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唐朝工科生- 第3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唉,白糖。本来要是能独吞,这该是何等规模的利润。”

    怅然若失,怅然若失啊。

    坦叔有些无语:“郎君,咱们账面上的进项,已经不少了。”

    “谁还嫌钱多吗?”

    张德双手松开,然后后背,很有李白静夜思的姿势,四十五度朝天,认真道,“大唐国力蒸蒸日上,这时候不开捞,将来愧对我张氏子孙啊。”

    “郎君心系张氏,仁孝之至。”

    老张嘿嘿一笑,心说当初卖诗词差点被长孙无忌打靶,然而小爷我还是活过来啦。

    “对了坦叔,三哥留在太谷,没问题吧?”

    “那是个穷苦县,田地三五万亩,这还是把石头地都给算上。丰年只能吃饱两个月,多的是出去寻活路的,还有落草在太行厮混的。若是能让百姓有个进项,那县令只要不是贪得无厌,总是明事理的。”

    见多识广的坦叔什么没见过?当年麦铁杖得封宿国公,大小官僚有名没名的,什么德行都有。

    说起宿国公,这也是为什么以前坦叔不待见程咬金的原因。因为之前程知节封的就是宿国公,和麦铁杖一个名头。

    在江湖上,山东河南虽说都卖程魔王的面子,然而淮南江南江右诸地,老程算个卵,大字不识一个的麦铁杖才是龙头。

    可惜被杨广那个败家子给折腾死了,临死之前还让儿子们尽忠尽义,若是只讲忠,倒也未必有这等地位,奈何义气二字,百姓里头实在是够分量,只有孝道能够并论。

    若是杨二有点出息,说不定几百年后,就会有个铁杖庙或者麦公庙……

    “这麻丝一年,来去一万贯没有,六七千贯还是有的。从怀远北上丰州,若是还想做西突厥的生意,可以西向弥峨川停留,那里有个榷场是吧?”

    老张扭头看着正在数钱的怀远郡王李思摩。

    思摩点点头,一边串钱一边道:“那里水草丰厚,最是适合放牧,还有七八个黄羊群,以往诸部都是在那里交易。鲜卑儿每次都要赚不少。”

    鲜卑儿说的是呼延部,首领以前是劼利封的俟斤,曾经跟着南下捞了不少。后来劼利战败,却没有悬崖勒马,最后就被丰州都督勿谓言之不预了。

    死状惨烈,许久没见的五马分尸粉墨登场,让呼延部还负隅顽抗的人都纷纷表示大唐皇帝真是英明神武,我等早就有心归附。

    最让张德佩服的是,这群鲜卑儿居然毫不犹豫跑去永丰登记户口,说是自己改了名姓呼延,也有改姓呼的。

    基本上政治主张很明确,坚决拥护天可汗,谁做可汗拥护谁。这让老张不得不赞叹,民族兄弟觉悟就是高。

    “弥峨川西北是戈壁了吧?”

    张德又问李思摩。

    将钱打了个结,点了七百个就算一贯的怀远郡王点点头:“从漠南去峡口山,就是走这条,以前教训吐谷浑人,也是走这里。统叶护死的那年,本来我还劝说可汗西向,奈何……”

    李思摩感慨万千,然而老张却是冷笑,你们可汗不傻逼,我们岂不是还要多费功夫干死你们?

    贞观二年发生的事情挺多的,不过那都是前年的事儿了,再说西突厥那地方现在也不太平,横竖将来都是碗里的肉。

    不过不管怎么说,居延海这地界儿,绝对属于可以大捞特捞的好地方。

    因为这儿三不管,尤其是唐军在附近也不多,突厥又亡了,可以合法避税。

    从去年开始,居延海就有点儿兴旺发达的样子。老张既然来了西河套,岂能不让人打听消息?

    那边交易的东西不少,但是用来装东西的物事却不多,所以张德现在赶工做简易麻袋编织机,也是准备多捞一笔。

    再说还有麻绳呢,草原上光绳套就能卖钱,而且用量极大,毛皮捆扎,粮食打包,帐篷固顶,圈地坐标,还有各种保护用处,最是适合沙漠草原环境。

    以李思摩的名头,加上堂堂大唐男爵的资历,甩诸胡一脸绝对没问题。

    而且李思摩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是劼利旧部,本来就不怎么鸟他,执失思力就跑去给李董做策划了,整个突厥残党跟一群脱了缰的疯狗似的,老张稍微给点甜头让他们去咬人,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说,做官的还是要与时俱进,做到穷则思变。我看这个太谷县令,很有一点开阔的思维。四哥,送个帖子过去,约个时间吃饭。”

    “大郎,莫非我们还要去河东?”

    “不然怎地?我还准备去一趟定襄都督府,给叔父送些用度过去。”

    张德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重新串钱的李思摩,“郡王,匀我五百骑士护送,如何?”

    “披坚执锐,恐有流言。”

    “不带甲具,一人一弓双马。包行程吃喝粮草,一天一人二百文。”

    “五百文。”

    “五百文就五百文。”

    “那晚点儿回来也没事,替我向邹国公问候一声。”

    张德不得不承认,放弃治疗报复社会的李思摩,已经彻底没有突厥佬的那点基本素质。
………………………………

第六十九章 非正常护院(三更)

    招商引资当然要有优惠了,不然谁去开厂撒钱对不对?

    大唐是不收商税的,李董又一向对汉地禁商。世家豪门也理解万岁,所以从不明面上打脸,都是迂回。什么胡商啊番商啊羌帮啊,你能想到的商业组织,都能沾点边。所以为什么城西巨富大多数都是胡商?也就是这个原因。

    当然也不是说汉商就没钱,主要汉商还是靠权力和资本相结合的科学发展观,抗风险能力上,甩胡商三条街。

    前几年突厥人多拽,后来吧,基本就没什么影子了。长安令打击城西公共安全犯罪这件事情上,分外得力,并且缴获犯罪集团罪恶的资金若干,不论是长安人民群众还是朝廷的主管领导,都交口称赞。

    老张要弄点麻丝,其实没什么难度,巴蜀火麻一匹才四百文,值当个什么?北地麻料又不如河南淮南剑南的,卖不出什么价钱,所以大部分地区,都只种粮食作物。

    而太谷县,穷的地方全家五口人只有四身衣裳,能肚子垫吧垫吧就算不错了。这地方民风已经不是彪悍的问题,而是纯粹的雁过拔毛人过留财,就差竖个牌子,上面写着“此路是我开”。

    所以祁县的乡党们都不待见他们,去并州太原,都不打太谷县过的。

    以至于好些年前,太谷县出身的兵头,打劫都要走五十多里地,绝对职业精神。

    “入娘的,小王八羔子还敢放肆。老子在左骁卫打拼的时候,你们还在吃你们老娘的奶呢”

    张礼红看着躺了一地的太谷青皮,不屑地冷笑。这边护送铜钱的,都是好手。且不说左骁卫出来的兄弟,坦叔支应过来的芙蓉城张家走狗,每年都要跟太湖水盗杀上几回,自江水向西,去江右做生意,还得和彭蠡盗洞庭盗打交道。

    不说人命多少,对付地方小流氓,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二郎,强龙不压地头蛇,不会有事吧?”

    从江水张氏派过来的乙字护院头领名叫张绿水,是江水张氏本家二房后裔,前隋其祖迁至会稽,做着生死营生,也出过两个小吏,但没有做官的。

    后来因为打仗,南陈又亡了,生丝一时半会儿没粮食紧俏,本着祖宗是一家的念头,就派了得力的弟子投奔张公义。

    张绿水那会儿才八岁,够稳重又灵醒,坦叔亲自调教的何氏八路快刀,散手更是不用多说。

    若论水上功夫,把长安城颠倒翻个个,也就张亮手下的义子,可能有三五个能跟他过招。

    “水哥放心,这等腌臜货,算个甚的地头蛇。那王县令来了,还差不多。”

    言罢,张礼红又道,“前几日那柳主薄请了吃饭,王县令倒也来了,看来是要做好这事情。郎君也约了辰光,我看咱们先把这些事情料理了,免得给郎君添堵。”

    “也好,郎君素来厌烦此等人物。”

    说着,张绿水就回头对手下吩咐道,“做干净点,一把火烧了扔黄河。”

    等等等一下

    张礼红脸都绿了,什么叫做干净点然后一把火烧了还有扔黄河是什么情况?我们是正经人物不是山贼黑吃黑啊。

    “水哥等等,等等等等,诸位兄弟也少待,少待。”

    张礼红赶紧把张绿水拉过来,小声道,“我的哥哥,不外是青皮罢了,杀了作甚?”

    “这等废物,最是恶心人。杀了干净,反正太谷县令也查不出什么来。若是要下狱,撒个三五七百贯,六品以下都是乖乖顺顺……”

    这都是姿势,张绿水在传授江湖经验,但张礼红越听脸越绿,讪讪然笑道:“好哥哥,莫要这般,切莫这般。出了人命,终究不好,郎君来了,倘若有人露了口风,只怕又惹他不快。这些日子哥哥不知晓行情,郎君好大的火气,连怀远郡王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是算了,算了吧。”

    张绿水眉头微皱,狐疑道:“不会吧?郎君以往,最是逍遥,一向不管事体。素来翩跹君子一个,怎会骂人?”

    “长安鱼龙混杂,焉能不沾点武将风气?且不说国公勇武,就是往来宾客,多是国公同僚,皆是数一数二的战阵厮杀汉,哪里能那么软绵绵……”

    一瞧张绿水还是有点不信,张礼红连忙道:“哥哥可是不知晓如今郎君的威风,长安少年游侠新立一社,名曰忠义,郎君乃是会首社长,端的好大威风。会社根脚是城西草料场,那场面,千余号勋贵豪阔子弟,皆听其号令,长安少年,无不羡慕。”

    嚓,我家郎君怎么可能是这个鬼样子你骗我

    张绿水更加不信了,摆摆手:“又来胡诌,恁地诓我。”

    然后笑了笑,冲手下道:“干净利落点,快去快回。”

    “哎。”

    乙字兄弟们都不爱说话,默默地准备把躺地上的青皮全部捆扎起来。有个青皮晕了又醒,正要叫喊,却见一个乙字兄弟拔出一把匕首,就要给他喉咙来一刀。

    好在半空中被一只苍老大手攥住,否则那青皮就此报销了性命。

    兄弟们正要动手,一看来者,顿时起身抱拳:“先生。”

    坦叔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看着张绿水道:“大郎,莫要害人性命。郎君一刻便到,血染坊街,引来官差不好。”

    “是,先生。”

    一旁傻了的张礼红脸由绿变红,这什么意思?什么叫引来官差不好?

    此时此刻,作为普宁坊四大金刚之一的张礼红,觉得这帮江阴人觉得和国公嘴里传说的良善人家完全不搭界,这比山贼还凶残啊。

    哪有动不动就杀人灭口毁尸灭迹骨灰拌饭……骨灰洒河的?

    不多时,擦着冷汗的太谷县尉带着人过来,赶紧把躺地上起不来的青皮们扔驴车上,也没敢多说什么,正要离开,却见坦叔一手伸出,将县尉拦了下来。

    “县尉辛苦,老朽备了些许茶水钱,还望县尉莫要推辞。”

    “食君之禄为君效命,此乃吾之本职,焉能……咳,诸位英雄不愧是邹国公门下,本官敬仰,改日本官为诸位英雄摆宴答谢。”

    说完,县尉面不改色地把钱箱合上,然后钱箱安置在驴车中,撕了一片衣衫,遮掩一二。

    等县尉带着人清理干净,坦叔这才进了院子,然后拿出一张帖子,递给张礼红:“让王县令来一趟吧。”

    “是,坦叔。”

    张礼红深吸一口气,赶紧脚底抹油开溜,这年头,谁也不知道旁边站着的是不是江湖亡命徒啊。

    “你们来的路上,收买路钱的有几路?”

    “黄河盗倒是没收,毕竟算是同行。就是入太行给了三百来贯,因为急着赶路,就没有动手。”

    “嗯。”

    坦叔点点头,然后道,“弘慎公府上多是左骁卫出身的厮杀汉,手上本事不小,先熟络熟络,等抽个空,带上点人手,把收钱的平了。”

    “好。”

    坦叔坐在胡凳上,认真道:“郎君如今在长安也是奢遮人物,少年之中风头无二,等忙完了西河套的事情,再帮你们谋个折冲府的出身。”

    张绿水顿时大喜:“正该有个出身,郎君来信,说是苏州市舶使门下要新设一个衙门,许是水军别部,若是能进去,家里大船航行,倒是省了不少买路钱。”

    “投效家里做事这么些年,有个好出路就行了。钱财的事情,郎君来长安三年多,你们不知道行市也难怪。”

    坦叔拍了拍张绿水的肩膀,“好好做事即可。”
………………………………

第七十章 德政(有三江票没?)

    “郎君来了。”

    坦叔吩咐了一下,江水张氏的护院打手都出来迎接。县城不大,张绿水落脚地是直接买下来的三进宅院。原主人是个土财主,受不了太谷县的民风,赶紧搬去祁县,宅子二十贯不到就脱手了,还白送一头磨面驴。

    还没入县城,太谷县的官场人物就是一阵紧张,没办法,张德来的人太多,除开卢国公邹国公两府的仆役门客,还有怀远郡王底下的五百族人。

    虽说是黄皮突厥,正宗金山血脉,阿史那家族的近亲,奈何那穿着打扮外加罗圈腿大圆脸,太谷县的老一辈厮杀汉,一眼就瞧出来是突厥人。

    “是突厥人”

    “打死他们”

    一拥而上,正要弄死这帮突厥人,却见出来五六骑,拔出横刀就是喝道:“哪里来的猪狗,瞎了你们的狗眼连开国县男也敢冲撞”

    一声大喝,顿时震慑了他们,接着太谷县的衙役赶紧把人群分开。县尉刚忙活开来,这会儿又是满头大汗。

    张德一路也算风吹雨打,赶了六七天的路,倒是浑然毛糙了一些,仿佛砂皮打磨过一般。

    “行了,下马。”

    一声令下,这帮突厥人都是听得懂汉话的,都是背弓下马,牵着马儿,站那儿等着吩咐。

    “大郎,恐尔等暴起伤人。”

    领头的突厥人是阿史德氏出身,老姑母还做过一轮优鲁可敦,算得上是皇亲国戚。

    “咄啜,不用担心,我的人在那边。”

    阿史德咄啜一瞧,看到了坦叔,顿时收拾了紧张,让族人都老老实实的。

    “哎呀,可是张梁丰当面?”

    王中的瞳孔都快变成铜钱了,一见着黑马白衣的少年,连忙上前打招呼,毫无官风体面。原本还想拿拿架子的柳主薄,除了想骂这白痴是猪队友,也只能上前谄媚堆笑。

    “在下江阴张德,见过王县令。”

    张德让张礼青牵过黑风骝,又侧身介绍道,“这是卢国公三公子程处弼,这是李凉州的公子李奉诫,这是西域定远将军之子安菩。”

    三人上前,都是抱拳。

    王中的顿时大喜:“都是少年英才,我大唐栋梁啊。下官……哦不,本官已经备下薄酒,还望诸位赏光。”

    下官……柳主薄很想掩面逃走,太特么丢人了。你就算巴结,也不要这么低三下四好不好?

    张德笑了笑,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叨扰王县令了。”

    “请,张梁丰先请。”

    张德连连点头,暗暗称赞,这县令真是有能力有眼色,招商引资工作做的好啊。这样的好官,怎么可能不成为大唐官场中的一颗冉冉新星?

    众人都是步行,毕竟县城也不大,那土坯包砖墙更是矮的没话说,下县,也就这样了。

    整个县城就一家能置办席面的酒楼,菜式无非就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