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眼下刚结婚不久,还是在市区租的房子住。
而大儿子聪明,从小就跟爹妈亲,结婚有孩子之后还是一直跟爸妈在一起住,比出门在外的弟弟多占了不少便宜。
上星期,二儿子突然想把老两口接过去住,表面上是行孝,其实根本原因就是为了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小个子说,这是那天老人的大儿子打电话时亲口说的。
大儿子说,当初二儿子把老人接过去其实是打得如意算盘,毕竟二老年纪大了,不管哪个先没,以后这套房子迟早是俩儿子的,虽说房子没在黄金地段,但怎么说也几十万呢,而二儿子自知自己常年在外跟家人太过疏远,所以才故意接老人过去拉进一下距离。
哪儿知道,老人去了不久就在公园边上横死了,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但老人的死,立刻就点燃了两个儿子之间的抢房战火,而这套房子到底分给哪个儿子继承,这一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李阿婆的身上。
两个儿子的本意是,老太太年纪大了,把房子交出来之后就轮流跟两个儿子住,可李阿婆倔强,就是攥着房不肯撒手,这可把两个儿子给发愁坏了。
小个子说到这里又一声冷哼,说道:“现在你听明白来龙去脉了吧”
“大概是明白了,可这跟老爷子魂夜不走又有什么关系”
“哎呀,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呢”
小个子骂道:“这事儿还不明显吗其实据我推测,这房子根本就没有闹鬼,也没有什么老人的鬼魂作祟,分明是两个儿子想把李阿婆从房子里逼出去使的坏”
小个子一句话点明主题,我心里一惊,立刻又问:“你是说,可能是那两个儿子装鬼吓他妈”
看我一副吃惊的模样,小个子摆摆手说:“呵呵,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年头为了几个骚钱别说是吓老妈了,杀老妈都办的出来反正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鬼,这次也一样,给他们装装样子就拿钱走人”
小个子说完起身走了出去,倒是我愣在房间里一时间头脑有些空白。
我忽然想起自己同学录上的那句话来,“人心叵测,鬼由心生”,这年头确实人心不古,人心坏了,鬼就从心里渐渐把你吞噬掉,最后你就成了鬼。
我随后走出房间,这才发觉天竟然已经黑了,那个小个子“皮”道长正跟李阿婆坐在沙发上聊天,没一会儿的功夫,外面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紧接着门声响起,李阿婆赶紧跑过去开门。
开门后走进来的是一家三口,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对夫妻都横眉立眼的不搭理彼此,孩子也不说话,被妻子牵在身边低着头抹眼泪。
三口人进来时,小个子在旁边拽了我衣服一下,使眼色说:“这就是他大儿子一家人,今晚啊,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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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你看得见我
毕竟是大儿子把那个小个子请来的,一见了他立刻迎了上去,两个人客套了半天,而李阿婆显然是想自己的小孙子了,虽说从进门之后儿媳妇就没正眼瞧过她,但她还是赶紧亲热地把家里好吃好喝的都拿出来给小孙子,小孙子的情绪才好了很多。
又过了一会儿,小儿子也来了,自己来的。
一进门他大哥就没好气地问:“你媳妇怎么没来”
弟弟白了哥哥一眼,随后转身对李阿婆说:“妈,她毕竟是个外人,来不来没啥影响,再说家里凶,我没敢让她过来”
李阿婆虽然不开心但也没说什么,倒是当大嫂的在旁边冷嘲热讽了起来:“哟,看起来还是媳妇亲啊,早知道我也不来了。”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吵起来了,李阿婆赶紧劝了这个劝那个,而小个子我俩也插不上嘴,只能坐在沙发上安安心心看热闹了。
不过我也没闲着,期间一直仔细打量这房子里每一个能看得到的角落,假设戒指真是被那个老人拿走的,现在说不定就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
晚上七点来钟,李阿婆开始帮我们准备吃的,简单炒了几个菜,两个儿子以及儿媳、孩子都坐在沙发上陪我们,没有一个人去帮忙,随后在饭桌上也是阴郁得很,除了两个儿子偶尔跟小个子我俩客套两句之外,期间都没什么话说。
等吃完饭已经是八点多了,李阿婆开始为一家人分配住处,让大儿媳妇和孩子跟自己到一屋睡,两个儿子一屋睡,剩下主卧留给了小个子我俩。
哪儿知道小个子摆摆手说:“李阿婆,我们两个不用住的地方,今晚还得忙着送你家老爷子走呢,哪儿有功夫睡觉”
他这话一出口,全家人脸色都变了,估计自打头七之后,老爷子已经成了全家人的噩梦,没人敢随便提起来。
随后那个小个子又指了一下李阿婆怀里的孩子,笑着说:“另外还有一件事,阿婆,你这小孙子得借给我用用。”
“干,干啥”李阿婆和大儿媳妇都紧张了起来。
小个子笑着说:“你们没听说过吗小孩子耳聪目明,所以你们看不见的东西他能看得见,我得让他帮我盯一下环境”
他说完蹲下问那个孩子怕不怕,小孩子虽然心有恐惧,但还是坚强地摇了摇头,于是李阿婆和大儿媳也没说什么,就把孩子留给了小个子。
九点来钟,一家人已经早早地分别进房去睡了,孩子也趴在我和小个子身边的沙发昏昏欲睡,我问小个子:“兄弟,你这到底是玩的什么把戏”
“嘿嘿,这你别管,只坐着好好看戏就行了。”
小个子没把话说得太明白,说着把手里桃木剑往茶几上一扔,穿着道袍盘腿坐在客厅中央看起了电视来。
整个前夜,房子里风平浪静,一直到靠近后夜二点的时候,我侧倚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两声轻微地响动从阳台方向传来,似乎是有人在敲窗户。
我本来也没当事,直到那声音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又响,我这才猛地意识到,不对,这里是六楼啊,谁能再六楼外面敲窗户
一瞬间,我浑身开始发麻,但还是没敢表现出来,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恐惧继续装睡,并稍微侧了下头,望向了阳台的方向。
阳台的窗是开着的,外面有风,吹得两边半拉的窗帘左右乱摆,透过窗帘的缝隙,我一眼就看见阳台的玻璃外面露出了一个隐隐约约地人影
人影看起来个子不高,就笔直地立在窗外,时不时缓慢地抬起手来,轻轻敲打两下窗户。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敲了几次,见里面没有反应,忽然把两只胳膊都抬了起来,扒住了窗户,开始缓慢地往里爬。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赶紧求助般望向了那个小个子道士,哪儿知道我昏昏欲睡这段时间,那小子竟然也关了电视,卷缩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我想叫醒他,可自己又不敢乱动,又一想,就算我叫醒了他又能怎么样呢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冒牌倒是,他肯定没想到这户人家是真的闹鬼了,就算醒了也得照样吓晕过去。
而就在这时,那个黑影已经顺着窗户轻盈地爬了进来,借着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我朦朦胧胧地可以看见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缓慢地朝我走了过来,而且他走路时鞋踩在地板砖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像是身体没有任何重量一样,或者说,他的脚根本就没踩到地面,而是漂浮在空中的
我依旧没有声张,恐惧感越来越强,甚至都不敢呼吸了。
他从我身旁走过,一弯腰,忽然凑近了正在我旁边熟睡的孩子,抬起手轻轻地在孩子的头上抚摸了起来,嘴里更断断续续传出几声若有似无地哽咽声,像是在哭。
而他这一俯身,我也恰巧看清了他的脸,果然是客厅黑白照片里的那位老人,也就是一周前公园命案被吓死的那位晨练者
我忽然在想,睡着的那个小个子白天跟我信誓旦旦地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假如他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的话,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
而就在我出神地一瞬间,正抚摸小孙子的老人突然猛地转过脸来朝向了我,一瞬间我的身体就跟过电了一样,完全不知所措了。
他的那双眼睛就跟之前困扰我的女鬼如出一辙,只有眼白却没有眼仁。
我不敢乱动,赶紧继续装睡,眯着眼微微露出一条眼缝来看他的一举一动,但却根本不敢直视他那双正盯着我看的惨白双眼。
而那个老人却像是对我很感兴趣一样,见我不动,竟然又把自己的脸凑近了过来,察觉到他这一举动,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估计是他的鬼魂在家里停留这几天,还从没见过外人,这才对我这个“不速之客”倍感好奇。
果然,我不招惹他,他也没招惹我,盯了我一会之后他幽幽地挺直身子,开始僵直地朝主卧门口走去。
之前李阿婆本想把主卧留给我和小个子住的,但我们没住,所以李阿婆和儿媳妇就住了那个屋
走到主卧门口,老人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静待了一会儿之后,嘴里那阵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又一次传了出来,而且声音比之前更加凄厉、声音也更大了。
他缓缓抬手握住门把手,开始拧,门锁上传出“咔咔”地两声轻响,但门却没能拧开。
估计是因为这几天家里闹鬼的事,李阿婆晚上睡觉锁门已经成了习惯了。
但显然里面的人还没睡着,门锁一响,房间里立刻传来一声低呼,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应该是李阿婆的大儿媳。
不过那声音立刻就止住了,我猜是同样没睡着的李阿婆怕外面听到动静,及时捂住了儿媳的嘴。
然而,听到声音的老爷子却更放肆了,虽然门是锁着的,但他抓着门把手又继续拧了几次,门依旧没开,而老爷子也像是生气了一样,开始立在门口原地乱跳,跳的时候依旧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倒是看着更让人惊悚异常。
看到这里,我的心情平和了下来,从刚刚老爷子抚摸孙子的头、以及没有对我做出什么来就可以推测得出,他应该对人没有恶意,估计打不开门,过一会儿也就自己走了。
哪儿知道就是这么不凑巧,正当老人在原地乱跳时,我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瞬间响起的手机铃声简直就像是一阵惊雷一样,瞬间就劈进了我的心里,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掏手机想要关闭铃声,然而,一切都晚了
手机铃响起的瞬间,正面朝主卧门口背对着我的老人停止了跳动,缓缓地转过头来朝向了我,而这时我已经把手伸进了裤兜里,再想装睡估计是不可能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只能咬着牙自顾自地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打来电话的,是曾启华。
这么晚了,他想干什么
看手机时,我用余光偷偷扫向那老人,他先是笔直地立在原地看我,随后开始渐渐地朝我靠近。
我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于是装作看不见他一样,若无其事地接通了电话,慵懒地对着电话里说:“我正睡觉呢,大半夜的什么事儿”
“你找到戒指了没”
“这儿什么都没有,太晚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去再说吧”
我说完挂断电话,而就在我把电话放下的一瞬间,老人那张惨白地脸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很近很近,近得就像是快要贴在我的脸上一样
我不敢看他,假装把手机塞裤兜里,但余光还是扫见他毫无表情的惨白脸孔上,露出了一丝诡异地微笑
“你看得见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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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借体回魂
老人对我说话时,我的心里就像是瞬间炸了一声雷,四肢发麻,竟然连反抗都不会了
而就在这时,从我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笑声:“老爷子,生有生路死有死途,既然你已经不属于这里了,还非要留在这儿干嘛”
听到这话,正徐徐朝我逼近的老人瞬间愣了住,我侧眼一看,黑暗中,原本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小个子道士竟然已经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老人随后又挺直了身子,望向了小个子,小个子打了个哈欠,又故意提高声音继续笑呵呵说:“头七是阎王爷放给你的一天假,目的是让你来最后看一眼家里的亲人,吃顿团圆饭,人也见了,饭也吃了,你也差不多该去了,死皮赖脸赖在这里不走,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个子说话时表情轻松几乎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恐惧感来,我心里打了鼓,心说我一直把这小子当成个骗子,现在看来,难道说他真是什么淡泊名利的隐士高人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面对面的跟鬼说教了起来
不过单凭这几句话,显然不可能就乖乖把老头子说走,老人的鬼魂突然又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我偷偷往他脸上扫了一眼,他的脸开始扭曲,一副很愤怒的样子,随后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猛地一下朝着小个子身上扑了过去。
小个子动作倒是灵活,一见老人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二话没说就抄起了扔在桌上的桃木剑,朝着老人扎了过去,可却被老人一把抓到了手里。
就在这时,老人真像是林正英僵尸老电影里一样,惨叫一声就倒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就跌坐在了沙发上。
趁这机会我赶紧翻身躲出去老远,再一看,老人的鬼魂倒在沙发上时,把正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小孙子也给吵醒了,小孙子揉揉朦胧睡眼,突然伸手一激灵,惊呼了起来
“爷爷,爷爷”
一听到孩子的叫声,两个屋子里分别传来了孩子父母的声音
“儿子你别,别害怕,爷爷不会伤害你的”
“孩子别怕,妈妈在呢,妈妈在呢,妈妈就出来陪你”
话音落下就听见李阿婆屋子里传来拧门锁的声音,已经攥着桃木剑站起来的小个子当即一声怒吼:“你们都别出来,一出来老头子情绪激动,会伤害自己孙子的”
他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拧门锁声音立刻消失了,小个子提着剑又朝老人一指,怒吼了起来:“你个妖魔邪祟,本道长可是正经龙虎山天师后人,你走不走你再不离开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他说完一剑就又朝老人扎了过去,我这时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情急之下赶紧挡了过去,一把推开小个子,朝着立在沙发前的老人问道:“大爷,我有件事要问你”
“问你大爷啊”
小个子瞪着眼一脚把我踹了开,又一剑刺向了老人,老人全程一动不动,可我生怕他一剑出去真就把曾启华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给打断了,赶紧又把他推到了一边,又一次激动地问道:“大爷,一周前公园无头女尸案,女尸手上的戒指是不是”
“是你大爷啊”
趁我没注意,小个子突然又往我背后来了一脚,这一次,我没摔倒在旁边,而是直接朝着面前老人的鬼魂扑了过去,一个重心不稳就贴在了老人身上,把他压倒在了沙发上。
我俩倒下时,我一害怕就想推开鬼魂,结果一只手正好按在了他胸部的位置,当时就感觉老人的胸前鼓得很高,而且软绵绵的
一时间我脑子飞速运转,不对啊鬼魂不是没有实体的吗为,为什么我能触碰到他,还能把他撞倒为什么老人的胸前又这么软感觉就像是
没等我想明白呢,老人已经猛地一嘴巴朝我脸上抽了过来
“臭流氓”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