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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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5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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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在老张眼中,这种“受教育”人口,连非法穿越前重复劳动流水线上产业工人的一根毛都不如,可在贞观二十年的当下,这种人,就是“英才”!

    所以武汉方面,只能是定点定期使用一定数量的专业人才,才能基本满足武汉本地的新式农庄生产。

    当农忙时节,不管是补种插秧还是收稻打谷,雇佣的临时农民,已经成为了武汉的一个特色。

    “打工”这个概念,在贞观十七年之后的武汉,并非是前往汉阳和江夏两地的城市工坊中。而是前往新式农庄中,去做单一的统一指挥的农活。

    当“稼穑令”发布临时招募插秧工多少多少,就会有各种地方不同职业的青壮男女,前往告示言明的农庄去做工。因为是临时工,所以往往工钱“不菲”,基本是城市工坊中日薪的一倍以上。

    同样的,在北方如西河套地区华润号说开发的农田,秋收时云集的“麦客”,最高时候,一次投入抢收的“麦客”,可以达到六千人。仅仅是一天的工钱结算,就超过九百贯,因为西河套的行市,在贞观十一二年时,就要包吃住。

    张德并没有干预这种市场行为,于是市场自然而然地,让权贵商人们,都琢磨着如何“开源节流”。

    而他们的运气是如此的好,背靠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于是就不断地鼓动不同层面上的掠夺,其中自然就包括了人力资源。

    那些出海大开眼界的御用海上流氓,使出了他们能够想到的一切手段。威逼利诱收买勒索,无所不用其极。温柔一点的,收买扶桑诸国权贵,而本地权贵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治下的“百姓”。当然更多的,是通过输出战争,对邻国仇敌进行掠夺。

    于是整个东海航线上,大量充斥着争相发卖同族之人为奴的扶桑贵族。在“王下七武海”掀起第二次海上浪潮之前,倭奴最憎恨的往往不是唐人,而是自己人。

    唐朝每条开往扶桑的船,带去的都是丝绸、棉麻、陶瓷、漆器、家具、农具等等消费品,抵达扶桑之后,这些商品都交易给了当地的唐人、唐军、扶桑贵族、野人部族头领,然后换取大量的贵金属、木材、粮食、海货、珍珠以及人口。

    而满载这些物资的船只,有的开往辽东,直接奔赴石城钢铁厂;有的开往登莱,转道沧州、幽州;有的开往苏州,转道常州;有的开往扬州,最终前往洛阳……

    至于更远一些的新航线,比如开往流求,奴隶在流求进行二次交易,往往一个倭奴的价钱,就能当场翻倍成一百贯,然后被收归为种植园的奴工。交易的等价物品,又变成了黄金、灰糖、生漆、果脯、海产、粮食。

    这些黄金、灰糖、生漆、粮食,又会运送到武汉、襄樊、长安。

    庞大的贸易航线网络,在贞观十八年时,已经相当的成熟,因为地理位置,时人多称之为“东海财路”。

    然而这根本无法满足唐朝内部的胃口,广州、交州、爱州、欢州喜报连连,杜正伦宣慰南海功成,“海角奴”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南海从原本的“流放地”,瞬间变成了国朝禁脔,私藏澡盆。千里石塘那些大大小小成百上千的岛屿沙洲,不仅仅是大海的点缀,同样也是南海航线上的座标。

    原本因为“东海财路”的发达,南海似乎依旧平静。

    但是伴随着贞观二十年突然爆发的短期劳力缺口,整个南海上空,云层仿佛都要汇聚成两个字。

    “涨价!必须涨价!”

    “倭奴五十贯,海角奴也要这个价!”

    “杜南海这么辛苦,你们广州就给这么点打发?莫不是看不起杜南海,看不起朝廷,看不起圣上?!”

    “放肆!说涨价就说涨价,攀扯什么杜南海、朝廷,倭奴用得熟,这是江淮江南的经验。海角奴甚么时候有这口碑,老子别说照着倭奴给五十贯,再贴你十贯又何妨?”

    “哼!你当我们是夯货?!武汉现在甚么价钱,你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们?交州是谁坐镇?那是李公!皇室宗亲,消息能比你们广州人差了?!”

    “喂!武汉是武汉,交州是交州,武汉是你阿爸啊,涨价关你屁事?!”

    “对啊,武汉就是我阿爸啊,我大人在武汉营造局的啊——”

    “大哥,讲话就讲话喽,恁大声作甚啊。五十贯就五十贯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令尊富贵荣华,小弟一向仰慕的嘛,来的时候带了两盒合浦珍珠,一盒是我孝敬武汉阿爸的,一盒是小弟对大哥的敬佩……”

    “……”

    贞观二十年,扬子江上到处在招工用人,然而愁苦的不仅仅是武汉、淮扬的官商,遥远南海之上,也不知道是几人快活几人忧愁。


………………………………

第七十三章 凭本事吃饭

    京城,杜如晦抱着最小的孙子,一边看报一边哼着小调,前所未有的惬意清闲。他手中的报纸,便是《扬子晚报》,钦定征税司衙门订了之后,也会在他家里投递一份。

    “噢,扬州的物价也涨了。”

    还在牙牙学语的孙子扭动着身子,胖嫩的手指揪着他的胡须,让杜如晦又痛又快活。

    “大人,最近风头不太对啊。”

    “你懂甚么风头?老夫让你跟着皇帝去辽东,你倒好,半道上跟人去发卖皮草粮食,你也就这点出息。”

    对杜二郎,杜如晦是彻底放弃了,不过好在杜构长进,杜如晦现在是相当的放心。再者,和房遗爱比起来,杜荷好歹也没有把颜师古摁在妓院里,让妓女排队上。

    “大人怎地这般说,我这一趟,可是赚了十好几万贯呐!”

    “啧。”

    杜如晦摇摇头,相当的恨铁不成钢,“长孙冲在河中,光金子就存了六七百斤,牛羊不计其数,十几万贯现如今算个屁?你哪怕在洛阳早早买些宅院,三五年一倒手,何止十几万贯?”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杜荷可是凭本事吃饭的!”

    一脸骄傲的杜二郎觉得自己这可是真本事,长孙冲那算什么?榻上勇猛后宫救国?这不是丢人现眼么?他杜二郎绝对不靠女人混饭!

    “没老夫的脸面,就凭你?你算个甚么东西?河北人会给你好脸色?还想虎口夺食发卖皮草……你也不动一下你的豚犬脑子,没有当年长孙冲在鸿胪寺的差事,哪有今日的局面?河北人要不是看在你跟张德还有点交情,岂会搭理你?”

    言罢,杜如晦连连摇头,“你若是成个宫中戍卫,倒还真是长了本事,这光景吗,还是指着大郎赏你吧。”

    听老子这么埋汰,杜荷心中不由得生闷气,可生气也没用,老子说的对啊。杜荷虽说是个混账,却也不是笨蛋,道理都懂,只是难以接受罢了。

    “那……大人,我这就南下寻张大郎算了。”

    “好啊。”

    “……”

    见老爹一副快活的模样,杜二郎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杜如晦巴不得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赶紧滚,之前自己居然产生了错觉,以为这夯货居然有了长进。

    杜二郎其实本身就琢磨着去一趟武汉,他可是听说了,程家四郎滚去那什么“湖南”,还做了个仓正,绿豆大点儿的官,居然做得下去。可既然程四郎能做,也说明了一点,有好处啊。

    于是杜二郎还真就打听过一些细节,这才找了个机会,从辽东返转。横竖在辽东也是划水,皇帝要是打仗还好,可他妈的这不是不打仗吗?成天跟一群瘪三玩躲猫猫,这功劳攒到猴年马月去?

    这还不如做点小买卖,玩“官倒”呢。

    偏偏自己老爹不理解,杜二郎他觉得委屈,于是他准备跟爸爸好好说道说道。

    “大人,大兄跟张操之交情深厚,大人也跟他有情面在。不若写封信给我,我去武汉,也好有个由头?”

    “你拿了老夫的信,怕不是想招摇撞骗一把?”

    逗弄着孙子,杜如晦眼皮都没抬一下,如是说道。

    杜荷整个人一抖,谄媚堆笑:“大人哪里话,儿子这不是怕失了杜氏威风么?有了大人书信,这别说去武汉,就是去南昌,见了房相,也能说上两句不是?”

    “哈……你还想去南昌,怎么?还想从江西总督府讨个差事?”

    被连续说中心思的杜荷顿时一副被狗上了的模样,嘿嘿一声,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低眉顺眼十分乖巧地看着自家老子:“程家四郎尚且求上进,我痴长他几岁,岂能比他还不如?”

    “还不如?你是大大的不如,你就是个废物,滚。”

    “……”

    没捞着老子的承诺,还被喷了一脸口水,杜二郎心想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于是他转身就奔邹国公府上去了。去的时候还准备了不少辽东带来的土特产,听说琅琊公主喜欢舞刀弄枪,还专门让石城钢铁厂给弄了一套上好的兵器。

    至于上门的理由么,杜二郎倒也不含糊,说是此去辽东,受了张操之的照顾,小赚了一笔,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让没怎么接触过杜二郎的张叔叔,觉得这小伙子人还是不错的嘛,怎么传闻那么不堪?

    帅到掉渣的张叔叔这光景也就是闲着没事干,然后留了杜荷吃饭,喝了点小酒,杜二郎又说准备去武汉看看,问邹国公有没有什么消息要带给张操之的。

    不着痕迹间,杜二郎还接着说了一句:“小侄同三郎也是素来交好,去了武汉,兴许就捎带些特产前往江阴,世叔若是有甚话要同三郎讲,小侄顺便带到就是。”

    “三郎去了江阴,老夫也着实想念……不过,不会太麻烦二郎吧?”

    “嗳,这有甚么麻烦的?也不瞒世叔,小侄就是个闲散哥儿,一无是处,就是消磨的月日极多,权当出去散心玩耍。”

    见他这般“自黑”,张叔叔顿时觉得这个小伙子本性还是不错的,好好努力,为时未晚嘛。

    “也好,就是一封家书,某写几句家常。”

    原本这应该是交代给下仆去做的,但杜二郎都这般模样了,也不过是给人子侄一个出去“散心”的机会不是?

    杜二郎得了张公谨的手书,这才快活地离开,心中暗想:我杜荷到底还是凭本事吃的饭。

    原本杜如晦以为这货最终还会去寻他,哪里想到第二天直接就收拾了细软,跟做贼跑路也似的离开了京城,顺着大运河,直接就奔扬州去了。

    到了扬州,堂堂杜总统家的二公子,怎么可能排场小了?杜荷相当的张扬高调,到了江都连续开了几个宴会,别人问他是出来散心?杜荷却说自己是帮世叔邹国公办点事情。

    在江阴做官的张大安一听杜二郎居然到了扬州,还说是帮世叔邹国公办事,顿时被惊住了。世叔?世个屁的叔啊!没有张德和杜构,两家哪有那么深的交情?

    关键问题是,什么时候邹国公办事需要用到你杜二郎了?

    张大安顿时不信,觉得这特么太扯淡,自己老子就算有事情要托付,就算找二世祖,找房遗爱也不找杜荷啊。

    可张大安知道,外人不知道啊。

    国朝中低层看来,高层那必须都是相亲相爱浑如一家的,哪里分得清谁和谁是一伙的,谁和谁是一帮的。

    这光景,那些有钱没权的笨蛋,一看“公子哥”“京城”“国公”“重臣”这些词凑一块,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赶紧来抱杜荷的“大腿”。

    懂行的自然离得远远的,可不明真相的,还真就扎堆在了一块,纷纷打听,这杜二公子,是有什么“公干”啊?

    杜荷很装逼,放出话来:我杜荷给人做事,能是小场面?

    江阴的张三郎听了想打人……并且实在是受不了了,派人过去到了扬州,跟杜荷你说别胡乱攀扯,到时候别祸害我张家。

    然而让张大安万万没想到的是,杜二郎很光棍,他还真就承认是蹭点邹国公的光。并且还厚颜无耻地对张大安派来的亲随说道:“哎呀,放心,放心就是,为兄不过是略作暗示,决计不会真个攀扯邹国公。”

    张大安顿时服了,直接派人去了京城,跟杜如晦说了此事。

    听说了这事儿的杜如晦,表情扭曲的仿佛孙子把他胡须全揪了个干净。


………………………………

第七十四章 要敢想

    知道杜二郎能干出多么极品事情的时候,老张正累得半死带人上大堤防汛,长江什么都好,就是洪水一来犹如大军过境。

    作为府内长官,老张哪怕是怕得要死,也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大堤。上了大堤还特意面对波涛滚滚吟了首诗,套路么,都是这样的,要显得长官智珠在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换成颜师古那样的老牌官僚,可去你妈的吧,上大堤?那是本官应该做的事情吗?

    谁叫老张为了小霸王学习机,手伸进帝国主义教育界的时候,得有点牺牲呢?人家孔祭酒带头教“忠义仁德”,精神境界高,社会思想强,《五年模拟三年高考》一通卷子做下来,立刻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老张想要偷鸡摸狗,色相既然没办法牺牲,那就只能豁出去了。

    你看为师这“肝胆”,够不够亮啊?

    徒子徒孙一看,哎哟不错哦,祖师爷从来都是“生死看淡,绝不**”,很有先秦大家风范哟。

    至于有点来头的徒子徒孙,跟家里面吹牛逼说“张老师他当时一看决堤,立刻担了王屋和太行两座大山过来……”,这可能就是对家宅有一种精神上的庇护作用。

    万一有求神拜佛的老太太,兴许就给家里的石敢当雕个张老师的形象。

    帝国祥瑞,它必须得辟邪啊。

    万幸,老张十来年上大堤,都没死成,最危险的时候,襄州方面表示放心吧,公安县那帮穷逼又可以洗冷水澡了。

    然后襄州的老爷们一开口,就把公安县给淹了……

    经过这么些年的不懈努力,公安县的百姓宁肯打工死在沔州,也不愿意返乡。实在是好些人家的祖坟都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少回,回去祭祖也只能冲着长江里的白鳍豚发呆。

    “哈哈哈哈……这个杜荷,真是坑爹啊。”

    累得半死的老张爽快地笑了出来,杜荷干的这破事,当真是抗洪抢险事业中的一抹靓丽点缀,太特么温暖人心了。

    一口气给亲爹杜如晦欠两家人情,就特么一封手书,这操作简直就是降智玩法,无脑流rush,不过rush的是自己亲爹。

    就杜荷这操作,杜如晦怕不是恨不得当年直接把他射墙上,至少还颇有“余韵”,省得现在到处消耗杜总统的“余威”。

    “观察,甚么事体?怎地说到了杜二公子?”

    抗洪大堤上,驻扎的人不少,除了幕僚佐官,还有各坊各工场的里正、临时里正以及生产组组长。

    大大小小的官吏白役,绵延大堤一二里,堆积的抗洪材料多不胜数,仅仅是编织袋就准备了十几万只,随时待命的民夫就有七千多,人吃马嚼,不比打一场硬仗消耗的要少。

    而且这是“战利品”看不见的仗,跟老天缠斗,谁敢保证万无一失?

    也就是武汉家大业大,对于洪峰的监视,沿江溯流都有观察站,这年沿江修建的信号机,其中的一个作用,也是传达洪涝灾害的层级,然后给下游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防汛抢险。

    基本上沿江各大城市,之所以支持武汉到处修建信号机,也是因为自己也是受益者,一场洪灾,稍有不慎,对官员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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