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样会不会引起其他将军的不满,反而适得其反啊?”一旁,兵部尚书郝曜问道。
这次随同许苍天前来的只有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这两位文官,其他的都各自回去了,中书舍人也退到了台后。
“说得好听点他们这叫圆滑,说得难听点他们这就是胆小,一群胆小之辈你认为他们敢有什么不满,若不是看重他们手中的兵权,这些人我才不会在乎。”
“我现在还真不想那个邓先光就这么投靠了我,杀鸡儆猴,就得杀一杀才有效果。”
好戏散场后,户部尚书并没有回到家中,而是独自去了栖凤楼。
栖凤楼是这些文人比较喜欢去的地方,户部尚书来这里并不会让人奇怪,反倒是久而不来才让人好奇。
栖凤楼前,那“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城”的对子现在已经换成了“烟锁池塘柳,竹剪碧霜”了。
蔡广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上了雅间,点了一个奇奇怪怪的茶,坤茶,这是茶单上没有的名字。
不一会儿,另外一名侍女将茶端了上来,蔡广将写好的纸条交给了那名侍女,栖凤楼乃风雅之地,每个房间都备有笔墨纸砚,是专门为那些诗兴大发的人所准备的,就连楼下的散座之客,若是需要,栖凤楼中也立马有人将纸笔献上。
蔡广推开窗,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下方或表演的舞姬,或舞文弄墨的文人,留了小半个时辰,便又独自离开了。
蔡广不需要知道将信交给了谁,但他却知道他在为谁效力,能在许苍天手中拉动户部这扇大门,也只有这位了。
纸条交到了一间华丽的屋子中,一双秀目看着纸条上短短的内容,随后纤手一扬,纸条被蜡烛点燃,留下一堆的灰烬。
能留下的都是被人修饰过的真实的谎言,真正的内容,早已被当事人毁了。
纸条中留下的正是许苍天去找九公主许君月并留下侍卫一事,这事情可以是如许苍天所想的那样。
但秋霜凉可不知道许苍天的想法,他们也不会让秋霜凉知道。但他们会换一个角度告诉秋霜凉,便成了许苍天因忌惮许苍生和秋霜凉将许君月给监禁了。
许苍天想凭此制衡许苍生和秋霜凉,但他们只会让双方的矛盾只会越陷越深,倒时双方只会不死不休。
也许到最后许君月出面的确可以解释清楚,但他们是不会许君月见到秋霜凉的,既然他们认定了这是监禁,那对秋霜凉所展现的肯定是被监禁。
好了,九公主已经被许苍天给监禁起来了,因为忌惮秋霜凉的力量,是不是应该对秋霜凉采取点什么行动,并将许君月被监禁的消息告诉他呢?
屋中的美人嘴角裂开一丝微笑,是那初放的花蕾,在这阴暗的角落中,却依旧有着引人期待的美,这一处,没有人能比她更美。
“来人,准备一下,将丙队的死士给我带来,是时候给秋霜凉表演一场好戏了。”
美人起身离开,她自认为了所爱付出一切,以为终有回报,但她却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到最后都将沦为泡影,也许,为恶者,不管你事出何因,终究会受到惩罚。
………………………………
第119章 刺杀
美人跟前,整整齐齐十人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眼前的美人。
十人的脸上也蒙着面,似乎一出生便蒙着面巾,这面巾挡住了他们的脸,也挡住了他们的前生,他们没有名字,却能令所有人绷紧神经,在每个势力中,他们被称为死士。
“今天我叫你们来是让你们去刺杀一个人。”
美人缓缓说道,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们是死士,主子吩咐的事他们只管去做,没有资格去过问,甚至有些死士,是会被割去舌头的。
死士可以说便是弃子,哪怕是叫他们立即去死,他们也会立刻拔出刀自尽。
作为死士,到死也不会说出秘密,而今天他们的任务却每一样在别人看来都和死士相反。
“我要你们去刺杀威远王秋霜凉。”
美人再次开口,十名死士也没有一人发声,不说是秋霜凉,就是秋镇雄,许帝威,叫他们去他们也会去。
“我知道凭你们的本事是杀不死秋霜凉的,但你们要尽全力,这样才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随后,美人扫视了一下跪着的十人,问道:“谁是洪浩?”
一名死士站了起来,死士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但偏偏这个时候他有了名字。
……
夜神人静,墨竹交错,此竹本为金镶玉竹,但在夜晚中,它便漆成了墨竹。
今夜,风停在将军府外,只有一点点的月光带路领着几个人偷偷摸摸溜了进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最后一个人最慢,和其他人留了一些的距离。
每个人的手中都拿了钢刀,这刀是专门打造的,在月光下,刀身并没有闪着寒光,而是一片的漆黑,连人带刀,就如同影子贴在墙上,地上,在将军府中朝着秋霜凉所在的房间流去。
九人聚在房间的外面,还未有所动作,秋霜凉的双眼猛地一下便睁开了,这种感觉太敏感了,那五年的时间秋霜凉也未曾感受到过,那是杀意。
秋霜凉翻身下床,拔出阳明剑,将枕头塞到被子中,乍看之下看不出破绽,将床帘放下,然后退到窗口,将身旁的帘子慢慢放下,一系列的动作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一柄短刀从门缝中探出,将门闩挑开,然后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嘎”一声。
听得声音,为首的死士眼中一凝,这声音在白天听着没人会在意,但这样宁静的夜晚就太过明显。
房门大开,为首的两名死士立马冲上前去,拉开床帘便是一通乱砍乱劈乱戳。
还没等二人掀开被子检查,秋霜凉便在一旁发起攻击,这些死士的功夫可不如秋霜凉,秋霜凉现在的功夫可是基本捡起来了,两名死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秋霜凉偷袭得手,结果了一人性命。
秋霜凉的攻击继续,想杀死第二个已经不可能了,但却也是在他左手留下了一道一寸长伤口,对这些人来说,顶多算是擦破了皮。
鲜血染红了帘子,后面的死士这时才冲进来四个。
房间太小,对秋霜凉来说施展不开,刚才秋霜凉便已经探出了虚实,这为首肯定是一队中最厉害的,但却反应度明显不够,武功肯定也一般。
若非开始的时候那股杀意太过明显,秋霜凉仅凭一声开门声,现在应该也受伤了。
秋霜凉一招之后便立刻收回了招式,夺窗而出,整个过程中,秋霜凉的大脑都在告诉运转中。
“哗啦啦。”
这时后面的三个也跟着闯进了屋中。
现在的情况就反过来了,刺客全在了屋中,而他现在就只管瓮中捉鳖了,除非和门口的人配合,否则那些人是不会选择破窗而出的,毕竟秋霜凉就在外面守着。
转动手中的宝剑,秋霜凉首先就对门口的发起攻击,最后进去的往往是这是队伍中最弱的,先能干掉一个是一个,否则在这样的黑夜中,穿得一身黑,他们连武器都不反光,反观自己,一身白色中衣,太过明显,一旦被他们形成包围之势,可就麻烦了。
那人提刀来挡,秋霜凉现在可没心思和别人切磋,兵器,为的就是在几招之内快速杀敌,哪有那么多花花架子打来打去,即使两者势均力敌,一丝一毫的差错也会置人死地。
看着对方的格挡,秋霜凉剑一抽,那人力打空出,秋霜凉的剑爬上那人的喉咙,一剑封喉。
秋霜凉可没心思去刺人的心脏,那样太费时间,而且若被对方抓住剑,就更麻烦了,这剑往喉咙一划,可就简单多了。
这时,另一人准备从窗口越出,秋霜凉看见手中的剑格起被他杀掉那人的刀,一转,然后便朝着窗口那人打去。
敢派来刺杀他的,不用说,肯定是那股势力的死士,这点秋霜凉早就想到了,所以他并不敢去碰对方的武器,而是用自己的武器去接触。
不过秋霜凉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杀他之意是真不错,但却不敢用毒之类的,否则早就用了迷烟了。
那人被窗口锁住身体,根本不得防御,一刀直愣愣插在他的胸口,倒飞回了屋中。
“大家不要慌,一起突围。”一道声音在屋中响起。
可笑,一群打一个人竟然还用突围二字。
门口二人联手攻出,虽然在秋霜凉手中节节败退,也落得伤口,但好歹是拖住了秋霜凉几个呼吸,就在这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名死士已经从窗口飞出,却并没有向秋霜凉动手,而是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出去那人自知不是秋霜凉的对手,所以并没有急着攻击,这种隐藏的威胁更加恐怖。
死士,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了,其他人的生命也是自然,况且大家一直蒙着面,虽说是队友,但若没有特殊了联络方式,即使揭开面巾面对面也认不出对方是谁。
秋霜凉心手中攻击加快,将门口的再次逼进房中,更是一剑又干掉了一人,还未干掉另一人,却又有人填了上来,秋霜凉却不依不饶地欺了上去。
几个呼吸之间,秋霜凉便已经干掉四个,算上逃出去的一个,屋中还剩下四人,已经宽敞了许多,秋霜凉不可能和这群人在外面打斗,这对他来说太不利了。
秋霜凉攻进房中,将刚才受伤那名击杀在地,屋中就变得更宽敞了。
………………………………
第120章 洪浩
秋霜凉一直将对方将猴耍,你在里面,我就在外面,你要去外面我就到里面,刚才那人也算是白出去了。
在安排死士的时候这十个人就没准备能胜过秋霜凉,单个的功夫就更加不如秋霜凉了。
秋霜凉入得房间,站在与床相反的位置,对着剩下的三人,手中提着剑就向着那三人攻去。
三人看着秋霜凉的攻击,连忙分散开来,并没有对秋霜凉发起反击,而是攻向了房间的灯火。
“啪啪啪啪。”
似盏灯被打翻,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中。
秋霜凉连忙收回自己的攻击,连连退到墙壁旁。
漆黑的屋子中根本看不真切,只能模糊看见一坨一坨的黑影,有刺客的,有屋内装饰的,反观秋霜凉,一身的白衣,再黑的天也比那些刺客明显了千百倍,更何况,这些刺客本就是习惯于夜晚暗杀,这样的屋中,刺客可比秋霜凉适应得多。
夜太安静了,听不见一丝的声音。
这些刺客不可能一直拖下去,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将人引来,他们可知道,将军府中住着的高手可不止秋霜凉一个。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是快速移动中衣服擦动空气的声音和脚步的声音。
秋霜凉身形一错,横起阳明剑便刺去,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位置要尽量保证一直在变化中,否则太过于被动。
“铿锵”一声,两把武器碰在了一起。
秋霜凉这一击并没有使出全力,这种情况下全力一击很可能导致之后回防不急,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秋霜凉没有和对方纠缠,而是一击即退,对方拖不下去,秋霜凉可拖得。
果然,第二道攻击再次到来。
刀起凛冽之势,若是刚才秋霜凉全力一击,现在怕是防不住这一记的偷袭。
秋霜凉脚下再是一错,那名此刻身影露在秋霜凉眼中,秋霜凉在黑暗中不断地适应,再加上那名刺客离得近,秋霜凉也是能看的清泥中的乌龟,那边是头那边是尾。
对方一心要置秋霜凉于死地,秋霜凉刚才未用全力,但此时的刺客可是全力一击,现在身形已老。
“既然你们要置我于死地,我也不会客气。”秋霜凉心中冷哼,手中阳明剑一起,自那名刺客的腰间划起,没有一点的停留。
脚往前踏,剑随其收。
秋霜凉前进的身形还未站稳,突然一阵破窗声响起,秋霜凉连忙改变位置。
是刚才出去那人,带着窗户的纸屑和木屑朝着秋霜凉袭来。
秋霜凉自然不会和他硬拼。
月光如水,无处不浸,能入得诗人多情的心间,也能入了这府中血光的房间。
两个大的破洞再加上大开的房门,屋中的一切便看得清楚了许多。
这时,秋霜凉再无心保留,提起阳明剑就准备发动攻击,突然,又一道人影朝着刚才的破铜跃进,朝着秋霜凉袭击来。
“还有人?”
秋霜凉心中大惊,秋霜凉可是一直计算着战局的,此刻自己身形收不住,发不出,那人没了窗户的阻碍,威力没有受到一丝的减弱。
“锵”
秋霜凉连退两步。
那名刺客也落在地上不能发动连续的攻击,但另外三人却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跃身而起,漆黑的大刀连月光也吸了进去,只有一片的黑暗。
“嘭”的一声,为首的那名突然落到地上,背上插着一枝入了一般的弓箭。另外两人也停下了脚步。
图图河雅和吕林赶到了。其余的仆人也在陆续赶来中。
其实刚才秋霜凉并不是不能反击,只是被打得措手不及,这战下来,难免会受伤。
吕林只拿了分鸿刀,并没有带着刀鞘,太费时间。
“撤。”其中一人叫到。
吕林自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离开,想杀人,先把命留下吧。
吕林分鸿刀一起,那名刺客连刀带手被砍掉。
“说,谁派你们来的?”吕林问道。
“哼,有本事杀了我。”
“如你所愿。”
吕林把刀一横,直接便将那人抹了脖子。
秋霜凉的剑招如同牵牛花一样顺着那名刺客的手绕了上去,一用力便吧那刺客的刀给弹开了。
“不要想能从我口中得到什么。”
“我就没指望能知道什么,要杀我的人,我杀了便是。”
秋霜凉手中剑一翻,便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那名飞窗击退秋霜凉的刺客此时却悄悄的开溜了。
“一枝羽箭飞过,直接插在了那人的腿上。”
那人痛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秋霜凉提着剑,朝着那最后一人走去,抬起剑就准备清理掉他。
“别,别,别杀我。”
那人不顾疼痛,向着秋霜凉磕起了头来。
怕死,那便好办。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这条命我还看不上,说了,或许我能饶你一命。”
秋霜凉将剑抵着那人额头。
“回威远王,小人也不知道是谁要杀大人,我们只是接到命令,只管照办就是了。”
“你不知道?那你为谁效命你总该知道吧?”
“回大人,我们从来都只是听从安排,有人给我们下命令,我们就照办,那人应该也只是其中一名传递命令的,而且每次都有帘子隔开,小人……小人也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你认为我会信你?”秋霜凉哼笑一声。
“大人饶命啊,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道。”
“那我问你,你们是从哪个地方来,刚才又准备退到哪里去?我若放你离开,你会去往何地?”
“额……”
“嗯?”
秋霜凉将阳明剑一提,往前送了送,那人连忙把头往后退,喉咙一动,咽了一口口水。
“大人,这小人真不能说,真不能说。”
秋霜凉倒是有些生气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