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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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8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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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万贯的大风险背后,自然也是五十万贯以上的大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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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热闹非凡

    正俗坊的南坊门挨着永通大街,冬月时分极其热闹,乌泱泱的一大堆男女老少在那里排队。除了正俗坊的,还有街对过仁和坊的住户。

    “别抢别抢,都有,都有啊都有。这凡是正俗坊的啊,都有,都能领十斤,领十斤啊领十斤”

    扯开嗓子狂喊的汉子抹了把汗,冬月虽然冷,可一旦干活,人堆里照样热。一边擦汗一边从板车上卸货,板车上堆着一筐又一筐的煤饼,蜂窝煤也有,不过是另外一拨人才有得领。

    “这凭什么隔壁能领蜂窝煤?这一排就只能领煤饼?”

    “哎哟我的哥哥,隔壁那是认购了股票,那能一样吗?”

    “甚么股票?是三证画押的还是没名没姓的?”

    “这当然是三证画押啊!”

    汉子一边抓着煤饼,往天平上一放,手指点了点,“十斤煤饼,高高的啊哥哥。”

    “受累。”

    “哥哥您请。”

    “这‘您’是出何典故?”

    “哥哥你有心,‘上你下心’,尊称一声‘您’。”

    “嘿……”

    拎着十斤煤饼的汉子也没直接回家,而是好奇地站到另外一边,看着那些个排队领蜂窝煤的:“仁和坊那边也有人发股票?这不是乱发的吧。”

    “‘龙尾堂’管氏,能乱发?”

    “‘管宁割席’那一家?”

    “对,就那一家。”

    “那称煤饼的汉子,说是有三证。是华润号、忠义社的作保?”

    “华润号帮着发卖,‘忠义社’京城轮值的公子作保,还有前大理寺卿孙公亲手写的条文,票本上有孙公的私印。”

    “那这管氏有点厉害啊。”

    “听说是六七个小郎拜在李江北门下,年长的两个,一个在《扬子晚报》做采风文书,一个在《洛阳日报》做编辑。”

    “嚯……”

    一声感慨,声调拉得老长,拎着煤饼的汉子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道:“那现在管氏发卖的股票,还有份子么?”

    “也不是管氏一家发卖的,几十家一起发卖的。听说还有,不过永通大街这一块,那肯定是都没有了,前头李狂人走了一遭,全卖光了。要是有,南市那边去看看兴许还有,不过那价钱可高了去了。”

    “多高?”

    “多高?你问多高?比文宣王庙还要高!当天就有人把到手的股票转手卖了,十贯的票本,翻了一番。到我了,告罪告罪……”

    “您请您请……”

    打着招呼的汉子连连点头,现学现用了一个“您”,跟人告辞之后,回到正俗坊的家中,见妻子都在,便问道:“娘子,仁和坊管氏发了股票,此事你晓得?”

    “晓得啊,管氏二房的四嫂时常来串门,听说管氏这会子要分家,他们家的老大,把仁和坊的房子都抵押了出去,借了很多钱。她说得艰难,妾便帮了一把,从她那里,买了二百贯的票子,也不知道是个甚么东西,只当是帮忙一把,也好让她家渡过难关。”

    “渡甚么难关!她家那是……嗯?娘子买了股票?”

    “股票?那是个甚么?是些票子,妾只认得几个字,上头盖了好些个印。”

    “你不知道是甚么还买了二百贯?!”

    “四嫂说是跟华润飞票一样的物事,也能转手出脱的啊。”

    “……”

    汉子愣了一会儿,又出去转悠了一下,溜达到仁和坊,就听到那边有掮客在那里拉客。

    “这位哥哥,给您请安则个。”

    “甚地事体?”

    “哥哥是本地人?有‘天竺票’在手上吗?要是没有,家里有人手上有‘天竺票’吗?”

    “‘天竺票’?甚么物事?”

    “天竺股份会社的股票啊,怎么,哥哥不是本地人?”

    “我就住在永通大街,怎么不是本地人?”

    汉子瞪了一眼掮客,倨傲地扬了扬下巴:“一百贯的票子,你那里抬多少价?”

    “昨日翻一番,今日还是看涨。也不瞒哥哥,有了前大理寺卿的私印,这票子可比广利坊的‘陈氏票’强多了。”

    “几个价?”

    “一百贯的……小弟愿意出这个数。”

    掮客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抖了抖,堆着笑,“小弟也就是跑腿赚个辛苦钱,能吃个把月饱饭即可。”

    “三百贯……那我得思量思量。”

    神色虽说淡定,心中却是狂呼:我的好娘子好老婆,二百贯变了六百贯,真是娶妻娶贤的典范,我这是要发呀。

    “哥哥若是愿意,去里仁坊或者南市寻小弟即可,这是小弟的名片。”

    说罢,掮客摸了一张名片出来,上面写了南市和里仁坊的地址,典型吃江湖饭的市井人物。

    只不过,能在京城市井之间厮混的,没点根脚渊源,也是不太可能。

    “阿郎适才出去作甚?”

    回到正俗坊的家中,汉子忙不迭把家门关了起来,冲过去一把将老婆抱在怀中,“好娘子,那二百贯票子着实不亏,大赚了一笔啊。不过咱们得先等等,说不定还要涨价!”

    “甚么涨价?哎呀,你作弄个甚么,快些说说,四嫂那些个票子,是个甚么物事?”

    “你识字少,却不知道上头有前大理寺卿孙公的私印,听说这票子,将来要成文立法,外边街坊里传得沸沸扬扬。眼下这二百贯票子,已经涨到六百贯了!这价钱,我寻思着定然不是个高价……”

    “六百贯!”

    妇人手指掰扯了一下,“四百贯……净赚?这才两天?!”

    “哎呀,善有善报,善有善报啊。娘子就是想着帮衬一下四嫂,岂料这是捡了大便宜。”

    “这纸片还能再涨?”

    “外间街坊都说还要涨,这‘天竺地’万里之外,就是再如何赚钱,难不成还能把金山银山搬回来不成?”

    “有涨就有跌,这万一跌了呢?”

    “对哦,跌了怎么办?上何处去叫卖?”

    夫妇二人一时又惆怅起来,只不过惆怅只是片刻,一想到两天赚了四百贯,简直跟吃了卤汁牛肉一样,回味无穷。

    “‘天竺地’的金山银山,可比东瀛州多得多!玄奘法师前头拆了的那座庙,光坑里刨出来的金器,就有三百斤!”

    “金山银山顶个屁用,能吃?‘天竺地’今年能产多少香料出来?”

    “香料都是‘广交会’和‘西秦社’在做,他们在捂盘子。”

    “这是疯了?大冬天的捂这个盘子?”

    “谁知道呢。”

    “孙公当真要把这股本成文立法护持起来?”

    “当真,孙公当年的门生故吏,都在忙活。除了孙公之外,下个月入京的长孙公,同样也在联络门生故吏。”

    “这个年,还真入娘的热闹。”

    “谁说不是!”

    冬月吃火锅的极多,因为调味料的丰富,加上饲养技术管理技术的提升,秋膘待宰的牲口比贞观朝之前的历朝历代都要好得多。大贵族的圈子里,已经吃了有小十年的肥牛火锅,入冬之后,还有肥牛卷,口感质感都是顶级的好。

    至于普通阶层,牛羊肉消费就有些艰难,但京城之中,本地市民阶层,一个月饱餐一回牛肉,还真的有去处。

    入秋之前,秋粮押送的最后一波漕运热闹,就是牲口运入河南府。北运河、南运河各有特色,南运河主要运送鸭、羊、狗,北运河主要运送鹅、鸡、牛。

    北运河运送的牛,都不是耕牛,而是原定襄都督府、幽州都督府地区的食用牛。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牛”贸易线,是从河套过来的,做这个生意的,主要是铁勒人。

    因为“两门神镇杀牛王”的缘故,权贵们极为喜爱牛,加上突厥可萨部至粟特人和铁勒人的范围内,有大量的牛生存,捕杀这种野牛,也就成为当地探险队的重要收入之一。

    而且为了保证牛的种群,契部专门请了贾氏高人,把牛在培育在了河套、河东还有河北。

    参一脚的势力不少,除了匈奴呼延部之外,还有铁勒斛薛部,也就是现在的薛州。除了杂胡,汉家老世族中,太原王氏、温氏,河东张氏、柳氏,河北名宦高门……都从中分一杯羹。

    实际上若非没有法律层面的背书,这些杂七杂八的势力,早就凑了一个股份商号出来,好安安稳稳地收钱。

    对于海外的冒险,他们这些势力不是不想染指,而是手伸不了那么长,跟沿海的地头蛇碰撞,基本没有胜算的可能。

    同样的,东南豪族想要在草原上搞点风雨,可能性也不大。

    而且相较风险和收益,草原上的皮草、木材、药材、矿石、宝石等等收益,也是不差。

    加上五都及北地各大城市的肉类消耗每年剧增,大宗物资的生意,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只可惜杀牛这个事情,至今还找不到突破口,只能通过迂回的方式来解决吃牛肉问题。

    比如牛自杀了,比如吃牛的人是蛮子……

    不过随着“天竺票”的发行,北地豪族也寻着味道过来,感觉这时候,似乎就是他们等候已久的一个机会。

    冬月下月,张德约谈了名门薛氏之后,北地豪族纷纷找上薛氏,打听内情,然后在冬月结束之前,悄悄地在北市挂了个“漠北股份”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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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魔幻韭菜

    作为一条非法穿越的工科狗,老张对金融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贞观朝的唐人,开起脑洞来着实让老张一愣一愣的,一个个都是人才啊。

    玩起了股票,还开起了股票交易市场,除此之外,对于有地位但是没钱的主儿,还有第三方机构愿意看在对方的“信用”上借钱给他。

    更有第三方机构打出“受人之托,履人之嘱”的招牌,然后帮人理财……

    整个冬月妖魔乱舞的程度,让老张有点精神恍惚,整个一封建魔幻现实主义。

    洛阳的城北要不是少了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邋遢“绅士”,还真有点“维多利亚”伦敦的感觉……就一个字:真尼玛莫名其妙。

    洛阳的城南,那就跟刚准备开捞的纽约客那样,漫步其中,另类的十九世纪癫狂意味扑面而来。

    让老张这条土狗的腰,左闪右闪,差点断了。

    “这京城的老铁,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跟“西秦霸王”的亲戚们聊了会儿天,薛氏也很高兴,表示薛仁贵也是我们薛氏的人,薛娘子也是我们薛氏的人,咱们是亲戚啊操之公。

    老张寻思着薛道衡要是活过来,肯定会打死这帮不要脸的。

    要不是看在薛仁贵还挺高兴的份上,老张才懒得搭理他们。

    一直跟张叔叔不对付的薛万彻兄弟们,跟老张讨论的时候,讲话也变得好听起来,看上去人就很不错。

    当然也可能张德现在身材高大,薛氏老汉打不过张氏老汉……

    “宗长,咱们为何要拉薛氏一把?”

    “他们‘西秦社’在‘昆仑海’也不是泛泛之辈,甘陇这一块,想要镇压那些个蛮子,薛氏上下都是好同志啊。”

    丝路之上,安全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东西。

    有了安全,那么钱财会有的,牛羊肉会有的,白面馍馍也会有的。

    每年在丝路上,并不缺少跑单帮的冒险家。一头驴子一匹马,两袋盐巴两袋茶,这就是丝路上跑单帮行脚商们的标配。

    盐巴好买,茶叶也好卖。

    但往往这些个行脚商,都会路倒而亡,死路上就剩骸骨,完了一袋子的金银币……

    薛氏在陇右这地界,还真不好说是个什么状况。

    说他们怂吧,李唐立国之前开始刚,刚到薛万彻被打成儿子了,还在刚。

    说他们不怂吧,还真是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李皇帝说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

    大唐这个公司开了这么三十来年,两代董事长只要开口,说在陇右还是哪儿干羌人或者鲜卑人,薛氏都是头一个跳出来支持的。

    后来李董又说要在敦煌盖个大房子,将来好去住,薛氏那是出人又出钱,也不知道图个啥。

    等到后来李董说不要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该搂钱的时候就要搂钱,李思摩这条狂犬刚跳出来,薛氏就尾随其后。

    “忠义社”这奇葩出来才多少年,就冒出来一个“西秦社”,搞得没有“忠义社”那么大,但在西北地区,也是有声有色。

    侯君集搞娱乐业,他们掺和;程处弼搞军事劫掠,他们也掺和;巴蜀势力跪舔李淳风在蕃地、天竺搞风搞雨,他们还是掺和……

    总之,在甘陇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经营有道不说,存在感还挺强。

    而现在,大大小小的巨头们,有的要变现自己的江湖地位,有的要把自己的财产变得合法合理,一场热热闹闹的运动背后,薛氏从地方势力,又一次重新踏上了帝国的大舞台。

    张德还是介绍人。

    山东数十家老世族,联合投资“天竺地”的当口,有了丝路上的土豪薛氏支持,做事就显得事半功倍。

    人得承情不是?

    老世族,想要他们全部死光光,还真是不容易的事情。

    侯君集这样的新贵想要崛起,那是何等的艰难,几经算计还有豁出脸皮,才有了现在的江湖地位。

    可即便如此,想要更进一步,只是联姻,选择的余地都很小。

    相较薛氏这种不动声色,这种润物细无声,才是真的实力凶悍。

    “要说薛氏还真是一杆旗,听闻薛氏入股几个‘天竺票’之后,南市那里的热闹,更加厉害。管氏原先举债参股,现在出脱了些许股票,债务就已经下来了。”

    “管氏这就出脱了手中的股票?”

    “听说出脱的不多,不过有价无市,不管多少都有人吃进。还有女官出没南市,似是闻喜县主的人。”

    “李婉顺也掺和?”

    “闻喜县主行事,大多代表的是皇后的意思。想来这一回,也是皇后要把手中的资金拿出来一部分吧。”

    “皇后是真有钱啊。”

    提到长孙皇后,老张就一声感慨,早年他攒钱,那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而长孙皇后随便搞搞,就是百几十万贯到手。

    别的不说,就“安利号”,且不说“安利号”本身的产品就能产出利润。早年“安利号”收的预付款,就早早超过一百万贯现金。

    这是什么概念?当时朝廷每年现金结余,也就两百万贯左右。

    随后通过“安利号”这个体系,长孙皇后放高利贷相当的隐蔽,基本都隐藏在了“安利号”之下。

    后来稍微显露一点出来,还是因为“皇庄”的前期投资。

    稍微计算之下,就知道长孙皇后手中掌控的资金,简直雄厚到让人瞠目结舌。

    这还只是“安利号”,帝国的高档日常用品中,东关窑厂的瓷器,也是重中之重。

    “东瓷”是一个代表性的名称,一般瓷器可不能随随便便挂着“东瓷”的名头。只能吹牛逼,说技术上“有类东瓷”。

    而且“东瓷”不产自帝国的东方,不懂行的人,往往望文生义,就会闹出笑话。而这种“故事”,本身也是在抬高“东瓷”的地位。

    尽管“东瓷”不产在东方,但瓷土却是从帝国的东方运送而来,什么类型的都有。也就使得“东瓷”的品相,十分齐全。

    当年只是发卖仕女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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