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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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7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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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放心就是。对吧,坦叔?”

    阿奴轻轻地拍了拍白洁的手,安抚着白三娘子的焦躁心情,然后看了一眼坦叔。

    何坦之虽说郁闷,但还是点了点头:“有道是上梁……总之,放心就是。”

    “就是,老子做得?儿子做不得?”

    一头雾水的白洁不知道底细,却哪里晓得,说起这卖诗啊……还是当爹的熟练。

    吃了早饭又去盯着生产进度的张德从车间出来后,坐机车厂办公室感慨道:“‘汉安线’只要修通,便是国朝第一样板,将来各地修路,乃至海外铁道通行,也就无甚阻力。”

    此时贞观朝的地主们实力还不够,不趁着他们还弱小的时候一棍子甩成智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至于海外各督府、宣政院,反而要简单的多,别说修铁路了,你就是修仙,海外蛮夷都觉得天朝上国技术强。

    李淳风那个妖道把一堆鲸鱼骨头摆放成神龙残骸,不也忽悠得一帮番邦精英团团转?

    “就是太贵了,几百万贯下去,心惊肉跳。”

    “寻常会社想要修路,怕是殊为不易,一时不察,血本无归啊。”

    “这是自然,便是江淮、江南富庶之地,也多是修个弛道,至多并行一条畜力轨道。若非有甚大矿,修这铁路着实没赚头。”

    “铁路之能并非只在运输,倘使丝路亦能通勤。那纵使有敌酋在千万里之外,亦是旋即而灭。”

    办公室里的工程狗们也时不时地吹牛打屁,恰好办公室门被推开,外间拎着水壶进来的一个大工嚷嚷道:“今日听了一首诗,甚是上口,豫州新息县县令写的《悯农》,连曹夫子、李博士都说好。”

    “甚么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可上口,可好记?”

    “咳咳、咳咳咳咳……”

    “使君!”

    “观察!”

    “先生!”

    一看张德居然喝茶被茶水呛着了,几个工程狗连忙过来抚背。

    “老……老夫……没事。没事!”

    老张一双狗眼圆瞪,心说这诗怎么冒出来的?又来了个穿越客?那必须……不可能啊!

    忽地,他想起来早上坦叔的诡异行为,又想起两个儿子说是去宣州买笔结果买了两个多月都没买到……这其中要是没有联系,他算是白混三十多年大唐。

    “老夫想起还有要事,先去处理一下。”

    “观察当真无虞?”

    “无妨,只是茶水呛了一下。”

    拿起门口的袍子披上,老张迳自离开机车厂,返转了家中。

    到了大厅,就见坦叔、白洁还有阿奴已经等着他。

    手里攥着一份报纸的张德,拍在桌子上问道:“这诗……怎么回事?”

    “嘻嘻,大郎二郎学他们大人啊,甚么怎么回事?两首诗换个独霸豫州的物业,阿郎可要兴师问罪?”

    阿奴笑嘻嘻地看着张德,却是一点都不怕,和白洁那副忐忑不安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旁坦叔叹了口气,轻咳一声道:“郎君,此事……说来话长。”


………………………………

第六十五章 从未见过

    蛤?

    老子加了两个月的班,儿子已经能够做“锄禾”,别人已经做“当午”了?

    一脸懵逼的老张寻思着自己只是让两个儿子去吃吃苦啊,说好的饿其体肤、劳其筋骨呢?这特么是直接来个“天降大任”啊。

    讲真的,张德傻坐着发呆的时候,那真是有点羡慕嫉妒恨。

    想他二十多年前是何等的苦逼,一路苟一路怂,这才有了点话语权。二十多年苟活啊,简直了!

    可特么轮到两个野种,就是“诗”和“远方”?

    老天爷也太差别对待了吧,这到底是老子的种还是老天爷的种?

    “往常倒是也没看出来,大哥二哥竟然还有这等魄力。”

    张德喟然一叹,看坦叔眼神极其复杂,“他便是杀了人?还是大别山的悍匪?”

    “那‘宝龟如来’有贼众二三百,乃是大别山为数不多的恶霸。麻城夏令电锁久有除他之心,只是苦于治下县吏、乡老,多有通匪。屡次剿匪,都无甚成果。有意联合临县一并出力,奈何临夏也大同小异,多有通匪之家。当时大郎君……也是适逢其会。”

    别说张德警察,坦叔也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数。

    横惯了的山贼大多都嚣张的很,虽说只是求财,但因为在地方有耳目,也就根本不怕有人反抗,即便偶遇狠角色,也能接住地形迅速撤走。

    行走江湖的常理,既然拦路虎只是求财,那就散些钱财,平安是福么。

    只是万万没想到张沧初生牛犊不怕虎,况且“宝龟如来”就是个光头龟,至多就是个壁虎,离猛虎差了十万八千里,一时不察,被张沧一波怼死,简直是冤枉到了极点。

    而张沧自幼受母亲安平公主影响,一身本领又是得何坦之真传,生死搏杀的概念极为强烈,又有母亲那种敢于争先的大勇气大魄力,两相发力,自然就不是寻常少年郎的素质。

    再者,张德族人大多都要讨生活的,平日里锻炼也多,在坦叔看来的小打小闹,对这年头的“悍匪”来说,那就不算什么小动静。

    时代在变化,贞观二十五年的社会总体是相当和平的,而且因为交通、通信的手段越来越多越来越发达,能够纵横数州数县的大盗越来越少,盖因条件不允许。像武汉、苏杭这等特殊地区,基本都能保证没有大盗,至多就是道上混的有活力社团。

    “难怪我他娘的看报纸说眼熟呢,只当是黄州的僧道中,请了什么高人!”

    老张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又问道,“那坦叔暗中可是安插了护卫?”

    “都是本家弟兄,只是……一个都没有逮着机会出手,大郎君狠辣果决,他们也是措手不及。”

    说罢,坦叔还看了一眼白洁,“二郎君……”

    “沔哥怎么了?”

    “咳嗯。”坦叔轻咳一声,“听护卫们回报,当时大郎君在前冲杀,二郎君就在一旁递送兵器,兄弟二人通力合作,极为娴熟。”

    “应该是搓澡搓出来的默契。”

    老张鬼使神差拍了拍白洁的手背,很二逼地安抚道。

    “沔哥……也杀人了?”

    白洁瞪大了眼珠子,她那儿子不是个斯文人么?不是成天读书的么?至多骑个马,至多划个船,杀人什么的……他连鸡都没杀过,怎么就……杀人了?

    见白洁那副活见鬼的模样,坦叔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不错。”

    听到坦叔的答复,白洁几乎瘫软在张德怀里,片刻就哭了起来,一向软弱温顺性子的她,居然也有了勇气,猛地抬手指着张德:“张操之!都是你!你为人父亲,从未管教,这便出了甚么物事出来!沔哥自小受你呵斥,你可有一点父亲模样!要是沔哥将来有个甚么……我跟你拼了!”

    用尽气力吼了出来,白洁捂着眼泪转身跑开,阿奴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三娘!”

    到了廊下,白洁跑了一段,到廊口扶着廊柱恸哭,阿奴连忙解下披肩,盖在她身上,轻轻抚背道:“三娘子,刚才的话,我不能当没听到。这话,你不该说。”

    阿奴目光冷静,一扫平日里的大大咧咧:“你本是聪明女子,这十多年过来,阿郎是个甚么人,你应该心中有数。于情于理,他对你白洁,对你洛阳白氏,并无甚么轻薄之处。若论子女,除雪娘别致之外,几个哥儿,又有甚么分别?都是一视同仁。”

    言罢,阿奴拿出一条丝绢,递给白洁擦眼泪:“你们都到阿郎最是宠爱我,倘使真的独宠,那樱桃也该受宠,但……樱桃和大哥二哥,又有甚么分别?”

    说到这里,阿奴更是目光凌厉:“江阴老宅的族谱之上,没有少了张沔二字,他亦是嫡系子孙,只这一点,你白洁纵有千万个不愿意,千万个小委屈,都要憋在心里,藏在腹中!”

    “阿奴……”

    白洁娇躯一颤,显然没有想到薛招奴会如此的变化非常。

    “若论身份,天子之女如何?长乐帝姬如何?江阴坐镇的女子,乃是我太皇姑父第十二女安平公主,她的委屈,同你何如?舍身相处,易地而论,你若是在江阴受十几年活寡,可愿一如既往,甘为张氏妇?”

    又轻轻地拍了拍白洁的背,阿奴再度露出一个往日里最熟悉的微笑:“所以说,白姐姐,都道阿郎薄情寡义,其实是一视同仁哩,走吧,同我去阿郎那里好好分说,夫妻哪有这般无礼置气的?”

    拉着白洁,阿奴哼着歌儿,很是欢快地又回到了大厅。

    此时,隔着中庭,在对面的廊下,武媚娘几人也是远远地看到了这边的动静。

    武顺抱着孩子奇怪问道:“三娘怎么像是哭了?”

    “阿奴那模样,从未见过。”

    一言不发的武二娘子若有所思,淡然道:“不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就去看看,是出了甚么事体。”

    一时间,原本难得安逸的庭院,陡然就又热闹了起来。


………………………………

第六十六章 贤王不闲

    “也就是说,现在大哥和二哥,等于一手掌控豫州物流行、脚力行、马骡行?地方粮长也愿意到豫州结算,汝水纤夫诸帮都在‘豫南物流’挂单?”

    老张有点不能确信,再次问坦叔。☆☆新;思;路;中;文;网 手打首发☆☆

    “嗯。”

    无奈地点点头,“因缘际会,便成了这般模样,老夫……也是始料未及。”

    “李元庆疯了?这到底谁是豫州刺史?”

    “谁知道这道王怎么想的,如今还在鼓吹《悯农》,兴许其中还有甚么细节,只是大哥还不曾把消息传回来。”

    何坦之语气感慨,对张德道,“郎君,如此虽说高调了一些,前往京城,倒也有个圆转身份,想来在洛阳是无妨的。”

    “罢了,由他去吧。大哥二哥既有这般能耐,暗中略作护持即可,有甚风险,不外是脚底抹油。知会一声京城的人,其余便不必多理会。”

    “听郎君的。”

    在河南其实还挺安全的,毕竟整个河南道都被李董清洗过一遍。五姓七望败亡二三,剩下的,自然也就安分守己的很。

    如今河南道中,大多都怕被朝廷盯上。相较李皇帝,长孙皇后可不挑肥拣瘦。她胃口超好的!

    因为出了这一档子事情,张德心思也就不淡定起来,连续派了几个精干心腹前往河南走一遭。

    张沧和李元庆、张展到底有什么勾当,总归是要了解清楚。他做老子固然是不合格了一些,可也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坑。

    至于江阴那里,李芷儿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怕事又要抓狂。

    坦叔前脚刚走,白洁便又去而复返。

    能让白三娘子也动怒,这事老张也不太好多说什么,只是安慰道:“三娘若是挂念二哥,便也去一趟京城就是。”

    “适才骤然得知沔哥消息,妾一是有些急躁,阿郎勿怪。”

    “我怪你作甚?既是夫妻,哪有恁多想法。”

    言罢,张德又道,“我非是乱讲,你若是真个想念二哥,便去京城就是。他和大哥少待就要过境许州,这已经算是京畿之地,你去京城,好歹白氏也能有个照应。”

    听张德这般说着,白洁顿时有些惭愧,她这一生的念想,大概就是这个儿子。纵使将来还要生产,那也是如此的,儿子聪慧机敏,是个一定能成才的,就算不能继承家业,出去独立门户,也不输给天下英雄。

    当下虽说还有些委屈,但白洁还是道:“还是罢了,沔哥自有前程,他既然要行万里路,妾既为人母,焉能处处掣肘。”

    “嗯,也好。”

    等真个安抚了白洁之后,门外陆续进来几个女郎,武顺瞄了一眼气氛,搂着孩子奇怪问道:“老叔怎地忧心忡忡出去了?”

    “都装个甚,想要知道甚么,只管问了便是,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武二娘子掩嘴窃笑,看着张德便问道,“阿郎当真要说?”

    “你便是问吧。”

    不多时,一众女郎就听张德把前因后果各种传言说了出来。张大郎和张二郎的那点故事,着实惊诧了几个自忖见多识广的奇女子。

    “大哥端的是做了好卖买。”

    “李元庆这个豫州刺史怎么当的?这岂不是平白给人做嫁衣?”

    “兴许大哥跟豫州官场有了交易也说不定。”

    “大哥从哪里学来的本事?他一个双十不到的小郎,能有这等手笔?”

    “他先生多着呢。”

    叽叽喳喳说了一通,终于让人消停了下来。

    春耕时节的那点风波,眼见着就被两首《悯农》吸引了过去,至于“豫南物流”如何如何,大抵上也无人再去关注。

    只不过张沧到了许州,就被李恽拦住,倒不是说蒋王打算拦路抢劫,拦住张大郎的时候,绝对算得上礼遇有加。

    中心思想就一个:兄弟,还有欧美……还有诗文么?

    张沧心说这亲王怎么一个比一个矬,他以为李元庆就够好玩的了,这个李恽更是“霸气”,拦路抢诗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也不能怪李恽,实在是蒋王殿下也万万没想到这个春耕居然还能这么玩,他一直以为就太子哥哥那种套路呢。

    “殿下,这《悯农》可一可二不可三啊。”

    张沧倒也不惧什么亲王,李恽也只当武汉张大郎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草莽,邀了张沧在临颍县摆了一席,听张沧这般说,李恽便道:“想我许州亦是膏腴之地,何处不丰田?本王若也‘悯农’,应有之意啊。”

    “殿下这般说,也是道理。只是这光景,道王府早早买了各地报纸版面,只说传扬一事,都在称赞道王殿下。殿下当真要跟风,旁人也注意不到,便是这许州地界,也未必传扬多远。”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李恽不服啊,凭什么啊,都是王爷,又互为邻居,道王不就是脸皮厚一点手快一点嘛。

    李恽不死心,脸皮也是极厚,便道:“不能扬名,总该得些好处。哥儿既然是武汉来的,可有甚么好营生,介绍给本王一二?”

    “殿下这是灯下黑啊,我这一纲车马途径许州,本是要去京城的,运的乃是新息‘桃花酿’,上佳的美酒,酒香韵味极好。原本我去京城,还琢磨如何寻个贵人,好抬一抬这豫州酒的身价,既遇殿下,可不是赶巧了?”

    蒋王殿下一听,顿时咧嘴一笑,心说这张大郎说话真好听,本王当然是贵人啦。

    “甚么‘桃花酿’?还能比京中美酒更好?”

    “要说这美酒,但凡上等货色,哪里卖的是酒,卖的是美酒背后的故事。‘桃花酿’之名,源自桃花庙,桃花庙中拜祭的,乃是桃花夫人,这桃花夫人真身,便是息夫人。殿下,你说旁地有人请你吃酒,便是‘桃花酿’酒质还稍微不合口些,只凭这桃花夫人的典故,殿下可要喝上一爵?”

    “有理!有理啊!”

    听了张沧这么一说,李恽来了精神,“本王素知酒水来钱,却只想着买东卖西,着实差了点意思。不过……‘桃花酿’当真愿意让本王分一杯羹?”

    “总计是要寻觅贵人相助,岂能舍近求远?再者,许州、豫州,相邻之州,百姓互为乡党,既是乡党,哪有给外人赚了去的?”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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