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寥寥草草记录着一些片段,还有一些鲜红色的血迹,从这些血迹中可以看的出来,这两页纸,就是笔记中最后的两页。
和北辰飞说的不一样,赵长君并非是断剑后来到北辰家的,而是被北辰老祖和不败神教的教主暗中偷袭,方才重伤,为了不让邪戎剑落入这两人之手,才想到了断剑。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邪戎剑虽断,但剑灵意外激活,竟冲入了赵长君的体内,夺舍了赵长君。
正是玄冥的突然出现,才让北辰老祖和不败神教教主的计划失败,使得玄冥控制着赵长君的身体,逃入了兵海。
在路上,赵长君清醒过一次,正是那时,赵长君的笔记遗落,被北辰老祖捡到。
赵悲歌看着最后这两页,心里面泛起了一抹难言的痛苦和压抑,心中更是疑惑万千:“她到底是谁邪戎剑为何会引起北辰老祖的窥视”
想到这里,他赶忙从剑宗内取出了笔记,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笔记中记录的内容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赵长君想念“她”的内容,还有一些寄托的话,可见赵长君对“她”用情至深。
直到赵悲歌看到邪戎剑的内容时,方才明白,为何北辰老祖要联合不败神教的教主来夺取此剑。
此剑名为邪戎剑,乃是一柄邪剑,掌控了此剑就可以掌控邪神留下来的玄冥傀儡。
玄冥傀儡一旦出世,将会成为鸿鹄界的至强者,可以帮助北辰家傲立于鸿鹄界永生不灭,甚至是让北辰家称霸鸿鹄界。
而玄冥傀儡的另外一重作用就是打开封魔之门,不败神教立教的本意就是聚集邪魔,轰开封魔之门,将魔释放出来。
所以,北辰老祖和不败神教的教主一拍两合,联合在了一起,达成了约定。
而约定之前,赵长君完成的那三个承诺,赵悲歌猜测就是北辰老祖和不败神教的一次测试,也是一次实验,他们想要看看邪戎剑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
邪山乃是一处上古祭坛,无人知道其是因为而设,但内中却拥有无尽的邪气,乃是中域一处绝地之一。
玄冥窟乃是南域绝地之一,内中邪气盎然,孕育邪兽,哪怕是神进入内中都会被玄冥窟的气息所扰乱,乃是鸿鹄界天下生命的绝地。
此两项的考验,看起来是为天下人做一件大善事,实际上却是让赵长君用邪戎剑在邪山上召唤回玄冥的意识,另外在玄冥窟吸取玄冥之力,已让玄冥真正回归。
最后一项考验则是看看邪戎剑是否真的能够敲开封魔之门。
这邪山、玄冥窟的背后来历,别人不知道,但北辰老祖和不败神教的教主绝对不会不知道。
“可恨,他们竟算计了父亲”
赵悲歌想到这里,愤恨的挥拳在空中打了两拳,刚猛的拳风忽的一震,竟轰在了那巨大的龙头之上。
昂
龙脉被击痛,忽的翻动了起来,抬眼间赵悲歌竟在龙首下发现了一块刻着字的石碑。
看到这里,赵悲歌心头一动,赶忙抬手一抓,硬生生的将龙脉举起,把那一面石碑拿在了手中。
石碑足有一米长宽,入手温凉,给人一种精神百倍的感觉。
“咦竟是九品灵石聚魂石”
还未看到石碑上的字,赵悲歌已经看透了石碑的本质,心中莫名的一动,忽的想到了赵长君日志上记录的那个仅剩下了残魂的她,他隐约觉得,那个她或许是他的亲人。
想到这里,他赶忙看向了石碑。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子,哪怕他是造化境的武者,看起来仍旧是十分的费力,不得不开启雷双瞳的力量,方才将上面的字看的清清楚楚。
这字写的十分秀气,一看就是女人所写,但其中的一些字断断续续,看起来书写之人十分费力。
赵悲歌越看越是凝重,眼中隐有泪花儿闪烁,他激动了起来,情绪出现了莫大的震动,整个人的气息随着他的情绪不断的震动,不断的爆发,引得身旁的龙脉不断翻滚,也使得北辰家震动不断。
“啊可恨无耻卑鄙死不足惜”
不多时,赵悲歌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了,他也哭成了一个泪人,愤怒的他死死握着手中的石碑,忍住不沉声怒吼了起来。
………………………………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莫离之殇
轰隆隆
龙脉翻腾,北辰家天翻地覆,万千族人齐聚一起,一时间家族人心惶惶。
武者区域,北辰藏一脸灰败的看着周围的家族众武者,跪在地上,叩头谢罪:“我对不起家族”
“族长,您可不能灰心啊如今家族正值危难之际,还请您重新振作,带我们杀掉孽障,光复家族”
北辰家的众武者纷纷高声喊着,他们对赵悲歌厌恶到了极点,恨不得杀之。
北辰状则是一脸凝重的走上来,看着北辰藏说道:“族长,孟文涛带着宗门一百多长老齐聚山门前,已经破了二十一重阵法,那孔天人也站在门前”
“嘶”
此话一出,北辰家的族人纷纷一震,脸色变得莫名的难看。
北辰藏不由打了个冷颤,他只顾着赵悲歌,却忘记了四御天宗,心思转动之下,忽的想到了一个可能,心中不由一的暗,抬头看着北辰状和诸多的长老急切的说道:“我将赵悲歌引入祖脉,他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出来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合力将这里的狼藉清理干净北辰状你带着族老去山门前见人,切记一切以拖为主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如实相告”
“族长,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四御天宗定要吞了我北辰家了啊”
北辰状听的一颤,眼中泛起了一抹凛冽的不甘,失声喊道。
北辰藏自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没有放弃,他看着周围的众人,沉声说道:“为今之计,能救北辰家的也只有赵悲歌我这就去求他,求他念在同族的份上,救救我北辰家的族人哪怕是跪着死,我也愿意”
“族长”
他这话一出,先前对着赵悲歌喊打喊杀的人顿时大变,一个个带着一脸担忧和苦涩的喊道。
他们知道,方才他们还不承认赵悲歌的身份,对赵悲歌喊打喊杀。
此刻到了族灭的地步,他们竟又去求人家,人家又哪里会答应。
在他们看来,这种极为简直渺茫
另外,他们也不愿意让族长去求赵悲歌,在他们心中始终有那个傲气,宁死不求敌
北辰藏叹了口气,也不多言,叫了一个自家的小辈载着自己去祖脉,另外将家族的胆子暂且托付给了家族族老。
“该死该死实在该死”
祖脉内,赵悲歌仍旧愤愤的喊着,手中握着的石碑出现了点点裂痕,但内中的文字却牢牢的记忆在了他的心中。
我无名无姓,是从一块魔胎中诞生出来的。我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老头,那个老头见了我后,不惊不喜,竟还带着担忧,他给我起了名字莫离
他告诉我,我是被老祖宗北辰正从封魔之门内带出来的一块魔胎,一块集合了魔族精华之力的魔胎。
他还告诉我,我出生时应该是引下劫雷,一举成半神。
可我却知道,我出生时不仅没有一点的动静,竟连一丝一毫的修为都没有。
当时我傻乎乎的十分可爱,称呼那老头为爹爹,可后来我却发现,这老头就是我心中的魔
老头教给我读书写字,教给我琴棋书画,更教给我修炼武道。
十五岁那一年,他把我送到了红尘道大离仙子那里为徒,从此我就成了红尘道的一个弟子。
那个时候,我被红尘道欧阳家的一个弟子看上,那人想要非礼我,情急之下我废了他,惹怒的欧阳家的大长老。
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面对师父的责难,红尘道众长老的审判,我无助的哭了,只能捏碎了老头给我的信物。
老头在我即将被处死的那一刻来了,我以为他是要接我走的,但没有想到他竟和红尘道达成了一个协议。
所以,我仍旧留了下来。
不过,留下来的我成了孤家寡人。
且我也从老头哪里知道了我的责任,我是北辰正老祖指明留下来,要嫁给东域一户人家的。
我不知道所谓的北辰正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如此的神机妙算,非得然我嫁给那一户姓赵的人家。
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表面上答应了老头,但心里面却悄悄的确定,我要逃跑,跑到天涯海角,跑到那老头找不到我的地方。
现在想想当时的举动,真是可笑。
我忘了,老头可是亲眼见证我出生的,他又如何不明白我心中的想法。
所以我逃了,幸运的是我竟没有受到红尘道的追杀,这种叛教的举动可真是令人兴奋,我觉得我喜欢这样的刺激。
离开红尘道,我没有去东域,而是去了南域。
我想要寻求刺激,所以我疯狂的冒险。
终于有一天,在我二十岁的那一天,我在南域遇险,被人下了毒,无法动弹。
他出现了,他就像是一颗流星,匆匆的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却有匆匆的离去,以至于我以后不顾一切的疯狂寻他。
他叫赵长君
救我的那一天,他穿着的如同是乞丐,修为又低下,任何人都想不到,他竟用毒杀了那几个高他两个境界的武者,将我救了出来。
我一听说他姓赵,心里面十分的厌恶,因为中毒我很虚弱,对他连打带骂。
他总是给我说一些笑话,甚至是扮丑让我开心。
渐渐的我也不那么的讨厌他了
正当我想要好好的和他做朋友的时候,他离开了,走的悄无声息,正来的时候一样。
那一天,我失魂落魄的似得疯狂的跑了出去。
我寻遍了立身之处周围百里,仍旧是没有找到他。
于是,我心里面有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十分的模糊,但却让我想的落泪。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我却知道,我必须找到他,向他说一声谢谢。
就这样,在之后的三年内,我寻遍了南域,又偷偷的进入了西域,足足用有十年的时间,我仍旧没有寻到他。
这十年他如同一颗种子,在我心里面不断的发芽长大,当我想要忘掉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在难忘记。
于是,我不甘心的踏入了北域,心想若是北域寻不到他,我就回南域。
没想到,一场兽劫让我再一次看到了他,他仍旧是孤单单一个人,可他却忘了我。我很难受,难受的想哭。
庆幸的是,我找到了他,所以我决定,一定要让他记住我,永远的记住我记住我一辈子
我远远的跟着他,他以为我是坏人,我们打了一架。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被人追杀,方才逃到北域的。
命运是如此的巧合,上一次是他救了我,让我记了他十年,这一次我也如愿以偿,救了他。
就在他甩开我的第五天,我在一处石峡内找到了他,他被人打成了重伤,生死之际,我杀掉了追杀他的人。
所以,他认识了我。
我告诉他,我叫莫离。
他如同当年的我一样,满眼的不信任,甚至还说一些恶心人的话。
随着他伤势的慢慢好转,他的态度转变了,终于肯和我好好的说话了。
我太高兴了
于是,我们两个恋爱了。
爱,来的如同洪水,没有任何的迹象可言,却一发不可收拾。
他带着我游山逛水,从北域进入了东域,我们在最美丽的季节,看到了最美丽的景色。
那几年是我过的最快乐的几年。
可,好日子不长。
在我怀孕之后,我跟着他见了他的家人,尽管我不是被十分的待见,但因为有了身孕,他们家的人对我还是十分客气的。
我知道他的性子,他是一个坐不住的人。
但为了我,他一直守护到了孩子降生。
那一晚,他笑了一晚上,当我醒来时,他将孩子抱到了我的面前,轻抚着我的秀发,笑着问我:“你看咱们的孩子多俊,给他起个名字吧”
我说:“还是让爹来吧”
“老头子一个粗人,哪里有你起的名字好”
他这样对我说。
我笑了,看着乖儿子,想到了自己这的些年,想到了如同上古游侠般的他,我脑中忽的泛起了一句诗,不由念了出来:“燕赵悲歌士,相逢剧孟家你这人来如影去如风,行侠仗义,结交天下,当得起侠字咱们的儿子自当不弱于你,可为赵悲歌”
“好好好”
哪知道,他还未说话,扒着窗户偷听的老头却是先叫起了好了来,当他意识到自己失口时,竟抹着泪悄悄的离去。
我和他大笑了起来,看着怀中也跟着笑的儿子,心里面甜甜蜜蜜。
可好景不长,将我养大的老头来了,他单独找赵长君说了话,而后无情的带着还未出满月的离去。
为了留下来,我以死威胁。
可我的威胁并不管用,他重伤了我,并用我的魔血浇灌了赵家的祖坟。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老东西要我嫁给的人,竟是我日思夜想的他。
我不禁去向,难道真的有天命一说么
可我不甘心,我不想离开丈夫,不想离开儿子。
在离开赵家的那一天,赵长君带着家族的镇族之老,一位九劫境的老祖,追出了东域,追着我们进入了北域,来到了西域,来到了鸿鹄一线。
老东西杀了赵家的老祖,重伤了赵长君,带着我强闯鸿鹄一线。
我心怀死志,知道自己害了赵家,想要一死百了,在进入鸿鹄一线时,我拼尽最后的力气,告诉他忘了我,照顾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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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抽龙脉断气运
“娘”
赵悲歌跪地叩拜,手中的石碑寸寸断裂,化成点点光芒,在飘落的时候,被一团力量托起,竟在赵悲歌的眼前凝聚出了一幅画。
这是莫离之画,是她死前用最后的一道力量凝聚的画像。
她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的遗书定会被儿子看到,那么她要让儿子记住她的模样。
哪怕儿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记起过她,她死掉了仍旧也要让儿子知道,她的模样。
这是一个母亲的遗愿
画中的女人并不美,但十分的亲切,那开心的一笑,如同是春天的花儿,永远的烙印在了赵悲歌的记忆中。
他以前问过爷爷,母亲是谁
爷爷并未告诉过他,只是说是一个十分爱父亲的女人
他在那些话中听到的是失落和愤怒
他以为是母亲离开父亲,所以对母亲有些恨。
可长大之后的他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爱父亲的女人,会离开父亲
直到今日,他见到了这个石碑,看到了这些遗言,方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一个敢于逆天的人,她是一个为了爱,敢于寻找一辈子的人。
她也是一个为了爱,为了丈夫孩子,敢于舍弃自己的一个人。
这个时候,看着眼前的画面,赵悲歌心里面又响起了母亲留言中的话。
我拼命的喊着,眼中流着泪,看着躺在地上正呆呆的看着我的他,我在笑,想要让他记住我最后的一刻。
冲入鸿蒙一线,我引动了体内的魔族血脉。
于是一瞬间,我的身体在一股力量下消融了。
老头子十分愤怒,愤怒到了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