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事不断发生,但今天是大年初一这是事实。
不管最近的京都时怎样的不安定,仍然改变不了血脉中流传下来的规矩。
按照冒枫的安排,将吕林留在了聚福楼中,有吕林在,足以保证皇上的人不乱来,同时,许君月也自告奋勇留在聚福楼中,许君月知道,只要自己在聚福楼中,便能使皇上投鼠忌器,而上坟的任务,便交给了冒枫和秋霜凉。
一路上都相安无事,但在冒枫和秋霜凉赶往秋霜凉母亲的坟墓时,却在路上发现了七个大雪堆,本来两人还没有在意,但突然在雪堆下发现一只手臂漏了出来。
秋霜凉和冒枫赶紧将那个雪堆扒开,正好看见里面被冰冻的尸体,因为大雪冰封的缘故,尸体保存得较为完好。
“这人是京都那个好大的铁匠铺的铁匠,尸体上的这些伤口,都是枪伤。”
冒枫仔细辨认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
秋霜凉的母亲所安葬的地方相对较远,所以是两人最后赶来的地方,但也正是如此,这里来人相对较少,这人死在这里实在蹊跷。
“我记得好大的铁匠铺是有七个铁匠的……”
说着,冒枫抬起头,看向了周围的六个雪堆,难道这六个雪堆中的,便是另外六名铁匠的尸体?
两人对视一眼,将六个雪堆全扒开,果然,七具尸体全在这里,而且身上的伤口也全是枪伤。
以冒枫对好大的铁匠铺的认识,他们全是狄人部落的人,现在竟全死在了这里,而且是在去秋霜凉母亲坟墓的路上。
“难道这些人全是死在了秋凉霜的手中?”
除了秋凉霜,冒枫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也只有秋凉霜,会走这条路,而之前秋凉霜在凉燕城大败图图河坦,这些狄人铁匠,在这里埋伏秋凉霜,说法也合情合理。
这时,秋霜凉才想起之前秋霜凉身上带着的是父亲的金龙枪,还真是后知后觉啊,匆匆见一面,哪里有了不同都没能一下分辨出来。
两人来不及理会其他,匆匆往坟墓所在的地方跑去,一夜的雪,战斗的痕迹已如旧岁月般被掩盖地一干二净,只有那一根破碎的石柱清晰表明着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还好,其他的一切无事,反正这根柱子,秋霜凉也不知道是何意,只记得五年前,这里便突然多了一根石柱,上还刻有大字,秋凉霜立,否则,这石柱怕是早就被秋霜凉给毁去了。
“霜凉,上去上柱香吧。”
秋霜凉一愣,接过冒枫手中的香,点了点头,面对这孤零零的坟墓,秋霜凉不知道该有什么心情,是悲伤?是严肃?还是该带着新春的欢喜?
秋霜凉在猜测,自己一无所为,碌碌一生,是否白费了父母的心血。
………………………………
第268章 苏醒
很快,两天便过去了,许苍界在蒙山城中足足昏迷了两天才醒来。
许苍界醒来时还感觉一阵的头晕乏力,许苍界知道,这是身体极度虚弱的表现。
看着房屋的装饰,还有一旁正燃得正旺的火盆,许苍界知道,自己得救了。
在一旁,还有候着的侍女正守着,看见许苍界醒来,马上就靠了过来。
“大人,您醒了?你可有感觉什么不适?”
“大人?”
许苍界反问道,许苍界一时没反应过来,按理说,对方要么叫自己殿下,要么应该叫自己公子才对。
“这里是何地?我昏迷多久了?”
“回大人的话,这里是蒙山城守城主将府,大人已经昏迷两天了,不知大人身上可有不适,将军安排的军医就在府中候着,需不需要奴婢前去差军医前来?”
“不,不用了。”
许苍界已经猜出了大概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不能多问,只需两个问题便可推测出自己当前的情况。
两天时间,即使再慢,许振飞的海捕文书也应该到了蒙山城,这侍女又唤自己大人,想来是蒙山城的主将将海捕文书之事给封锁了,所以这侍女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暗自猜测或者蒙山城主将给自己安得一个大人身份来称呼。
许苍界不是善赌之人,亦不是好赌之人,不会赌,但每件事都有一定的规律和概率,所幸许苍界这次,是赌对了。
三弟死在天牢,这件事对三弟的附属势力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冲击,不说这些人能否认真替许振飞办事,就是这忠心程度,都有待考量。
许苍界暗自思量,这些人对许振飞来说是个隐患,只要许苍生的声望还在,这些人便不会对许振飞彻底忠心,而许振飞虽能对付参与皇权之争时的那批将军,但却也不敢动这些人物。
这些人难对许振飞忠心,对自己也是如此,自己虽与许苍生没有什么嫌隙传言,但这些人之所以救自己,不过也是有利可图,一旦自己落到许振飞的手中,许振飞便可专心对付这些隐患。
不行,进入蒙山城,这第一步便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一定要将蒙山城和自己绑在一起,否则,自己很有可能一辈子被软禁在蒙山城中,如谈何复仇?
“大人?大人?”
侍女见许苍界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吓了一跳,莫不是这大人刚醒来,就要变得痴呆了?这要是将军问罪起来,只怕自己难辞其咎。
“啊?”
许苍界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走神了,要是被人看出自己另有心思,只怕自己的结果就更糟糕了。
“啊,没事,就是刚醒来,脑子有点迷糊,我记得与我一路还有两人,你先将我醒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和你家将军吧,让我安静的歇会。”
侍女按照吩咐离开了房间,随后,寿伯便率先赶到了许苍界的房间。
寿伯一天没有事就和那军医待在一起,一是军医被安排在许苍界住处附近,离得近,一有风吹草动便能率先知道,就如这次,侍女刚出门便碰到了寿伯,随后寿伯便立即赶到了许苍界的位置。
二则是作为军医,医治的当然是军中受伤的士兵,那士兵为什么会受伤,当然是出去执行任务,寿伯也是一副年老的模样,在和军医的闲聊之中当然也能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
寿伯趴在门外,轻轻喊道。
寿伯分得清场合,只有在和钱程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称呼许苍界为殿下,在其他时候,都是称呼许苍界为公子。
“是寿伯吗?进来吧。”
许苍界回了一声,门便被寿伯轻轻推开了。
“公子。”寿伯轻喊了一声,来到许苍界的床边,轻声道:“公子身体可好了些?”
“放心吧,无碍的,既然醒过来了,就死不了。”许苍界换了一口气,“你匆匆赶在其他人之前到来,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回公子,老奴在听蒙山城主将闲聊之时,说道代城一带的黄河有结冰的现象,而且情况越发严重,就连蒙山城下的黄河,也陆续出现了结冰的现象,现在两城的主将都忙得焦头烂额的,两城都将情况汇报给了京都,京都可能会派人来两城。”
“此话当真?”
许苍界顿时神光焕发,道:“黄龙冰甲,看来老天都不承认许振飞称帝,这是对他的惩罚啊。”
突然,许苍界回过神来,看着寿伯,问道:“你是担心蒙山城的主将借着京都来人,将我们交给许振飞?放心吧,我虽才醒,但还是有自信的,蒙山城主将不会做出这事,要真有这个兆头,此时站在这里的,便是侯丁山了。”
随后,钱程和侯丁山才一起赶来,黄河结冰,这件事对他们来说非同小可,所以钱程特意请上侯丁山帮忙。
在刚开始的时候,别人听说这个南方的将军多少有些看不起,虽说都是将军,大家也没什么看不起的意思,但这北方黄河结冰这一大事,搁南方来说,能见场雪就是难得了,能想出什么个办法。
不过,这个观点却是被钱程给压了下去,话很简单:“既然在座的各位如此厉害,那便先说出一二个策略来,能站得比别人高,再来俯视别人吧。”
话虽说出口了,但道现在,依旧没能提出什么有效的策略,这时,却传来了许苍界醒来的消息。
钱程没有带其他人,只和侯丁山两人赶到了许苍界的房间。
“殿下,您总算是醒来了,这些日子蒙山城烦事缠身,怠慢了殿下,还请殿下勿恼。”
“没事,倒是本王,要多谢将军了,若不是将军及时出手相救,只怕我这单薄的身子骨,就是这雪地中的一根冰凌了,还未请教将军名讳?”
这也没办法,之前凉燕城之战许苍界虽然有所了解,但也不全面,只记得蒙山城和代城有前往支援,但这谁带的兵,这就记不住了。
“末将乃是蒙山城的主将,钱程,烦名小讳,劳烦殿下多记挂了。”
许苍界和钱程的交谈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一旁的侯丁山听着两人的交谈却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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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谋算
钱程只是稍微寒暄了两句,以表地主之谊后便以蒙山城之事离开了许苍界的房间。顶 点 小 说 X 23 U OM
许苍界看着钱程离去,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真的有事,也有可能只是对自己表面客气。
“殿下,你不认得蒙山城的主将?”
侯丁山还是有些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认得啊。”
侯丁山不由得抽了抽眼角,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继续问道:“那殿下在蒙山城中可有什么认识的将军?”
“这个也没有?”
许苍界倒是坦然,但侯丁山听着耳中心里又是一阵抽搐。
感情之前许苍界在蒙山城中并没有准备,亏之前许苍界还信誓旦旦的要来蒙山城,一路上许苍界也对蒙山城的情况只字不提,这完全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啊。
一夜的赶路,就是侯丁山也吃不消,就侯丁山刚到蒙山城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是钱程的对手,到时候,三人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不得不说,许苍界这一手走得,实在太悬了了。
侯丁山自问,以自己的实力,要偷偷摸摸将侯丁山送出大齐还是能办到的,虽说要耗些时间,但至少不比如此。
“我知道候将军心中多有不忿,但我来到蒙山城,不只是为了躲避许振飞的追捕,我要趁现在,为之后的行动打开一道门,而这道门就是蒙山城。”
许苍界心中暗道,蒙山城的将军我不认识没关系,我一定要将这些将军全变成自己的人。
侯丁山也没想到,许苍界会在如此急迫的情境中做此安排,一路上,侯丁山听着许苍界要复仇的朦胧话,但复仇可不只是有一颗心便够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对了,刚才我听寿伯说黄河结冰,现在情况如何了?”
“回殿下,在前日,代城的所管的黄河便已经出现了冻结现象,代城已经派人将这情况汇报到了京都,昨日,蒙山城也是将蒙山城黄河结冰的现象也汇报了上去,按照朝廷的速度,应该会在三后朝廷派的人应该就能赶到代城和蒙山城。”
“这样吗?你们先回去吧,我再休息一下,想想之后的路,晚上的时候,你们再来我房间一趟。”
侯丁山和寿伯转身离开了房间,许苍界也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晚餐的时候,还未等人来唤,许苍界自己直接便醒了过来,现在大事未成,许苍界一直警醒着,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心中都有个定数。
这时候给许苍界送餐的侍女正巧也赶来了。
“大人您醒了?看你睡了一下午,也不好打扰,大人现在身子虚弱,还需多休养,所以将军就安排奴婢给大人送餐,还请大人担待。”
正如侍女所说,许苍界的身子还弱,不过精神却是好了不少,脸上已经有了气血。
在侍女送餐时,侯丁山和寿伯便已经赶来,只是不得进屋,在服饰许苍界吃过晚膳后,才近到屋中。
不得不说,钱程对许苍界还算尽心尽力,侍女便不用说了,光是这屋中的火盆,便时刻注意着,屋中的火盆染得正旺,屋外还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大雪,这屋中却是一片暖春。
“公子。”
“殿下。”
寿伯和侯丁山问候道,在听到侯丁山的殿下之后才放松了一点,寿伯的实力太弱,但侯丁山以殿下称呼的话,便可证明这附近应该是没有监听的。
别看许苍界睡了一个下午,但在这睡的过程中许苍界的脑袋可一刻未曾停止过运转,什么事都在许苍界脑海中回过了一遍。
“之前我有打算将蒙山城和代城的诸将拉倒我们的阵营中,侯丁山,你先来说说,这两城将士的实力如何?”
“是。”
“对于代城,我知道的还不算多,但代城和蒙山城的实力比起来的话,应该是不分上下的。蒙山城中本有两大主将,钱程钱锦两兄弟,但钱程自凉燕城一战后壮心已逝,只有钱程一人,其实力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在巅峰境有了不小的成就,但此人不是马背上的将军,善于团战暗杀,代城的本有三名主将,在凉燕城之战中战死一位,剩下两位比起钱程来说应该也是巅峰境,单比钱程应该都要弱上一分。”
侯丁山抬起头,看着许苍界,沉默了一会,见许苍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便继续道:“但殿下既然想成大事,那必然少不了硬仗要打,真要比起来,代城对殿下的帮助更胜一筹,两城都位居北方,加上黄河之险要守,所以两城的士兵也不弱,属于黑甲士兵中的佼佼者。”
“嗯,不错。”许苍界点点头,随后对寿伯说道,“寿伯,看见了吧,我所需要的不仅是信息,还要你将信息整理一遍,将又用的信息筛选出来,否则,必将被琐事累身。”
“是,老奴知道了。”
许苍界站起身,这种时候,作为领袖,便要尽最大可能激发手下的士气,这有利于对他威望的形成。
“这次的黄河之患,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许振飞现在肯定已经被我们的事情和黄河之患弄得焦头烂额了,我们这时便需再加一把火,将许振飞的部署全部烧掉,打乱他的行动,他那里越乱对我们便越有益处。”
“仅凭我们三人,该如何做?”
“我观过许振飞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说,许振飞这人,不作皇帝便罢,一旦当上皇帝,这手段着实强横,但太过急功近利,这倒也罢,偏偏输在一个‘情’字上,许振飞每次有新的动作,都和霓裳语有不可推脱的关系,要对付他,不需我们三人,霓裳语一人便足矣。”
“可是霓裳语早就已经离开,不知所踪了。”
“她在哪里无所谓,只要不在许振飞的身边便够了,要知道,我们是最后接触霓裳语的人,一旦我们出现,许振飞必定会追上来,据我猜测,钱程已经将我们在蒙山城的海捕文书全都撤掉了,京都来人因为黄河之患当然也将这事忘在了脑后,但到时要是候将军你突然出现在他们眼中,该是如何?”
侯丁山恍然大悟,“到时京都来人见蒙山城无海捕文书,而我出现在蒙山城,势必认为蒙山城包庇我们,这也确实不冤枉蒙山城,到时,蒙山城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支持我们,或者,站在皇上那边……”
侯丁山说道最后几个字突然望向了许苍界,一脸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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