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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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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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老王头他咬咬牙,辞职了。

    李董一脸懵逼,接着脸色铁青,一副你玩我的神情。

    然而老王头脑袋压的很低,六十多了,他虽然还想继续浪,凭他王氏名声,只要愿意,还是能继续做官做下去的。

    可现在老王头觉得风头不对,储君至今未归,性质已经变了,变成了“有家不能回”,皇帝可能是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很有可能是储君犯错。而只要储君犯错,那么别说本来就不存在的东宫卫队,搞不好还要在某个奇葩地方思过。

    天王级人物不是没感觉,只是眼下这个皇帝,比十年前更霸气,比六年前更狂傲。更让人郁闷的是,他的确有霸道狂傲的资本。

    自来中国两线作战,敌人一般也就是一个,可这个贞观朝呢?一脚踩着吐谷浑,一手摁着高句丽,更他妈的让世家豪族蛋疼的是赢了。

    地区大国不是打不赢,可双线作战两边都打赢,听都没听说过。

    贞观皇帝的人气值,直接从玄武门的负值到渭水之盟的无下限值,到现在的爆表,才几年?

    底气不足的皇帝,可能对某些“诤言”会捏着鼻子嗯嗯点头。底气十足的皇帝那就不一样了,在下达“罪己诏”之前,那绝对是我们航行不靠风也不靠浆,全特么靠浪啊。

    老王头亮出这一招,绝对是亮瞎不少人狗眼。知道皇帝找过王珪的人,整个大殿中,不会超过一只手,其中就有长孙无忌。

    老阴货面对老王头的辞职,他是既欢喜又忧愁,欢喜的是老王头离职,他就有希望下岗再就业啊忧愁的是,这时候上岗,会不会背黑锅啊。

    天人交战的不仅仅是长孙无忌,一群宰辅都在天人交战,温彦博心中更是郁闷,心说你老王头辞职就辞职好了,辞职时候夸我们干嘛?你这不是害人嘛。到时候老板找我们提意见,我们是提呢还是不提呢?

    戴胄作为一个低配版宰相,他就站那儿假装自己是木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都看不见我

    几天后,汉阳城的公文邸抄又有了大新闻,说是侍中王珪跑去南山修道,顺便种点菊花,念几首陶渊明的诗什么的。

    然后秘书监老魏,所有脑子灵活以及“心胸开阔”的宰辅,都纷纷表示门下省的话事人,那必须得是老魏啊。

    老魏铮铮铁骨,一定能和老板一起铸就一段佳话啊。

    虽然大唐第一喷子胆色过人是不假,连夜勇闯大内这事儿也做过没错,可不代表老魏是智障啊。

    眼下这行情,谁来接盘谁就要背锅,更要命的是,皇帝让建议分置交州新土是虚晃一枪,真正麻烦的是后续,不出意外,皇帝是要整杜正伦,而皇帝要杜正伦跑到帝国最南方的目的是什么?连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已经有点数目。

    头一次见到同僚们这么努力地为别人谋宰相之位,老魏一点都不感动,他此刻只想用音训初本拼一句汉阳方言: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鲨鱼禅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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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杜正伦自救

    被老板穿小鞋的杜正伦知道事情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作为年产量才几十个的隋朝秀才,杜正伦的智商是达标的。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承乾这个太子要么上位要么死,才会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在此之前,去瘴痢之地就去瘴痢之地吧,事儿也不算太糟糕,求求人的话,还是能有不少好处落袋。

    杜正伦先是去找了杜如晦,毕竟大家都姓杜,虽说不是一家的,但保不齐几百年前是一家嘛。

    再一个,杜正伦的大哥杜正玄,当年乃是“海内一人”,杜如晦还是很尊崇的。隋唐交际的秀才,可不是几百年后的废物,而是含金量最高的“才之秀者”。

    科举制还在摸索期的时候,秀才科是难度最高并且对人才选拔最严苛的科目。两代隋皇手头弄出来的秀才,也就十来个人,其中三个是杜家的,正是杜正伦兄弟三个。

    博识、策问要万无一失,才算是“才之秀者”。

    这也是为什么杜正伦能够混上太子左庶子的缘故,因为理论上来说,只要太子登基上位,当过太子左庶子的,必须得位列宰辅啊。

    眼下的事情大条就大条在李董拿未来的“宰相”开刀,亮明态度,直接震的群臣敢怒不敢言。

    唯一一个上前狂喷的魏征,其实也没有喷到核心问题,而是兜兜转地拿李泰说事。毕竟眼下看来,李泰作为藩王,那是浑身都是漏洞,怎么喷都不会错。

    “克明公。”

    “明理,无需多礼。坐。”

    杜如晦邀着杜正伦坐下,如今长安权贵普遍开始使用名贵木料做家具,花样繁复,其中就有大量奇特的椅子。便是为了生理需要创造的春凳,都有三十六种之多,杜如晦那倒霉儿子杜荷,就专门定制了一套“不求人”系列春凳

    “唉”

    长叹一声的不是杜正伦,而是杜如晦。毕竟太可惜了,人到中年的杜正伦要是把时间都浪费在极南,那还展个才华。

    和给事中、黄门侍郎一样,太子左庶子是“储相”序列中含金量相当高的。毕竟给事中是熬在当下,但太子左庶子,要的就是未来。

    “克明公,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还望克明公为我引荐于邹国公。”

    “噢?”

    杜如晦愣了一下,很显然,杜正伦没有丧失锐意进取的精神。能够在被贬的情况下不去平康坊先放弃治疗爽一把,而是继续谋求变数,这就的确是才之秀者。

    勇猛精进之辈,只要能活下去,老天都不会放弃。

    “你找张公谨作甚?”

    “南下时,我准备经汉水入江,或是走海路,或是继续南下陆路。”杜正伦看着杜如晦,诚恳道,“我听说李交州离京时憔悴无比,几欲垂死。只是幸得继子,方才振作。李楚子往日风流,何曾有这等胆识胸怀?如果我所料不差,当是汉阳张操之为其谋算献策。”

    “机变灵活,却有张德插手的意思。”

    杜如晦想起此事,也是连连点头,拂须认可了杜正伦的判断。这种天外飞仙一样的灵机一动,和世家子弟爱走“正道”不同,也和军功新贵子弟喜欢硬碰硬不同。长安城中的独一味,风格很好认。

    “明理求见张公谨,是为交结张德?”

    “正是。听闻冯明远治下汉獠龃龉愈轻,乃甜蔗广种之功。”杜正伦有着这个时代精英的独特魅力,谈到理想的时候,是毫不犹豫的自信。这让杜如晦十分欣赏,毕竟,差点病死的杜天王,也万分怀念过曾经这样的自己。

    “明理中的矣。”

    杜如晦眼睛一亮,连连拂须点头,赞赏道,“太原温大临不如你。”

    “惭愧。”

    杜正伦微微欠身,让他和温彦博相提并论,他还没这个脸。论做官的水平,四大天王也就房玄龄可以跟温彦博比一比,四大天王靠的是绝对的个人能力和魅力,才有了现在的影响力。

    而候补天王第一名的温彦博,却是深谙为官之道,并且对权力版图的微小变化,也能凭借超强的嗅觉察觉到。

    温彦博是天生做官的人,而且是天生能做大官的人。

    “当今天下,正值变化之时。不论中外,无谓朝廷,皆存义利之辩。”杜如晦病重那几年,也不是干瞪眼看着。加上杜构在登莱的作为,又观察了长孙无忌的变化。杜如晦大胆地判断,自贞观五年开始,每当朝廷或者说官方要进行“忠义”等道德节操方面的强调时候,伴随的都是大量的利益输送或者说运转。

    这不因天子、宰辅、重臣或者说三省六部结构以及地方州县机构的意志而改变,沧州薛大鼎要赈灾,赈灾就要钱粮又要平息河患,平河患就要开渠挖沟修堤又要劝课农桑鼓励生产,就需要奖惩赏罚齐头并进。

    单独一条拿出来,沧州一地需要十年以上的经营,才能达标。

    但是,沧州刺史薛大鼎,却全部做到了,而且没用十年。

    这是为什么?因为薛大鼎问道于财,是开元通宝是丝帛皮革教会了他。

    薛大鼎考绩上等,得意进阶中枢。那么同僚们有样学样,自然都免不了形成一股风潮。

    这是地方上的小小风气,却可以说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连皇帝自己,嘴上喊着“义”,吐谷浑的党项义从为什么战斗力从二征吐谷浑开始一直能保持到现在?为什么呼延部的匈奴义从直接就废了?因为皇帝承诺了党项义从在征讨吐谷浑中的战争所得,并且从内帑中拨付了战争胜利的“犒赏”!

    皇帝给党项部的“利”,才是维持这个“义”的基础。

    杜如晦的判断之前还很模糊,不过随着短短几年灭亡几个大国,杜天王就终于给自己的判断下一个总结:满嘴都是主义,其实都是生意。

    “还请克明公教我。”

    杜正伦行了个大礼,杜如晦连忙扶他起来,正色道,“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且待老夫修书一封交予张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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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南行之利

    说来也是奇怪,自老张十岁那年进长安开始,广州就没遭过太大的风灾,连个拿得出手的风暴潮都不曾出现。 。

    于是这几年的灰糖产量,在冯盎治下着实厉害,冯家赚的盆满钵满不说,还顺带捞了个好名声。獠人彻底服帖,各洞洞主的漂亮话还不如冯盎放的屁来得香。

    加上冯盎自带“南霸天”属性,又有李渊李世民两代唐皇的威慑光环bff加持,手握钱粮那是相当的不慌张。

    同时又因为灰糖的主要消耗是制成白糖和冰糖,冯家几近琢磨想要打探白糖制法,却几年来不能成功。现如今,冯家也是放弃了打探的心思,倒不是说不想,而是不敢。

    事情还要往冯盎越国公这个头衔换成耿国公,冯盎封越国公时,有一件事情是非常让冯家提心吊胆的。当时阿史那咄苾还没死,未央宫里开国宴,和他一起赴宴的,就有冯盎的嫡亲儿子冯智戴。

    贞观七年的大唐,因为财政上的恐怖结余,已经轻松地摆平了西北东三个方向上的所有直接对手。

    多少有点抑郁的太上皇李渊,也难得地从贴着**画的室内游泳池出来,让冯智戴唱诗,让阿史那咄苾跳舞。

    曾经的突厥小霸王当时已经没了节操,说让跳舞就跳舞,冯智戴一看这行情,赶紧也唱了一“提携玉龙为君死”。

    然后老董事长就特高兴,哈哈大笑:“胡越一家,古未有也。”

    差点把冯智戴吓尿,因为按照老董事长的“金口玉言”,这是钦定你是“越”。是带有一点贬义的,总之就不是中原正统序列中的一员。

    这事情得追溯到“冯冼联姻”事情上,冼夫人就是后来民间供奉的“岭南圣母”,一千多年后形成的“年例”,正是因为她。

    而“岭南圣母”嫁给了谁呢?此人可以说是拥有莫大勇气的豪杰。当时属于南朝梁陈交际,汉家高门或者说汉人士大夫精英,娶一个平民乃至寒门都是非常“有辱门庭”的事情。但这个人不但没有和士族联姻,反而娶了一个俚族女子,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这个人叫冯宝,娶“岭南圣母”时,他是高凉太守,一方诸侯似的人物。其出身更是不凡,乃是北燕皇族。

    而冯宝,就是冯盎的祖父。

    所以不管是从出身还是从自身情况来看,冯盎父子都不可能认这个“越”字,汉人自来以父系血统为准,李渊的哈哈一笑,别人可以当作戏言,但冯盎父子是万万不可以不放在心上。

    冯智戴返回广州,当时是韦氏子弟同行,而这个韦氏子弟,其阿姊乃是李世民的韦贵妃。

    整个事情就很清晰,是李世民让他老子唱黑脸,似褒实贬震慑冯家。

    贞观七年灰糖依然是入京或者入洛,随后开始了全国铺货的分销大业。返回广州之后,冯智戴赶紧找他老子合计此事,冯盎得出一个结论,要想冯家长久,“冯冼联姻”要持续,但对中央,要不断地服软认怂。

    冯盎做了三件事,一是上表;二是找了几个洞主打了一顿,其中还有姓冼的亲族;三是就算张德把白糖制作流程扔到他面前,他也不会去看。

    灰糖是薄利多销,且田地在名义上,还是朝廷的,岭南永业田就那么多。生地种蔗一事上,诸獠部族都是尝到了甜头,但收购甘蔗的主力是以长安白手套为代表的关中巨室和以洛阳白手套为代表的山东世家。

    如果两地同时禁止收购岭南灰糖,“冯冼联姻”也压不住接下来要爆的事情。

    最大头的利润当然是白糖,而冯家放弃制作白糖,只赚灰糖的辛苦钱。这是真正挠到了李世民的心头肉,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李世民在贞观八年认可了冯家的努力,当然贞观八年的大背景……“八年造”的飞凫箭都能淹死冯家。

    实力绝对强横的李世民,为了表示认可,把“越”这个字,拿走了。

    冯盎父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就越地在“民族融合”上努力,冯盎孙子们且先不说,光儿子,冯智戴以下,还有三十五个。姬妾出自诸獠、诸苗及俚族者,计数单位是百……

    冯家父子努力造人的实际原因,除了子孙兴旺这个汉人传统观念外,其实也是冯盎做给李世民看的第四件事。

    至此,冯家的主要心思,就放在了仕途和地方经营上,对于可能触碰李董利益的任何敏感事情,坚决不伸手。

    “冯冼联姻”的强大实力,却又不染指白糖,那么就相当于凭空出现了一个市场。

    知道这个市场的人不少,但想要摸摸底的却一个都没有。原因很简单,想要在岭南世家和土豪那里推销白糖,也得“冯冼联姻”点头答应不是?岭南土豪又有几个知道冯家不会去碰白糖这件事?

    能和冯盎说得上话的人,贞观朝也没几个人,要么地位不够,要么资历不够,要么智商不够……

    恰逢太子在淮南闹出来的“音训推广案”,杜正伦中了李承乾被动技能——“又被爸爸讨厌了”,于是被李承乾的爸爸扔了一双小鞋穿穿。

    要死要死没死成的杜克明作为天王级的大牛,为了帮他一把,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别人或许没办法和冯盎套近乎制作白糖,但其中绝对不包括那条江南土狗。

    因为这两年冯盎有个心愿,这个心愿却意外的在别人身上实现了。

    那就是前隋宿国公麦铁杖封神。

    冯盎的心愿是想要给自己的祖母封神,但这事儿自己操作不了,只能靠冯家冼氏慢慢地经营,几百年后,那肯定是没问题。

    眼下么……没有两京巨室放文章,没有外朝内廷的重臣巨宦建议,难成气候。

    杜如晦不介意给冯盎做一回跨河桥,但天王级的援手,那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杜正伦有这个资格,那是因为杜正伦是才之秀者,冯盎再怎么“南霸天”,洗掉一个“越”字就拼了老命,伏低做小的滋味可不好。

    于是杜天王给做了“祥瑞”好多年的江南土狗写了一封信,随后杜正伦就揣着这封介绍信,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此时此刻的交州南部西南部,被一口气分了三块,被李道兴勾引来的最大一块,初定州名为欢州,而欢州北面那块,叫爱州……

    欢州刺史杜正伦手头的任命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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