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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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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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弄两条腊肉几只咸鸡,甚至还有说不上是不是牛肉的玩意儿。

    名气如果不能变现,那对谋生的人来说,那就是个屁。

    就算大家都是种地泥腿子,被人羡慕清崔的名气,可羡慕的时候,吃穿用度比清崔的家生子还要好,这是两种体会。

    贞观六年其实还好,等到贞观七年薛大鼎修无棣河,再到修浮水河堤,然后是黄河大堤,几个大工程下来,老张也是借着修桥铺路的路数,把闲散农户一股脑儿全攥在了自己手中。

    然后贞观七年的华润农庄的职业农民,生活水平,已经超越了清崔等大族家生子田舍郎。

    等到河北道各地都在传朝廷要打高句丽的时候,清崔那些底层人物,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和华润体系的人接触。

    而这光景,想要占个好差事,就不容易了。清池县的顺丰号这边做运输的经理,就是琅邪王氏的一个小支同宗。李芷儿肯定是不认识的,但因为琅邪王氏的抬举,跑来沧州攥了个经理位置,一天签发的马车单子,就有百几十张。

    其余州治所,远不如沧州治所这般繁盛,对清崔的人来说,吃饭也得在个像样的槽口才行。

    因此也就有了清崔底层的种田老汉,跑来跟琅邪王氏的小支同宗讨甚么祖上的交情,世家的风范。

    这等可笑的事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清池县县衙的隔壁发生了。然而这光景,谁也不会去提甚么五姓七望的荣耀,甚么江左第一世家的传承。

    你阿谀我,我奉承你,一如别家小老百姓,总计是没有区别的。

    “王经理,你看老朽前日问询的事体……”

    老汉堆着笑,很是谦卑。

    “崔世兄放心便是,四轮标准车,有的,有的。世兄挑个便当的日子,就来签个文书就是,红白双契,包了这车子,不会亏的,不会亏的……”

    “择日不如撞日,老朽今日就叨唠一番王经理了。”

    “好说好说,快请快请,里边请……”

    贞观七年某日,沧州清池县,多了个赶大车的把式,姓崔。(未完待续。)
………………………………

第七十几张 把李董吓尿的大新闻

    “长安的米价又跌了!”

    郑穗本跑来弓高,跟薛大鼎碰了头,见面就愁眉苦脸。全国粮价看京城,这是这么一个行情。长安斗米五钱的时候,已经快要让种地的庄稼汉寻死了。就这么个价钱,缴税之后还剩个屁。

    从河南运粮进京,损耗几乎就是照着一比一来的。

    关洛自然是盛世的场面,就算不是盛世,当地的老百姓吹捧一声大治,那肯定是妥妥的没问题。千古一帝天可汗,能给皇帝老儿加上的都给他加上,爱咋咋,反正这日子舒坦。

    然而天下大的很,江南道的泥腿子难道天生活该穷死?淮南道的天生就是命贱?没错,出了京畿,矮穷矬都是天意!谁叫你不投个好胎的?

    老张当然知道,放一千五百年后,这肯定是政治不正确外加道德低下,要批判到祖宗三代为止。

    然而这是贞观年,京畿就是牛逼,就是狂霸酷拽,就是有资格鄙视京畿之外的下等人民。

    而且没有政治不正确,因为首善之地嘛,应该的。

    大唐是个大公司,董事长每天办公,看到的也只是总部大楼里的员工生态。员工们精神面貌好,给李董的感觉就是,公司蒸蒸日上,给力啊。

    就算有偏远地区的部门打了个报告过来,说俺们这里苦逼啊纠结啊残破啊,员工天天跟奥特曼似的,不但要和獠人怪兽打,还要拯救世界啊,董事长快点来点福利激励一下员工啊。

    像李董这种千古一帝的大人物,也难免看到偏远地区报告并无感同身受的内心波动reads;。

    距离产生美,距离也产生陌生,这是人性使然。跟秦皇汉武都没干系。

    “如何还能跌?!”

    “如何不能跌!贾敦颐那里的冀州农户,运粮进京的,都有寻死的!”

    郑穗本恨恨然地看着薛大鼎。“华润的那个农庄,一次运多少粮食你知道么?”

    幺蛾子出这儿?

    薛书记一脸的懵逼。因为这两年都忙着大建,农事一向稳定就成,而且各县的县库税收也是蒸蒸日上,没什么大问题,所以薛书记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也有像王中的这种求上进的同志,提到民间暗租田亩的事情比较热烈,但因为还没有什么恶果,所以想问问看薛书记的看法。是不是要观望一下。

    然而薛书记表示这特么也叫事儿?粮食越多越好!

    “京中碾米行,如何都在程家尉迟家手中,华润号在河北道的粮食,运入京中,就交由两家发卖。去年还未曾如何,今年快年底了,斗米四文!”

    郑穗本竖起四根手指头,按这个粮价,河南道的收粮大户都可以去死了,反正赚不到钱。如果要赚钱。那必须压低收购价啊。而且运粮的损耗,华润号有标准铁皮车厢,海运转道江南再从荆襄北上。都比洛阳运到长安的损耗低。

    原本产量大户是河南道和淮南道,江南道都不够看的,这光景,江南开发慢的要死,大块大块的生地,唯一让人羡慕的,也只有生丝。可河北道突然爆发出来的粮食,直接冲垮了两道粮商的心理价位,面对农户。也只能压价。

    斗米一文钱的来去,放大到长安洛阳这种百万级数的大都市上来说。那真不是小门小户能够争的。

    挺不下去就是死,就这么简单。

    而且一开始程知节默许家里人降价出粮的时候。还专门跑李世民那里亮了个相。

    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跟李董谈一谈戎马生涯,然后再跟李董谈一谈人民群众的物质需求还很强烈,粮价再低一点,京城的老百姓肯定念你的好,你看……

    距离产生美,距离还产生陌生。

    李董脑子一热,还白龙鱼服了一把,结果东西两市老百姓交口称赞,说这日子真特么好啊,粮价这么低,可劲了吃,不怕挨饿,比武德年那是强多了!

    然后李董还跟程咬金开玩笑,说你这做善事,粮食少了朕可不答应。

    程知节是个好人,当然这个好人是自封的,所以他拍着胸脯跟李董说了:“陛下勿虑,臣自当以己之力,慷他人之慨!”

    “卿有粮几何?”

    “不多,但必让陛下知晓臣之忠心。”

    然后李董当时忘了,尉迟日天的好基友,他叫程操地。

    粮食嘛,地里长出来的。

    所以程操地就弄了三百万石粮食,往关洛市场砸!

    当场搞死包括五姓七望在内的所有高门大户粮商,老百姓懵逼了,官僚们懵逼了,贵族懵逼了,平康坊唱“提携玉龙为君死”的官妓也懵逼了,最重要的是,李董他也懵逼了。

    三百万石粮食,就算加工成米折损一半吧,一百五十万石米。一个成年男子,算你一天吃两斤米reads;!全国人民吃个把月没问题!

    当然了,这些粮食不是实货往关洛塞,大部分都是和大户们签的购粮契约。也有臭不要脸的毁约,这些跟华润号关系不大,顶着“为君办事”和“为民让利”两大光环的程操地自然会教他们做人。

    闹到最后,大朝会上几乎是在尉迟日天不在场的情况下,发生了重臣勋贵互殴事件。

    然而李董不可能搞程操地,所以自己装的逼,含泪也要继续装下去。朝廷自己的官仓收购了三成左右的量,大户们则是默默地流泪,谁特么知道程咬金居然玩的这么疯狂,而且完全没给皇帝面子。

    也不是不给皇帝面子,实在是程咬金就算跟皇帝说“要不咱们就算了吧”,皇帝也不可能答应。

    官府接盘的后果,就是要调查这件事情,然后李董就黑着脸知道了一件事情,某条江南来的土鳖,手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了六百万石粮食。

    这差不多就是大唐全年赋税粮的四分之一,李董当场吓的嘴角一抽,第一个念头就是飞骑东行,把梁丰县男的脑袋给剁了!

    太尼玛恐怖了!

    一个男人,手里有人,有粮,还有钱,还有钢铁厂,他凭啥不造反?他凭啥?!别说李董了,李董手下的所有忠犬,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这样的资源,这尼玛不造反等着被日么?

    不过好在老张的马甲多的是,华润农庄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吗?洛阳白氏这种地方土豪就不说了,光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这三条大牛,足够让李董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长孙冲、杜构、杜荷、房俊,京城四少之有了三个,还捎带了杜二郎的大哥。

    “科学就是第一生产力啊。”

    老张还在沧州装逼的时候,李董在长安黑着脸,死死地盯着程知节。程操地咧嘴一笑:“陛下,唤臣前来,可有旨意?”

    朕想你去死!

    然而这只能在心中想想过过瘾,毕竟程操地作为金牌打手,没给李董丢过人。最重要的一点,老程够聪明,虽然难免有点偷鸡摸狗的嫌疑,但他只站对不站队。为啥操地?因为操地才能成为不倒翁。

    比起尉迟老魔头,程知节才是真正的智慧型勋贵。

    而且京城四少中的一个,正是程知节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

    “尔等,欲谋反耶?”

    这话放平时,基本上就是恐吓看表态,然后双规,接着就被判入狱多少多少年,或者流放多少多少里……

    但这光景,程知节却是一脸正色:“陛下,容微臣细细道来。”

    然后想了想,程操地直视着李董的眼神:“五姓七望,陛下之所图也。今河北贫瘠之地,亦能重创老大贵族,倘若河南道淮南道因循此法,实乃绝其根基也!”

    皇帝当然不傻了,这光景吓都快吓尿了,朕的天下,你们这帮王八蛋轻轻松松弄个六百万石粮食出来搞大新闻,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操尼玛!

    “焉知非绝朕之根基!”

    “陛下之根基,在臣等勋贵,在陛下赫赫武功,煌煌文治,在百姓富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大贵族之巢,王土耶?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清崔博崔之俊才,王臣耶?今日之法,残酷之法,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必有一伤!”

    程知节目光森然,“臣等愿以伤换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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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几章 他不能死

    皇帝听说自己的忠犬跟着一江南土鳖搞大新闻,然后还说这是忠心耿耿,皇帝的第一个念头是剁了这条狗,第二个念头是剁了另外几条狗,第三个念头是把那只江南土鳖千刀万剐。

    长安很安静,一直很安静。

    而长孙冲被他爸爸禁足,同时长孙无忌想去看妹妹没看成,于是他想静静。

    总之,事情有点大条,看上去要死很多人。

    “小儿愚昧!”

    陆德明暴怒狂吼,什么风度什么气质,死去。然而虞世南很淡定,不仅仅虞世南很淡定,连唐俭也很淡定,甚至连李勣也很淡定。

    “茂约,缘何这般看老夫?”

    看上去不是老死可能是被牵连流放致死的吴县男爵,一看跟谁都谈笑风生过的唐俭很是古井不波,顿时心头浮现出古怪的念头来。

    “嘿。”

    老唐嘬了一口热茶,很是滑稽的光景,羊皮袄子有个宽袖,双手交叉在里面,整个人在摇摇椅上晃晃悠悠,深秋初冬,这辰时的太阳也不怎么温暖。

    “联络重臣,意图谋反!此乃大罪!大罪——”

    陆元朗爆吼的同时,有些战栗,不管怎么说,张德的老师,他是担定了的。他想撇清是那么好撇清的吗?梁丰县男的授业恩师,那必须就是吴县县男!

    “少说了点吧?怎么没把窥视神器收买人心都算上?”唐俭很是无所谓地看着陆老头儿,“又不是李建成死而复生,再大还能大过白马会盟?”

    “蒙蔽人主,这等居心叵测之举,难道皇帝会放过他?!唐茂约,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

    “关心则乱……”

    见陆老头儿动了真火,唐俭安抚了一下他,然后盯着陆元朗:“谁告诉你蒙蔽人主了?”

    陆德明眉头皱了起来:“程公面圣。陛下茫然无知,如何不是蒙蔽人主?”

    “面圣的是程知节。不是长孙无忌!”

    唐俭深吸一口气,“若此事乃是圣人家事,又当如何?”

    “圣人家事,便是国事!”

    “噢?那唐某倒是要恭候陆公,将那皇银内帑划归民部的好。”

    讥讽地看了一眼陆元朗,吴县男爵顿时一个激灵:“这和皇银内帑又有何干系?”

    “皇帝召操之进京,所谓何事?”

    “民部革新,须……”

    唐俭笑而不语。

    陆元朗顿时反应过来:“是了。皇帝初衷,非是为民部财政税赋整理,实为累积颇丰之内帑。年初宫人鼓吹皇银,便是探一探外朝的口风,彼时就有召张德入京的计较,只是藏的略深,略深啊……”

    “内侍省当下之人,皆不足为皇室腹心,故而史大忠亲往河北。这等差事,乃是皇后盯着。长孙伯舒不过是借了个东风,这才升了上来。当真以为没了爪牙的长孙辅机,又有何等通天的本领?”

    言罢。唐俭才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周围,“皇后德才兼备,亦可称圣人也。”

    “此等事体,皇后愿意承担?”

    “皇后是否德才兼备?”

    “是。”

    “太子二王,可称贤德?”

    “可。”

    “干政否?”

    “未曾。”

    “那担了这等事体,皇帝会废后?”

    “不能。”

    陆元朗眉头稍微舒展,然后还是奇怪:“然则此事,必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会有人死。”

    唐俭给陆德明倒了一杯茶。浅浅的一杯,都是长乐公主所属工坊出的彩瓷茶杯。精致非凡。

    “这从何说起?”

    “今高句丽、百济、扶桑联手覆灭新罗,新罗者。属国也,若是用兵,兵贵神速,谁为前锋行军总管?谁来调度粮秣?从哪里打,打多久?”

    想要天可汗的名头,属国新罗起码也要复国一次,最不济,也要给新罗报仇,打服高句丽。除了名头,弄死高句丽本身就是既定国策,这是送上门的借口。但是,这光景要动手,行军总管可以挑选李靖或者侯君集这种。但是,总不能大军调动凉州之地的精锐,跑去辽东厮杀把?

    粮秣调拨转运,莫非还要千里迢迢,把关洛的粮食,运送去河北乃至东瀚海都督府?

    张公谨是绕不过去的,琅琊公主是绕不过去的。

    “陆公,此事若为皇后承担,其心意若是为皇银运作,陛下纵然心中蹊跷,乃至疑虑丛生,亦不会大动肝火。”

    作为一个跟两代皇帝打了不知道多少交道的老江湖,唐俭送出去的把柄多的已经自己都快记不住了,尽管玄武门之后也被当草纸随抽随用,但在朝堂之中,说他唐茂约是一棵万年不老松,那还是当得起的。

    “茂约,汝之所言,乃是利害。然则皇后利害何在?”

    “皇后利害在长孙氏。”

    唐俭敬了一杯陆德明,“当年杜克明几欲病故,不料峰回路转,竟然再起风云。若杜克明不在中枢,长孙辅机尚有机会。皇帝不也写了《威凤赋》嘛,可是如今,戴玄胤以民部尚书一职拜相,长孙辅机毫无成算,再入朝堂,遥遥无期啊。”

    当年下去,是要避嫌,同时还要保护做皇后的妹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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