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的第十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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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的第十四层-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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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顺着山坡往前横冲直撞了一段路之后,我彻底没了力气,终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倒在了草丛中。

    一停下来,我身上的疼痛更加强烈了,应该是我跌下山坡时,被山坡上的杂草碎石头在身上割出了不少的伤口,尤其是右腿膝盖的部位,刚刚狂奔的时候我就能明显感觉出膝盖处传来一阵阵痛楚,现在停下来用手一摸,整个膝盖已经中了,血顺着不知被什么划出来的伤口流下来,大半条裤子褪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我在医学院里上学时曾经学过自救,于是趁着周围比较安全,我赶紧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顺手就死掉了被血浸湿的裤腿,随后抓了把杂草清理了一下伤口之后,我吐了一口唾沫在腿上,毕竟荒山野岭的没有什么能消毒的东西,也只能这样了。

    清理好伤口之后,我用撕下来的裤腿把伤口简单地包扎了起来,这才又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之后,继续一瘸一拐往前走。

    接着月色观察周围环境,我似乎是顺着山坡掉进了个小山坳里,要想离开估计得再顺着刚刚滚下来的山坡爬上去才行。

    可是,我现在浑身是伤的往上爬估计不太现实,再说刚刚狂奔了一阵子、晚上又没吃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体力了,于是我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等恢复体力了,或者等到天亮再想办法离开。

    我从地上捡了根棍子做拐杖,撑着身子在草丛中往前走,穿过了一片范围不大的小树林之后,前面似乎已经到了山坳尽头,没有路了,正前方就是斜着往上的山坡。

    不过,山坡底下有块大石头,石头上有个天然形成的凹陷,就像是一个很小的小山洞一样,我赶紧藏了进去,虽然洞很浅,浅得只够让一个人的身子侧着挤进去,但好歹这样一来三面都被岩石包围起来,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能容易应对了。

    今天我又是长途驾驶又是登山又是荒野求生的,折腾一天下来早就累得不行了,眼下一坐下刚刚松懈下来,上下眼皮就开始往一起贴,睡意越发浓郁了起来。

    但就在我似睡非睡之际,一阵若有似无地“咯咯”声忽然传来,也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觉,但一听到那声音,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赶紧朝着洞外看去

    洞外依旧平静如初,只是偶尔风吹草动传来“沙沙沙”地轻响,看起来刚刚听到的声音应该是幻觉,我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股冰凉却忽然从我的脖子上传来,一瞬间,我吓得整个身子都麻了,微微低头用余光一扫,一只雪白地小手正从洞里面伸出来,按在了我的脖子上

    同一时间,洞外传来的“咯咯”声越发明显了起来,一只小鬼从洞壁外探进头来,随后,又是一只,每张狰狞地鬼脸都在盯着我看。

    我心说这下完了,我根本跑不动了,只能等死。

    扼住我脖子的那双手开始逐渐用力,我又一次开始窒息,但这一次我的心情是平静的,大概是明知死到临头了,也就没心思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吧

    可正当我微闭着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时,耳边却又传来一个声音

    “巴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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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鬼胎巴颂

    声音是从我藏身的洞里传来的,进来时我明明检查过这个很浅的坑洞,空无一物,谁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过,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中忽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知怎的,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它的手已经又一次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没害怕,反而盯着它那张狰狞惨白的脸笑了。

    “是你啊,咱俩纠缠了这么久了,死在你手里也不错,至少算是个熟人”

    我笑了笑,打趣说:“最后还是你赢了,巴颂,你能给我个痛快吗”

    “巴颂。”

    鬼孩子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在我说完话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随后,它缓缓转头望向了洞外的那几只鬼孩子,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几许狰狞来

    我忽然想起之前白鸢说过的一番话,她说鬼孩子是由降头师所控制着的,但也许是因为这只鬼孩子几次都没能完成任务把我置于死地的关系,降头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小,所以鬼孩子才逐渐恢复了自我意识。

    我正想到这儿,就感觉鬼孩子掐着我脖子的手松了开,忽然,它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扑,跨过我身子的同时已经扑到了洞外。

    洞口处的几只鬼孩子一见,立刻“咯咯”怪叫着连连倒退,仿佛受到了惊吓一样。

    这时就见巴颂匍匐着身子护在了洞口,怒视着那些鬼孩子,嘴里频频发出一阵阵凄厉地吼叫声,而对面的几只鬼孩子,嘴里的“咯咯”怪叫声逐渐变得虚弱颤抖了起来,往后退了几退之后,先后躲进了草丛里

    “你是在救我”

    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难道说,它是在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降头师的制约

    虽然搞不清楚这个名叫巴颂的鬼孩子的意图,但我还是惊慌中称着身子走出了那个浅洞,往刚刚鬼孩子们钻进去消失的草丛里看了看,那些鬼孩子已经完全没有了踪迹。

    而这时巴颂又趴在地上转过了身来,嘴里叫了一声“巴颂”之后,伸出一根手指又开始在地上划动了起来。

    “巴颂,你的名字叫巴颂是不是”

    被我一叫名字,鬼孩子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但随后又没有任何表示地低下了头,继续用手在地上划动。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我又问它,可它还是毫无反应。

    直到地上的图案画完了之后,巴颂才又抬起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也不出声,只是不停地用手指向地面。

    我蹲下身子,借着很微弱的月光看向地面,虽然很黑很模糊,但还是隐约能看出它画在地上的,似乎就是在刘大洋家村子里时画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它画的是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那个肚子很大,一头卷发。

    巴颂还跟上次一样,用手先指了指那个小的“人”,随后指了指大人的肚子。

    “巴颂,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出于疑惑,我又问它,但巴颂依旧没有回答,而是看了我一眼之后自己转身离开。

    不过,走出去没多远他就转身过来看我一眼,我开始明白了它的意思,它会不会是想让我跟着它

    虽说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但我还是步履艰难地跟了上去。

    鬼孩子巴颂带着我走了很久,途中我几次察觉到之前那几只鬼孩子在四周围悄悄地跟着我们,似乎是想伺机袭击我,好在鬼孩子巴颂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每当周围那些鬼孩子逐渐靠近我们时,它都会停下脚步,朝着周围仔细地打量一番之后再继续赶路。

    我把手机丢了,因此不单没有方向概念,更没有时间概念,只知道巴颂带着我走了很久之后,已经带着我绕进了一个类似于山谷的地方。

    说山谷其实并不准确,只是一条两座山相连处的很小的夹缝,山谷里的道路弯弯曲曲的很狭窄,风吹进来,阴冷异常。

    忽然,巴颂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之后,抬手指向了弯曲山道的正前方。

    我点了下头,于是又往前走了几步,绕过个弯之后再往前一看,山谷黑漆漆的阴影中,竟然露出了一间房子来。

    说是房子,但那更像是一间很宽敞地厂房,不过,从外表来看有些残破,就像是已经被废弃了一样。

    这时巴颂又开始往前走,我赶紧也跟了上去,随后他把我带到了那个厂房的门口,回过头来继续仰头看着我,不动,也不出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住情绪之后走到了门口,借着月光仔细一看,门上竟然上着一把链锁,不过铁链上已经锈迹斑斑了,显然至少好几年没有被人动过了。

    我试着轻轻推了下那扇门,腐朽的木门晃了几下之后自己就“啪嗒”一声倒了下去,巨大地声响瞬间开始在整个空旷地房子中、甚至整个寂寥地黑暗山谷中传开了,甚至惊起了几只深山老林中的怪鸟。

    我正出神时,巴颂先一步迈进了黑洞洞地房子里,我随后也跟了进去,那房子里虽然没有一点光亮,但好在月光从年久失修而垮塌的房顶漏洞中射了进来,倒是也足够让我看出整个房子内的大致轮廓来了。

    我没有猜错,这不是一间普通的屋子,而是一间类似于残酷的空旷厂房,厂房大概三层楼那么高,四壁下摆着很多已经腐朽的木箱,而厂房中间,几十张桌子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两排,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忽然感觉脚底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支胶皮手套,而这时鬼孩子巴颂已经晃悠着直挺挺地身子,走向了厂房的深处。

    我赶紧也跟了上去,随后就见巴颂停在了一排桌子前面,转过身来望向了我

    我借着月光往它正前方的桌子上一看,猛然间心里“咯噔”一声,差一点儿叫出了声来。

    就见巴颂面前的桌子上,四平八稳地躺着一具尸体,准确的说,是躺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干尸。

    干尸似乎是个女人,因为她穿得是一件裙子,裙子上黑红色的血迹还清晰可见,但早已经被风干了,甚至连裙子上也已经漏洞斑斑,显然,这具尸体至少已经被扔在这儿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都没有人发现了

    我壮着胆子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干尸的五官已经完全腐烂模糊得看不清楚了,但她拥有一头蓬松地卷发,想必生前一定很漂亮吧。

    毕竟是医科大出身,处于专业习惯,我不自觉地就开始打量起了那具干尸来,很快就发现,她的肚子上有一条很长地伤口,一直从胸腔开始,随后连接到腹部,伤口很诡异地向外翻开,透过伤口连干尸已经风干的内脏和骨骼都能模模糊糊地看到。

    我仔细看了一下,伤口很平滑,应该是被利器隔开的,显然,死者是被人开膛致死的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忽然闪过巴颂给我画过两次的那幅图画来,难道说,它画里的那个大人,就是眼前这具干尸

    我惊讶地望了巴颂一眼,就见巴颂僵硬雪白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地悲哀。

    “她,是你妈妈”

    我指了一下尸体,又指向巴颂。

    巴颂看着我没有说话,大概是依旧听不懂我的话吧,随后它走到我的边上,指了一下那具女性干尸的肚子,又指了下自己。

    看到它这一举动,我大致上已经明白了,看来我猜得没错,她就是巴颂的妈妈,可她的肚子又是

    正当我百思不解时,一个沙哑地声音忽然从二楼墙边的铁架楼梯上传了下来:“她曾经是我一个很好的同事,叫桑雅”

    听到声音我心里猛地一惊,转身就想跑,但是一回头才发现,之前一直跟踪我的那几只鬼孩子,已经都张牙舞爪地挡在了我的身后

    “张医生,你不用害怕,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你。”

    那声音再度传来,声音嘶哑难听。

    我循着声音抬头一看,一个身穿着风衣的高个子男人正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桑雅是泰国人,人很好,而且,她不单是我的同事,还差一点儿就成了我的老板娘,甚至已经怀了我老板的孩子”

    那个高个子男人一边缓慢地往下走,一边看都不看我一眼地说:“只是很可惜,命运这个东西向来都是很弄人的,有一次我们在这间厂房里工作时,她的一次疏漏导致自己的肚子被误伤到,明明很快就要临盆的孩子因为这次意外流产了,我老板很生气,甚至可以说直接疯狂了,他没有赶紧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医院去,而是疯狂地把她按在桌子上,用刀剖开了她的肚子,他以为如果第一时间把孩子取出来的话,可能还有救,可他错了”

    说着话,高个子男人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抬手指了一下巴颂,又冷笑着说:“可他没想到的是,当年那个明明已经在母亲肚子里就死掉的胎儿,被我偷偷带走,养成了鬼胎,现在,又回来找他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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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人性的崩塌

    男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而我并没有太在意他的话,一见他终于现身了,我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你把曾启华抓走了,他在哪儿”

    男人却并没有理我的话茬儿,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张医生,难道你不好奇我们这位老板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指着他说:“我不好奇,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好奇,我只知道你是害死阿杙的凶手,但凡有一丝机会,我一定要抓到你”

    “那么,假如阿杙不是我杀死的呢”

    男人这句话当即触动了我的心,虽然我早就想过他可能会狡辩,但说话时他脸上那抹冷笑已经完全收敛了下去,表情中流露出一种一时间让人难以定义的悲伤表情来。,。

    我是学心理学的,人身体上丰富的表情动作代表着什么意义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除非是最专业的演员,否则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不可能骗过一个心理医生的眼睛,因此我初步判断,他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这时那个男人又说:“你看,这里以前表面上是个化工作坊,其实直到出事儿一直在做的都是不法生意。”

    “什么叫不法生意走私,贩du”我问。

    他摇了摇头,随后朝着立在我身边的鬼孩子巴颂一努嘴说:“是这种生意。”

    “生意”

    我愣了住。

    巴颂一直直挺挺一动不动地立在我的身边,没有动弹,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恐来,似乎是遇到了自己“主人”的缘故。

    这时那男人又说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一直到三年前,这里一直藏着一个跨国性质的走私团伙,但他们走私的并不是一般物品或者违禁品,而是尸体,孩子的尸体”

    他一提到三年前,我心里立刻震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说:“三年前尸体降头术”

    “没错,就是降头术。”

    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个组织的人其实并不多,主要核心成员是十几名身怀异术的降头师,他们利用偷运过来的童尸给人做法,或者高价贩卖给国内一些有需要的巫术师,你别看这生意听起来让人很吃惊,其实是一本万利,毕竟现在国内有很多富人过于迷信,遇到事之后经常会去寻求迷信的解决方法,而不相信科学,拜佛烧香、养生放生、算命问仙,这就是最即便的表现,而我们所做的生意要更高一层次,主要的客源是那些做不法生意或居心叵测想利用小鬼术发财、害人的有钱人,这些人向来挥金如土,所以我们走si运来的童尸,几乎每一具都可以以六位数出售,甚至利用这些童尸做法,都可以从中获利七至九位数不等,那几年,我们的日子很好过,可惜”

    “可惜三年前你们的生意出了问题。”

    他一沉默,我接过了话茬儿说:“三年前在海关破获的童尸案,应该跟你们脱不了关系吧”

    “没错,当时警方在我们的人员中安插了眼线,结果害我们的货物被截,生意链就此被断掉了”

    他忽然一撇嘴,又指着躺在桌子上的那具女尸说:“对了,这个女人的死跟这件事也有很深的渊源。我们的船出事之后,老板下令一定要把对方安插的眼线揪出来,而且这一想法最终得以实践,但那个人死前却无意间伤到了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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