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胡子们顿时就找到了主心骨。于是刘继业再趁火打铁,给他们分析好了在哪里隐藏避过张作霖的势力范围、什么时候入关、如何入关、入关后彼此之间如何互通有无。
正是听从了刘继业的建议,这些人才在战后没有返回新民屯、而是躲在张作霖势力接触不到的辽东靠近吉林一带,等待与刘继业会合然后一起去旅顺兑现那三十万的军用手票、完了再从海路过山东进入苏北购置田地。
本来这群胡子就是半**的地位,与张作霖海之张景惠也只是依附的关系。现在发了大财,自然不可能还会去新民屯。
当放哨的胡子终于看到他们朝思暮想的‘刘先生’到了后,那可太兴奋了!
很快全村子所有胡子都出来迎接,王国财走在最前面,看到骑在马上的刘继业热情地给他一个熊抱,大笑道:“刘兄弟啊!可把你给盼来啦!”
“不好意思啦国财,让你们久等了。奉天事儿耽搁了一会儿,在这里我给你们赔个不是啦!”
“没事儿,刘兄弟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王国财习惯性地搓手,等刘继业下马后才说道:“这样,你好生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咱们就出发去旅顺拿钱吧!”
知道这些胡子以及等不及了,刘继业表示没有异议。王国财给他准备了村里最好的房子,还拉了一个年轻一点的农民小女儿过来给他暖床,被刘继业拒绝。
稍作安定后,王国财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刘继业追问有没有什么情况,是否可以动身去旅顺取钱了。
这些人因为怕被张作霖发现,在村里头一直遵从刘继业的建议非常低调。他们软禁了周围十几户人家后便一直龟缩在村里,就是在等刘继业的到来。
“这样的,日本人也算厚道,公布出来的消息并没有提及咱们的具体部队、只是用‘东亚义勇军’一词代替。但是当初为了保证他们不会翻脸不认人,还是在报纸中提到了我的名字。咱不能排除张作霖在新民屯得到这个消息的可能,以他的聪明保不准就能猜出其中的问题,所以咱们必须尽早行动!赶紧去旅顺、完了再去把咱埋的钱取出来,然后就过海进关吧!”
一听张作霖有可能知道,想起此人面善手狠,王国财有些害怕。他不断点头道:“好嘞、这事得抓紧办呢!咱们明早就走!”
“如此最好了!”
商定完了事情,王国财暂时将恐惧放到一边,盛情邀请刘继业参加晚上的酒宴。
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下来,胡子们知道这是他们在村里的最后一晚后,也就开始尽情释放起来。他们到处插满了火把,宰了村里仅剩的两头耕牛烤牛肉,又拿出酒来狂饮。
一群胡子围着篝火跳舞,仿佛群魔乱舞一般、王国财边看边大笑着拍手,露出一嘴黄牙。他不停地灌酒,已是微醉。看着看着,忽然脑海中划过了张作霖的面孔,一想到被对方发现自己隐瞒财产的后果,顿时浑身一个冷颤。
越想越害怕,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妈的!甭想了!王国财强迫自己看向别处,视线却瞄到关押着村民的一处土房处,忽然在眼前闪过自己手刃的一条条生命,心生邪念。他一把扔掉酒杯,命令人们把一直看押的二十几个村民拉到了村里的空地上,然后拔出手中手枪跟手下大声道:“弟兄们!明儿咱们就要去旅顺拿钱了!拿完了钱咱们就要渡海到山东去过地主老财的生活、要跟咱们胡子的身份说再见了!!”
“这关内可跟咱们关外不同,不兴杀人放火的。弟兄们到了关内就得忍着点儿,克制一下,可不能再像关外一样无法无天了!这人嘛、自然不能乱杀了。”
说到这里,胡子们都有些沉默,因为即将离开故土、放弃自己的过去而感到心中发闷。
王国财一双眼睛扫过人群,忽然残忍一笑道:“所以!走之前,咱们得好好快活一番才能对得起自己,是不?老子提个建议,咱们兄弟们来玩个游戏来!就耍划拳!输的人喝一碗酒、赢得人杀一个人,咋样!?”
在无数次洗劫和屠杀俄国平民的暴行中,这些胡子已经积累起很深的虐气,而长久的压抑等待中更是加深了心中的黑暗。此刻王国财的这句话顿时点燃了胡子们心中的早就膨胀的兽性,他们嚎叫着叫好,神态如同嗜血狼群。而被绳索捆绑住的村民们各个脸上露出了绝望的恐惧。
惨叫声、哭泣声、嬉笑声、怒骂声,充斥耳间。
一口喝尽碗中酒,刘继业烦躁的将碗狠狠扔到一边,发泄心中的怨气。
对于这些玩着最残忍的杀人游戏的所谓‘同伴’,刘继业发自内心的厌恶。可是这种憎恶却无法表示出来,还必须隐藏在心中,让这些人误以为自己也是他们一伙儿的。
不过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能结束了。
看着散发兽性、做着惨绝人寰事情的胡子,刘继业双眼无比寒冷。
正在全神贯注于游戏的胡子自然没有注意角落处刘继业的眼神。他们大声喧哗地玩着杀人划拳,输了的懊恼地灌下白酒、而胜利的则拿起刀枪,在狂笑中夺走一个又一个无辜村民的生命。
不出半个时辰,村里四十几个村民全都倒在血泊中,死法各异。有些是被枪杀、有些被砍头、有些被刺穿心脏、还有些悲惨的被这些不再是人的恶魔折磨了许久才痛苦死去。
无奈置身于狂躁血腥中,刘继业看着这些杀性越来越重、越来越不似人的胡子,越发坚定了自己实施计划的决心。
你们也就剩下这点时间了。
………………………………
第89章 入旅顺
第八十九章入旅顺
刘继业所居住的村庄已经被胡子变成了人间炼狱。
经过一夜狂欢后,第二天早上**点钟,这些双手沾满了无辜同胞鲜血的胡子才一个两个起床来,生炉造饭。他们情绪很高涨,对于终于能够活动筋骨很高兴,但是最让他们兴奋的,还是因为他们可以出发去拿钱了!
花了一个上午时间收拾妥当,临走前胡子更是举着火把四出放火,等到火势渐渐将村里的茅屋点燃后,才将昨天晚上被他们虐杀的村民尸体扔进熊熊烈火中。
销毁了一切印迹后,二十六个胡子和刘继业这才离开了已成一片火海的村庄,向南方的旅顺进发,准备拿钱。
由于日俄双方还在谈判中,因此奉天以南的大片土地就被日军暂时接管。
这些胡子进入日军临时管辖的地域后都收起了性子,王国财怕无故惹出是非、搅黄了三十万两银子的大事,一路上都时刻监督他手下。沿途经过了不少村庄、也遇到不少行人,遇到了巡逻日军,就由刘继业出面解释,到也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书写的事情。
王国财知道辽西是张作霖的地盘,为了避过老大当家的耳目离开村庄后特意绕行向东,一直来到鸭绿江边上中朝国境后才转西南,贴着辽东半岛的最东海岸一点点向旅顺进发。
如此一来路线多出一倍有余,不过由于担心被张作霖发现,一路上都是赶班赶点,不惜马力不停行进。快马加鞭下,刘继业等人自六月二十日出发,在六月二十六日便抵达辽东半岛南端、旅顺的屏障,金州。
再往南不远就是旅顺了。
沿途路人愈发地多起来,中国人有之,但更多的还是来来往往的日本人。
日俄代表还在朴茨茅斯就赔款、割地而剧烈争执着、旅顺从法理上依然属于俄国租借地、中国的主权地,但是日本人却在占领的那一刻起便将此地视为日本的固有领土了。
从三月开始,从日本本土开来的轮船便带来了第一批非军人的日本平民;他们一到岸便开始招募周围中国人修复俄国留下的防御工事、扩建军港、将俄国统治的标记纷纷拆下换之以日本的膏药旗。
俄国总督府、海军司令部被日本军人进驻,大量被荒弃的俄国侨民住宅也被贱价卖给了日本投资者。从最后一个俄国士兵投降算起,日本占领旅顺不过三个多月时间,却已经把旅顺变得面目全非、除了少数留着辫子的中国人之外,完全一副日本港口城市的感觉。
六月二十七日下午,刘继业等人经过一个星期的旅程终于来到旅顺城外,由于他一身中尉军服,因此沿途的进城百姓都自觉地给他们一行让开一条道。不需要排队,刘继业他们很快就来到城门前。一个日本军曹看到军服后,先是敬礼,然后将手中步枪斜跨起来,大步上前恭敬道:“长官前来旅顺何事?”
“满洲总司令部,刘继业中尉。”刘继业说着将军官证递给军曹,对方看过确认照片中人没错后,啪地立正、然后九十度鞠躬道:“欢迎长官来到旅顺。”
刘继业却没有动。他扭头看向门洞处,发现了一辆牛车上的旗帜,回想一下记起曾在奉天的当铺见过……想到这里,他忽然心生一计,态度变得严厉起来:“你们旅顺现在全城戒严了吗?这是在搜查什么?”
军曹顺着刘继业的手指望去,原来在城洞里两个日本兵正在检查一辆堆满行李的牛车。他们翻箱倒柜,随意翻动物件,而一个摸样富态、商人打扮的中国男子只能满脸苦涩。
“报告长官,我们联队长的命令,对任何可疑人物必须进行仔细检查!”
“此人有何可疑之处?”
军曹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这个人鬼鬼祟祟的,下官为安全起见命令士兵搜查。”
“日俄已经和谈了,你不知道吗?”
“这……”
刘继业言辞愈发严肃,他骑在马上军曹只能仰起头看他,一开始在气势上就落了下乘:“联队长的命令是对可疑人物彻查!可是谁可疑、谁不可疑,这些都需要你们这些下士官来判断不是吗!?你就是这么判断的吗?你的脑子在哪里!?那个人分明就是一个普通中国商人,你来看这个旗号!”
军曹侧头看了看牛车上一个写着他看不懂的锦旗,却听刘继业继续道:“这个是满洲最大的当铺行,在奉天与满洲军有很多的业务往来、他们的大掌柜与野津道贯大将司令官都认识、哪里可能是什么可疑人物!?你眼睛瞎了吗!?这么多货物你想检查到什么时候!?堵塞了交通怎么办!?你损坏了别人的货品怎么补偿?就凭你这个军曹每月十几个日元的军饷吗!!!”
“再不修正你的错误、我一定上报满洲军总部说旅顺驻军骚扰居民,严重影响了日本军的威严、损害了军队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形象!在当前日俄和谈的关键、任何差错都可能造成整个谈判的崩溃、极大扰乱日本的国策!一旦这样,我相信儿玉源太郎总参长和大山岩司令长官一定会很满意你的‘工作’的……”说完刘继业看了看军曹的胸牌,冷笑道:“小泉信之助军曹。”
刘继业的喝问让小泉信之助军曹节节败退,面色如土、汗如雨下。他见刘继业怒目而视,赶紧后退半步不停鞠躬道歉,调头向门洞中的士兵大喊道:“够了!够了!停止检查、让他通过吧!!”
说完再次向刘继业鞠躬,大声道:“非常抱歉长官!这样的失误绝不会再发生!”
见对方服软认输,刘继业才傲慢地重新骑上马,向身后王国财等胡子示意进城。路过门洞时,日本士兵们正不情愿的将被他们翻乱的箱子重新固定在牛车上,而物主、那个穿着绸缎马褂、头戴瓜皮帽的长须商人赶紧来到刘继业马前,不断作揖道谢:“多谢大人仗义!小人是文昌行新近派往旅顺的掌柜,姓张名肃。只要小人能帮的上忙的,还请大人不吝作访!”
刘继业当初之所以故意呵斥日本军曹,帮助这些中国商人,就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些人是当铺的旗号,对自己的计划有很大的帮助。此刻见到此人示好,便很友善的笑着抱拳还礼,弯下身子在对方耳边小声道:“张掌柜的见外了!这满洲说到底还是中国的,总不能眼睁睁看到日本人欺负国人不是?我倒是在北边捡了一些货,到时候却是要麻烦张掌柜帮忙瞅瞅了。”
“那是一定的!”张肃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急忙点头表示同意。
出了门洞进了旅顺城,与张肃告别后,刘继业见天色已暗,便与身旁的王国财商量道:“国财你看,现在天都快黑了、想想横滨正金银行也应该关门了,要不然先找个地方落脚?一路奔途弟兄们也够累的、咱们休息一番、好好吃上一顿,等养足了精神再去取钱如何?”
王国财想了想,觉得也没啥问题,便笑道:“这样也好,就听刘兄弟的!”
于是刘继业向路边几个小贩问明了附近旅店的方向,骑马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一家还算干净的旅店。入内包下一整层,又要上酒菜,二十七个胡子便坐在厅里肆无忌惮地吃喝起来。
战争时期自然没有什么好吃的,送上来的最好的也就是些粗面馒头、咸菜、花生等小吃,只是相比起野外颠簸时常只能啃硬的如同石头一样的饼子,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从村子出发至今胡子已经在外一个多月,此刻酒足饭饱后一个个打着哈欠准备上楼睡觉,王国财却一把拉着两个胡子,趁刘继业上洗手间的时候指了指刘继业刚刚坐的位置,悄声道:“你们两个给老子把刘兄弟给盯紧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赶紧告诉老子,不过别让他知道!”
说完,王国财从怀中拿出他小心保管的那张军用手票,看了看没有问题后才重新收起来。
等刘继业回来后三人全都装作一切如常,王国财精力充沛地给刘继业倒酒,笑道:“这次可多亏了刘兄弟啊!等明儿拿到钱,咱一定得好好酬谢不是!”
“哪里哪里、都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刘某不过沾光而已!沾光啊!哈哈哈哈!”
两人开怀大笑,却听刘继业侧身道:“不瞒国财讲,其实刘某倒是有一事相求。”
“哦?”
“其实我在满洲抓过一个英国间谍,他说有价值十万卢布的财产藏在旅顺,还说我只要放了他便愿意与我平分。他给了我宝箱的钥匙后,便约好在旅顺见面……我琢磨着,要是一个人过来有可能发生啥意外,因此就想让国财兄弟帮个忙、带着弟兄们与我一起去见这个间谍,然后取钱怎样?”
见王国财脸上有些不虞,刘继业赶忙笑道:“当然,本来咱们就来了旅顺,这对国财兄弟你也是顺手为之的事儿!不过也不能白让弟兄们幸苦,到时候我拿出一半来给弟兄们作入关的路费,如何?”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王国财转怒为喜。
“成!刘兄弟跟咱是啥关系、杠杠的!不就是帮忙撑场面吗、一定办到!”
“不过那个钥匙,能给咱瞅瞅不?”
刘继业心中冷笑对方的贪婪,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兜,摊开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把精细的黄铜钥匙。
“真有十万卢布啊?”王国财打量着钥匙,眼睛放出贪婪的光彩。
“千真万确!到时候国财兄弟就能多买几个小婢咯!”
………………………………
第90章 高爆炸药和金卢布
第九十章高爆**和金卢布
一个晚上都因为想着拿钱而激动不已,王国财在床上左右翻滚睡不着觉。一会儿幻想银子从手中滑过的感觉、一会儿幻想到了关内买个几百亩肥田、再买两个俊媳妇暖床,到时候日夜折腾好不快活!
到时候再让她们给老王家生三个大胖小子,王家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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