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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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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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令人兴奋的是,如果使用玻璃灯罩作为信号组,除大暴雨大风雪天,哪怕是阴天夜晚,都不影响消息传递,而且同样快捷。

    这个实验引起兴趣的人很多,吏部尚书侯君集作为前兵部尚书,立刻建议朝廷在主要的边境供给线路上建立这样的单位。

    放在这个时代来说,任何边疆地区的风吹草动,唐军都能快速反应,然后快速镇压不法分子。

    张德这个实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把反应时间从以“月”为单位,压缩到“日”。

    如辽东征讨契丹,当时定襄都督府是可以先瞒着朝廷做一票,然后再上报。但有了这个信号系统,首先契丹叛乱这件事情,不会因为定襄都督府的遮掩而延迟上报。只要消息过幽州,那么快马加鞭,六七天也能让朝廷下达指令。

    侯君集建言之后,一直在家中修仙修佛修车的李靖也认为这是相当有用的东西,较之驿站烽火,更加高效。

    李董作为军事政治过硬的皇帝,此事就没打算和外朝那帮不懂军事的大部分废物清流商量,命民部先做个预算,先做安北都护府这条线路。

    而除了朝廷,张德的这个实验,让两都土豪们都是眼睛一亮。不管长安还是洛阳,两地土豪对于“商机”这个概念,已经一天三变。以往提前知晓江南桑蚕减产,就能在中原提前一个月做局。

    但现在已经不行,撑死十天。

    有了这套信号系统,那就是一天时间。

    不过,不是谁都能拿这套系统来玩,没有预先设置的“密码本”,以及有曹宪这种文字专家专门提炼的“金丹级密码本”,那些筑基期的土豪连门径都不得窥视。

    落实到最后,又成了数学问题。

    于是“王学”真传弟子们又背上了黑锅,给老张探雷。

    “啊……怀念诺板砖啊,大哥大也行啊,我要求不高。”

    跑道观给不知道哪个大神上了香,老张感慨万千,这日子……太苦逼了。

    入眼处皆是窈窕淑女窈窕少妇,但……想当年读本科时候一边开荒一边冲撒娇的女友竖中指,那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深吸一口气,老张心中默念:为了部落!

    然后昂首挺胸,跑到乘凉的安平身边揉捏肩膀,然后问道:“芷娘,什么时候动身去长安?”

    “再说吧。”

    李芷儿掀开眼罩,一脸狐疑地盯着老张,“张郎你盼着妾回长安?”

    “没有的事!”

    立刻否认的江南土狗面带微笑,“我的意思就是,既然太皇说身体不适,你就回去陪陪他,顺便帮我打听打听消息……”

    贵妇人之间的消息,有时候分外的灵通。讲白了,老张是知道李芷儿跟长孙皇后关系还算不错,虽说以李芷儿的智商,肯定不是长孙皇后的对手,但只要听到什么消息,分析分析,大差不差还是能知道一些。

    再说了,长孙皇后说不定自己还要暗示点什么事情出来。

    “哼,你当我不知么?那萧大娘子,只怕妾前脚走,你后脚就要爬上她的暖榻,说些亲密好听的话哄她。那女子也是个蠢货,做个深宅妇人,也就如此了。”

    “……”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倒是崔明月,聪明冰雪,怪不得你那衙署还带着她。予那兄长有个秘书监,你这算是秘书处?秘书女郎也不比长安的秘书郎差嘛。”

    “芷娘你很有见地啊。”

    老张阴阳怪气地一边揉捏肩膀,一边斜眼看着她,“从今往后,我这长史府,有事秘书干,没事……咳嗯,还是先说回京的事,你帮我打听打听,看看皇帝是不是打算今年就要着手迁都事宜。”

    “张郎方才不是说太皇身体不适,让予回去陪陪他吗?这打探消息,不是顺便么?怎么?眼下又变了,还是打听迁都恁大的事体。小女子可是不敢当啊。”

    嘿……

    长子是她生的,她嚣张啊,她跋扈啊。

    不过老张也不是没有办法。

    “也不知甚么辰光?”

    香汗淋漓的安平靠在老张胸膛上,这软塌上的丝被随意盖着,外面竹叶梭梭,张德靠着棉皮抱枕,有些疲惫地应道:“休管甚么辰光,夜里要吃些甚么?”

    “且睡会儿,甚么都不想吃。待回了长安,再好生补补。”

    言罢,李芷儿侧着身子,慵懒地缩在怀中,不多时,竟然就睡了过去。

    江南土狗这才强大精神,一脸的不屑,心中暗道:老子还能没办法治你?

    可惜工科狗不抽烟,不然来一支,才能配得上此时此刻的骄傲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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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矛盾之下

    咚!

    两个铁球同时落地。

    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已经明白,在空气阻力忽略不计的情况下,两个铁球从同等高度坠落到地面消耗的时间,和它们的质量无关。那么,和什么有关呢?这就是今天我们要讲的……”

    竟陵县的一所学堂,虽然也有教“关关雎鸠”的夫子,不过夫子是曹宪的门下走狗,听话到不能再听话。哪怕学堂中公然教“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夫子也是一脸的淡定,还会随手塞一本《天问》过去,显然是搞事不怕事大。

    “明府,这学堂内子弟,多是操持贱业之家,若是传扬出去,怕是有损明府名声啊。”

    作为竟陵县县委书记的秘书,除了要给领导出谋划策,还得给领导提醒前程中可能有的地雷。

    然而和别的县委书记不一样,老李他牛逼,他嚣张,他跋扈。

    只见老李不屑地撇撇嘴:“我看谁敢?”

    背着双手的老李一边走一边道:“志武老弟,你眼界还是小了些啊。你以为这竟陵县,这复州,这安陆……能在吴王底下多久?来年就要废了世袭大都督,你信不信?眼下那些巴结吴王,在吴王眼前告黑状的,不过是自以为得计罢了。”

    “当今皇帝废世袭大都督,只怕是不愿吧?更何况,朝令夕改,有损帝王威严。”

    “此事由不得皇帝,再者,眼下要紧之处,乃是山东士族涉入新产。外朝、内廷、皇族,不可坐视,必是要一番争斗。你当这新产靠的是甚么?是那些没头没脑的行脚商还是靠中原那些世家?”

    说着,他指了指学堂,“靠的,就是这些。”

    “明府,我去过河东河套,诸地虽也急需‘王学’之流,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兴办此类学堂。若是被人告入长安,事态若大,只怕还是要有祸事。”

    “无妨,张操之有句话说得好:天塌了,有个头高的先顶着。志武老弟,你猜这个头高的是哪家?”

    见李德胜笑容诡秘,作为一个秘书,他当然是揣摩透了领导的心思,于是小心翼翼地用疑问的语气说道:“新贵?”

    照理会说是五姓七望,然而五姓七望在此事上,落后几年,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只能靠砸钱砸女人来笼络。

    而新贵却是不同,大大的不同……

    “如果我现在告诉志武老弟,长孙无忌、房乔、杜如晦、李靖都各自有名目众多的类似学堂,你以为如何?”

    “这……”

    “新贵之中,唯一没有参与此事的,止尉迟恭一人而已。连岐州刘师立,都上门求了张公谨。至于我家那位丹阳郡公……哼。”

    “这……”

    作为秘书,他感觉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老李却又挑了挑眉毛,“然而唯一不曾涉入此事的尉迟恭,他儿子可是没少搀合,更不要说麾下健将自从西征之后,几乎就是反出门庭。程知节三子处弼你听说过没有?”

    “且末都尉?”

    “他差不多和程知节闹翻了,情况类似我吧。”

    “这……”

    作为秘书,他感觉知道的已经不是太多,而是得牢牢地跟着领导步伐走。

    “这次竟陵生猪入京,你去长安城西大讲堂,拿我手书,再招几个大讲堂的学生过来。记住,要成绩前五的。”

    “是,下走记住了。”

    天下的大事在贞观十二年多了许多,原本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事情,在此时此刻的贞观朝,终于可以用“不能说的秘密”在推行。

    这不是工科狗一个人的意愿,而是老旧贵族为了争夺“市场份额”,在扩大再生产时候,对“人才”的正常需求。

    哪怕是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明知道《五年模拟三年高考》才是官方指定认证科举教材,但是为了维持在长安的体面,他自己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在包销白糖的同时,还要命族人购置新式织机、新式水车、新式帆船……

    曾经以为修不起的水泥官道,在学会做预算之后,京洛板轨平行的地方,多了一条疯狂的水泥官道,目前已经能够通行两架马车。

    至于造价,至于水泥作坊,至于球磨机,至于施工单位,至于新式营造工人……朝廷也好,五姓七望也好,都保持了缄默。

    这是一个需要消化需要时间来掩盖此时尴尬的时代。

    而除了集团性质的尴尬,李皇帝还有独自一人的尴尬。

    “荒谬!”

    将案桌上的奏章扫在地上,李世民看到的都是来自洛阳的建言书。那些地方名流们,纷纷表示要支持“养济院”政策,表示要为君分忧,要为民减负。

    汹汹乡愿,外朝挡也没挡,直接砸到了李皇帝的案头,让他整个人有一种被所有人包围的震怒,却并无惶恐。

    “乡愿,德之贼也。”

    看着杜正仪,杜如晦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太子左庶子整个人抽搐了一下,顿时又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而在当朝侍中府邸,魏征按着一份新拟政策,迟迟没有决定是不是要在明天发起决议。

    他手中有一份报告,报告很简单,只有几个数据,但让他又是高兴又是皱眉。

    沔州的新生儿又增加了,沔州的在籍丁口又增加了,沔州獠人彻底融入到了沔州社会中,沔州的夭折率又下降了,沔州的税赋又翻倍了,沔州外来人口已经五倍本地在籍人口,而这些外来人口在沔州务工或者归入奴籍,都是手续合法政策合理……

    魏征心中琢磨的,有两个决议,一是干掉世袭大都督这个扯淡的玩意儿,否则天下全模仿吴王这种搞法,会有多少能讨“吴王”欢心的“张德”?二是魏征决定效仿沔州,建立华润系类似的妇幼保健制度。

    第一个是一定要做的,第二个,却让魏征有些犹豫。

    推广沔州的一个制度,如果不会有连锁反应,那一切都好说。但是魏征这两年的琢磨考察,他很清楚,要想做到沔州模式,首先得有沔州长史那样的“组织”。

    而这个,正是魏征犹豫不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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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阿杜的歌最好听

    家和万事兴,这是小老百姓的认知。

    稳定压倒一切,这是政府的本能。

    维稳是一种很理所当然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当发现有波澜有冲突,不管是唐朝还是汉朝的官僚们,都会帮忙遮遮掩掩。上峰要供着,下属要瞒着,总之,不要搞事。

    山东人要弄“养济院”,不管他们打的是什么心思,对长安人来说,老板你多少也给让点利,总不能老这么怼着,是不是?

    有些家伙觉得自己人面广,还专门去敲宰相家的门。魏征这个喷子没人去,温彦博这个死人更是没人去吊唁,万一他儿子温挺一把攥着衣衫要讹人呢?

    所以,通常情况下,肯定是找房谋杜断。

    再说了,房谋杜断牛逼啊,给力啊,皇帝面前有面子啊。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杜天王笑呵呵地点头答应,说老夫一定会好好劝劝皇帝的。

    于是第二天广大官僚同胞们都美滋滋地等着一起捞外快,眼见着房乔先出来亮个相,说这养济院应该要搞,不过嘛,得朝廷牵头,得朝廷监督,怎么能让民间这么跳呢?万一那些山东人表面搞慈善,暗地里搞分裂,那上哪儿说理去?

    重臣们一听,房相说的对。

    房相亮了相,就到了杜相。

    一般来说这情况就该捋顺了皇帝的毛,然后给点山东人甜枣,给长安的小弟们一罐蜜糖,大差不差就过去了。

    要不是杜天王直接来一句“臣奏请长孙无忌为中书令”,美滋滋的重臣们差点就信了!

    这不科学啊!这不能够啊!太突然了啊老杜!

    烟嗓摇滚就是牛,你们这帮玩乐队的懂个卵。

    杜天王从来不唱娘炮歌!

    玩的就是刺激!

    于是在大家都以为今天玩的是跑得快时候,杜天王说老子玩的是四人斗地主,就是炸弹多!

    于是杜天王接着又来一句“臣以为东都可为基业,河南府及陕、汝、怀、滑、汴、许、陈、豫为屏障,此连接关西山东之地,可直接隶属政府……”,总之一句话,这些地盘,就不用山东人操心了,俺们总公司直接管理,委派得力干将前去盯着。

    一个三。

    炸。

    要不起。

    炸。

    要不起。

    炸。

    要不起。

    炸。

    你特么会不会玩牌?!

    重臣们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不仅仅是重臣们一脸的懵逼,连老哥们儿房玄龄都是一脸的懵逼,心中不由得一阵心惊胆颤:老铁,你玩的是啥啊。

    至于本以为自己已经得到消息的长孙无忌,还悠哉哉地觉得今天自己上位那可是大新闻,得请客,得铺张,得浪费。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和杜如晦后续扔出来的议题一比,他这再就业算个篮子。

    在一阵眩晕的恍惚过后,公司中高级管理人员立刻觉得这不行,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咱们看老板的表现。

    然后一双双目光看过去,就见李董嘴角一抽,分明就是一个意思:看老子干嘛?老子也不知道这货怎么突然抽风啊。

    但是,不管杜天王唱的是农村重金属海派情歌,亦或是弗林国美声唱法二人转,都改变不了一个事情,这议题,它有搞头。

    年初搞的议案,是设布政使这个临时衙门,主要是放在边疆区和发达区。临时性的差遣,能不能落实,最后成为惯例,这是一个需要长期博弈的事情。

    但对杜天王来说,他都死过一回了,还玩这套路干个鸟,直接来点实惠的!

    河南道最精华的地方,无非就两头。一个是河南府,一个是登莱地区。

    现在河南府拎出来,再把周围有钱任性的州县囊括进来,搞成直接隶属中央,这得让多少岗位升半级?

    光退休后的福利待遇,那就不一样吧。

    就说这洛阳吧,以前和郑州也就是半级的差距。但现在不一样了,东都啊,那必须得一级半的差距。原先洛阳令算个卵,现在洛阳令怎么也是和长安令一个级别的啊。

    最重要的是,直接隶属中央,那么原先的萝卜坑咱们不管,往后这些萝卜坑怎么填谁来填,就真不一定要跟地方土豪打太多的商量。

    级别不一样。

    就这档次,首先吏部尚书甭管是不是智障,也得给小弟们谋出路,不然玩个鸟。于是侯君集虽然不知道杜如晦安的什么心,上来就一句:炸的好……不是,阿杜说的对!

    懵逼的长孙无忌阴人无数,但这一回他感觉上了贼船,杜如晦这王八蛋让他上位,根本就是捆绑play的意思啊。他要是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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