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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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6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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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斤,那就有点搞头;三十万斤,终于不是废物……

    眼下的铁轨,达成三万斤根本毫无压力,而且只需要用几头牛。加个锁止机构,也不怕溜车,一个手刹的事情。

    慢是慢了点,可运力真的是“惊人”。

    如果换成车头,小狗们寻思着一天怎么地也能运个百几十万人的口粮。

    “现在永兴县到樊港,陆路也是有弛道的,武昌县这几年都在忙着围湖造田。河道疏浚做的也不错,清淤之后,修路的条件是有的。”

    铁路工地上,除了老张,还有江州、洪州、黄州、抚州的政府主官前来旁听,铁路这个物事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江西总督房玄龄自己就主持了南昌的一条板轨,更不要说南昌地北上的新式官道。

    技术和管理上,都有清晰的认知。

    这东西有没有用是不用多想的,对官吏们而言,玩这个有没有前途和钱途,才是最重要的。

    比如江州,就想修一条从永兴过来的铁路,毕竟永兴煤矿的煤是最好的,张德手中攥着的,是为数不多南方的优质无烟煤,品位极高。

    江州地处彭蠡湖口,这几年窑场也不少,除了各种砖瓦水泥之外,陶瓷也逐渐兴起,虽说小一半跟内府挂钩,去年开始,还出现了“陶瓷局”这么个衙门。

    “陶瓷局”设有局令太监,专门镇守浔阳。

    除此之外,在潐水北岸有个瑞昌镇,这里是江州为数不多冶铜的地界,铜矿一直都能开采,但因为时代发展的缘故,瑞昌镇逐渐衰败。但随着“地上魔都”的兴起,本地的冶铜工人和铜矿矿工,迅速又享受到了发展的红利。

    整个瑞昌镇从原先百户左右的在籍人口,短短十年,迅速扩张为总人口超过八万,在籍人口两千户的“超级”镇。

    其主要“新兴”的经济构成,多以青铜冶金为主,其它冶金不同程度介入。

    “瑞昌青铜”在房玄龄上台之后,属于江西为数不多属于政绩和实利双重收获的重要创收单位。

    在汉阳钢铁厂获得突破之前,“瑞昌青铜”承担了大量青铜件的生产。而最近几年的铜火锅,也多是由此地生产,然后行销各大城市。

    又因为冶金技术和行业规模的提升扩大,使得在金属工具加工制造上,也有长足突破。贞观二十年前后,分别建立了“冶铜学徒”和“打磨学徒”制度。

    后者更是由江西总督府扶持,因为整个江西对建筑用石料极多,在高端市场中,大理石逐渐增多,研磨抛光,就成为了一项“高端”技术。

    至于诸位镁土发掘,以及金银土提炼,都属于不值一哂的行当。

    所以当老张前往永兴煤矿视察铁路修筑进度的时候,前来参会的各州刺史、长史、县令,同样都想着法子如何把铁路修到自己的“地盘”。

    像江州就打算把瑞昌镇升格为瑞昌县,毕竟,总人口超过八万,怎么地也算是个镇。别管这八万人口是不是本地人是不是中国人,数量摆放在那里。每天人吃马嚼的,也是不小的开销,这样的县,只要设立,就是净赚的。

    相较铁路带来的一系列好处,提高运力增加的人才交流物资交换,一个县的官帽子反而没那么重要。

    毕竟,地处江西,江西总督房玄龄抬抬手,要什么官帽子没有。

    “张使君,若是本州筹措资金,委托江汉观察使府修建铁路,报价可否比照永兴煤矿‘重载’线?”

    “不错,操之公,如今能保证钢铁高产的,天下唯武汉,其余不作他想。鄂州布告,言永兴铁路线,总计里程六十里,报价十五万贯。倘使如此,彭蠡湖三面,多有这个条件。”

    这年头的江西,其实相当的富余,但是这种富余隐藏的比较省。房总督来了江西之后,也是小心翼翼地玩“土改”,打击豪强什么的不过是基本操作,连獠寨都玩了十好几种“威逼利诱”的套路。

    为了弄一点劳动力,房玄龄也算是豁出去了。

    最近几年遭受刺杀的不是只有李皇帝、张使君之流,房玄龄这种也没少了挨刺。好在像房玄龄这种级别的空降大佬,安保水准和土鳖不是一个级别的。

    再加上江湖上的英雄男儿越来越不好混,官方钦定的有活力社会团体越来越多,草鸡字头根本不禁打,这就导致江西的情况,虽然很复杂也很危险,但基本都是有惊无险。

    “十五万贯,这也是府内先行预估,不能作数的。毕竟,都是第一次修,谁知道哪里会多一点,哪里会少一点。对不对?”

    老张这么说,不过是留点余地,这帮官场老油条也是心知肚明,只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万一张操之没长脑子呢?

    “再者,工程队人手紧缺,这活计,也不是阿猫阿狗就能上手的。永兴煤矿这里不把‘重载’安置妥帖了,也无甚多的人手。”

    言罢,张德又道,“府内计划是明确的,铁路一定会修,只是在什么地界修,还是要就地考察,不是说指了一片地,画个圈就算数。地处山区腹地的,短期内就不要想了,成本太高,别说地方,朝廷也负担不起。”

    “那……如何修怎么修哪里能修哪里不能修,可要开个会?”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在煤矿开个会好了。”

    老张两手一摊,索性如是说道。


………………………………

第六十四章 方向

    对修路这个事情,一贯以来历朝历代都是很上心的。即便是秦汉之前,邦国之间的沟通,也多有对应的道路,固然早期只是为了方便周天子到处收点保护费,但也算是定下了一个基调。

    祖龙一统江湖之后,就把这个事情做到了极致。

    在这个基础之上,“承秦制”又更加中央集权的汉朝,自然而然地,就把中原核心地区的沟通,进行了升级。

    这也是为什么只要“中国”稳,天下就稳。不管是政治军事经济,大抵上都是如此的。

    贞观朝的风云变幻,新兴的产业如此之多,那些不能够顺应潮流的,既不愿意理解,也没有能力去理解新生事物其背后的意义。于是当陆德明之子陆飞白著作《物流论》之后,苏杭诸地老世族,都是看笑话一般。

    谁曾想,小白师兄这书一版再版,差不多就成了物流行的“宝典”。地方进奏院中只要是做“物流”的门第,如今也要拿小白师兄做牌面,谁叫他老子是陆德明呢。

    几年一晃,做过地方主官,又在朝廷清水衙门混过的陆飞白,朝野地位居然也水涨船高,尤其是船运、板轨、弛道发挥的作用越来越明显之后,《物流论》的地位,就算比不上贾谊,但也的确算得上“宝典”。

    理论研究是有指导性的,人们在事物发展的摸索期,很少能够看清方向。而理论研究,就相当于在黑暗中点燃一盏灯,它或许未必一路光明,但至少,人们可以寻着灯火前行。

    从原来的寸步难行,到能够没病走两步,还能大跳,其意义自然是非凡的。

    “五百里以上,还是走马开车比较划算。修铁路着实无甚用处,除非当真是金山银山。修新式弛道,马车拉个三五千斤不成问题。货物多,要运出来还是要看水路。船运慢是慢了点,可是载货量大,这一点,是要明确的。”

    江西地方主官开会,安保力量自然是不小,永兴煤矿又比较特殊,奴工数量不少,万一出现暴动,把这帮地方主官一锅端,那就成了笑话。

    开会之前已经通过气,不作无意义的讨论。毕竟也有朝廷老铁想着骗点国家钱粮,修路这个事情,猫腻多的很,上下其手都是基本操作。

    老张这里制度建设再“进步”,破事儿也是一堆,顶多就是吃相好看点。

    指望官吏依靠个人自觉和长期的道德修养就不下黑手,那不如写本《贞观栋梁的个人修养》算了,要啥监督?

    “彭蠡湖环湖诸县,当年房相陆续走访考察过,这几年湖堤修筑妥帖,修路当是无虞。只是要不要修铁路,便不好说。”

    “别的不说,就说砖窑,彭蠡湖的砖就是要好一些,再有一些瓷土,品质上佳,当是第一吧?”

    鄱阳湖,也就是现在的彭蠡湖,它的主要作用还是灌溉和运输。但真正获得好处的,只有南昌地,其余像样一点的,都在湖口地区,也就是江州。

    之所以如此,还是交通不便,虽说是地处江南,但实际上也是多山多水。平均亩产其实比浙水流域要高,仅次于太湖地区,只是地形割裂,也就只能重点经营。

    但只要不是太过愚蠢的官僚,发现可以提高物流水平,自然就会明白,发达的机会到了。

    当年都昌县建造船学堂,算是为数不多有前瞻性的。

    现在武汉要搞铁路,固然不可能满地图的画连连看来修铁路,但把铁路从山区修到河口或者湖口地区,还是没有问题的,总之也不会比永兴煤矿成本高到哪里去。

    环彭蠡湖的大河并不少,除赣水之外,还有余水、昌江以及乐安江。而这些地区,大多都有铜矿、金矿、煤矿、瓷土、石材、木料。

    除此之外,山区大量的“獠民”,原本是利用不上的,但只要物流水平上去,“化獠为汉”也就是五到十年的经营。为官一方,一届县令或者刺史,就一届的功劳。修桥铺路和地方教化,都是上上的点评,没可能不做。

    “便是修路,总是要选址的。倘使饶州修铁路,新昌县的瓷土,总不能修路钱让鄱阳县出吧。”

    “所以要统筹嘛。”

    “新昌县出了瓷土,可以在鄱阳建仓设库,互惠互利,都是乡党,自当扶持。”

    “呵,话是这么说。这饱饭还没吃几年呢,乡党……乡党个屁哟。”

    一帮县令、长史、刺史都坐着,说话间就有秘书过来倒茶添水。

    “我看,还是先等永兴煤矿这些修起来,我等回去招来地方‘乡贤’,一起来永兴看一看。看过之后,回去筹措款项,也要便当一些。”

    “此事还可以上报朝廷,让民部也想想办法。”

    “也是,京城总归是要有人去跑的。”

    地方官僚都是极为现实,“忠君爱国”这事儿就是挂嘴上的,问老板要钱才是放在心里的。

    前几年就开始玩“跑部钱进”,这几年伴随着“大建”,杜总统坟头一声炮响,李董准备在洛阳城西盖的新房子算是彻底泡汤,这么一大笔钱,盯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李董一直嚷嚷说自己的坟地还没修好呢,但这几年也不愿意在坟地上装逼,实在是没意思。

    鬼知道哪天会不会有失心疯跑去炸坟取宝?

    李董很现实,给自己修的坟地用的是钢筋混凝土……虽说不好看,但总之一句话:你炸吧。

    总体算一算,修坟的钱剩下不少,于是惦记着的朝廷栋梁,从中央到地方,成千上万,眼睛都是绿的。

    “要说去民部讨饭呢,倒也不是不可以。”

    有人惦记李皇帝的私房钱,更有人惦记朝廷的国库。

    老张就给众人提了个醒:“修路的好处,我们能看到,朝廷没可能看不到。但事分两面,话分两说。这路倘使作用极大,朝廷要收了回去,总不能学个亲王公主或是王子公孙的,跑去强抢民女吧。”

    “使君说的甚是,多少都要掏一点。”

    “这路权不能轻易转让出去,现钱须入库到账,才能作数。”

    专业炸屎两辈子的某条土狗,一看议论纷纷,顿时闭了狗嘴,慢条斯理地喝起了茶。


………………………………

第六十五章 内心震撼

    内厂的牲口们做着对地图画连连看的美梦,天下铁路连成一片,那画面对这些原生态工科狗而言,相当的美。

    只可惜终究还是做梦,修路涉及到的所有权、使用权以及一系列的管理、调度、配套……都是非常复杂的领域。

    铁路从矿区进入港口码头,理论上来说,谁采矿才支持,这是道理。但矿区并非只有矿,可能瓷土产地还有石材还有稀土还有木材,这些坐地户以及土豪们的白手套,自然也会有物流需求。

    长距离运输,固然是海运水运最佳,可毕竟河流不可能贯穿天南海北。比如丝路,就只能是畜力为基础,沿途固然也有板轨,但这些板轨,大多都是为了方便诸如盐场把盐运输出来而修建的。

    同时这些板轨的尽头,往往就是集散中心,在这里,青盐还是会被骡马驮着,送往长安或者山东。

    “如此说来,这修路,还是比照国策来做。”

    在永兴煤矿吃的午饭,都是地方官员,就算平日里关起门来精致,但在外开会,吃饭只要没下毒,都不是清水衙门的矫情狗。

    兴许是讲究效率,虽说都在吃饭,但这些个县令、长史、刺史们,倒是边吃边谈。

    也有佐餐的餐酒,度数不高,也就跟醪糟仿佛,口感偏甜,只要不贪杯,轻易不会喝醉。

    “眼下朝廷的钱也是有限,之前河中开打,也是借了钱的。再者,诸君也是知晓的,各部宣政院正是用钱用人的辰光。这光景,想要拿多少朝廷支持,几无可能。”

    “我看,不若专门设个衙门,专管修桥铺路。”

    “品级低了无用,除非比照六部。六部底下那些衙门,跑去州县,别人只当是个屁。钦差无品不算人。”

    伺候这帮地方实权一把手二把手吃饭的白役们都是脸皮微动,在场的每一个拿出来,都算是地方上有名有姓的“名流”。

    实权县令真要是豁出去开捞,比中央的五品官那是强多了。更何况,江西的县令真没有穷的,这地界离武汉太近,又有房玄龄镇着,做官只需要奔着升官即可。发财?那不是顺带的事情么?还需要琢磨怎么捞?钱不是天上掉的么?不是路上随便捡的么?

    “不可。”

    “如何不可。”

    “我说不可,是指铁路不可归入专管路桥的衙门。扬子江两岸,多少矿山,多少码头?”

    说话之人,左手拎着鸡腿,又是拿着筷子,环视四周,“今时铁路,一地兴许只不过是三五十里,至多六十里,超不过百里。可天下奇技,多是日新月异。今时需工本十五万贯,五年之后,兴许还是十五万贯。可贞观二十三年的斗米价钱,和贞观三年的斗米价钱,能是一回事么?”

    众人听了,若有所思,通货膨胀这个体会,伴随着贵金属的大量输入,唐朝军政势力在外疯狂掠夺,发达地区是深有感触。

    “再者,今时一地六十里铁路,将来若是比照弛道,两地皆用铁路联通……”

    “这怎可能?!岂有恁般多的铁料糟践,便是联通两县,这也是二三百里,糜费实在是太多太多!”

    “无甚不可能的!”

    有个操着杭州口音的把汤匙放下,官袍抖了抖,这才大声道,“旧年用船,不过是几十石,百几十石,如今两千石比比皆是。铁路眼下用的是牛马不假,可谁敢说不能有跑的更快力道更大的?比如……比如福建就有大象为畜,用在码头,运输木料堪比起重机。”

    所谓“福建”,是指福州和建州,这年头建州有象群,而且属于“害兽”。每年武夷山都要组织围猎,只是还没有杀干净。

    扬子江两岸一般不称呼福州建州一带为“江东”,大多都是称呼“福建”,只因江西如果去泉州,或者去流求,走陆路的话,就会通过武夷山。

    先入建州,再到福州,人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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