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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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02-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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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眼前。

    “可有我能做的事情!?”王东期待地看着秋瑾。

    这将是光复会最大的一次起义,集结了光复会几乎所有精英,将从杭州和安庆同时发难、争取拿下东南后再进行北伐!为此,光复会成员做出了详细的准备;徐锡麟负责在安庆控制巡警、马宗汉潜伏安庆与岳王会联络策动新军起义、秋瑾与陈天华则前往杭州发动学生组建学生军、更有无数同志潜伏在江南各地,联络会党等反清团体……

    如此一来,一旦光复会起事,建立光复军,必然轰动全国!只要能在一开始乘迅雷不及掩耳之时拿下安庆和杭州,必能严重挫败清廷锐气!到时全国各地的革命者必然群起响应,最后光复全国!

    如此盛宴,又岂能没有王东!?

    秋瑾洒然笑道:“你与其余同志,还有尹氏姐妹他们留守上海,随时准备策应我们!一旦光复军成功,还需要报纸宣传,这就需要你的笔杆子了!太炎先生与焕卿(陶成章)远在日本与同盟会周旋、孑民(蔡元培)又跑到德国留学了,在上海同志之间,就属你文笔最好!”

    “到时候你可要狠狠痛骂清狗一遍啊!”

    得知自己不会上前线而是留在上海,王东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秋瑾说的在理;自己确实更擅长文笔功夫,于是便点头应承下来,不再说什么。

    “何日动身?”

    秋瑾收回刀子,回答道:“事不宜迟,后日就走!”

    。。。
………………………………

第170章 旧时同窗

    第一百七十章旧时同窗

    “……!”刘继业惊讶地看着眼前之人,这个刚刚准备下黄包车的年轻人。

    “是你!”同样的,年轻人也认出了刘继业来。

    此人个子很高,不比刘继业矮多少,但是偏偏生的脸嫩,还有些婴儿肥因此显得很**,不过刘继业却知道此人实际上比自己还大一岁。

    “国光!许久不见了!!”刘继业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正是王东的表哥,汇文书院的同学,李文辉!

    自从1902年冬天刘继业学成后东渡日本,算来也有五年半没有见过了。昔日的同学如今无论是精气神还是给人的感觉都已今非昔比。时间抹去了青涩、青春,让人变得成熟。

    刘继业还记得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李文辉虽然脸嫩,心思却属于早熟的类型,一直照看着他的表弟王东。如今看来,只见李文辉衣冠楚楚,一身得体的西装用的精细料子,光上下行头和口袋里的怀表,少说也得大几十快银元!不过李文辉本就是富商出身,据说汇文书院毕业后就跑到上海的一家洋行中实习,今天一见看来并没有胡乱糟蹋自己的好出身。

    “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李文辉急忙下车来,来到刘继业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笑道:“你不是去日本留学回来后,在江宁当大官了嘛,怎么会来上海?”

    “什么大官,不过是管兵头的。”刘继业谦虚了两句。

    一旁的黄包车夫看两人聊上了,知道拉不到活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拉起车子跑到不远处去拉别的客人了。

    两个久未相见的老同学在街上聊了几句,彼此都感觉在此相遇有趣的很。

    本来二人当初在学校的关系就是不错,刘继业又与其表弟王东交好,再加上二人都是商家出身,共同话题也多。此时久违相见颇有几番亲切感。至于刘继业的革命倾向,不问政事一门心思做生意的李文辉自然不会过问。

    “可是来见右立的?”李文辉如此问着刘继业,知道他们二人关系很好,因此想象不出会有其他理由。

    “是……国光想必也是吧?”

    李文辉颌首,摸了摸额头道:“我这表弟出狱后,虽然稿费也有不少,但大都花在印刷小单子上面了……右立又是不怎么懂照顾自己,我也是有时候来看看,给他补充点生活费。”

    两人都有所保留,很快就岔开了话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走,咱们咖啡厅坐坐!”李文辉热情地邀请刘继业到街角旁边的一处西式咖啡厅里。

    咖啡厅并不大,也就八、九张桌子的规模,里面清一色的西服,其中近半是洋人。刘继业和李文辉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向一个印度裔的服务员要了两杯拿铁。

    等咖啡的功夫,李文辉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继业,笑问道:“也就是说,你舍了协统不干,跑到上海来做生意?”

    “没错。”刘继业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李文辉盯着刘继业脸看了半响,狐疑地说道:“你可莫骗我!这协统我也知道是三品官!现在新军又是正当红的时候,你前途不可限量!这个时候辞去协统位置来上海……你这生意金额怕是不小吧?”

    正好咖啡上来了,刘继业拿起滚烫的咖啡吹了吹上面的奶泡,颌首道:“这次我们刘家带了两百万两来。”

    “两百万两……”哪怕是李文辉这样的商人世家,自己又在上海混得很好的人,也觉得二百万是一笔巨款;要知道湖广总督张之洞当初花了十年心血,差点当裤子才建起来的汉阳钢铁厂,投资就有“五百多万”。而刘家一个寻常商家,能拿出二百万来可见是倾尽家产的节奏了。

    “不过……”李文辉转念一想,觉得不是很对劲:“虽然二百万两……嗯,三百五十万大洋确实是巨款,但是你们刘家又不是没人,大把大把的操弄生意的人,怎么也轮不到需要你辞退协统位置啊……?你那个……堂哥……刘继嗣,不是很厉害吗?他怎么没来?”

    不打算再逗对方了,刘继业轻抿一口咖啡,笑道:“也不是辞退,而是暂缓接任罢了。等过三个月回去后,我还是第十七协协统。”

    “原来如此!”李文辉恍然大悟。两人互看一眼,都笑了出来。

    “亏我还为你担心!”

    “既然如此,作为赔罪,这次的咖啡就我请了。”

    “你其实是想请客的吧!”

    “多年不见,国光眼光果然不错!”

    两人放松着打趣,让刘继业找到了当初学校的感觉,非常怀念。

    与李文辉的交谈中,刘继业得知其在毕业后为了历练由家族安排去了上海一家德国人开办的瑞记洋行工作。先是从文员做起,两年后由于出色的工作能力和背后家族关系就已升为华经理,如今更是成了大班,统领手下一干华经理。

    虽然家庭背景帮到了李文辉,但其本人的能力也得到了认可。

    从李文辉的介绍中,刘继业知道了这瑞记洋行是德国两个犹太兄弟开办的洋行,成立时间很早;1854年时就已经在上海注册登记。后来随着生意扩大在天津、汉口设立分行,在长沙、常德、沙市、宜昌、万县等地设立支行。洋行主要从事军火、五金交电以及土产进出口贸易。甚至通过控股德商司尼夫莱奇(h。snehflage)的祥泰木行(china~import&export~lumber~co。,ltd),垄断了中国的木材进口。瑞记洋行于1895年、1903年相继在上海开办了瑞记纱厂和瑞镕机器造船厂(new~engineering&shipbuilding~works~ltd。)。

    听到这洋行主要从事军火,而且还占有相当大的比重份额,刘继业心思一动,想着或许可以以后利用起这层关系来为将来的部队进口一些军火。李文辉熟练又专业地介绍他的工作,以及一些当前军火价格形势,可见其专业水准很高。这样对军火熟悉的专业人士,对刘继业也是有很大助力、更何况是有着同窗的背景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刘继业与李文辉聊得很尽兴,也很投缘,彼此互换了联络方式。

    接过李文辉的名片,上面写着的住址在外滩上、名片角落处还记着电话号码。

    在1908年的上海装上电话的人,可谓凤毛麟角。而外滩的宅子哪怕是租的价格也不菲。

    将杯中一点咖啡喝完,李文辉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根洋烟,点起后轻轻吸了一口。将烟灰弹到地上,李文辉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刘继业问道:“……那个……张舒衡,我记得是文鹿你的同班是吗?”

    “张舒衡?”这个名字刘继业也是许久没有听过了,那是自己还在汇文书院时的同桌。

    “是同班没错,国光为何提起他来?”

    见刘继业好奇,李文辉将烟从嘴边拿开,说道:“此人也在上海……半年前也不知他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所,找过来说是有一门大生意想和我做,被我拒绝了……后来才听说他和他叔叔卷入了一宗鸦片案子中,一万多大洋的货在安庆被官府截了、赔了个精光。”

    “竟然这样?”刘继业知道清廷开始新政后,禁烟便成了新政的重要部分。虽然各省还难免偷种偷卖,但是无论是跟庚子年前、还是军阀混战时明目张胆地贩卖烟土、甚至是当作硬通货比,清末的禁烟运动还是相对成功的。甚至有美国传教士将清廷禁烟与美国当时教会领衔的‘禁酒’运动相提媲美,认为是一伟大道德的目的、值得全世界效仿。

    刘继业还记得张舒衡是个性格开朗的小胖子,爱开黄腔、有些不学无术但心性不坏的公子哥,想不到自己的同学却栽在鸦片身上。

    “听说……张家本来就债台高筑,本打算赌一把,冲着鸦片的高利润冒一冒高风险、却没有想到安庆的巡警如此精良,而且非常清廉,根本收买不通。这伯荪还真是有些本事……”李文辉不经意间透露了些许信息。

    刘继业听到李文辉将徐锡麟称字,依然明白二人的关系应该不浅……有着一个光复会骨干的表弟,李文辉与光复会头目相熟也并不应该令人奇怪。不过这样来看,李文辉就算没有加入光复会,至少也算外围人士。

    光复会想要起义需要大量的军火,而李文辉在上海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军火洋行担任高管,渠道不要太方便。此外、有洋行华经理的身份,也可以做许多、去许多光复会成员不方便去的地方。

    虽然多了这层怀疑,但刘继业也不可能当场点破,只是暗暗记下。

    从李文辉处知道了不少关于学校同学们的下落,让刘继业感到很是怀旧。在咖啡厅坐了一个多小时,换了三杯咖啡后、最后刘继业起身结帐,二人在街上道别。

    李文辉进了王东住的小巷,刘继业则上了黄包车,朝公共租界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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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晚宴

    第一百七十四章晚宴

    1908年3月19日晚,

    上海法租界一处洋房内。

    灿烂的水晶灯将宴会厅照得通亮,屋内各种精细的摆设和装饰,让整个房子显得非常有格调。当今最流行的维多利亚式风格建筑内,一群打扮正规、扎着领结和穿着浆直了的白马甲的华裔和印度裔佣人举着酒盘在来回穿插着。

    酒盘上,琳琅满目的波尔多红酒、西班牙气泡酒、德国雷司令白葡萄酒装置在各有特色的酒杯中,供人随时享用。

    在宴会厅墙角处,一个六人的小型乐团在奏着欢快的音乐,小提琴声响遍全场,让人的心情跟着节奏就愉悦起来。

    参与宴会的人群都穿着正装,男士们身着黑色的外套和里面马甲,以及一双擦得锃亮、足以充当镜子的皮鞋。如此装扮下,平常五官再难看的男士在衣物的衬托下也好看了几分。精心打扮的女士则穿着低胸长裙,蕾丝边的裙尾在轻轻划过地面,头发都盘在脑后,举止优雅。

    不出意外,这场聚会的绝大部分参与者都是白人;都是在上海有着相当地位的所谓‘上流人士’。其中不乏工部局的董事、有钱的洋行老板、列强驻扎上海的军人,以及一批社会名流。

    在这群人中,只有很少部分中国人得以参加。而就在大厅靠窗的一侧,一群聊天的人群中,一个高大的黑发身影跟着一名老者走了过去。

    老者脸颊消瘦,戴着金边眼睛,书卷气极重。他不慌不忙地来到人群前,朝里面站在中间位置,隐隐被众人围绕的面相亲和的老绅士点头示意,用淡淡的美式口音笑道:“longtimenosee,福开森先生!”

    被称作福开森的老绅士刚好和一个人说完话,见来者后热情地回应道:“longtimeindeed…欢迎,师图尔先生,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很愉快!”

    师图尔微笑着侧开了身子,向着众人道:“请允许我向诸位绅士介绍一下,这位仪表堂堂的青年是我的学生,也是现在中国南京的新式陆军中一名上校,同时还是大商家的继承人,继业?刘先生。”

    在好奇的目光下,穿着正装的刘继业上前了半步,向大家微微鞠躬,用几乎没有任何口音的美式英语说道:“能够受邀请参加这场盛宴,我感到很荣幸。”

    福开森带着浓厚的兴趣看着刘继业,眉毛一挑问道:“刘先生,你是从我所创办、师图尔刚刚卸任的nankinguniversity(汇文书院)毕业的吗?”

    “是的,我是在1902年冬天毕业,那时候先生您已经去上海了,所以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fantastic!”福开森赞了一句,而周围的人也对一个举止得体,会说一口流利英文,同时还是中国陆军上校的年轻人也有些兴趣。

    “不过……我记得我所创办的汇文书院可是教授现代科学和道德的学校,为什么你会当上中国新军的上校?还是以这么年轻的身份!是不是师图尔在我走了之后对你们学生做出了许多出格的事情?”最后一句话,福开森是对着师图尔说的,玩笑之意溢于言表。

    刘继业摇头轻笑道:“这事情不能怪师图尔先生,而是我在毕业后决定去日本留学,受到当时俄国侵占满洲事件的影响,于是决定报考日本的军校。从日本军校毕业后,我被派上日俄战场上,在战役的最后阶段生擒了俄军的总司令库洛帕特金,得到日本的嘉奖。战争后,我回到中国,加入到了我的家乡江宁新成立的新式陆军中。”

    “真的吗!我记得好像在报纸上读到可怜的库洛帕特金……原来就是你把他抓住的!”福开森一脸惊讶,在场的人同样也没有想到当初轰动一时的库洛帕特金被俘事件原来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手。

    一时就有几个爱好刺激,酷爱新鲜感的成熟女士有些蠢蠢欲动。

    福开森对战争却有另一番感触,他感叹道:“看来你年纪轻轻,人生经历却已经很丰富了啊!我去年在北京遇到了去过满洲战场的西门博士,听他形容了许多可怜可怕的事情,就如同波尔战争那样的残酷。”

    刘继业脑海中回想起了当初在张作霖府中见到的那个美国医生,笑道:“真巧!我在满洲的时候也曾见过西门博士,当时他是日本第二军的随军医生,却溜出来与美军的一个观战上尉去了一个土匪的地盘观察形势。”

    “ohreally?”福开森眉毛又挑动了一下。

    “请告诉我,作为中国新军的上校,你为何来到上海?”

    刘继业将自己暂缓上任的情况与其说了一遍,听到刘继业打算将家族产业转向现代化工业,福开森非常赞赏。

    “没错!工业确实是一个现代国家所必须具备的……刘你能看到这一点,很好!”

    福开森本人1866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城,父为教会牧师。自幼随家移居美国。后毕业于波士顿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结婚后福开森夫妇信奉“社会福音”教派,在自由主义神学的感召下到中国。先在江苏镇江学习汉语,188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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