掉,分给各个部门各个人做,林贞仪的任务原本不就是服装设计吗?”
李酥抬头,仰望了一下自家老板的尊荣,点头,退出办公室。
林贞仪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整整一天,第二天起来就看到清晨的太阳,望着如华的绿景,心旷神怡。
洗漱穿戴好,掐指一算,自己要马上去办公室跟部长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结果……
盖住自己洗手间大门的黑影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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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简单粗暴宠物店
林贞仪却步,望向自己刚用完的洗漱杯,咽了口唾沫。
沈谦和起得早,原本是在门口等待的,没想到就被淮北打开门拽了进来,又是坐下休息又是吃早餐的。
从客厅可以看到他们三个人虚掩的房门的景象,都是机器阴暗的,在大清早没有一缕阳光照入,地板上只有漆黑的影子。
而相反,在客厅都是暖色调,从头到尾,还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从脚底漫上的惬意。
猜测一下,卧室的设计,是为了在大清早也能睡得安稳吧!比较符合林贞仪和淮南,可是淮北又为何要弄成这样?
然后他得知,林贞仪还没有起床。
出于好心,加上淮北的强势要求,他进来叫林贞仪起床,进了房间,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大床和微亮的洗漱间。
本意上,他是想敲一敲林贞仪洗漱间的门,提醒她动作快一些的。
可是还没有动手,沈谦和就感觉到洗漱间的门猛地一开,里面的灯光立马刺目起来,让他睁不开眼,本能的,他身子往旁边一躲,耳边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听到里面的杂乱声,淮北系着呆萌的小围裙跑起来,然后呆在原地。
林贞仪揉着发丝靠在洗漱间的门口,手里松松的挂着一个漱口杯,还在向下不断的滴水。
沈谦和站在一边,抬起手挡住洗漱间开到最大亮度的灯光,在他脚旁边几分毫的地方,就是一大滩的水渍。
林贞仪抬手,把洗漱间的灯关掉,又顺手把漱口杯放回原位,赤着双脚一跃而过水渍,直步向外走去。
“林贞仪,你什么意思?”
沈谦和看着地上的水渍,还滚着一滩作呕的东西,估计上被挤进去的一大把牙膏,现在已经完全融化,这东西刚刚如果倒在他身上,那他这一身衣服就全毁了。
仅仅是站在这儿看着,他都忍不住的反胃,刚刚吃的佳肴都在喉咙里翻腾,他是有洁癖的。
林贞仪在自己房门口停住脚步,“大清早的,看到有人在我洗漱间门口鬼鬼祟祟的,我有理由认为这人要意图不轨。”
“实在没想到是沈公子,那么我这个水泼得还挺对,可惜偏了,宝贝,记得把我的房间理干净再出去。”
林贞仪很安心的奴役自己的儿子,转过身,走出房间,早饭的诱人香味已经通过空气充入她的鼻中,是培根卷肉和牛奶。
“沈公子,你帮我。”淮北望着地上的一大滩东西,攥紧小粉拳,关键是妈咪的房间也铺了地毯,这东西一半倒在地毯上,更难处理。
沈谦和眯着眼睛,靠着墙,林贞仪的背影正好在他的视线之中,他打赌,这个女人原本就是知道在门外的是他,而且故意针对自己的。
若她真觉得是意图不轨的人,也不会倒冷水,再加上恶心的牙膏了,肯定是滚烫的热水,用面盆一把浇上来。
沈谦和又扭头,望着已经弯下小身板,开始处理这一大滩水渍的淮北,没有任何的心理斗争,长腿跨过淮北的身子,向门外走去。
等到淮北想要阻止,沈谦和已经走到林贞仪的房门外,幽幽飘来一句话。
“我早饭还没吃完。”
淮北在原地目瞪口呆,手上沾着黏糊糊的牙膏,那是谁做的早饭?好像是他。
是谁叫沈谦和进来吃早饭的?好像也是他。
应该被妈咪和爹地宠爱的小孩是谁?应该也是他。
为毛他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这儿处理这坨东西!
等到沈谦和向林贞仪解释了今天的行程,林贞仪把淮南的衣服头发理得妥帖,三个人沉默的在门口穿鞋子打算走的时候,淮北才从林贞仪的卧室走出来。
顶着一头鸟窝,满脸郁闷的淮北真的是一大萌点。
“妈咪!”淮北解下自己身上的小围裙一把扔在沙发上,抬手顺了顺自己的毛,怒气冲天的跑到林贞仪面前。
“嗯,回来之后别忘了把你的围裙放回原位,我是为了防沈公子,你找沈公子算账。”
沈谦和抱起淮南,打开公寓门,接上林贞仪的话。
“我只是进去叫林贞仪起床而已,再者,并不是我自己乐意进去叫的。”
淮北蔫了,说来说去,还是自己作孽,他不就想给爹地给机会好好欣赏一下妈咪女神一样的身姿容颜么!结果还吃力不讨好。
林贞仪拉着淮北跟在沈谦和身后,关了公寓门,上了沈谦和的玛莎拉蒂,沈谦和就一路照着淮北指的方向走。
今天是淮北提的意见,也是淮北找的宠物店,听说是他朋友的朋友开的,反正沈谦和从未听过,并不出名的宠物店。
一路上,只有发动机的排气声和汽车电台不断的嬉闹声。
林贞仪和沈谦和刚刚配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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