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以后还会不会有人找来呀?”林远慧心有余悸的问。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两个了。”别小晴抱着枕头也站在门口。刚躺下的两人,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进来吧”修奕卿柔声的招呼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枕头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害怕”
别小晴也不笑,板着脸凑过来“床太小了,我睡哪?”
“横过来睡”林远慧抢过她的枕头放到床上,把自己和修奕卿的枕头也横过来摆成一排“好像短了点”
“不管,我要靠奕卿”别小晴一个跨步蹦上了床。
“走开,我先来的”林远慧一把抱住她的腿,想了想“奕卿睡中间”
“先松手啦”别小晴轻拍开她的手,先行躺了下来“被子也小了……”
修奕卿看她俩把自己夹在中间,也好笑的躺下,可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我以前一直以为我自己懂功夫,就什么也不用怕了,可是如果有人有心要害人,真是防不胜防,我今晚真庆幸我还活着……”
“对不起”别小晴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道歉的话又一次说出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修奕卿歪过脑袋看她“这次你该好好谢谢基文,不然就算今晚躲的过,以后也会有无尽的麻烦。”
“嗯,我知道。我把东西交给他,以后应该就能平静些了吧?”别小晴想着那个总是儿戏的男人,却什么都抗下来,自己保护了自己这么久,终于也能被别人保护了,除了基文,还有眼前这个朋友,想到这,别小晴抓着修奕卿的手,握的更紧了。
接下来的事,都像修奕卿设计的那样,很顺利的从基文手里“卖”了出去。一路究竟转了几个圈,别小晴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日子从此就能平静了。唯一不在她预料内的,就是自己和基文的相恋,和情到浓时这个男人莫名奇妙的消失。
我是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奕卿回过神来,发觉酒吧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才意识到自己竟在酒吧里呆了好几个钟头“也不知道远慧怎么样了?”又觉得有别小晴陪着,应该没什么事,无非就是开解的人多一个或少一个的问题,因为关于基文的事,心中烦乱,“他怎么还不来?”
修奕卿看了看表,才7点多,于是收好耐性继续等,一直到十点的时候,修奕卿有些坐不住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还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出现?他突然消息,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为什么会来香港?”一连串的问题困挠着修奕卿,有点乏力的揉着额头,就觉得有人拍了她一下,修奕卿猛的回过头。
林泽伟看到修奕卿激动的回过头,眼里的火花又迅速的灭了下去,却勉强的对自己笑着“在等人?”林泽伟被她这么勉强开心的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不受欢迎的人。
“嗯,不过没等到”修奕卿难得露出委屈的表情,撇撇嘴问“叔叔,你怎么在这?”
“刚收工,过来坐一会儿……”这次轮到林泽伟笑得勉强。
“哦……”修奕卿反应过来,一时找不到话题,很尴尬的站在那里,看她这副样子,林泽伟反而笑得由衷了些“一起坐吧,你一个女孩子这样独自坐在外面太扎眼。”
修奕卿看了看周边快坐满的位子,刚才起就偶尔有人特意从她身边蹭过去,她想了想就点头应下,跟着林泽伟进了包间。
“咦?”修奕卿一进包间就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怎么?”林泽伟回头看她。“这里跟上次那个包间的装修……是一样的?”修奕卿奇怪的看着他。
“是啊,因为这里只有我用”林泽伟笑了起来,亏得林远慧总夸她少年老成,现在看来始终是个孩子,心里的那点好奇和小心事一点都藏不住,也就是唬唬林远慧那样也是少年心性的大孩子,遇上老油条可不够瞧。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只是因为修奕卿对他完全不设防,而已。
“那……这两间酒吧都是你的啊?”修奕卿看他坐下,也跟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仍是牵挂的看向门外,她发现这间包间的门是可以从里外看到外面的,不由得调了调坐得位置,方便自己能看到门口进来的位置。林泽伟看她突然坐得离自己那么远,先是不解,正想发问,又看到她不停得看向外面,便理解了她的举动,走到一边的架子上,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分别给两人倒上,又拿了一杯给修奕卿递过去。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前不久刚盘出去,今天正好过来有事。因为装修比较新,所以老板都没有换,我也常来坐坐,所以就还是给我留着了。”
修奕卿回过神来接过酒,晃了晃酒杯,又看着林泽伟有些寂聊的背影,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每天下班都来吗?我看你总是一个人,会不会很闷?”可是话刚说出口,就想抽自己大嘴巴子,心想:就算是长辈不需要设防,话也不能说的这么没脑子吧?
林泽伟这时转过身过下,牵就了修奕卿的坐位,向她靠了一些,使两人看上去不会那么奇怪“是呀,一个人是很闷……你呢?在等男朋友?”
“是男朋友,不过不是我的,是小晴的……”修奕卿看了看他的脸色,又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基文?”林泽伟在脑海里过了一下,想起了一个名字。
“这你都知道?”修奕卿一脸赞赏的看着林泽伟“远慧真的什么都和你说哦?你们父女感情真好”
修奕卿自认是和父亲已是无话不谈了,可是关于男女关系之类的事,却是从不曾涉及的。
“还好吧,我这个女儿,只粘我,跟她妈妈反倒淡一些。”说起乔惠心的时候,林泽伟的表情也淡了一些。
一时间修奕卿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擅长安慰人,比起说她更喜欢些实际行动,可是对这样的长辈,她可是真没辙。
“喝点吧?别光坐着”林泽伟很圆滑的说着,自己先喝了一口“听慧慧说你是有两杯酒量的。”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不要紧,修奕卿被笑的难得的红了脸,要说她有什么不如别人的地方,“酒量”这一项首当其冲。
“哪有这么夸张,三……杯也是可以的。”知道对方在打趣她,连自己也好笑起来。
“好啊,那我们就三杯,不过这可是红酒,有后劲的”林泽伟仍逗着趣,看着修奕卿的眼神仍时不时的看向门外“你们约的几点?”说着看了看表“十点多了哦。”
“他没说几点……”修奕卿收回视线,转到酒杯上“远慧什么都告诉你,也一定告诉过你这个人消失的事吧?”
林泽伟想了想“印象不是很深,有印象的是当时你们被挟持的事,当时听到你们连枪击的事都会遇到,我同她妈妈都不想让她在那里念了,但是她说什么也不肯。”
“嗯,那次是挺吓人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面前开枪,还是指着我们的脑袋”修奕卿竖起双指,做成个枪的型状放到自己脑袋上,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别说你们,我当时都想马上甩了小晴……”说着捂着嘴笑了起来“玩笑的,叔叔你可别出卖我。”
“呵呵……”林泽伟也笑了起来,因为林远慧的夸赞,对眼前这个姑娘也多了几分对待女儿的般的喜欢。
“后来我们担心了好一阵子,那个时候我走不开,她妈妈不知为什么也没有过来接她,可能从那个时候……”林泽伟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索性便停了下来“还是说说你们的那个朋友吧”
“嗯。”修奕卿懂事的点点头,自然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了话锋“因为他救了我们,小晴十分感激她,后来因为许多别的事情,他们两人单独打交道的机会特别多,就慢慢有了感情,当时那段时间,他们俩真的是非常要好来着,基文虽然是个看上去很不严肃的人,但其实十分有担待,可是就在毕业前不久,小晴突然和他失去了联系……”
“那你怎么会约到他?”林泽伟很快一杯酒见了底。
“今天本来打算……去陪远慧的……”修奕卿看了一眼林泽伟的脸色,看对方不自然的抿了下嘴唇,接着抬眼看向自己,赶忙心虚的收回了视线,盯着酒杯说“不过在去的路上,看到一个人很像他,就拦了辆计程车去追,追了很远才追上,他好像有急事,很匆忙的仍下话说在这里见,然后就开车走了。”
“哦……你等了很久?”林泽伟挑眉问她,难怪林远慧总夸她,为朋友的事也这么尽心,这样的朋友,值得交
“他的车一开走,我就找过来了,从下午等到现在”修奕卿一想到这个就气闷,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都喝了,拿着酒杯往前一伸手“还要……”
林泽伟笑呵呵的又给她倒上了一杯,刚看她喝了一杯酒而已,脸上的笑意就开始多了起来,他现在太需要能让他开心的人,“偶尔把小朋友灌醉一次,应该没关系吧?”他有些恶趣味的想着。
难得有人陪,林泽伟喝的尽兴,一杯接一杯,话也多了起来。“我猜他不会来了。”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修奕卿带点傻笑的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喝酒,说什么事情都会觉得好笑起来。“不过就是生气,他不想说就就说嘛,干嘛让人这么吊吊着,也不知道远慧今天心情有没有好一点。”修奕卿这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说了让人尴尬的话。
林泽伟不作声,一想到家里的事,刚好一点的心情又没了,叹了口气,引得修奕卿侧过头看他“叔叔……你们吵架,远慧心情很不好……你只说让我劝她,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以前常听她说你对她妈妈很好的,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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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期待有人来关心
“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是我做错了吗?”
天刚蒙蒙亮,乔惠心张开了眼睛,昨天晚上她只是被打了麻药,而不是真的昏迷,虽然不是很清醒,但是仅有的意识却足够把别小晴和林远慧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听进去了,她的眼睛刚张开,两侧的热泪也跟着迫不急待的湧了出来“慧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真的是妈妈错了吗?”然而屋子里早已昏昏睡去的父女两人,却完全听不到她心底的呐喊。
昨晚别小晴看到她们一家没事,安抚了林远慧的情绪就和修奕卿一道回去了,林远慧出于内疚,坚持不肯离开,一定要守着乔惠心,父女俩就在病床前等了一夜,到快天亮才抵不过睡意,都找了个位置睡了过去。
三天以后乔惠心出了院,这三天里,乔惠心的心里委屈的很,可是除了那个被蒙在谷里的刘贺程,谁都不会刻意的去安慰她,他们夫妻两人谁也没有向医生提出要细查的事,林远慧悬了几天的心终是落了下来,天真的她竟以为是真的瞒过去了,实际上林泽伟夫妇虽是心知肚明,可是谁都没有把话说出来,毕竟没了的那个孩子还素未谋面,下了狠手的这个却是相处了十八年的亲生女儿。
三人一行回到家,把乔惠心安顿到床上休息,林泽伟和女儿刚要去厨房给她准备些东西,就听到林妈在外面和人吵了起来。
“你不能进来”林妈打开门看到是刘贺程,便一把想把门关上。
“惠心已经三天没接我电话了,让我进去”刘贺程用力的撑着门。
林远慧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林妈看到他们出来,一分神就被刘贺程推倒,“林妈你没事吧?”林远慧赶忙跑过去扶起她。
“惠……”刘贺程嚣张的大步闯进来,完全不像进了别人的家的样子,可是刚走出玄关,连“心”字都没叫出口,就结结实实的挨了林泽伟一拳。
“爸爸”林远慧被吓了一跳,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爸爸这样发怒。
“噗”刘贺程被一拳打倒在地,上下牙被嗑得生疼,嘴角有缕缕血腥的味道渗出来。使劲摇摇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你敢打我”可是还没等他的怒气发泄出来,林泽伟又几记漂亮的勾拳把他打的晕头转向,早些年做演员为了成就好的影片所拜的那些师傅和洒过的汗水可不是吹出来的,只是他不轻易动怒而已。
“私闯民宅,打你是轻的”林泽伟居高临下看着一脸狼狈的刘贺程“现在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刘贺程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用手抹了把被打破的眼角和嘴角的血,才吃力的站起身,“好气魄呢,不过是泄了你的私愤,还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干嘛?”他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你说我就这幅模样走出去,记者见到了会怎么猜呢?”
“请便反正最后丢脸的肯定不是我”而是乔惠心只是后面这句,聪明人之间根本不需要挑明,林泽伟从来就不是好拿捏的人,之前的隐忍不过是为了乔惠心还有这个家,现在连林远慧都逼的要站出来保护这个家,如果自己再忍下去,就不算是个男人
他话里隐含的意思,刘贺程当然听得出来“算你狠我要见惠心”
林泽伟像看小丑一样的看着他“你?凭什么?你在我的家里,还是我让你进你才能进,哼哼,你现在想见我老婆,会不会想得太多了些?”说着就摆出男主人的姿态的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一边抽一边眯着眼看他。
“凭什么?凭……凭我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刘贺程一直觉得林泽伟是个绅士,自己才肆无忌惮的耍泼皮,可是今天他却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想的不那么对。
“惠心?惠心肚子里有孩子吗?”林泽伟的心里明明像被泡在火海里一样,烧得生疼,可脸上却是笑得阴狠“你是太低估了我?还是太高估了你自己?”
“你……是什么意思?”刘贺程看着他的表情,没来由得一阵发冷。
“我?能有什么意思?”林泽伟这时连个眼神也不屑给他了“倒是我该问你,跑到我家还说些莫名奇妙的话……或者我不该这么问你,我应该问我是该叫警察来呢?还是该找精神病医院的车来拉你走呢?”
“噗……”一旁扶着林妈的林远慧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一惯知道爸爸不是好惹得,只是今天这话说得,明明该生气,还能说的这么好笑,心里呢?一定是更难过吧?笑着笑着,林远慧就笑不出来了。
“你”刘贺程没想到对方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奚落自己,一时没话说,梗着脖子大声嚷了起来“惠心,你在不在?惠心惠心……”
“你现在是打算把无赖耍到底了?”林泽伟开始压抑不住脸上的怒气了。
“我只要见惠心你拦我我也跟你没话好说”刘贺程说着就想往楼梯上走。
“你够了我看见你这样的男人都觉得恶心,你觉得我妈会真心喜欢你?撒泡尿照照镜子去稍微有点自知,也不配在我爸面大呼小叫……林妈,报警”林远慧忍不住冲上面挡住他。
乔惠心在房里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仔细听了一阵,才听出是刘贺程的声音“他怎么找上门来了,还嫌我不够麻烦吗?”可是听着听着,好像是刘贺程被打了的声音,心不由的揪了起来,而后面林泽伟的取笑他高估了自己,分明是笑他不配让自己怀孕,或者……林泽伟根本就是在瞧不起自己
乔惠心犹豫着走下床,回想起连日来的委屈,连同对自己下了狠手的林远慧,一时间被连日来的压抑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她只想找个会心疼自己的肩膀靠靠,但干脆的打开门冲了出去,却没想到,她这一出去,便成了日后再也回不了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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