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他的择偶选择。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而自己的历练还是欠缺了许多,本该杀伐果决的时刻,竟然为良心节操所左右。
至于身上趴着的这个“浪荡”少女,也不知道该说是意外还是活该。
“唉……”
屋子内外静谧幽暗,唯有张沧一声叹息,让整个幽寂的环境,带着一点诡异的人味。
轻轻地将手掌拍在温柔的背上,软绵又带着弹性,和那些身体柴瘦的少女不同,营养丰富又养尊处优的温氏女郎更加丰腴一些。薄毯之下,手感好到炸裂,让张沧再度有了点迷乱,情不自禁地为欲望驱使。
强行镇定下来,张沧这才暗暗想着:这小娘也不知是怎地,竟是个“花痴”,若她愿意,便偷偷带她去江阴算了。
别看温七娘看着娇小,却也份量不轻,压在张沧身上许久,饶是他身体强壮,大半夜下来,也是吃不消。
双手轻轻地扶着她的腰肢,美妙手感再度传来,张沧差点叫出声来,腰肢之下,温七娘是跨坐的姿态,就这么上半身全部压着张沧。
“张郎……嗯……不睡么……”
迷迷糊糊地,温柔睡眼惺忪,带着点呓语说话,脑子显然也不是清醒的。
趴着睡久了,身上也会麻,双手略微支撑了一下,大概是没撑起来,索性又直接伏了下去,像一条毛虫,弓着身子向下一滑,接着整个人又是一趴,再一弓,再一趴……正要翻身躺着睡,却是一个激灵,似是清醒过来。
“张郎……你醒啦。”
“嗯。”
黑暗中,互相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身体的变化,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出来。温柔轻轻地咬着嘴唇,有些羞涩,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她极为中意这个男人,内心迷乱到爱极了他。
此时,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的腰肢便尝试地扭动了一下,轻微地接触,上半身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趴着,只是张沧片刻就身躯一颤,感觉到腹部似乎湿漉漉的。
她在舔他的腹肌!
舌尖儿小小却灵活,像是个古灵精怪的虫子,爬来爬去,扭来扭曲。腰肢轻轻一动,微微的声响响起,像是浓稠的米粥缓慢地倒了出来,黏连却又爽滑……
“柔娘,你……”
正要说话,一只小手摸上来,遮住了他的嘴。感觉到一条湿漉漉的灵巧舌头从腹部舔到了胸口,熟悉又好闻的气味再度传来,温热的娇躯贴合胸前。这一刻,张沧猛地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搂着温柔,而温柔跨坐在他的腰上。
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张沧和温柔都清楚,他们正四目相对,互相就这么炽烈而持久地看着。
看也看不清,但仿佛就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
曼妙的腰肢又一次轻微耸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目标,感受到最直接的身体变化,终于缓缓地坐了下去。
“呵……”
紧紧地搂着张沧的脖颈,温柔一动也不想动,只是搂着,沉迷在这种甜蜜幸福之中,任由张沧作弄着她。
嘎吱嘎吱嘎吱……
天未亮,夜还深,棕绷大床特有的动静,再度在迷乱的庭院中响起。
凌晨四点,自有一番韵味。
也不知道在温七娘身上发泄了多久,云雨休歇,一睡再醒,已经是午后辰光。
两人醒来之后,互相依偎,一言不发地就这么睁着眼睛发呆,只是神情都是恬然安逸,显然是在享受这种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
第十四章 良人
“老叔,事情始末,就是如此。”
“听你们如此说来,洛阳宫又在遴选‘充容’,这选秀在即,于是大哥正好撞上了?”
“正是如此。”
回禀的中年汉子面对何坦之,也是一脸的尴尬,“前头好大的动静,京城适龄女郎,多有散出来的。好是一阵鸡飞狗跳,后来大郎出了城,是往东去的,一路过了‘京东市’,就是‘七市口’,夔国公家的人都出来寻觅。万幸,大郎倒是没陷进去。”
“这是自然。老夫督促大哥修习十数年,等闲人想要摸近他身,除非当真是运气卓绝。”
何坦之一脸自傲,微微拂须,然后松了口气,随意道,“江阴那里,可曾通禀?”
“老板娘差遣了些许人入京,没有走华润号,而是混在运粮队伍中。还有琅琊王氏的人,也跟着入京,有小娘。”
“嗯?”
听到说有小娘,何坦之顿时明白琅琊王氏的意思。琅琊王氏现在算是缓了过来,而且和别家东山再起的不同,他们没有依靠中枢,所以自由度极高。加上安平公主属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也就让琅琊王氏活得更加滋润。
只要是真心实意做事,不是想着偷鸡,江阴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能塞不少人进去的。
“邹国公那里,怎么说?”
“张公反应倒是有点奇怪……不过,琅琊公主殿下,甚是上心,还联络了几个老世族,那些个女郎,都同她见过面,很是攀谈了一番。”
“唔……”
何坦之连连点头,琅琊公主这个婶娘,倒是做得好。
已经到了适龄年纪,选择什么样的女郎为妻,是个非常要紧的事情。何坦之对于京中那些世族女郎,并不怎么看重,反而在房玄龄、长孙无忌那里走动的比较多。
长孙无忌的适龄女儿极多,只是长孙无忌和张德是一路货色,铁石心肠到了极点。女儿想要变现成为“长孙牌”老婆,很是不容易。
这个老阴逼对于皇权,同样没有什么敬畏之心。他效忠或者说畏惧的,是李世民这个文武双全的顶级帝王,而不是大唐皇帝。
他瞧不上李渊,同样也瞧不上李承乾或者李泰这样的嫡亲外甥。
嫁出去的“长孙氏”能得到长孙世家多少支持,全看夫家给予多大的回报。
相较起来,房玄龄那里显然要好得多。
房乔是个心性严酷的顶级官僚,对于房氏家族,房乔自己对未来是一种悲观态度。直到和张德合作,才看到了一点希望。
“狡兔死,走狗烹”,这种下场他不会遇到,但是房氏家族,很有可能会遇到。
贞观二十五年的当下,“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局面或许很难再现,但是,顶级权贵的圈子,必定会竞争残酷。优胜劣汰,总有人要掉队。
而房氏的底蕴,远不如中原豪门帝国核心,唯有在江西努力经营,反而重新打开了局面。
不但有了武汉的技术支持,还赢得了太湖地区世族的好感。
徐孝德这个“湖南土木大使”,要是没有房玄龄给他背书,根本不可能站稳脚跟。
所以综合看来,在何坦之的眼中,房玄龄的女儿或者孙女,都是相当合适的选择。
配张沧,绰绰有余。
“琅琊公主府那里,有甚么状况,尽量用快马传讯。”
“老叔放心,此事省得。”
“对了,大哥现在在哪里?”
“……”
“嗯?”
“……”
何坦之一言不发,站起身来,阴着一张老脸,慢慢地拿起了挂在墙上的一条鞭子。
你看这鞭子粗又长,你看这鞭子带着尖,你看这鞭子啪啪响……
洛阳,金墉城东北。
这里有一条废弃的沟渠,主要功用也已经从运输转为灌溉。河堤处多有杨柳,远望邙山,还是能够看到郁郁葱葱。
张沧和温柔就这么在堤坝上坐着,张沧坐着钓鱼,温柔在那里准备着食盒,还有个烤架,炭火微红,正烤着一些肉食。
看着张沧在那里专心钓鱼,温柔坐在垫子上,支着下巴微笑,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哗啦。
抽杆又中了一条鱼,水面虽然没有洛水、伊水开阔,鱼却是不差。巴掌大的鲫鱼已经钓了好几条,时不时还有个头极大的白条上钩,用来烧烤,倒是不错。
“怎么这般看我?”
张沧取了鱼,一条大鲫鱼扔到水桶中,略微洗手,擦干了之后将鱼竿放到一旁,然后看着温柔问道。
“张郎专心做事时,当真让人欢喜。”
“也许吧。”
“张郎可有甚么志向?”
“有。”
应了一声,也坐到了垫子上,盘膝而坐,看着河面波光粼粼,“大丈夫岂能没有志向,我自离乡之时,就有立志。只是,人的志向,总是会变的。或因缘际会,或不测风云。”
“不都是说当立常志么?”
“或许别人如此吧。”
张沧言罢,话锋一转,看着温柔,“柔娘有甚志趣?”
“愿作英豪贤内助。”温七娘面带微笑,“我乃温氏嫡女,岂能做个小女儿?”
“哈……”
微微点头,张沧便道,“不得五鼎食,便为五鼎烹。如是道理?”
“正是此理。”
理所应当地回答着,温柔转过头,同样看着河面,“阿耶太过小家子气,温氏两代……再想有大父那般的英杰,怕是难了。”
见她如此,张沧微微一愣,顿时笑道:“难怪你不类寻常女郎,明明是太原名门所出,却也不怕四处行走。”
“京中不凡女郎,大多如此。长孙氏如此,房氏如此,杜氏如此……我温柔岂能弱于她们?”
见她这样一个面目,张沧很是诧异,这个少女,幸亏是个“花痴”,也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自己。否则,真要是哪家仇人娶了她,还真是个不俗的贤内助。
张沧沉默不语,温柔却依然面带微笑,扭头又看着张沧:“张郎若有壮怀,怕是不会娶我,也不能娶我。”
“噢?你怎知我不是个良人?”
“自我懂事以来,阿耶说得最多的,就是张郎的父亲大人。”
“……”
一时无语,却又不得不承认,温柔说的很对。自己不管怎么成长,周围哪怕一草一木,都受着张德的影响。
江阴老家有个花园,本该像江南人家一样,种些花草,但是那里,只有几棵榉树。眼下树木已经越发高大,花园根本没有景致可言。张沧觉得奇怪,问过阿公,何坦之给的答案就是,他父亲幼时觉得草木无趣,还不如多种几棵树,说不定还能卖钱,不卖钱还能自己打一套家具……
良人?温氏都可能出良人,独独张氏想要出个良人,怕是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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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念苍生
看似假痴不癫的“温花痴”,实则立场坚定,在温碧侠还等着七姑娘“美梦成真”的当口。温柔就带着张沧,直接换了身行头,大摇大摆地出了金墉城。
“张郎非是长居京城,如今京中女郎,最上者,唯房谋杜断所出;长孙尉迟等而次之;诸大将军之女再次;帝姬为四等;武勋世族为五等;余下之数,不过泛泛之辈。但有姿色卓越之女,倘使张郎喜欢,我自有办法勾来。”
“为何是房谋杜断所出为最上者?”
“此间道理甚是复杂,若是皇帝春秋鼎盛之时,张梁丰之女,才是最上者。”
“……”
想起张洛水,张沧一时无语,雪娘是唯一一个确定可以从张德那里得到“好处”的子女。一出生,就是满身的富贵,京中不知道多少勋贵之家为之而疯狂。每年前往张德那里想要结亲的豪门,数也数不清。
便是和张德关系极好的旧时友朋,也因此而做了很多回媒人。
只可惜,张洛水依旧超然,依旧是武汉快乐成长的小富婆。
二人骑马前行,张沧腰间挎剑,马背挂刀,弓弦绷紧,箭矢数十;并行女郎一身素裹,脚上一双牛皮马靴,腰间收束,胸脯勒紧,姿容仪态着实出尘,又多了一分女人味,更是动人。
“说到底,如今女圣临国,皇帝还能活多久,文臣武将都不清楚。相较起来,房谋杜断若能得一,两朝富贵是有的。”
“不错。”
张沧点点头,房玄龄现在还是江西总督,本就是尚书左仆射出身,更是做过几回黜置大使,三朝官吏,两朝栋梁,而且不出意外,皇帝活不过他。到时候,就是三朝老臣,做他的女婿,或者孙女婿,普通人一步登天。
至于寒门,一夜之间可为“豪门”。
而杜如晦则是另当别论,盖因杜如晦去世的时间恰到好处,而他的子孙除了杜构,几无英豪。如果有外来英杰进入杜氏,就算不能继承全部的政治遗产,也能调动其中大量资源。
更何况,张沧是什么身份?
若非张沧很清楚,自己很有可能遭到亲爹的碾压,他的确很想在这种要紧时候亮明身份。
但现在情况不允许,成为“路人皆知的秘密”,反而更加稳妥。
“杜二郎尚城阳公主,若非年龄相差太过,否则杜二郎所出嫡女,是最优选。”
“城阳公主就比我大三岁……”
娶她生的女儿,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杜工部及杜东海,都有适龄女郎。尤其是杜东海,同张郎父亲乃是故交,若两家能结秦晋之好,必能成功。”
“不可。”
张沧摇摇头,直接否决,“不可。”
想起张德,张沧又追加了一句。
杜工部指的是杜楚客,杜东海指的是杜构。前者还有希望,但后者……极有可能引起张德的关注,一旦自己的心思曝露出来,张沧可以想象会发生什么。
“呼……不可。”
深吸一口气,张沧又说了一句“不可”。
这让温柔觉得有点奇怪,扭头看着张沧:“张郎是在怕甚么?”
“怕?”
张沧歪斜着脑袋,若有所思,然后回望温柔,“你可知我父亲想要作甚?”
“阿耶说过,张梁丰不是叛逆。”
“不错。”
张沧点点头,“叛逆算甚么。”
没想到温氏精英还真有点见识,张沧也是有些意外,他叹了口气,对温柔道:“世人都知昏君无道,所以该亡,是也不是?”
“是。”
“柔娘可知大人是怎么想的吗?”
“难道昏君不该亡?”
“不,该亡。”张沧竟是难得露出了一个苦笑,“昏君该亡,大人也是这样想的。只是,除了昏君该亡,在大人看来,明君也该死,圣君更该死。”
“莫非张梁丰乃是亚圣门徒?”
“不。大人眼中,圣人也都该死。”
“……”
听到张沧的话,温七娘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京城豪门眼中的张德,终究还是遮掩了一道迷雾。而张德的儿子口中,似乎一个更加清晰的张德显现出来。
“那……那……那张梁丰……”
“谁挡了他的路,都该死。”张沧面无表情,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包括儿子。”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温七娘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么多年,武汉所出奇珍,京城勋贵赚得盆满钵满。倘若换作别人,只怕是心疼不已。于大人而言,不过是灰灰罢了。”
看着前方,“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啊!”
“若如此,张梁丰诸子,谁能继承其衣钵?”
“没有。”
张沧语气十分确定,“二郎聪慧,但正因为聪慧,从大人那里学来的,和从朝野之中看来的,便是大相径庭。大人那里和朝堂江湖,分明就是颠倒的乾坤。无君无父、无法无天……”
提到张沔,便想起了在汉阳的书房,张沧指了指温柔,又指了指自己:“柔娘可知你我此类门第,于三千万天下人而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