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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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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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时窦氏、田氏作为外戚,尚且要疯狂捞钱,更何况是即将到来的世家门阀最后光辉?

    李靖是拎得清的,所以他虽然睡觉不关门,可到底还是受了李董的赏赐,专门拄着一根御赐拐杖上朝。

    身份的象征。

    学士们一看一个管官帽子的,一个军方的精神代表,居然都放了这样的话出来,顿时心中忐忑惶恐不安。虽然恨不得咬死侯君集和李靖,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枪杆子刀把子够硬,就是天理在彼。

    不服?不服憋着。

    “文人雅士”这时候终于感觉问题有点不妙,于是寄希望于某个老喷子,目光锁定魏徵的时候,江淮行省的总督老大人居然一副我在思考的模样。

    很好,很强大。

    紧接着,以许敬宗为首的马屁军团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阿谀奉承之力,分分钟就拍的李董浑身舒爽,觉得不管是日用还是夜用,许敬宗都是首屈一指啊。

    李董于是在“勉为其难”的情况下,决定带着精锐兵部跑去泰山溜一圈,跟昊天上帝打完招呼之后,立刻“代天巡查”,一路北上,直扑辽东。并且要在“太白山”勒石刻字,以表其功。

    讲白了,李董就是要武装游行,而且这次武装游行的范围,差不多跟始皇帝有得一拼。只是始皇帝是东巡,李董是要做一会“北漂”,然后跑去东北唱个二人转啥的。

    毕竟李董也没见过什么大城市,想去铁岭看看,人之常情。

    “辽东巡狩”一事,以一种非常“草率”非常“不成熟”的方式,在目瞪狗呆中,就这么定了下来。

    和杨广的玩法不同,这一回李董的“辽东巡狩”,开创了许多先河。

    尤为突出的,就是皇帝出行居然可以“招标”。

    当然了,安保问题肯定不用招标,但是人吃马嚼一应用度,拿来招标没什么不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这符合精神文明建设啊。

    煤饼、煤球、木炭、棉、麻、丝、乐器、工具、饲料……林林总总几百项,倘若交由内府集中包揽,或者让朝廷全盘组织,浪费是肯定的,组织是松散的,行程是缓慢的。

    而李董这一次是“武装游行”,说到底,效率还是第一位。什么封禅泰山什么祭告上帝,都是拿来用的,而不是纯粹的用来装逼。

    正兵军需交由兵部民部解决,而辅兵辎兵的用度,则可以进行外包。朝廷所要做的,就是在某个领域某个部分进行招标。

    比如运输队伍的骡马,可以不必动用民部兵部的储备,直接交由民间运输,所要付出的,不过是开元通宝。至于期限之类,军令如山,谁误事谁负责。商人要搏一把,把性命押上又算得了什么稀奇的事情?

    皇帝要怎么玩,都是可以的,哪怕不合理不科学,但他玩得起。

    “看来是要清除高句丽余孽了,没想到是辽东。”

    “外朝已经放了消息出来,皇帝欲‘巡狩辽东’,命各部共筑辽阳城,以待天子。”

    “看来是要榨干辽东蛮子的最后一点气力,到这个份上,这些杂七杂八的胡人,是半天退路都没有的。这是阳谋,摆明了要耗死你。”

    “万一契丹人降而复叛呢?”

    “御驾在前,幽冀辽东,谁敢放肆不成?”

    “听闻已经决定,要勒石大青山,树碑鸭绿水。太白山南北,皆为臣妾!”

    纷纷扰扰的猜测议论,在洛阳的街头巷尾,时不时地听到。然而和当年杨广的情况不同,别说是发动民夫百万,怕是十万都没有,兵部及“军器监”旧时作坊,连半点铁料都没有动用。

    这一次的“辽东巡狩”,举凡兵器铁料钢锭,全部由石城钢铁厂供应,并且石城钢铁厂所在地,还能提供规模高达三万人的工程队伍,以助筑城辽阳。

    “依诸君之见,朝廷当真只是为了高句丽余孽?”

    “怎么不论封禅,反倒是去盯着‘巡狩辽东’?”

    “皇帝功业,不须禀告上帝,天下早已知晓。封禅虽重,于你我太远……”

    “说的在理啊。”

    “依我看,辽东筑城,未必只有一个辽阳,说不定太白山南北,都要筑城。不但要筑城,要修港!”

    言罢,一人突然拍案而起,“扶桑多产金银,然则远离中国,欲得其利,必绝其祀。若置港城于新罗、百济故地,可呼应登莱。一如当年北击匈奴,乃是东西呼应,西域漠南共同出击!”

    “区区倭地,要来何用?”

    “以前是不用,但现在是以前吗?须知不拘靺鞨金、流鬼金、伊予铜……航路都在扶桑腹心之侧。如今,王东海之船队,又寻得东海尽头,倘若东海尽头金银无算,到那时,不还是要如此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侧目,一时间竟是有些冷场。y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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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扩产

    武汉的东厂衙门今年又挂牌了一项“专利”,自从能够保证稳定产出钢锭,技术扩散虽说要保证,但钢铁厂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玩得转玩得起。整个武汉地区,基本没有人可以和张德抗衡,哪怕把范围再扩大,整个长江流域,都没有对手。

    但这个稳定生产钢锭的技术,还是要在东厂挂牌,因为正旦大朝会之后,唐朝对钢材的需求量将会暴涨。

    关陇老世族不管是出于巴结求饶也好,还是说自谋出路也罢,这光景如何都要凑钱凑人手,在荆楚搏一个局面出来。

    武汉是不成了,可不在武汉,在江陵总归行的吧。

    尽管看“地上魔都”武汉不顺眼,可从中央到地方,大多都在学习“一个中心,多点开花”。

    资源有限,那就集中力量办大事。

    长安之于关系,洛阳之于中原,犹如武汉之于荆楚。

    当然情况是有所不同的,洛阳作为京城,老旧势力盘亘,环绕京城出现经济真空,出现杳无人烟的情况,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然而武汉却不同,作为手工业、造船业、冶金业、航运业等诸多工商业发达的代表性地区,因为追求利润,天然地要在如何创造利润上开动脑筋甚至群策群力。

    这就使得武汉“不得不”去修路造桥、开沟挖渠、修堤筑坝、开山填湖……

    同样是向周围急速吸收人力物力财力,和洛阳周围一圈全是“穷鬼”不同,武汉周围哪怕是玩“配套产业”,同样能够活的很滋润。

    比如蒲圻、武昌、永兴,再远一点的,比如巴陵。

    更远一点的,作为“泄洪区”的公安县,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月要泪眼婆娑,但是拖家带口跑去武汉打工,一年的收支往往还能有结余。

    整个武汉对劳力的“饥渴”,就是个无底洞,但和洛阳不同,武汉头顶并没有老大贵族肆虐,纵然是有骄横之辈,遇到李道宗、张德、曹宪之流犹如以卵击石且不多说。哪怕仅仅是“苦聊生”这个女流之辈的家族,同样不是寻常贵族可以抗衡的。

    而对李道宗来说,维持现有的局面,是他的本能。

    为了这个局面,他连自己儿子都过继给兄弟了,别的还算得了什么?

    “招工,招工了啊!俺们蒲圻现在去江夏,路好走的很,不管是骑马坐车,还是乘船走路,畅通,绝对畅通。所以在蒲圻有活路做,不怕去不了武汉开销,有的是日子,有的是诶……”

    “这招工的告示,写的啥子?”

    “还能写啥子?工钱噻。不过有一个说一个,俺们蒲圻是个小地方,开饷可比不得江夏哟。”

    “噫,这还用你说哦。老子不晓得噻,江夏住个棚棚都不得行,一个月莫得二百文,住个卵哟。”

    “哎呀,这位大哥,好说,好说嘛。蒲圻工钱低那么一丁点儿,可俺们这旮旮,包吃包住,包吃包住噻……”

    说着,出来招工的中年汉子,现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距离,然后又冲四周看告示的人群拱手:“现在行市还算不错,兄弟我呢,也是出来混口饭吃。都是乡里乡亲,不消说,温饱肯定是有哩。逢年过节,封个红包包,塞金元银币给不到,开元通宝还是有哩。”

    “说了恁么多,你这场子,是盖在哪里哟。是路边边,还是河坎坎?”

    “小本生意,哪里敢在河边走。路边哩,路边哩,就在大路边上,好走,好走的很。边上还有个杀猪的水氹氹,操刀的哥子是我兄弟,都是本地猪,保管不骚不腥,都是好猪肉,江夏的酒楼食肆,也是收哩。”

    “真的假的说?可不兴乱开腔哦,我婆娘是獠寨出来的,小哩时候没吃过几块肉,现在是无肉不欢,要是给老板做活路能吃肉打折头,我就来了噻。”

    “都是荆楚乡党,不兴说谎!”

    说着,准备开厂的汉子手指指着天,俨然发誓一般。

    跑来打问的汉子,俨然是个农家打扮,只是也看得出来,并非是穷酸,显然还是攒了不少家底的。周围有人听他妻子是獠女,却也没有看不起,反而揣测这个农家汉子,是不是以前种粮食,是直接让粮长发卖到武汉去的。

    也只有把粮食一口气卖到武汉南北,才能保证每年种地绝对混的下去。

    江汉平原上的成片田地,大多数都连成一片,成为“新型庄园”,只有少部分支离破碎,甚至是丘陵山地,才会出现小户农家,自己把粮食卖出去的情况。

    而其中尤为突出的,就是“化獠为汉”的政策下,武汉地区的獠寨多少都有一些“贴补”,当然这个“贴补”形式上来说,不过是把山区的田产下放到了獠寨的底层。

    低配乞丐版的“推恩令”“均田令”,至于獠寨的头人寨主或是洞主大王,武德朝杀到贞观朝,然后剿抚并举,最后彻底被各种各样的工场碾成了渣滓。

    那些个獠寨“贵族”,即便返回自己的老巢,也没有重新造反闹事的根基本钱。

    “噫!这行市看不懂了啊,怎么恁多外地来的豪客,在隽水边上修了码头?这是要做甚么?”

    “突然就开始招工,好多被服厂、鞋帽厂,还有专门做箭杆的。正月一口气定了五六十家厂子的地皮,武汉那边也来了不少人,这是要做甚么?”

    “说来也是奇怪,难不成武汉那里不盖厂了?偏要来蒲圻这穷乡僻壤。”

    “盖,怎么不盖?去年腊月,我还去了汉阳,工地二十几个,那叫一个大。”

    “那作甚要这般?”

    “不好说。”

    蒲圻县本地有见识的,却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

    而已经决定在这里建厂的,则是兴奋无比。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辽东,听说封禅泰山之后,就直扑渤辽。今年外朝赎买内府采买数量惊人,武汉这里已经把外头的单子押后,先做朝廷的。咱们吃不着肉,跟着喝汤也是够了。”

    “咱们量少,陆路去武汉,横竖都是包销,别人赚多少,跟咱们也没甚干系。”

    “也有量大的,不过是武汉做不过来,又有着急的。不过有隽水,去汉阳码头也好,甚至直接去扬子县,都是可以。总归今年生意肯定要好做。”

    “可惜咱们还是没钱,要是有钱,凑它一条‘十四年造’,直接运到辽东。去的时候一船货,回来时候哪怕拉一船木料,也是最少两倍利。”

    “好些个关陇老世族,跑去荆州盘地,江陵城眼下盖了钢铁厂,规模不小。还专门请了汉阳钢铁厂的炼钢博士,这才是大买卖!”

    “要是哪天也能混到这份上,那就知足了啊。”

    跟杨广打仗,赔的当裤子,但跟着眼下这位皇帝混,那行情是大大的不一样啊。

    当今皇帝,他给现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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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眼界

    内廷外朝很少有缺心眼的实干之辈,哪怕是马周这样的正直性子,几年下来,不敢说溜须拍马,随大流逢迎唱和一下,也是会的。着手经济的官僚,心里都是有一杆秤,或者说,都有一条准绳,什么时候摆谱,什么时候认怂,依需要而定。

    皇帝要开拓辽东,建城辽河,彻底清空当年地区小霸的权力痕迹,那么不管是阉人还是学士,都要从这个根子上出发,其余的矛盾,在天子的权威震慑下,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想要水陆并进,驼队马帮民夫脚力不能缺,大船小舟船长水手不能少。然而北方大部分的造船厂都只能造沙船,更多的是以维修厂的形式保证技术存在。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中原相对富裕,在皇帝和五姓七望的对峙中,已经出现了皇权的压倒性胜利。那么接着这股东风,非世家出身的地方官僚,就会以“酷吏”的形式,狠狠地“盘剥”那些失了爪牙威风的地方世族。

    钱粮来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多,于是北地港口码头,多是以“赎买”形式购入大船,而不是自己造。

    实在是造船太难太慢,时不待我啊。

    哪怕是“八年造”,在贞观十七年的时候,均价普遍拉升到二十万贯一艘。而“十四年造”,也不过是在这个基础上再填点钱,至多再费点人情。

    可即便是这个价钱,整个渤辽地区,依然是处于一种有多少船要多少船的疯狂状态。

    仅仅是木料生意,三州木料仓为基地,辐射出去的三条航线,分别是前往辽东、百济旧地、苏杭。哪怕是买卖木头,南北货物交易,就足够让一条船在十八个月内回本。抛去额外的维修费用,只要是成熟的航线,就没有亏本的可能。

    市面上但凡出现二手“八年造”,往往都是背后靠山失势,或者就是典型的“死全家”,海上生死,很难说的清楚。

    李董选择在贞观十八年重整辽东,也是看在整个北地海船保有量极为可观,并且有足够成熟的海运及登陆经验。

    对李董来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要不是不想做杨广第二,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忍到贞观十八年才开始整饬辽东势力?横竖就是处理契丹诸部的方式,大军压境,该梳的梳,该理的理。

    他只是想要降低成本,尽量保证盈利在当代,功绩在千秋。

    “事情呢,就是这样,船是一定要的。”

    又一次来到武汉的长孙无忌,越发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对于现在在中枢近乎“失势”的他而言,这是一个好习惯好现象。

    反正也不是他长孙某人一个人吃瘪,皇帝既然“千秋鼎盛”,由他去吧。

    “武汉造船是要快一些,但其实也是有限。价钱也便宜不到哪里去,兵部求人办事到我门前,看在左骁卫看在叔父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回绝。只是,哪来恁多水手?且不说水手吧,梳理辽东,水师何须用恁多大船?”

    “老夫也不怕实话告诉你。”

    长孙无敌咋了一下嘴,然后才拂须望天,有些神在在的数着瓦楞,“去年高句丽、新罗、百济故地大旱,又连遭军头世族盘剥,可谓水深火热。陛下此次建城辽阳,乃是要恢复汉时故土,再以党项故智,驱狼前行。”

    “党项?党项义从不成?”

    “正是。”

    “难不成,还真就盯上了扶桑的金银矿?”

    “旧年截杀遣唐使一事能够平息,你以为呢?”

    “如此说来,这些船,是为东渡扶桑准备的?”

    “皇帝问对登莱、辽东、新罗、但罗四地贤士,这才决定以新罗百济故地为阶,踏足东瀛,横推扶桑。”

    这他妈的

    难道真是地位不同所以眼界不同?老张自认自己还是很有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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