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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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5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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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卖人才。至少对马周来说,这些的的确确是人才。

    用之以能,还计较那许多。

    老板“天命加身”,从武汉淘换点人才,倒也合情合理,武汉也很配合,算是有来有去。二十年积累,朝廷内外,给官吏进行大换血,皇帝都不虚。这时候下手弄死清河崔氏,不过是新仇旧怨一起算了个总账。

    不服你特么造反啊!

    皇帝步步逼迫,就等着中原世族一股脑儿都举起反旗。倘若真有这么一茬,李董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老世族之所以能够有数百年风流,也不是吃干饭的。

    “上表请辞的,都准了吧。”

    李董爽了之后,又问马周,“宾王,辽地、河北、河南、关中、山东、江淮诸地,煤铁年产,较之江西,如何?”

    “差距甚大。”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数据就算作假,但在马周看来,数据只会往少里做假。更何况,如石城钢铁厂、大河工坊、钓鱼台工坊、三州木料仓等等重要节点,皇帝也并不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老世族被打压,扶持起来的不过是新贵。新贵也是要喂肉才会跟着走,皇帝一个人吃独食,谁还跟着混?而一旦分而食之,又怎可能使之如臂?

    “若效仿武汉,整饬中原,几年能见成效?”

    “陛下,此事非是几年所能成功。”马周直截了当地打消了老板的幻想,“武汉缘何被称作‘地上魔都’?因为遍地‘妖魔’,迥异非常。不拘工坊、物业、学堂、官吏、风气、作息……皆是大大不同。”

    武汉已经有了自己的人才培养系统,也有自己的教育管理系统,甚至连自己的内部市场都已经形成,加上某条土狗很早就清除了治下的死硬分子,凡是想要在他面前摆谱装逼的世家豪族,统统一扫光。血债累累之下,才完成了“土改”。

    简单来说,就是皇帝现在想要在中原要搞的“顺昌逆亡”。只是土狗当年做的隐蔽,加上金钱开道塞人抹布,荆襄大地的豪族放中国又是瘪三级别,自然是半点浪花也翻不起来。

    更何况,某条土狗的被窝里,也不是没有塞着荆襄豪门出身的女郎。萧妍萧姝姊妹两个,也不是摆设。萧二公子不为别的,姑且为了女儿的“幸福”吧,该咬的人也是会咬的。

    “奈何时不待我啊。”

    李董感慨一声,不得不承认,某条江南土狗确实能忍,什么“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相比起来,就是小儿科了。

    全面效仿武汉是不可取的,到时候满地的失业工人失地农民,这种自爆的威力,比什么隋末大战凶残几十倍。

    “若要缩减差距,不外是财力物力人力。”马周看着皇帝,正色道,“只以财货论,怕是大大不如,但以人力而言,陛下当得上‘富有四海’。”

    “光有人,是无用的。”

    皇帝摇摇头。

    “不拘新老勋贵,且先安抚。”马周说着,微微犹豫了一下,“东海西域,多产金银。这些金银,天生是陛下的!”

    “……”

    沉默了一会儿,李皇帝脑海中不断地琢磨着,有一点马周并没有说错,比人力的话,武汉是大大不如的。只是作为皇帝,他也很清楚,不能组织起来的大部分人口,也是没什么用场。

    西域河中数百国家部族,唐军往往一个旅帅带队就能横行无忌,校尉出马就是灭国灭族。不能组织起来的人多,在有效组织起来的人少面前,根本就是一块肉,不堪一击,只配被吃。

    要把人力优势发挥出来,需要的不仅仅是威权,还要有自己的官僚团队,简而言之,就是“组织”。但旧式官僚在这个年月,又有什么资格去跟武汉官僚比较业务水平?

    皇帝是打过小主意的,从武汉挖人。是的,挖了人不假,但挖人会有上限会有天花板。中原并没有那么多坑位让给从武汉挖来的人,而武汉模式,偏偏又是个需要“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的官场环境,这就导致武汉官僚天然地是个庞大的规模。

    这就出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方,武汉不怕你挖人,而中原又那没有那么多官位。倘若改换体制,那么动摇的不会是武汉,而是新老勋贵甚至二十年科举的进士人才。

    每每思量到这种时候,李董就分外的羡慕土狗,在一片白纸上作画,哪怕你画的是大雕萌妹,至少也是随心所欲不是?而在一副旧画上面再添几笔,婀娜多姿的女郎再如何美,都已经是存在的,自己不过是再涂脂抹粉描眉画眼而已。

    面对这个难题,马周给了一个反感,美女已经存在了,为什么不在旁边画一个“黄毛”呢?

    李董之所以沉默思考,甚至还有一点犹豫,那就是他担心“黄毛”把美女叉叉圈圈圈圈叉叉了……


………………………………

第四章 喝汤

    “什么叫世家,这就是世家。”

    朝廷的官报发来武汉之后,曝露的一系列数字,就足够让武汉官吏大开眼界。这些个庶民为主的人物,哪里晓得世家大族的底蕴是何等的凶残。

    把复刻印刷的官报分发下去之后,会议室内一阵寂静。

    “一千二百多万亩地?这……这可能吗?”

    “这还只是崔氏大房外加武城诸子的田产,也就是说,一千两百多万亩,不过是保底。咱们算两百亩地养活五口之家,能养活三十万丁口。”

    “五姓七望加起来,怕不是这就两百多万人?”

    “兴许是只多不少呢?否则,怎地连皇族也敢小视?”

    “可账面上丁口肯定没有这么多啊!”

    “废话!咱们武汉账面上才两万多人,实际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

    “……”

    藏匿人口什么的,基本操作。

    老张虽说知道李董要干上一炮,本以为“千古一帝”豁出去,学杨广来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只是万万没想到李董一如既往的“苟”,反手一刀,把习惯性装逼的“菜鸡”给干了。

    “清河崔氏藏匿丁口有多少,咱们不去管它。朝廷现在其实是两难的,一是地权归属,二是人力瓜分。”

    见武汉的土鳖们还在惊异世家大族的底蕴,老张轻轻地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们办正事。

    一看老板表情好像很严肃,武汉的土鳖们顿时打起精神正襟危坐,一副要聆听总裁教诲的样子。

    “本府收到的消息呢,是弘文阁大学士马相公,正在主持诸田亩收归‘官营’。这个事情呢,勋贵未必满意,宗室也未必高兴。但本朝宗室也没甚要紧的,便是亲王,你们也不是见过一个两个,心中有数就行。”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老张把茶杯放下,“关于这次查抄田亩收归‘官营’一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使君,勋贵也要分个新旧,便是新贵,也要看在不在官场中厮混。那些个纯粹依附皇族混饭的,自然连个物事都不算。倘若是身负要职,拿些俸禄的,就未必会反对。”

    “不错,说到底,千几百万亩地收归‘官营’,那只要做官,就能捡些便宜。倘若又是要发卖出去,多少不敢说,总计大头是勋贵名门或是巨宦的。外朝那些个没跟脚的,只能干瞪眼。”

    道理是显而易见的,就是操持起来比较麻烦,皇帝的压力,绝非表面看到的那样风轻云淡。

    老张当年弄死鄂州地主,那也是经历几十次刺杀,就今年还有呢。何况五姓七望这种规模?

    也就是李董心大,羽林军换了“警察卫”的马甲,又用抓捕盗贼的名头,连夜在贝州八县同时发动,这才一波成功,清河崔氏连根拔起,连只鸟都跑不脱。

    至于之前的惊弓之鸟,比如范阳卢氏,倒是因为早早地被干了一回,这次躲过一劫,日子相对还要好过一些。家族的优秀子弟,不拘宗家分家,都先跑出去一批避避风头,以免被皇帝盯上,又来玩一次连根拔起。

    只是清河崔氏显而易见也不只有老家这点基业,联姻多年,外放的男丁女郎,或多或少都能具备一定的影响力。虽说家族覆灭导致影响力的根基消失,可哪怕“一日夫妻百日恩”,崔氏女郎总不能一个个都是连老公都哄不住的废物……

    李皇帝这一波干趴下的,不知道是多少女子的父兄,不知道多少男儿的老丈人小舅子。

    历朝历代搞了这么多年的“五讲四美”,那现在亲爹亲哥或者老泰山大舅哥完蛋了,你说要不要为了“尊严”莽一波吧。

    李董掌权二十年,一生树敌无算,连亲爹亲哥都是敌人,外敌内仇更是不计其数。这光景,大概也是颇有一种债多了不愁的心态。

    “地呢,本府的意思,就不要去多想了。倘使能租,就租一些,不能盖厂房,种地也是好的。武汉粮食总归是不够的,又不是只有这一百多万张嘴,来来往往,你们登记来汉旅客商贾人次,可有一个大概?”

    “回使君,这实在是统计不成,也只能有个大概。”

    专门主抓此事的官员有些不好意思,从周围道,“贞观十九年来汉旅客商贾总人次,我们估计是七百多万人次。”

    “七百多万?!”

    “是人次,不是人。”

    “可就算这样,也是相当多啊。”

    “扬子江两岸,哪里有离得开武汉的?这个数字,我看还行。”

    “七百多万人次,不管多少人吧,来一次总归是要吃喝的。一次呆一天,咱们就算一斤米,也要七万石。光吃喝,五六七八万亩地总归要的。”

    “哪可能呆一天的,苏州的船帮,一趟六七十条船,这就是千几百号人,还不算牲口。一呆十天半个月,才是常有的事情。”

    数字稍稍地发生了一点点变动,就不是几万亩地的事情,而是几十万亩。

    但这些,还仅仅是外来流动人口的消耗,根本就没有计算武汉常住人口的消耗。

    超级城市对资源的吞噬,常人根本难以想象,贩夫走卒生存在一个大都市中,根本不会去想,也不会想到,他所在的这个城市,是何等的巨大!

    各种意义上的。

    “所以本府的意思,关于田呢,就不必多想,两个选择。”张德竖起两根手指,“一,皇帝要‘稼穑令’,咱们继续再派过去;二,响应一下皇帝,咱们武汉就多出点人,官面上江湖上都要动起来,去中原租赁‘官营’的田亩。说到底,‘忠君爱国’是根本嘛。”

    “……”

    “……”

    听到老大这么说话,一众官僚想笑又不能笑更不敢笑,气氛一时间有点小尴尬。

    老张大约也是发现自己开的这个玩笑着实有点不合适,于是轻咳一声:“田亩诸事不是重点,重点是人。清河崔氏的人,要不要,怎么要,要何种,就要诸君集思广益。”

    干掉清河崔氏“不难”,难的是如何解决这些牵连进去的人。不说清河崔氏本身藏匿的人口,仅仅是明面上的“奴婢”,这些个半人身依附的群体,就有两三万左右,纯粹是为了服务崔氏而生存的。

    和那些个高等奴婢“家生子”不同,这些个半人身依附的底层,可以说等同“农奴”,官面上的确算人,但实际上,哪怕是妻女,只要有几分姿色,拿去给崔氏享用根本是无法阻挡的。

    张德心里盘算的,便是这些“农奴”,数量不少,而且收拾起来,肯定要比其它崔氏人员要简单容易。


………………………………

第五章 有所预见

    “我们要有预见,朝廷既然已经打掉了中原的坐地老虎,那末,如何填空,就是朝廷就是弘文阁就是皇帝要接下来琢磨的事情。”

    结束了关于如何在清河崔氏的尸体上“皇帝吃肉我喝汤”的讨论,张德带着心腹幕僚以及优质学生,开了一个小会。

    “山长,旧年老兵开饷,拿的是皇银。这一回清除清河崔氏,今年要是不能迅速补回来,怕是不行。以我之见,皇帝也好,外朝也好,乃至弘文阁甚至是内府,都要琢磨增一笔现钱。”

    “有理,言之有理。”

    有个官僚连连点头,“眼下羽林军及十二卫旧军,算是皇帝镇压中原的底气所在。两条腿走路,一条是兵卒,另外一条,就是皇银。皇帝两年未归,也不知道是怎地,这辽东局势,也不必如此踟躇吧?”

    “若不外出,怕也不能‘罢相’成功。如今弘文阁行事,便只是半个‘丞相’,说话嗓门,远不如三高官官。”

    因为三高官官逐渐成了摆设,皇帝在外,主要传达意志的人员构成,就分成了两个大部。一个是阉人家奴,另外一个,这是军方新秀。

    只是因为随行了诸如马周、张行本、薛大鼎,给人造成了一个错觉,仿佛皇帝还在仪仗朝廷栋梁。

    给马周加了一个“大”学士,也不过是个障眼法。

    老张的小会议室里,有人说弘文阁是半个“丞相”,也就是在这里。具体施政方针,弘文阁连个屁都不算,行使的权力,依然只有原先所在部门的职权。孔颖达出了国子监,那就是个摆设,侯君集在洛**本不用鸟他。

    能管得到个什么?

    孔颖达想要让自己的方案通过皇帝的审核,首先得和内侍接触,阴阳人死太监把他的报告交给了皇帝,皇帝批准之后,再重新通过内侍传达意志。

    这一来一去,阉人的地位无形中暴涨,只是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武汉能够有此认知,实在是因为武汉衙门太多,业务分类广博的好处就在这里,什么是关键,感同身受者最明白。

    “我看,总计不过是金银铜铁。皇帝既然在鸭绿水,这念头,大约就是在靺鞨金、扶桑金上面打主意。不过想来也喂不饱恁多人,眼下那些个中原军汉,嘴上都喊着‘吾皇圣明’‘吾皇万岁’,怕不也是指着皇帝换个长期饭票。”

    “拿了皇银,总得做事。让他们打仗,还能不去?”

    “去又怎么了?有便宜仗打,那自然是出力,倘若遇上狠角色,溜之大吉又何妨?到时候回一个‘非战之罪’,你又待怎地?行伍老卒难不成真是夯货,都是不怕死的?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跑,皇帝还能真个连老卒军汉都杀个干净?”

    “那如此说来,不拘哪里的现钱,皇帝兴许会让老卒军汉前去走一遭?”

    “一张诏书的事情,只要有钱,加上良田‘官营’,你看这些老卒会不会走一遭。”

    “怕还不止老卒军汉,比如德州闹事的那个关老五吧,这等人,现在吃了亏,皇帝既然‘拨乱反正’,把罪过都扣在了清河崔氏身上,那也得有个安抚手段。采买棉花的价钱提不提且两说,只这些棉花,还是要用在军汉身上。军汉去帮皇帝拿点现钱,其中一笔,想来就要支应棉花钱。”

    “说起来,这些个老卒军汉,还真不是贫困之家。凑一套甲胄,那是不成问题的,这几年马市热烈,一匹马也不值当多少钱,加上豆麦增产,精料也是不缺的。这等人咬咬牙,借钱买一套好装备,若是去河中,只要不死,横竖都能赚回来。”

    众人讨论开来,思路顿时变得清晰,皇帝的算盘打的不可谓不精明。只要维持住武装力量,甚至增持武装力量,中原的本地老虎,就根本不够打的。打老虎要的不是技术,老子一身神装天生神力还有小弟二十万,什么老虎打不死?

    镇压了这些个大大小小的老虎,田亩“官营”又有愿意给皇帝摇旗呐喊的底层官吏甚至老卒等力量,皇帝只要钱到位,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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