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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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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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大郎家在南边,走错了!”

    老张喊了一声。

    “张公,到了,没错。”

    然后小驴车在一户停下,宅子不大,却也雅致,布置很有五庄观秦琼府邸的调调。总之就是很江南,很亲切。

    老张眉头一皱:难道有人害老子?那不能,不科学。

    再说了,旁边就是安菩的家,他随便喊喊,就是一帮安国人过来帮他扁人。

    抬头一看府邸门楣,张德嘴都歪了。

    “大郎来了,快些进屋歇息。”

    一个妙龄少女出来,见了张德,连忙把张德从小驴车上拉了下来,笑颜如花香风四溢,简直就是夏日的冰泉,冬天的春风。

    如果硬要表达一下情感,老张只想念一首诗:啊,青春。

    “大郎事体繁忙,却也要照顾好自己。妾已备好热水,大郎快些洗洗身上的风尘,一会儿自有酒菜准备,吃开了饭,再去做事。”

    说罢,少女温润一笑,紧紧地握住了张德的手,将他拉进了院子。

    前后两个大院,东西各有厢房,仆役小厮穿戴算不上贵气,却也整洁干净。婢女多是梳着双丫髻的小娘,眉眼之间也没有大户人家的小心翼翼,只有轻松活泼,像极了正常的妙女少女。

    “娘子,可是郎君归来?”

    “正是。”

    言罢,女主人领着张德,去了后院洗漱房,里头浴桶早就放好了热水,还准备好了安利牌精油和肥皂……

    “这……”

    “莫要多想,大郎赶紧洗漱一番。妾去拿件合身的衣裳,大郎宽心就是。”

    卧槽我好慌啊,让我宽心,我宽个卵啊。

    浑身难受的老张嘴角一抽,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这个,殿下……”

    “叫妾什么?”

    “公主……”

    “大郎。”少女用嗔怪的眼神,看着张德。

    “芷娘……”

    “阿郎要说什么?”

    老张本来要说点什么,结果话到嘴边,就道,“衣裳选宽大点的,在怀远长的长大了不少。”

    李芷儿掩嘴一笑:“妾的眼力,何时错过?”

    会说话的眼睛,眨了眨,看的张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芷娘眼力甚好,吾素来知晓的。”

    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好一会儿,李芷儿掩门而去。

    张德也没多想,脱了衣服在澡捅里泡了一会儿,脑袋枕在木桶边沿上,也有些感慨。他和李芷儿,注定也就这样了。张叔叔把李蔻扔上床的那一刻起,李渊就不会答应他和李芷儿有什么结果。

    当然李世民未必如此,李世民是属于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帝王。

    李芷儿是个好姑娘,如果是一千五百年后,她不需要这么聪明,不需要这么努力,不需要为自己的人生拼搏。

    然而时代不允许,所以她的努力她的拼搏,除了有一点点追逐的影子,更多的,是想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她创造的价值,让她的皇兄不用牺牲她的人生来换取政治利益,这一点,她基本上已经算是做到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半张脸埋在水里,吐着一串泡泡,老张拍了拍脸,胡乱地搓了一把身上的泥土。钻出了浴桶,擦干了之后就穿上了怀远特产大短裤。

    夏天比较热,那仿佛是沙滩裤的大短裤用绸子当腰带,打了个蝴蝶结。老张就这么赤膊着上身,脚踩木屐随意踱步,琢磨着事情。

    吱呀。

    “粗。”

    李芷儿本以为他还在浴桶中,结果就看到穿着亵裤在那里走来走去。

    “这宽袍大袖的,跟道士一样。”

    张德套好了行头,腰间玉扣一扣,踩着木屐,就吧嗒吧嗒往中厅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那儿出来?”

    老张一边吃一边问给他夹菜的李芷儿。

    “你素来不在乎颜面,妾如何不知?”

    “吾何时这般了?”

    “噢?曲江文会卖诗的是谁?”

    “那都是……那都是年少轻狂。”

    噗。

    李芷儿轻笑一声:“老气少年郎。”

    “大胆美娇娘。”

    张德手里捏着一只鸡腿,冲李芷儿晃了晃。

    “那个徐小娘子,同妾孰美?”

    “她才七岁。”

    “你……当真,当真……喜欢幼……”

    李芷儿欲言又止,但老张如何不知道她要问什么。妈的,幼女狂魔……

    “吾岂是禽兽?”

    张德白了她一眼。

    “皇兄可是大发雷霆了呢。”

    撩拨着耳后发丝,李芷儿突然又道,“看看这宅院如何?”

    “颇有苏州风味,布置精巧不说,诗情画意,倒是有点闹市之中寻安宁的盎然。”

    张德说罢,“怎么想到在这里弄个宅子?”

    “嘻嘻。”

    李芷儿笑了笑,“这宅院中的仆役婢女,皆不知妾之身份。只当妾乃京官之女,甚是恭敬。”

    “你这玩的什么花样?”

    “与你何干?”

    李芷儿瞪了他一眼,然后骂道,“你个没担当的负心汉。”

    老张悻悻然地吃着饭,再也不开腔了。

    。。。
………………………………

第六章 痴女

    这次进京琐事不少,上下要打点的人更是多不胜数,长孙无忌那里就不用说了,没他大河工坊都没办法开起来。然后就是房玄龄,上回李董干的卢家叫爸爸,就是因为房玄龄给老婆的娘家人下套。

    至于杜如晦,现在还没正式上班,依旧是亚健康调养中,老张上门最多陪着吹吹牛逼。指望老杜帮忙给点福利,那起码得给他儿子们来个大红包。

    想着这些,张德觉得这金城坊还真不错。

    “对了大郎,葡萄园又扩了一千亩地,咸阳那边已经圈了地,正在挖沟引水。”

    “做酒啊?”

    张德啃着鸡腿,挑了挑眉毛问安平。

    “葡萄籽出的油不错。”李芷儿左手按住袖口,慢条斯理地给张德夹着凉拌水芹。张德是南方人,受不了老醋的味道,所以这新制的醋,都是香醋。

    “芷娘这营生,做的不错啊。”

    “那是自然。”

    安平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如何,可是后悔了?”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何来后悔不后悔。”抿了一口葡萄酒,是原始的甜葡萄酒,正是张德这种土鳖喜欢的。

    “负心汉。”

    “够了啊。”张德撇撇嘴,“若是前世遇芷娘,吾当锲而不舍。”

    嗤。

    李芷儿轻笑一声,掩嘴道,“听说你礼佛,果是信了甚么转世轮回?还前世?倘若有前世,妾岂会寻你这等男子。”

    “……”

    你说的对,上辈子老衲全程跟机器干上了,孤独一生啊。

    酒足饭饱,也没甚醉意。就在中庭歇息。从永安渠引了活水,穿庭院而过,堆石成山设有小亭,稍有凉风,吹的浑身舒服。

    嗒嗒嗒……

    安平起身离开了亭子,要去哪里。张德一愣。问道:“去哪里?”

    “妾拿个物事过来。”

    踩着木屐,素袜褶皱,半露着白嫩脚踝肌肤。这女子兴许也是劳苦过了,那小腿竟是修型了一般。修长如榆木枝干,且美且直。

    “这腿我能玩一宿。”

    远远地看着安平打回廊穿过门洞,那丝绸包裹的稚嫩身段,竟是有致起来。

    亭子里摆了两张竹制躺椅,又放了搁几。躺在其中,自有机灵婢女在那里用扇子扇着风。

    “不必扇风,你们也累了吧,自去歇息就是。”

    “是,郎君。”

    两个小婢女吐吐舌头,又是欢喜又是小心地莲足轻移,也从回廊离开了。

    闭着眼睛,享受着傍晚吹来的凉风,活水流动,东来的水门栅栏口流速要快一些。竟然还有鱼儿吃上水。

    “好地方啊。”

    正感慨着,却又听到哒哒哒哒的木屐声。

    安平抱着一个包裹,手里又拿着两只陶罐。

    “快来接把手。”

    “这是甚么?”

    “棋子。”

    一黑一白两罐,五子棋……

    “不是说好了禁双三的吗?”

    老张瞪圆了眼珠子看着李芷儿,“你怎么可以耍赖呢?”

    “你管我。”

    “好好好……我输了,我输了。”

    撇撇嘴,却见安平嘻嘻一笑:“你眼睛一直在瞄包裹。”

    “里面是什么?”

    “不告诉你。”

    “啧。”

    张德咂咂嘴,然后道,“夜里我要去杜公府上一趟。”

    “你回京歇息一下不好么?”

    安平一脸的不解,“如此少年郎。又不是朝廷宰辅,如何这般忙碌。”

    “不忙碌喝西北风吗?”

    “尚个公主不就好了?妾就是不明白,丽娘如何不好?”

    “你说呢。”

    张德没好气地往后一趟,也不下棋了。眼睛瞄着天,叹道,“吾若是无能浪荡子,芷娘爱吾否?”

    “呸!”

    李芷儿手里的一颗棋子,就砸了过去。

    “你看,是这个道理吧。”

    张德一把接住那颗棋子。抛回桌上,才道:“大唐虽大,世道却没变,你我且不说年幼无力。就算我科举做官登顶宰辅,又如何?”

    这话意思已经到了,李芷儿聪明非常,沉闷一声:“此生恨做天家女。”

    “前隋那么多恨的公主呢,你一个算什么。”

    言罢,张德便道,“我走了。”

    起身就要离开,却见李芷儿拿起包裹,也跟着走。

    “你干嘛?”

    “跟你私奔啊。”安平眯着眼睛微笑起来。

    “……”

    真要私奔,一个月之内,两人分别被吊着打不说,老张肯定被李董全方面各种蹂躏。

    至于安平,肯定会很快有接盘侠出现的。

    “看你吓的,没担当的……”

    “负心汉。”

    老张嘴角抽搐着接了一句。

    “知道就好。”

    随后便去了里屋,张德正要换衣服,却见李芷儿没走:“作甚?”

    “你不是想知道包裹里是什么吗?”

    “是什么?”

    然后安平飞快地打开了包裹,是衣裳,红绿交叠繁复华丽。

    这是礼服,而且是婚服。

    “头钗发髻却不管它,帮妾穿衣。”

    都是轻薄丝绸,穿了七八件才不会透明。宽大衣袖如水如柳,安平发髻虽未变,一身婚服穿上之后,这灯火微动的房间,竟是光芒四射一般。

    “都道女子最美便是出嫁,当真不假。”

    张德微笑说道。

    “阿郎观妾美否?”

    “京中女郎,不如娘子美甚。”

    “阿郎爱妾否?”

    “岂能不爱?”

    “呸。”

    “……”

    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张德没办法娶她,安平也没辙嫁他。两人相视一叹,都是笑了起来。

    “算了,见什么杜公啊,不走了。”

    言罢,老张把要换的衣裳一扔,仍旧穿着宽大衣袍,一屁股坐房中椅中。

    安平窃笑一声,莲步微动,熟络无比落在怀中,一手搂着脖颈,一手点着张德的胸口:“阿郎心思,是何意?”

    “别无他意,吾至今为近过女色,芷娘信否?”

    李芷儿星眸流光溢彩,然后惊异问道:“阿郎有隐疾?”

    “……”

    你特么……你特么够了!

    差点把怀里的娘们儿一扔,拍拍屁股就走人。

    “这很奇怪吗?”

    “观阿郎往昔,呼朋唤友好不热闹,那北里小姐皆欲同阿郎共眠一夜而不可得。却不想竟是逢场作戏?”

    “我何时逢场作戏了?不对,我连逢场作戏都没有过!”

    老张脸一黑,“往常行走平康坊,不过是我出钱,别人出力。最多喝上一杯,庸脂俗粉,岂能入我双眼?”

    “粗!甚么你出钱别人出力。”

    “……”

    李芷儿却是双臂搂着他的脖颈,四目相对,小娘柔声道:“不若今夜……”

    “不行。”

    张德摇摇头。

    “当真没有隐疾?”

    “没有!”

    老张怒了,这妞什么毛病!盼着自己男人不举还是怎么地?

    “那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太子和你……”

    “够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火候到了,有好肉我还不吃么?”

    安平霞飞双颊,轻声道:“妾好似痴女一般。”

    “算了,睡觉。”

    张德叹了口气,把婚服费了好大的力气解开,然后把安平抱起来,往榻上一扔。(未完待续。)

    。。。
………………………………

第七章 靠山

    “哥哥的脸怎么了?”

    李奉诫看到张德肿的老高的左脸,惊异地问道。

    “没什么,不小心惊了马,被撩了一蹶子。”

    说着,他还捂了一下脸:“嘶……”

    臭娘们儿!

    一想起早上安平那幽怨的眼神,老张就有点哆嗦。一起来李芷儿就问张德不是说好了睡觉吗?

    老张懵懂地点点头,没错啊,睡觉。

    然后安平就给了他一巴掌,抱起他的衣服,往屋外一扔,就把闺房房门给关上了。

    于是张德就回过神来了,感情昨天自己再三强调,小妞等的也是自己变成禽兽啊。

    可惜安平期待的“不要联系我这朵娇花”戏码没上演,老张禽兽不如了一回,一宿就跟个大字躺榻上闷头大睡。至于安平,全程小女生幸福状期待,结果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张操之还是没操她。

    由内而外的愤怒,出离的愤怒。

    然后张德连早饭都没蹭上,灰溜溜地趁人不注意,掩面离开了金城坊,跑西市弄了点粥饼馒头。

    “哥哥,你脖子……”

    李奉诫一瞧张德那脖子,不是抓痕就是吻痕,忒精彩了。

    然后李奉诫这样的好孩子,居然眉毛弯的猥琐,嘿嘿一笑:“哥哥,昨夜……去北里了?”

    “笑话!为兄的为人,难道你不知道?”

    “哥哥乃赤诚君子,坦荡无比。”李奉诫拍了个马屁之后,又道,“还是拿安利号的香粉遮掩涂抹下,哥哥这模样,指不定兄弟们怎么想呢。”

    妈的,臭娘们儿!

    于是乎,堂堂男子汉,跑脂粉铺给安利号贡献了一点销售额之后,赶紧给脖子加点伪装。

    “啧啧,这女子可真厉害。”

    李奉诫赞叹一声,又问张德,“对了哥哥,杜二过来说了,明日杜公会去南郊。”

    “南郊?哦,五庄观。”

    点了点头,张德一边走一边对李奉诫道,“李凉州七月要回京一次吧?”

    “这个月底。”

    “好,大郎,为兄就和你透个底。吐谷浑的功劳,李凉州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张德看着李奉诫眼神有些暗淡,安慰道,“叔父也暗示了一番,李公或许会再往南方,不知道是江南还是剑南道。总之,不是好地方。”

    出身不好,站错队,李大亮倒霉就倒霉在这上面了。李世民需要的就是李大亮的能力,其余的,一概无视。

    等哪天李大亮没用了,差不多也就可以滚了。

    这两年凉州有李大亮,胡汉仇杀几近消失不错,还连却三次吐谷浑残党的骚扰。光论功劳,要是李董的嫡系,这会儿早特么在长安呼风唤雨了。不说是候补天王级别,起码也是六部山头啊。

    李奉诫年纪虽然小,可也不是当年的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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