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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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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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还请大人明示……”r

    “明示。”程处弼念叨着这两个字,然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竟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某想起了当年的一段故事,若是尔等效仿,某就答应。”r

    “谢大人!谢大人!”r

    嘴里咬着肉,那胡人赶紧跪地磕头,说不出的喜悦。r

    几日后,碛南都尉程处弼在碛南州的府邸外,一群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胡人,竟是纷纷在程府之外,将衣衫脱去,像拴马桩一样,就这么立定在雪地之中,任由天空中的雪花,不断地飘落,不断地化开,不断地结冰……r

    “程门立雪?!”r

    敦煌城内,突然听说了这么一件事情,那些个老兵自然是叫好羡慕,而听闻此事的恬然文士,则是勃然大怒。r

    “士可杀不可辱!程司马此举有辱中国威严!”r

    “士?!你他娘的有种再说一遍!”r

    “放肆!”r

    敦煌的争吵不算什么,但是事情传到长安后,当年知道“程立雪门”故事的人,纷纷表示,程司马年少时尚且能立在张江汉的雪门之外,乃是一桩美谈。如今新附之民效仿故事愿为驱策,又有何妨?r

    “还真他妈来一遭程门立雪啊。”r

    远在武汉的老张,当时就懵逼了。r

    卧槽你这让子孙后代怎么办?还能不能好好的玩游戏了?一桩美好的典故被毁的有点过分啊。r

    当然了,老张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不但毁成语,还毁不少人的人生啊。r

    新附“立雪”民团,他妈的成立了。
………………………………

第六十三章 试探

    上辈子的老张,对玄奘法师的最大印象,多半是和猴子啊猪啊联系在一起,当然了,后来满大街挂着唐僧肉招牌的萝卜丝……也是相当给力的一个标签。

    至于历史……去尼玛的历史。

    正经的历史中,唐军有没有拿着玄奘法师的手札还有各种记录去攻略番邦,老张是不知道的。

    但是在不正经的被工科狗魔改过的历史中,反正程处弼是拿到了玄奘法师的见闻录。

    还在天竺那烂陀大学做访问学者的“唐僧”现在是相当苦逼的:你说我一个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就做了如虎添翼里面说的那对老虎翅膀了呢?

    疏勒是在春雪来临的时候,被碛南军勒索的。

    当时碛南都尉程处弼派人到疏勒王城,跟疏勒国君臣这样说说:老子看了玄奘法师的日记,听说你们把戊己校尉的遗址给推了?知道不知道那是国家级保护单位?!是联合国人文遗产中的瑰宝?!

    当时疏勒君臣一脸懵逼:啥戊己校尉?没听说过啊。

    连戊己校尉都没听过?!打!

    别啊……

    然后,就开始了勒……谈判。

    至于耿恭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啦把程处弼打一顿,大概程处弼也是不放在心上。

    先礼后兵是对的,先收礼,再打。

    因为收礼之后,程处弼要疏勒国为戊己校尉立碑修传。碑石将交给碛南州唯一指定认证的单位,只是修传,那必须是得用上最好的宣纸。纸张采购?我们唐朝有优惠啊。

    疏勒方面本来咬咬牙,是打算就特么修吧。

    然而突厥人不答应,到底还是有实力的大国,回去一查典故,才知道戊己校尉是个甚么来头。

    给戊己校尉立碑修传,我大突厥还要不要脸了?在国际上还怎么混?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不修!

    不修的后果,倒也不算太严重,因为唐军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开打。毕竟,突厥人也舍不得疏勒,恁大的地盘,养恁多牛羊,岂能随随便便让开?

    但是程处弼也不急,手头既然填坑的材料够多,也不怕打呆仗。

    一场大雪过后,疏勒人早上起来一看,哎哟卧槽什么鬼?!

    赤水以南怎么突然就有几座军寨立了起来?更奇葩的是,这些军寨还用各种兵道连接起来。营寨之间互相沟通,隔河相望,突厥和疏勒人根本搞不清楚对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兵马、粮草、将领……一概不知。

    吭!

    打了个响鼻,安菩收了单筒望远镜,将手套摘了下来,伸手接了一朵雪花,又沾了一点唾沫,感受着风向力道,然后才对两个新来的亲卫道:“武二,可敢去探敌营?”

    “校尉,得令!”

    言罢,武二郎命人拖了一条长矛,这才一人双马,前去查探。

    刚刚过河,就见疏勒人的河北营寨,就有试箭的弓手射了一箭出来。箭矢嗖的一下就没入冰雪,武二见状,冷哼一声,却也不慌不忙,只是策马顺着冰封的河道,远远地打望简陋的敌军营寨。

    “疏勒人?”

    武二有些讶异,之前碛南军的判断,突厥人是有主力在此的。毕竟对方相当的强硬,一副要和唐军死磕的架势。

    正因为突厥有这样的反应,程处弼才判断,对方怕是有底气,一定在疏勒屯兵数量相当可观。

    但是,武二顺着赤水一路查探,乃至换马之后,他看到的大部分士兵,多是疏勒制式。

    疏勒军主力不多,三千左右,也是百战老兵,哪怕和唐军的二十万战兵比,单对单也不差什么,最多就是装备差一些。

    碛南军恐吓勒索疏勒国之后,正常情况下的动员,最少能扩充军力十倍二十倍。故而程处弼是按照要面对疏勒军两万到四万来计算的,但是眼下,武二初步估计,作为疏勒王城外的力量,两个疏勒军大营,就有万人规模。

    “哈!”

    忽地,一阵叫声传来,武二扭头一看,见一队骑兵竟是追了出来。武二顿时冷笑,手中长矛打了一下换下来的战马屁股,那马儿顿了顿,立刻朝着唐军本阵冲了回去。

    这等天气,弓弦能不能发力都是问题。唐军还装备着鲸须做的长弓,完全不怕天寒地冻还是下雨刮风,虽然未必多么好用,但顶事的时候,总归是不拖后腿。

    咻!咻!咻……

    寒冷天气中的破空声传来,相当的刺耳。武二判断了一下距离,心中暗道:我这马儿是金山追风,真要是冲起来,相当迅猛,当有机会。

    盘算了一番,见那些马弓射出来的箭矢软绵无力,武二就有了计较。他故意在赤水上减了马速,那几个疏勒骑手见了,顿时大喜,斜插过来,挥刀追击。

    武二手中的长矛就这般拎着,只等到这一队疏勒骑兵散开,似乎是要包围他时,武二才大喝一声:“好猪狗!看你奶公的厉害!”

    旁人见了,只觉得这厮不过是在寻死,却哪里知道,他手中的长矛,实在是长的有些夸张……

    噗!

    一矛戳翻一个,顺势又是一挑,这其中瞧着轻飘飘的力道,竟然直接将一个骑士挑翻在地。

    马速不减,双腿紧紧地夹紧了马背,只靠双腿的力道控制,使得马儿听懂骑手的意图。

    疏勒骑兵原本就没想到会发生恁快的变故,还未及反应过来,武二已经调转方向,斜向杀了过去。这赤水河面,冰面嘎啦嘎啦作响,有匹疏勒马没有包裹蹄子,竟是打滑,砰的一声摔倒,滑出去数丈也不曾停下。

    而马背上的骑士,当场骨裂,兴许是断了大腿骨,更是压住了半个身子,惨叫之余,口中血水不绝地喷出来。

    “杀!”

    怒吼一声,手中的长矛贯穿一人,嗤的一声脆响,这份量绝对夸张的大长矛,居然当空砸下,马到矛来,啪的一声,那被自己战马压住的受伤疏勒骑兵,当场被武二用长矛砸的脑浆迸裂,当场没了声息。

    此时,不管是疏勒还是唐军,双方观战之人,都是目瞪口呆。

    安菩半晌才道:“都是武家子弟,怎地……怎地如此天差地别?!”

    而武二郎,竟是慢条斯理地将这些疏勒骑士的耳朵切下来,串成一串,喜滋滋地拎着,返回军营去了。
………………………………

第六十四章 讲道理

    哔哔啵啵……

    火盆中的柴火燃烧着,发出了些微的声响。和士卒们的大通铺不同,程处弼的行军大帐,反而是没有炭火取暖的。

    军将校尉进来之后,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凑在火盆子前取暖。棉毛混纺的料子作为内衬,垫在甲胄之下,既保暖又给负重进行了缓冲,此时处于对峙时期,主官们都没有穿重甲,只是套了胸甲和皮甲,稍作保护。

    “司马,郭将军不日抵临碛南州,是不是要打一下?”

    “老子需要巴结郭孝恪?”

    程处弼不屑地回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有抬,然后问道,“赤水南岸你们怎么看?”

    “守是不怕的,只是……弟兄们都想打,不想守。”

    “是啊司马,眼下商团到了碛南州,筑城建市,那些商人也在做。原本这地界,就是个穷酸处,可既然弟兄们都在这里占了窝,总要为家里某点后路前程。”

    手下纷纷提出了请战的意愿,早在且末军时,就留下了这个规矩,要求可以提,能不能满足要求是后话,但总归是让人说话提要求的。

    程处弼听完之后,双手一拢,像个陇右的老农,就这么抄着手,然后靠在粗糙的朽木椅子上:“以前,都说当兵的成了家,就要怕死。是不是真的?是。但也不是。”

    众人默默地听着,安菩在一旁,面色如常,他年纪不小,在长安城西也定了一门亲事,是一个小户人家,不过也是有跟脚来历的,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外来户。迟迟没有成亲的缘故,一是人在外面拼杀,二是张德这两年一直没有什么空,安菩是想邀请他来观礼的。

    “怕死是应该的,有了婆娘,有了儿郎,总想守着婆娘过日子,给儿郎谋个差事谋个前程。很对嘛。”程处弼并不反对这种想法,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他又扫了一眼大帐中的手下,“不为稻粱谋的,到底是少的。可是,为甚么也有不怕死的呢?比如安菩,比如王校尉……”

    手下校尉旅帅都是一愣。

    程处弼给出了答案:“因为总要有人不怕死,且末军只要领头的不怕死,那么底下弟兄们全都怕死,也都不怕死了。因为只有不怕死,才守得住婆娘、儿郎。未必守的是自家的,兴许还是别人的呢……”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程处弼也是莞尔,然后脸色一收,正色道:“我那兄长写信说过,今日我等的事业,不是一个人的事业,不是我程处弼的,不是一兵一卒的。是我等碛南军且末军全体上下,乃至敦煌乃至陇右的。”

    “厮杀汉就该只晓得杀人么?”

    程处弼反问了一声,然后自己给出了答案,“你们现在认了字,也读了书,这就是知道了道理。我们打下图伦碛,就是为了保敦煌保丝路,也就是保陇右保关中保长安。这么一说,是不是觉得咱们……咱们还算可以的?”

    他伸出手,在自己和众校尉间来回比划着。

    一众手下都是一脸的恍然,忽地有些与有荣焉的模样。

    “咱们在这里,隔着一条冰封的赤水,和疏勒人突厥人对峙,往小了说,咱们是要赚上一笔,干他娘的!”

    “哈哈……”

    “往大了说,咱们是在为敦煌为陇右为关中搏命。你们已经识字读书,肯定是知道卫霍事业的。咱们不比卫霍,汉朝的事情,关咱们鸟事。咱们……我程处弼,还有你们,就是当代卫霍!”

    “好!”

    “司马说的好!”

    程处弼笑了笑,双手虚按,然后才道:“咱们碛南军和别家是不同的,当兵的有饷银,有贴补,还识字。尤其是这识字,最是要紧的。以前初来乍到,跟那帮皮紧的夯货用嘴说,屁也不顶事,还是鞭子好使。可如今是不一样了,咱们的兵,可以用说的。”

    “去,和弟兄们讲道理,讲大的道理还是小的道理,由得你们去。”

    “为什么现在不打,跟他们也去讲,咱们碛南军,没什么不好说的!”

    “是!”

    众人散去,留下了安菩,程处弼问道:“查探了怎么样了?”

    “怕是突厥崽子没在疏勒。”

    “哼,果然如此啊。”

    程处弼眼睛微微一眯:“李思摩大概是策动了哪个闹事,这西突厥一帮杂七杂八的玩意,本就被雷翥海的大金矿给勾了魂,之前又被咱们大雪天打的伤了元气。怕是内里越发心不齐,依长孙冲所见,突厥狗恐怕要西逃。”

    “西逃?”

    安菩眉头微皱,“西域偌大基业……”

    “基业?金山以东才是基业,西突厥不过是杂种,你看有谁真个认他们是突厥正宗的?”

    言罢,程处弼手指来回摩挲着,“内忧外患,此生死存亡之际也。”

    给西突厥下了一个判断,程处弼又道:“哥哥让华润号的人四处奔走,依收集而来的突厥税赋计算,怕是突厥人已经拿不出多少东西来打仗。别说金银财帛,就是牛羊,都凑不够数。”

    “财政破产?”

    安菩突然冒出来一个词语。

    “对,华润号的人,是这么说的。突厥人没钱了。”

    于是安菩点点头:“若是这般,突厥肯定要找补回来。往东是不可能了,图伦碛南北都有我军精锐,金山以东更是有契苾部的人盯着,安北都护府的人,正愁着没功劳呢。”

    “所以,突厥狗肯定会逃,但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就逃,怕是还要向朝廷上个书,俯首称臣肯定是要的。不过,岂能让他们的使者活着到长安?嘿。”程处弼目露凶光,“若是听说有波斯亦或他方盗匪劫掠突厥邦国,咱们就可以放开了打!”

    “突厥也只有西进,才能活命。眼下富庶的,离的又近还不经打的,也就剩下波斯。”

    “所以,别管郭孝恪带的人过来说什么怪话。碛南军且末军他管不着,眼下就是对峙,修它几个月的城,老子在赤水南平地起高楼,看疏勒人敢不敢跟老子耗!”

    “下走明白。”

    没过几日,“立雪”民团到位,继续修建城寨。
………………………………

第六十五章 不争一时

    作为提举江汉诸事的地方实权官僚,又少了江夏王李道宗的“监督”,武汉录事司的牲口们又和他穿一条裤子,张德的权力是相当的大。

    要是放在大业年间,怕不是就有人要来高喊“主公”,然后谋个不世基业啥的。

    但对长安的人来说,武汉这地界,简直是朝廷心腹国家栋梁。依法纳税从不拖延,简直是贴心的不能再贴心。

    而且为了给朝廷分忧,还主动承担了不少荆州地区的灾民安置工作,像这样能够为朝廷分忧任劳任怨的地方同志,实在是太少了,难能可贵啊。

    “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啊。”

    看着一列初到武汉,运送鸟粪矿的沙船船队,老张很感慨。自从贾飞发现鸟粪矿对稻米分蘖大大提高之后,华润号及“友商”名下的大农庄,都用上了鸟粪矿。

    最大的成本在于鸟粪矿多在东海列岛,及少量的黄海海岛。更远一点的岛屿,比如朝鲜半岛以东的捕鲸海,就有些得不偿失。高纬地区开采不易且不说,仅仅是海贼数量,就足以让普通的运输船放弃前往。

    云梦泽的改造每天都在进行,水利设施推进的同时,如何让田地快速增产快速发挥地力,就是摆在武汉上下的一个难题。

    球磨机在运转,鸟粪矿在粉碎。武汉治下,上帝压狗……

    “观察,贾君鹏在河北的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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