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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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伶-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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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无权无势,行为中正,深受当今皇上看重,也正是如此,他成了各位有心之人首当其冲的目标。

    有心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将其拉下马,根本就没有发展的可能,跟着他,自己的目标也会成倍的增加。

    可曾听闻各朝各代皇帝的更替难道只是中正便可行,那是谁的史书?谁人在读?

    二皇子这种人,要么成为别人的附属品,要么成为皇权争斗的陪葬品。

    北方的狄人现在虽未曾再有侵犯大齐,但这个威胁却是一直存在的。

    如今冒不伟将军年老,秋镇雄将军战死,新一批的将士未曾成长起来,都是新生的力量,谁若是掌控了这军队,便是掌控了国家的未来。

    三皇子虽心机深重,但两人也只是合作关系,三皇子要的是秋霜凉和秋凉霜在军中的声望,而秋霜凉要的是三皇子未来足以决定一切的地位。

    三皇子此为,秋霜凉虽心中明白,但却不会说出口,他们两人从不需要撕破脸皮。

    入的皇宫,周围的一切几乎都没有变化,其实也对,皇宫的建设那个朝代不是经过精心的设计,又何须进行大型的整修,只是如今物是人非而已。

    秋霜凉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风雅殿,此乃朝廷转为各门类艺人所准备的场所。

    记得当初秋霜凉年幼的时候,特别痴迷于戏曲,还特地拜了当年闻名天下的朝廷首席伶人毕忠杰为师。

    秋霜凉在戏曲上的天赋的确非凡,从小便受到风雅殿各人的称赞。

    后来秋霜凉学戏这件事被秋镇雄将军知道了,将秋霜凉领到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教训。

    父亲更是恨铁不成钢,说秋家世代忠良,北方大局未定,如何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放重任不管,放任天下百姓不顾。

    后来还是毕忠杰找上门来,说服了秋镇雄,说天下已有了一个武将秋凉霜,便通了秋霜凉的文将之路。

    从此,秋霜凉戏曲方向的路也定了下来,专司战曲谋篇,学了不少的兵法布局,后从入军中,建了不少功绩。

    不过,在五年前,这面功德碑却被一场战争摧毁。

    风雅殿是一个大的地方,殿外一个不小的广场,这是给他们平时训练彩排用的。

    入得广场,围了一圈的柏树,虽说是在皇宫,但种植得过于单一,在前些年一齐生了一场病,这病最后倒是治好了,不过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一个妩媚的身影在左边第三棵柏树下扭动,嘴中还念念有词。

    “桃花买发簪,镜中偷偷先看,生怕郎看见。”

    声音婉转好听,不知是哪家的美人,在念着情诗,恋着情人。秋霜凉笑眯眯地看着那道人影,他自是认得对方。

    身影脸一偏,挡住脸的彩袖下移,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睁开眼,一眼便看见了秋霜凉,惊喜地叫了出来,

    这时这声音却不再是那婉转好听的女声,怎么听都能觉得是个男人的声音。

    “霜凉,你回来啦。”

    “嗯,云鹤师哥,我回来了。”秋霜凉行了一礼。

    “差不多有七八年了吧,这么久没见,变化太快,你倒是清瘦了许多,不过这眼睛却比以前更精神了。”

    秋霜凉虽说是在京都,但衣云鹤乃是宫中之人,哪能随便出宫,再加之他是秋霜凉的师哥,秋霜凉一事,好多人受到牵连,大家都避之不及,如今能在入宫,倒是满足了同门之情。

    “嗯,八年了,八年前随父入军,本以为还能有番作为,哪想到……”

    “算了,算了,都过去了,那些最苦的日子都过去了,就像那梦婷师妹唱的一样,毁去的便是昨日身,留下的只是今世的人。我不说让你丢掉过去,那不现实,我只想说我们必须还要有明天睁开眼的觉悟不是。”

    “师哥教训的,霜凉记住了。”

    “记住什么啊,你若是看得清,我便是多说一次罢了,若是有自己的看法,便当做哥哥的胡乱说几句牢骚罢了。”


………………………………

第11章 拜访老师

    “老师……最近如何?”

    离开老师这么多年,一直未曾联系过老师,秋霜凉心中多少有点愧疚。

    这后五年还说得过去,自己一个麻烦之身,别人躲他,他也避人。

    只是这前三年确实说不过去,别人从军还有给家里寄封书信的,而他自离开便再未问候过他老师一次,但这并不是代表他性子薄凉。

    “老师还好,近些年来又收了一些小师弟师妹,每天都和那些小家伙在一起心情倒也自在,既然来了,便同师哥一同去拜见一下老师吧。”

    说着,衣云鹤便带着秋霜凉前往毕忠杰的住所。

    那是在风雅殿不远处的一间小院子。

    毕忠杰虽没有什么官职,但在宫中多年,为朝廷也培养了不少伶人,哪次的宴会没有他们的身影,因此倒也得了不少的奖赏。

    小院装饰得不错,在这皇宫之中也算是不错了,材料布置倒和风雅殿挺搭的,毕忠杰还给自己的小院子别了小名子风雅屋。

    院子不大,但在皇宫之中能谋得一个带有私人院子的住处那可是非常不易的。

    就秋霜凉身旁的衣云鹤来说,也只是有个独立的屋子,几个师兄弟共同挤在一个院子里而已。

    毕忠杰的院子内,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正在训练着,身板,动作倒是有模有样的,比起当初的秋霜凉来也是不遑多让了。

    毕忠杰正在一边手把手指导着一个小孩,这小孩应该还不到十岁,但表现得却是要超出其他弟子许多。

    毕忠杰也特别看重这个他的这个弟子,甚至将其收为关门弟子。

    只是这孩子天赋虽高,能力也强,但却怯场,始终上不得台面,这让毕忠杰十分着急。

    伶人始终是要上台的,这怯场对他们这些伶人来说无疑致命的,就如军中赵括,只懂纸上谈兵之道,白白坑害了几十万士兵的性命。

    毕忠杰一直在指导那个小女孩,秋霜凉和衣云鹤便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等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毕忠杰指导他们时的场景,姿态摆错了老师来手把手帮他们调整,唱词跑调了老师来一句一句的教。

    衣云鹤进入小院,毕忠杰未看到,但那些师弟师妹却是看见了。

    一直的学习不仅苦而且累,对于这些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来说如何静得下心来,一有点风吹草动便分了心神。

    那些小孩都围在了衣云鹤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秋霜凉,整个风雅殿就那些人,他们都不认识这个新来的大哥哥。

    使人成长的不是时间,而是经历,这些年的生活早就将秋霜凉添上了沧桑的味道。

    繁华落尽看人间,人间却是阴雨天。驱车驾马向红尘,红尘又是路维艰。

    他的眼睛很深,小孩们愣愣的看入了神,这些小孩,哪个不是有着戏曲方面的天赋,又有哪个不爱唱歌?

    他们看得见的是那眼睛里的深邃,看不见的是心底里的故事。

    毕忠杰感觉到了周围的安静,直起了身来,也看见了秋霜凉,那一望是一阵风,从山谷里吹过,湖水便在此刻荡起了微浪。

    “老师。”

    秋霜凉喊出了声,八年的时间不曾再见,哪怕现在的毕忠杰已是年近花甲,发显花白,秋霜凉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秋霜凉上前几步,赶到毕忠杰的身前,记得当初他也是挺拔的一人,只是如今却略显佝偻,矮了秋霜凉一头。

    “老师在上,秋霜凉拜见老师。”

    秋霜凉端端正正地向着毕忠杰鞠了一躬。

    “囡囡,先休息一下。”

    毕忠杰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女孩,又看向了秋霜凉。

    “跟我进来吧。”

    说着,毕忠杰带着秋霜凉向着屋内走去,衣云鹤也跟了上去。

    “云鹤,霜凉好久没来了,去泡壶茶来,记得,用最好的茶叶。”

    毕忠杰叫停了衣云鹤,只带着秋霜凉进了屋去。

    “喏。”

    进了屋,毕忠杰吩咐秋霜凉将房门掩上,房外的那群小孩顿时就如同放飞的鸟,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就是威远大将军的儿子吗?好厉害!”

    一个小女孩满眼花痴的说道。

    “厉害什么呀,以前这么光鲜亮丽的,却混迹成了这番模样,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看见那女孩满眼的星星,旁边的那个小男孩顿时就不高兴了,对着秋霜凉挖苦道。

    “哼,即使别人落魄了还能凭一曲《黄桥飞沙》相遇京都,更是被奉为新时代的经典,这样的人的存在和他的地位无关,永远都是大英雄,你就知道说别人,你有这个本事吗?”

    那小女孩听不惯那男生说自己偶像的不是,立马反驳道。

    “好了,你俩都不要说了,还记得老师是怎么评价他的吗?”

    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另一人劝架道。

    不理会众人,囡囡回想着刚见到秋霜凉的情景,那才是真正的伶人的模样吗?

    自信,挺拔,即使被掐住命运的喉咙也是那般的从容不迫,如同湖心散步,泛舟微煮,茶香不散,蓬芦为屋。

    她的心中一种前进的方向渐渐成型,也是这次让他看见了方向,在后来,成为了另一位享誉京城的伶人,都成了历史中的记忆。

    “咦,怎么没声音?”

    门外,一群小孩整齐地排成了一排,都将耳朵紧紧地贴在墙上。

    门内,毕忠杰坐在高座上看着秋霜凉一声不吭,秋霜凉跪坐在下方,低着头,一声不响。

    花香和茶案的气味淡淡的留存在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响起一道轻喝:“你们都在那干什么?走走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衣云鹤散开了那群师弟师妹,房门被推开,衣云鹤将茶端了进来,茶香弥散开来,将屋中原本残留的茶香引爆开来。

    衣云鹤将茶放下便准备转身离开,这次却被毕忠杰叫住了。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吧,你们师兄弟也是好久没见面了。”

    “老师,喝茶。”

    秋霜凉上前给毕忠杰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

    毕忠杰接过茶,轻轻泯了一口茶便将茶杯放下。

    “想当初……哎,你怎就落得这般的田地?”


………………………………

第12章 局势

    入夜,秋霜凉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地看着房顶,想着今日拜见老师的情景,不知过了多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三皇子专门为秋霜凉所准备的住处,是个带着小院的单人住处,屋外还有一个三皇子给他安排的仆人,时刻在屋外候着。

    “吱嘎”

    房门被打开,一个身着青袍的太监躬身走了进来,便是将秋霜凉的思绪给打乱了,那太监现在秋霜凉行了一礼。

    “霜凉先生,三皇子来了。”

    秋霜凉翻身下床。

    “既如此,谢公公,你我一同前去迎接。”

    “不用了,霜凉兄,为兄此时前来,可否打扰了霜凉兄的休息。”

    三皇子从门外大刀阔斧地走进了屋,来到秋霜凉的面前。

    “三皇子每日操劳还未休息,霜凉岂敢专早,三皇子请坐。”

    此处小院乃是三皇子刻意安排的,环境幽静,而他现在的身份又不便在宫中行走。

    而此处一是因为秋霜凉受召入宫,此举可看做是对皇上旨意的奉承,二便是成为他和三皇子商议事情的好去处。

    在秋霜凉进入这小院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三皇子一定会来找他,可以说他对三皇子唯一预料之中的事便是此事。

    “茂才,出去守着,切莫让人打扰了我和霜凉兄的谈话。”

    “是,奴才告退。”

    谢茂才退了出去,全程都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看得出,三皇子安排给他的这个奴才应该不是个普通人。

    “不知三皇子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交代给霜凉?”

    秋霜凉也在三皇子身旁坐了下来,两人行若近友,却又语似远人,这是秋霜凉不得不摆正的位置。

    “霜凉兄可知明天是和日子?”

    三皇子却是打了个哑谜。

    秋霜凉沉思想了想,愣是想不出明日有何大事发生。见到秋霜凉这般模样,三皇子轻轻扬起了嘴角。

    “一个月后,北方的狄人使者便会出使我们大齐王国。”

    三皇子也不直接解释,而是将话题偏开。

    “我再问霜凉兄,你可知道狄人使者出使大齐的目的何在?”

    其实狄人将出使大齐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只是这是国家高层所管理的事。

    要说那些市井小民,还真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过在市井流传的说法是狄人与大齐已和平建交五年,为了加深彼此间的情谊而特意出使大齐。

    但现在三皇子既然这样问,那问题自是不简单。

    狄人的领地寒冷,在种植方面自是不能和大齐相比。

    以前狄人一直在秋季骚扰大齐的边境,引发战争,其一便是争夺粮食,其二便是借此消耗多余的人口,增加整体的战斗水平。

    五年前,最北一隅割让给了狄人,如今狄人虽然战斗力的水平有所降低,但军事水平可是大涨,现在狄人兵强马壮,自然不会放着大齐这块肥肉不管。

    狄人生活的环境艰苦,也造就了他们强悍的战斗力,就普通战士来说以一敌二不是问题。

    狄人的战士虽不多,军队的数量比之大齐更是相差甚远,但无奈大齐幅员辽阔,南方的迪歌洛,西方的那密、埃涅米、巴依,北方的狄人。

    其中巴依倒是与大齐在开国之初便一直建交,但那密和埃涅米两国老是联合在一起捣乱,使得大齐的军事力量不得不分散开来,也就致使北方的狄人越发的猖狂。

    “当初大齐割去北境于狄人,导致那密和埃涅米两国蠢蠢欲动,不断骚扰大齐边境,好在最后稳定了下来,难道是狄人要在此次的出使中为难大齐,以求得更大的利益?”

    “霜凉兄果然一点就透,据我所知的消息,狄人的军队早就在暗暗的整顿之中不断靠近八百里封锁防线,若是此次出使不得狄人之意,恐怕不用等到秋季他们便会发动战争。”

    三皇子笑道。

    “我既然知晓了这个消息,父皇也一定早已知晓,所以便开始招兵买马,明日便会竞选新的将领,此次,是你的机会,也是我的机会。”

    “三皇子,这件事我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你认为朝廷会让我回到军队吗?”

    秋霜凉捶了一下桌子苦笑道。

    “霜凉兄可不要这么说,为兄让你去,自是早就为你铺平了道路,那些假辞烂罪为兄自是早已抹去,否则又如何会来告知霜凉兄,让兄弟徒去受了侮辱。”

    “既然三皇子已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霜凉自不会让三皇子失望。”

    “好,明天卯时,演武场见。”

    说完,三皇子站起身来,开门离去,没有点灯笼,黑夜掩藏了他的身形,消失在了黑夜里。

    “大人喝茶。”

    一座华丽的宫殿里,一位身着典雅的姑娘端着一杯茶放到了一位身着锦袍的男子的书案旁,轻声提示道。

    “大人,天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这些年大人劳累许久了,现在可不能累坏了身子。”

    男子合上了书,看他的衣着和三皇子的差不多,应该也是其中的一位皇子。

    “这些年跟着我,苦了你了,只是大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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