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梵还曾经用送他到学堂上学威胁过他呢,想到这般趣事,叶飞雨心里一乐,心情也好了不少。
“当,当,当”
就在这时,下课的钟声响起,学堂里顿时吵杂一片,一群有大有小的孩子从学堂里蜂拥而出,向着叶飞雨三人所在的神庙欢跑而来。
这座神庙并不在回村的路边,这些孩子显然是专程过来的。
果不其然,第一批到达神庙的孩子在神庙外毕恭毕敬的作了三个揖,才开开心心离去,后面的人也依次作揖。叶飞雨心里一热,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愿望――成为爹娘那样有大能神通的修道之人。
这个愿望一出现便如发芽的种子急速膨胀,再也挥之不去,叶飞雨鼓起勇气来到晓霜君的身前道:“君姨,我知道自己今后该干什么了,我想像爹娘一样修道。”
晓霜君一怔,面露难sè,这个愿望并不让她觉得奇怪,在她看来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只是晓菲羽去世前却明确希望叶飞雨以后做个普通人,而且她的师傅冰魄仙子也不怎么喜欢叶飞雨,叶飞雨想要进冰心宫几乎是不可能的。
晓霜君心下犯难,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办不到,便问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修道,如果能把我说服了便依你。”
叶飞雨不加思索的道:“我的爹娘都是被妖人所害,我要是不修道手刃仇人,便枉为人子,我的亲人就只有一个妹妹了,我若不修道保护她,保便枉为兄长”
叶飞雨转身看了看父母的雕像,还有那些诚心叩拜的小孩,续道:“我想像爹娘一样,学好本事造福这些村民,来感谢他们对爹娘的尊敬和叩拜。”
晓霜君见叶飞雨说得不无道理,暗自琢磨:“菲羽妹妹当年恐怕也没料到雨儿这些年过得这么苦,否则肯定会不忍心的,而且雨儿已然知道了自己的爹娘是被人害死的,还如何放得下,到了这步田地,也只得违背菲羽妹妹当年的心愿了。”
叶飞雨想要进冰心宫自是没多大希望,晓霜君不禁犯难,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索xing问叶飞雨道:“那你可想好了要入哪派修行?”
叶飞雨眉头微皱,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仔细一琢磨,倒还真是个大难题,他明白冰心宫不欢迎自己,然而除了冰心宫,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门派,索xing道:“我想加入父亲的门派。”
晓霜君听闻此话,脸sè瞬间变青,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冰心宫向来都没给天玄宗什么好脸sè看,如今去求他们收下叶飞雨,不是自找难堪吗?
晓霜君心里懊恼不已,“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做主把他直接送去道清宗得了,现在叶飞雨说想加入父亲所在的天玄宗,难道还糊弄小孩说他爹是道清宗的不成?若是以后叶飞雨知道了真相,那自己岂不是更加没脸见人了。”
晓霜君看着叶飞雨满脸期待的神sè,又想起这孩子这些年来受的苦,终于银牙一咬,答应道:“好,我就带你去天玄宗试试。”
………………………………
第七章:天玄宗
() 天玄宗位于神州大地东部的天麓山脉,数千年来以剑道闻名四海,是正道四大门派之一。
天玄宗从凌玉清建派至今不过四千多年,发展到今天甚至超越了建派上万年的道门之祖道清宗,可以说是当今正道的领袖。
天麓山有五峰,分别是天旭峰、天雷锋、天剑锋、天珠峰和天清峰。天旭峰位于zhong yāng,其它四峰分列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天旭峰。
从位置上不难看出天旭峰是整个天玄宗的核心,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每一任天旭峰的峰主都出任天玄宗掌门。
天玄宗和其他门派最大的区别在于五峰各自管理自己的弟子,天长ri久,五峰的心法都是天玄诀,剑法体系却是各具特sè。
不过天玄宗的剑法都是共享的,五峰的弟子可以任意选择自己喜欢的剑法,如果天资够高,还可以兼修多套剑法,这也是天玄宗如ri中天的一大原因。
※※※
“师弟,你看着点,我先睡会。”洪友年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躺在长椅上晃晃悠悠的微眯着双眼养神。
天玄宗在山腰处设立驻点,每天都有两名弟子轮流当值,今天当值的是天剑峰的外门大弟子洪友年和他的师弟于海冰。
按说洪友年这种嚣张跋扈的行为应该引起师弟于海冰的不满才对,然而于海冰却毫无怨言的干自己的事去了,好像本就该如此,可见洪友年的地位绝对不低。
洪友年在天玄宗的确有些名气,不过不是因为他修为高深,而是他的执着。天玄宗门内弟子数千,大多数都是外门弟子,真正的内门核心弟子不过五百出头。
所谓核心弟子,就是五峰峰主或者长老的亲传弟子,属于重点培养对象,其他弟子都是交给外门长老一个人管理,是以称为外门弟子。
天玄宗有极为严格的弟子晋升机制,每十年会举办一次比武大会,届时所有外门弟子皆有机会参与,只要能够取得外门组比试的前二十名,便可以被峰主或者长老收为弟子。除此之外,在正魔对抗中立下大功的弟子也可破格晋升。
洪友年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从十岁进入天玄宗开始整整参加了五届比武大会,到现在还是没有进入过前二十。
能够进入内门的毕竟是极少数,这原本无可厚非,难得的是他向道之心极为坚定。原来像他这般气玄七层左右的修为寿命也就一百多岁而已,很多弟子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心灰意冷,下山娶妻生子或者在官府谋个武官做做岂不逍遥快活。
洪友年却一心留在在山上修道,矢志不渝,后来混了个外门大师兄的名头,并且凭借自己的手段赢得了外门众师弟和剑圣邢风的信任,最后天剑峰连外门长老都给省了,从饮食起居到基本的功法传授全权交给他来打理,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这一ri,一直平静无波的云海突然一阵翻滚,不一会儿,两个人影从云海下方破云而出,于海冰凝神望去,看见一个清丽的女子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脚踏一面蓝sè玉盘,朝着这边急速飞来。
于海冰加入天玄宗不过两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拜访的情况,当下有些紧张,想也不想就转身往回跑,到后边的望月亭叫自己师兄去了。
晓霜君御驶着蓝田玉降落到地面上,心中微微有些怒气,暗自嘀咕:“这天玄宗还真是没有礼数,见到自己到来不出来迎接也就罢了,居然还像见了鬼一般躲到屋里去了。”碎碎念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自己是鬼,立即“呸”了一声。
晓霜君正要发作,却见小阁楼里出来两人,当先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脸上堆着笑,像极了市集里的门店掌柜。后面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晓霜君目力极佳,一眼便认出此人就是刚才跑了的青年。
晓霜君本来就对天玄宗无甚好感,当下面sè一寒,开口道:“你这小子为何见了我就跑,难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是说这便是你们天玄宗的待客之道?这倒当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呢。”
晓霜君话里尽是露骨的讽刺,于海冰闻言脸sè一变,佛还有三分怒不是,他恨恨的抬头瞟了瞟晓霜君,恰好碰到对方投来的冷傲目光,又见眼前女子容颜绝美,却是脸上一红,心中的不喜早就没影了。
不知为何,于海冰见晓霜君误会了自己,情急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促狭不已。
叶飞雨见状躲在后面嘻嘻偷笑,他也被晓霜君整过,所谓同病相怜,对于海冰同情之余也生出不少好感。
叶飞雨知道自己这个君姨神情冷傲,却颇爱逗人取乐,刚开始他也没少上晓霜君的当,后来慢慢也就学聪明了。
洪友年不愧是老江湖,闻言哈哈笑道:“仙子息怒,我这于师弟是刚刚入门,没见过什么世面,刚才见仙子二人驾云而来,怕失了礼数,便跑来通知与我,失礼之处还望仙子海涵。”
晓霜君闻言“哼”了一声,转头到一边却不言语。
洪友年眼珠一转,又一记马屁拍了过去:“在下姓洪,看仙子修为高深,容颜绝代,定是冰心宫的师姐,不知师姐贵姓?”
洪友年修为不过气玄六层,哪里能看出晓霜君的修为,什么修为高深之说纯属胡诌,不过他这么说也没多大问题,既然他看不出对方修为,那定是比自己高了,用个修为高深总归是没错。
晓霜君自然一眼便看出了洪友年的修为,对他这种拍马屁的行为颇为不屑,鼻子里本能的就是一声冷哼,不过她也不愿做得太过,毕竟有求于人。
但见她脸上寒气渐消,对洪友年道:“冰心宫晓霜君见过洪师兄,不知洪师兄可愿为我俩领路。”
这一句“洪师兄”语气温婉,用心却可谓狠毒,洪友年这等人jing如何听不出她话中嘲讽,却又无可反驳。
洪友年面皮抽搐了几下,暗自腹诽了几句,最后还是呵呵笑道:“乐意之至,二位请随我来。”
行了不远,洪友年指着前面两块石碑道:“这便是我们天玄宗的寻天碑,过了这寻天碑,就要进入我天玄宗的护山剑阵了,二位请随我来。”
叶飞雨朝着前边的两块石碑打量开去,两块石碑立于道路两旁,左边石碑写着“寻天碑”三个红sè大字,银钩铁画,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亘古就存在于此。
右边的石碑刻着一首古诗:天玄一望古道风,苍茫云海迎客松。千秋百世万人传,悠悠天地在心中。前两句诗写风景,后两句诗写气魄,即便叶飞雨不通文墨,也觉豪气顿生。
过了寻天碑,便见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上有一个剑形凹孔,洪友年从上衣袖里摸索出一把小巧的青sè玉剑,将其按进凹槽里,青sè光华在石门上流转数周,石门“轰”的一声缓缓打开。
洪友年一边等待石门打开,一边自豪的介绍道:“这道石门是通过护山剑阵唯一的通道,石门用金刚岩铸成,厚达三丈,即便是当今最好的飞剑都不可能劈得开。”
叶飞雨闻言摸了摸石门,触手冰凉,棱角处竟有股锋锐之气,当真不是凡品。
………………………………
第八章:拜师(上)
() 有洪友年带路,一路行来颇为顺畅,只是苦了叶飞雨肉身凡胎,爬了不到半ri便气喘如牛,奈何作为别派弟子拜山,按照规矩不可御剑飞行,否则会被视为大不敬,这苦却是非吃不可的。
响午时分,叶飞雨三人终于接近了天麓五峰。叶飞雨抬头望去,但见远方五座山峰直指天际,山峰之上祥瑞之气冉冉生起,山峰外面隐隐可见一些身着白袍的道门弟子御剑飞行,好一片人间仙境啊!
洪友年带着叶飞雨二人来到天旭峰大门外,旋即有两名弟子上前和洪友年交谈了一番,其中一人便接过了引路的工作。
天玄宗五峰各自管理自己的弟子,平时甚少往来,洪友年属于天剑峰的弟子,自然不便带着叶飞雨二人入内。
叶飞雨二人在天旭峰弟子的带进入天玄宗的山门,入目的是一个宽阔无比的广场,广场上九个剑台三三分布,恢弘大气。
广场上还有不少青年弟子正在练剑,整齐划一的呼喝之声直冲云霄,深深的震撼着叶飞雨的心灵,让他有种立刻加入进去的冲动。
穿过广场,再登上高高的阶梯,便是天玄宗的总坛天玄殿,叶飞雨紧紧跟在晓霜君的身后,心情突然有些忐忑,虽然有晓霜君出面,然而见识了天玄宗的恢弘大气,忍不住心里发虚,若是自己资质不好,人家看不上,总不能逼着对方收了自己?
到了大殿门外,领路的弟子转身对二人道:“二位在此处稍后片刻,我进去通报掌门。”
晓霜君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晓霜君回头看了看叶飞雨,发现他似乎颇为紧张,心念一转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不由开口道:“怎么了,在担心能不能进天玄宗吗?”
叶飞雨点了点头,面露担忧之sè的道:“要是我的资质太差,他们看不上怎么办?”
晓霜君又好气又好笑,按了按他的头道:“你的父母都是修炼奇才,你是他们的儿子,又能差道哪里去,再说了,修道可不只是看资质的,想要取得成就,天资,悟xing,毅力,机缘缺一不可,你要是这点自信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成大器,怎么找出害你父母的凶手报仇呢?”
叶飞雨暗自点头,将晓霜君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在了心底,他的心xing本就坚韧,给自己打了打气,立时找回了几分自信。
叶飞雨二人说话这档,领路的弟子恰好从大殿里出来,对二人道:“掌门有请,二位请随我来。”
叶飞雨蹑手蹑脚的跟在晓霜君后面,目光四处打量,大殿正前方挂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图下面的檀木椅上坐着一个身着浅黄道袍,头戴道冠的老者,老者身形瘦削,须发皆白,含笑打量着叶飞雨二人,看上去慈眉善目,却又隐隐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表的威严。
晓霜君领着叶飞雨在大殿三分之一处止步,她虽然孤傲冷淡,然则在天玄宗的掌门云尘真人面前自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盈盈一笑,弯腰施礼道:“晚辈冰心宫晓霜君拜见云师伯。”
叶飞雨学着晓霜君的样子也施了一礼,却没有说话。
云尘真人呵呵一笑,道:“晓师侄不必如此,天玄宗和冰心宫本就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多礼,一别多年,不知贵宫冰魄仙子可好?”
晓霜君恭敬应道:“家师很好,多谢师伯挂心,师傅她老人家还托我向师伯问好。”
叶飞雨暗暗好笑,心道:“君姨说谎的本事真高。”
晓霜君这次出来完全是自作主张,哪里得了师傅的嘱托,此番为了让叶飞雨加入天玄宗,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饶是云尘真人修为通天,也察觉不出丝毫。
云尘捋了捋白须,心中了然了几分,呵呵笑道:“有劳令师挂心了。”说着又看了看晓霜君身旁的叶飞雨,道:“师侄千里迢迢来我天玄宗,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可是和这位小朋友有关?”
晓霜君闻言大喜,她正愁不知如何开口呢,对方竟然主动问起,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道:“师伯明鉴,这是我的外侄叶飞雨,一心想要修道,师伯也知道,我们冰心宫的九天玄冰诀不适合男子修炼,不知师伯能否让他加入天玄宗,也好了却他的心愿。”
云尘真人目光扫过叶飞雨,当即有了决断,他何等修为,只瞥了一眼便将叶飞雨的资质根骨看了个七七八八,此子虽说不上天资卓绝,倒也称得上是极佳,成为内门弟子那是绝对没问题的,不过云尘真人心里另有打算,笑道:“此事关系重大,这样,今ri天sè已晚,不如你们先在我天旭峰歇息一晚,拜师之事,等明ri再做决断如何。”
晓霜君连连称是,领着叶飞雨退出了天玄殿,又跟着领路的弟子来到旭竹轩。
旭竹轩位于天旭峰东部的一片竹林深处,是天玄宗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地方,这里清幽雅致,宁静淡然,倒是一处不错的居所。
叶飞雨走进自己的房间,粗粗打量了一番,房间里有一张木床,一套松木桌椅,简洁淡然,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他也看不太懂,自然没怎么在意。
想起白ri里天玄宗掌门云尘真人说拜师之事明ri再做决断,忍不住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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