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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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6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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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王东海’为一州刺史?”

    “甚么州?!”

    杜构也没想到啊,他本以为欧文就是个小阉奴,能懂个卵。

    可怎么可能呢,一个阴阳人死太监,掏出来比他还大!

    “羁縻州,筑紫岛及伊予铜山……这‘铜山市’,原本就是要升格为县,一应人员都已妥当,连奏疏都写好了的。”

    这消息当真劲爆,欧文一边说额头上一边冒汗,他担着极大的风险。这是要赌一把,赌赢了杜构人品,那他大赚;要是输了,死路一条。

    其实欧文赌性并不大,可睡觉杜相公在天之灵给力呢。欧文兄弟二人固然是阉了做皇家奴婢,可也是有族人的,杜相公这一出,当真是给他们家族减轻了不少压力。杜相公死了尚且给人便利,这人品,是可以赌一把的。

    更要紧的,欧文在武汉见识过杜荷这个渣滓,杜相公的儿子,不可能都是渣滓吧。杜二郎这么个人形垃圾人憎鬼厌的,杜大郎要是再矬,整个杜氏有杜相公也镇不住啊。

    除此之外,杜相公的一应丧葬,过手的是谁?

    欧文一听说是张德,当时就断定,杜相公跟张使君,那必须是有勾当。承袭蔡国公爵位的人是杜构,那将来杜氏沟通,必然也是杜构和外界。

    于是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杜大郎跟张使君,那也未必关系清白。

    既然不清白,那就妥了。

    “若是如此……”

    杜构嘀咕了一声,眼睛一亮:老子他娘的走对了路?嘿!

    也难怪许敬宗要急眼,许氏原本在“王下七武海”中也有份子,倘使“宣政总制院”在扶桑地的衙门一把手成了王万岁,董事长和朝廷固然没什么损失,可“王下七武海”的日子,那就真的不好过了。

    一时间,杜构和欧文面带微笑,很含蓄,很内敛的样子。


………………………………

第六十二章 提督

    公司要开拓新业务,不但有直营店,还有加盟店。面向社会,拥抱市场,正可谓是皆大欢喜。

    对广大“人才”来说,直营店晋升靠谱,前途远大;加盟店赚钱爽快,市场前景极好……

    这么好的公司,不多啊。

    “皇帝问对杜老大,这是谈个甚么事体?东海南海的?”

    “杜大哥旧年在登莱管事,想来是东海的。”

    “‘宣政总制院’大概是真要搞起来啦。”

    有人感慨一声,却是对王万岁、单道真之流羡慕不已。想当年,海上漂泊这种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买卖,谁愿意去?也就是王万岁这种家底不咋样,单道真这种遭人忌恨的,这才愿意下海。

    谁曾想,风水轮流转啊,没瞧见牛进达也做了一回总管,虽说是朝鲜道的,可他还管着登陆扶桑的大军啊。

    “宣政总制院”第一任总制大臣,是曾经的“南海宣慰使”杜正伦。原本是轮不上他的,盯着这个位子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但不管是皇帝、弘文阁、进奏院、外朝、内府、东海诸督府、东南诸州县……林林总总杂七杂八,最终调和起来,还是杜秀才最服帖。

    自从倒霉之后,一路反杀的杜秀才简直惊爆所有人的眼球。一度让唐俭以为,杜秀才是不是捡到了什么逆天改命的秘籍,这特么也太不科学了一点。

    “宣政总制院”正式挂牌之后,下属设立四方分院,各院高配副总制,以“院正”之职署理诸事。

    各分院按照片区划分,提举“英才”督察当地诸事,当然了,军政虽然剥离,可地方“提督”还是能够统筹当地唐人,组建“民团”,效仿徐州故事,来保境安民。

    正规军这个事情,“提督”们只能发个求救信号,想要指挥权,是不存在了。比如在扶桑地,唐军正规力量,眼下都是朝鲜道行军总管统制。将来是不是还会设立其它的上级单位,还没有定论。

    但毫无疑问,中央是不会允许地方“诸侯”搞的太过火。

    王万岁的刺史没当成,但成了“提督”,而且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最让王万岁感觉很爽的,那就是顶头上司“东海宣政院”的院正,是老朋友新晋蔡国公杜构。

    可以说是各方都很满意,江西总督房玄龄表示没意见,“进奏院”五百来条恶狗也没有汪汪叫。李皇帝也是美滋滋,觉得用杜构比用别人那是强多了。

    换以前,李董表示儿子那么多,用儿子最好。

    现在想想,江湖已经是那么水深火热了,何况海洋?这帝国的亲王一旦下海,还不得兴风作浪?

    什么亲王最好?种地的好,研究小蝌蚪的也好,做生意的更好,成天舞文弄墨吹牛逼的……顶级的好!

    长安城内原本想要趁着杜相公搞一把杜构的老家伙们,这时候彻底傻了眼。人家虽然死了爹,可是前脚发财后脚升官,这说明什么?

    有识之士一看,不难得出一个结论,这说明杜相公的棺材板用料好。

    要不然怎么说“升棺发材”呢!

    一时间,杜相公同款棺材板,梅开二度大卖。

    贞观二十二年的“爆款”产品,是南海运来的棺材板……不但能冲浪,还能改善生活。

    正常人家死了爹肯定是不能庆祝的,但杜相公自己安排庆祝,那就没辙了。于是在杜相公的灵堂前,一群小伙伴们都是“违和感”十足地跑来恭喜杜大郎。

    吉利话肯定是要说的。

    什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讲出来颇有点惊悚,毕竟杜相公的写真画像还直愣愣地盯着灵堂前的上香的人呢。

    杜构也是没想到皇帝这么爽快,直接让他做了“东海宣政院”的一把手,这啥也不干也是“金山银海”往家里搬啊。

    就冲这个,杜氏二三十年内,就算不能“如日中天”,起码“坚硬如铁”是有了的。再说了,二三十年,对一个失去家族顶梁柱的堂口而言,已经算是相当的持久。

    要知道,李皇帝能不能活个二三十年还两说呢。

    但“东海宣政院”是能随随便便搞掉的?

    提举王万岁督察筑紫岛诸事的人,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皇帝死了还有大臣呢,这其中还有马周这么个冷不丁的奇葩宰辅。至于弘文阁上下,许敬宗既然知晓“王下七武海”这个制度要么继续扩张要么覆灭,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巴结好王万岁就完事儿了。

    然而王大郎是杜大郎的“属下”,这就很尴尬,很让人心塞。

    “操之,‘东海院’暂定设在朝鲜道,依你之见,这衙门……那位到底是个甚么意思?”

    邀着张德在老爹灵堂前小声说话,犹豫了一下,杜构又道,“我是不信那位不知道我跟操之之间的联系。”

    “人事上的事情,兄长不必太过计较。为上位者,大多用人之能。”

    知道杜构有些忐忑,老张自然也是要安慰一番。

    只是这其中的关节,并不是在杜构身上。杜构对东海就算了解,他又不可能影响东海的局势。

    但是……王万岁却是不同的。

    皇帝看上去是在厚赏杜构,实际上,却是在拉拢王万岁。

    更何况,王万岁的老爹王祖贤,眼下还身负“皇命”,是有“荣宠”加身的江湖老汉。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被“千古一帝”拉拢,要说内心不痒痒,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指望着“理想”来做事,还还不如卖咸鱼。

    只不过老张也不担心这个,王万岁那里,他留的扣子实在是太多了。那么多条船的船长,认王万岁的才几个?

    至于在岸上讨生活的,大多都是江南、江淮出身的子弟,王万岁天然没办法和这些南国“乡党”打成一片。固然是有过“出生入死”,但“出生入死”的人太多了,当一件让人产生灵魂共鸣的事情变得烂大街,最终还是要回归到“利益共同”这个基础价值上来。

    “那我就放心了。”

    杜构松了口气,“愚兄之前被叫过去问话,也是豁出去了,弘文阁那帮老杂毛,实在是欺人太甚!”

    外界并不知道弘文阁诸学士干了这么不体面不地道的事情,杜构也不可能逢人就说,说多了就是泄密。

    不过守卫宫室的卫士,偶尔多句嘴秃噜一下,也是能跑出去不少秘辛。

    这光景,也有不少部门大佬心理上很“同情”杜构,又眼见着蔡国公2。0还要崛起的样子,不少大佬也动了心思,准备用“安慰”杜大郎这个理由,前去跟杜构好好地沟通沟通。

    将来万一蔡国公杜大哥要是落了难,咱们一句话的事情,肯定能帮不是?

    当然了,现在咱们先有了点难处……


………………………………

第六十三章 开拓

    “同中书门下三品……”

    “杜秀才这是老树开花啊。”

    春明楼内一时间感慨声此起彼伏,如何都没想到,杜正伦一把年纪,居然还真的就翻了身。

    虽非宰相,但也是有资格绕过部门直接跟皇帝面对面讨论事情,这参政议政的档次,比一般人高得多。

    不过毫无疑问,努力集权的皇帝,不可能让杜正伦有太大的权柄。宣政总制院讲到底,也只是个管理“海外”唐人的机构,至于驻军也好,榷场也罢,都不是宣政总制院可以染指的。

    而且杜正伦还很给面子,老头在南海能够站稳脚跟,要不是有人支持,早死在南海的风浪中。各种老天保佑,才让他顺顺当当返回了中国。

    其中冯氏、冼氏的情分要给,李道兴的人情要还。

    好在冯氏、冼氏跟李道兴之间早就有默契,冯氏拿到了“南海宣政院”的位子,而“苍龙道”南岸一块土著密布的地区,则是给了一个加盟店的名额。

    冼氏出了一个提督在“苍龙道”南岸,北岸那个海上高速公路收费站,则是另有提督人选。

    虽说冯氏内部也有些不甘心,只不过冯智戴很理性,没有去争这一时的长短。

    皇帝尚且要吃瘪,他们这些仰仗皇帝威权才能镇压地方蛮子的土豪,更是不可能太过嚣张。

    “扶桑地一口气出了二十几个提督,除了四个是直属,其余的,都是掏钱买的帽子。每年还要在鲸海缴税……”

    “换你有钱,你买不买?”

    “买啊,不买不成傻子了?”

    “……”

    冒着酸味归冒着,但有好处,那还是真的要上的。

    这年头,真傻子才是少数啊。

    只是朝廷这里还留了扣子,一般人还真没注意到。

    因为不管怎么讲,宣政总制院这个衙门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按照规定,也不过是个管理海外唐人的部门。它并不是真正的州县都道等各级政府职能部门,它不具备具体的施政权力。

    于是在国家实力强悍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要是哪一天帝国衰败了,或者分裂了,这些宣政总制院管理的地区,一旦对朝廷来说是个包袱,甩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扔了就是扔了。

    讲白了,此时此刻的朝廷上下,都是“白嫖”心态,赚了最好,不赚他们也不负责。

    就这么一个扣子留着,老张就断定,一旦“海外”的唐人聚集区真正发达了,而且类似中国了,那么,宣政总制院就别想再去碰哪怕一根毛。因为朝廷必然会直接设立州县来管理,政府各级部门层层叠叠安排的妥妥当当,府兵警察尽数在编。

    这是一种比羁縻统治高那么一点点,但又比直接管理低那么一点点的奇葩制度。

    只不过,这一回帝国的精英们,都有着共识,都认为能够从这个制度中,攫取惊人的可观的利润。

    “唉……只怕是苦了倭地之人啊。”

    夜里,张德在杜如晦灵堂前,跟杜构杜荷兄弟二人一起喝着酒。

    “大哥,倭人苦了与我们何干?”

    杜二郎起身给杜构倒了一杯酒,也给张德满上,最后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重新坐下后,杜荷看着杜构道,“这几年入唐的倭女,做‘螺娘’的都是成百上千。缫丝厂里的倭女都两万多了,真要是可怜她们,可怜的过来吗?”

    “再说了,倭人不苦,就苦唐人,总要有人苦的。”

    说话间,杜荷还想起了一个见闻,“再说了,再怎么苦,那些个入唐为奴为婢的倭人,至少能吃上饭。小弟在武汉,可是眼见着突厥奴、倭奴居然都能合得来,那些个本地工人,也多是跟他们亲近一些。”

    听到杜荷的话,老张嘴角抖了一下,只觉得荒诞不已。杜二郎这个混账的观察,反而要细致入微一点。

    到了那工厂中做工,管你什么倭人突厥人契丹人,累死累活简直要命,唯一跟着自己累死累活的,只有自己的工友、同事。其余的……那是什么?!

    “为兄就是感慨一番罢了。”

    杜构拿起酒杯,一口闷了,然后将酒杯放回桌上,杜荷又起身给他满上。

    盯着酒杯中的液体,杜构感慨道:“世道变换之快,为兄都快跟不上了。大人希望的,不是杜氏如何兴旺,而是你我兄弟……能成器啊。”

    见杜构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杜荷便道:“待我把公主弄回来,怎么也算是个皇亲国戚。”

    “可想好要寻甚么事体做?”

    “既然要尚公主,那就不便走远了。在两京做点营生即可,倘使有个东海南海的物产发卖,也能过活。”

    杜荷也是看得很开,因为种种原因,如今他身上的职位都是没有了。原本还想在武汉厮混,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自家老哥现在是“东海宣政院”的一把手,有这关系放着不用,这不是神经病么。

    再说了,因为去武汉那回疯狂集资,他在扬子江两岸的人脉关系……还别说,真的挺雄厚的。

    别人不好讲,但他杜二郎说是要在长安洛阳卖海产,还真是个不愁的。

    “那就好。”

    抄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咀嚼了一会儿,杜构才看着张德,“往后还是有劳操之多费心。”

    “自家兄弟。”

    张德没有说多的话,指了指酒杯,“都在酒里。”

    三人拿起酒杯,轻轻地碰了碰,然后冲杜如晦的遗像敬了一下,这才一饮而尽。

    宰辅人家有宰辅人家的变化,寻常街坊自有寻常街坊的命数。宣政总制院前脚成立,朝廷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鼓励生产”,并且第一次有组织地补贴“海外”。

    比如说朝鲜道,现在种地,凡是有唐朝户籍的,就能免税三年五年七年不等。再比如说东海宣政院的第一份文件,就是关于减免各部提督治下“税赋”的。而此时在扶桑地,农事税赋是极低的,反而是商业“保护费”非常高,因为收的人多,一茬两茬三四茬的。

    现在减免“税赋”,等于就是唐朝作保,为本地区的工商贸易背书。至于谁能受到照顾,这毫无疑问的,肯定是唐人自己。

    那么如何拿到唐人的资格,这就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至于唐人之外,那毫无疑问还是要承担旧有的“负担”。

    “进奏院”方面提交上去的,表面上是成立“宣政总制院”,但因为东海诸地的“加盟”提督陆续到位,这可是掏了钱的,自然是要尽快地回本。

    于是乎,在“东海宣政院”一把手还在家里“守丧”的时候,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有组织的“淘金”……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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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榨干良心

    “鼓励生产令”是朝廷第一次给“中国之外”的地区在繁衍上背书,但是面对贞观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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