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褚樰依是谁,更想知道她是谁······
“你难道想起些什么了?”胡梓尧看着弟弟眉头紧锁的模样,无法想象一个人若是忘记过去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梓靖三岁的时候,他也不过六岁,但也能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印象。
弟弟失踪以后,母亲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父亲也几日没有说话,终日奔波在外面。突然有一天,父亲却命令所有的人都不能再提起这个小儿子,清理了他的一切物品。那时他年幼,以为父亲是真的放弃了。直到梓靖回来,他看到父母亲脸上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父亲内心歉疚想要弥补,甚至是拿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
他才知道这么多年,原来父亲从未放弃过寻找这个弟弟,只是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担心提起伤心事,惹起母亲难过。
他也想知道,这个失踪了二十年的弟弟,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
“只是对一些琐事有印象。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这些日子,他似乎找到了一条线,冥冥之中感觉到线的那段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至关重要。
“那等公司最近这阵子忙完,你再帮我一阵。”胡梓尧鲜有这种请求,胡梓靖也不好推辞,答应下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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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里处理好了事务,胡梓靖又派他去医院接回少夫人。
车子还未开出医院百米之远,叶里就注意到身后那辆深绿色的出租车忽然出现,对他们紧追不舍。
注意到叶里不时地看后视镜,肖寻知道后面可能出现了什么,悄声在叶里耳边说道,“往长宁街走。”
长宁街地段繁华,且马路四通八达,车水马龙,眨眼之间就能把人甩开。叶里方向盘一转,从右侧车道开走,后面的出租车倒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立马又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褚樰依注意到叶里和肖寻两人表情如此严肃,气氛异常紧张。
发生什么事了?
她坐在后座左侧,又往外挪了挪位置,从包里拿出眼影盒,那很小的一块四方镜足够她看到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她假意在补妆,把精力聚集在那小镜子上面,调整角度,看见后面追得急切的深绿色出租车。副驾驶坐上的女人面孔很生,她从来没有见过。
可看着也不是凶狠狡诈之人,会和追杀胡梓靖的人有关吗?
不多久,车子就开到了长宁街,顿时没入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中。可没想到这出租车消失了几秒钟又出现在身后,实在是烦得很。
褚樰依一看光照如此强烈,灵机一动,把镜子上的光悉数反射到后面,司机的眼被这强烈的光照忽然一闪,一瞬间看不清道路,车子狠狠地晃了一下,一个急刹车就停了下来。
叶里借机加足马力右转,又绕了几个车道,终于不见那出租车跟上来。
褚樰依却被这场赛车比赛晃的有些恶心,加之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此刻要是再继续坐车,她一定忍不住呕吐。
“叶里,停下车。我想下去走走。你们先回去。”
叶里找了个车位,把车稳稳地停好。
可是两人却没有要先回去的意思,特别是经历了刚才这件事,他们更不可能让少夫人一个人待着。只好远远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长宁街是远近闻名的夜市街。此时不过五六点钟,长街两侧已经灯火辉煌,摊位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可谓琳琅满目。
褚樰依看得目不暇接,看到那些小玩意就玩得乐不思蜀,又掏钱买了些,打算带回去给小涣作礼物。
她又看到那在鱼缸中通体发光的鱼,成群结队游来游去,真是稀奇。正看得兴致盎然,忽然有人拍了她肩膀,她转头一看。
拍她的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连诗槐。
“真的是你啊?”连诗槐喜出望外地叫着,“我刚刚在后面看了很久,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没等褚樰依回答,连诗槐就感觉到身后巨大的气压逼来。
“她是我朋友。”褚樰依连忙解释。看来肖寻和叶里是误以为有什么坏人在靠近少夫人。
褚樰依还以为两人只是会隐身,没想到这两人还会凌波微步,瞬间移动。真不愧是胡梓靖调教出来的贴身助理。
不过未免太草木皆兵了一些。
“哦,这个人我认识。”连诗槐转过去看,指着右边文质彬彬的男子,“你叫——”
“叶里。连小姐。”叶里笑了笑,回答得斯文。没想到还会遇见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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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连诗槐,你叫我小槐姐就可以了。”连诗槐忙纠正,她可是不记得自己与他有这么生分。
“小槐姐?”褚樰依看着叶里脸上尴尬的表情真是忍不住捧腹大笑,连诗槐一定以为叶里比她还小。
“小槐——”叶里别扭叫了一声。
被晾在一边的肖寻不服气了,也要来一段自我介绍,“我叫肖寻。生肖的肖,寻找的寻。人称八块腹肌。”说着他还弓起两只胳膊,挤出一块硬邦邦的肌肉,又摸了摸肚子,“腹肌这里就不给你们看了。”
三人咯咯咯地笑开了。
正好连诗槐出现了,两人手挽手去逛街。同样开朗健谈的性格,让褚樰依和她格外投缘。肖寻和叶里照旧跟在后面,保护两人周全。
两人聊得熟络,连诗槐便把自己离职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们主编说什么吗?他也接到内幕消息说二少隐婚,我反驳他的时候措辞没有注意修饰,就被fire了。”
“他还坚持说我不但没有挖掘出消息,居然还藏着掖着,没有娱乐精神!”
“他贼眉鼠眼,长得就贼具有娱乐精神了!”
连诗槐说得愈发激动,双手不由自主比划起来,有些泼妇骂街的模样。
看得褚樰依有些讶然,这姑娘脾气也挺爆。不过,听到说二少隐婚,她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她装作出于好奇地问了一句,“难道你们主编也接到什么神秘电话?”
“对吧,那人也是无聊至极,我都去亲口求证过了消息是假的,她居然敢打给我主编。”
褚樰依觉得其中有些蹊跷,想要多听到些关于那告密者的讯息,可是连诗槐扯了半天她如何求证的过程。唯恐遗漏了什么,甚至连她摔跤收到膏药的事情也说出来。
“你说那二少为什么送我膏药?难不成他喜欢我?”连诗槐说话大大咧咧,说得兴奋了都忘记身后还跟着的两人可是二少的心腹。
这话一出口,跟在后边的叶里险些一个踉跄跌了一跤。
这下二少要是知道,会不会杀了自己?
肖寻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开始觉得前面这女孩的话就是满口胡言。要说二少真的对哪个女人关心过,那也只有少夫人,怎么可能会是前面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不过他有些担心少夫人此刻听了这些话会上心,特意观察了一眼少夫人的神色。
少夫人表面上看起来真是风平浪静,好像全然无关的事情。还能镇定地问,“那你还有那告密者的联系方式吗?”
“我是觉得那人那么无聊,诬赖我们二少,也实在是可恶。”褚樰依记得自己可是胡家的花圃员工,当然有立场为主人清白愤愤不平。
“联系方式啊——这个还真的是没有。”连诗槐耸耸肩,“听说好几家杂志社都收到这个消息了。就来骗骗我们这些小杂志社。我猜估计是某家杂志社想陷害我们,让我们因为这件事被二少告上法庭……”连诗槐发挥着自己的侦探精神,开始陷入喋喋不休的幻想之中。
告密者居然把这则消息泄露给了这些小杂志社,是说明她并没有多大的胆量,还是想借这些小杂志社鼓动起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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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见的人
听见胡梓靖的这句话,小涣立马从褚樰依的怀中跳下去,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申明,“小涣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小男子汉。。”褚樰依笑笑,理了理他一头的卷发。
“去做作业。”胡梓靖的话让小涣顿觉扫兴,他手里拿着妈妈给他买的小泥人,栩栩如生,他正爱不释手,现在哪有心思去想那些关于一加一的问题。
“胡梓靖总是把小涣支开,和妈妈说悄悄话。为什么别人都说小涣是爸爸妈妈的电灯泡”小涣不开心,妈妈是他的妈妈,又不是胡梓靖的妈妈。
这话听得褚樰依一阵尴尬,什么叫电灯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知道胡梓靖听了会是作何感想。
“我要妈妈陪我做作业。2yt。”他朝着胡梓靖吐了吐舌头,表示他赢了。
“还是我给你检查检查错误率。”说着,胡梓靖就拎着小涣往他房间走去,倒是把褚樰依抛在原地。
她正要关上门,瞥见楼下一个身影。应该是梓尧哥回来了,可是再细看一眼,褚樰依定了定神,那个人不是胡梓尧。
是洛迪。
此刻她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说实话,她不想见他。
她悄悄走到小涣房间门口,听见里面的两人正议论得热火朝天。胡梓靖倒是有耐心和小涣解释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
“可是他们说爸爸加妈妈等于爸爸妈妈和小涣。”小涣尽会出难题。
房间里沉默半响,又听见胡梓靖的声音,“这么算不科学,爸爸加妈妈等于未知个小涣。”
“什么意思”
“你以后会有弟弟妹妹陪你玩。”
“真的吗”
褚樰依差点没站稳,胡梓靖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哪里来的弟弟妹妹
她一边抵抗着这种极其不科学的言论,一边又在脑海中浮想联翩。狠狠地砸了脑袋一拳,迅速从侧面楼道走了下去,寻着身影到了花园。
只是看见了他的背影,褚樰依远远站住,不再前进。
她总是很明白他需要的距离。
五月的夜晚,风中夹杂着玫瑰的馥郁芬芳。抬头似乎就可以看见驾鹤的仙子衣袂飘飘,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撒下大片大片的诗意。
洛迪闭着眼享受这周遭的一切,他的表情隐匿在背光的暗色下,只是感觉到她来了,站在五步以外的距离。
来得迟了一些。
他嘴角有些不易察觉的不悦。
洛迪右手执着一把锐利的刀片,他集中一股力气,把刀片一甩,只是瞬间功夫,刀片准确无误地划过他的目标物体。
褚樰依刚刚想开口说话,却一阵疼痛阻止,好疼。她抬起左手,发现手背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痕,还在渗着殷红的鲜血。
“你真的恢复痛觉了”他这才睁开眼睛,定定地看向她,看着她手背上清晰可见的伤痕。“把这个抹上,不会留疤。”
她顺利地接到他扔过来的小瓶子,挤出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在手背上轻轻抹上一些,伤口居然迅速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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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解之谜
空气中却有一股愈发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作呕掩鼻。难不成这是她刚刚伤口发出的气味
“他记起什么了”洛迪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又好像从头顶处栽进耳朵。
她不知道作何回答,胡梓靖并没有告诉她,究竟想起了一些什么。她含糊其辞,“只是一些片段。”
“一些片段”他思量一会,相信了她的话。
“无论什么样的片段也不要放过,直到他记起那个人”洛迪说到那个人,却不愿意再说下去,眉眼拉得极长,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她。
即使洛迪不说,她也知道那个人应当是褚樰依。
她心里清楚分明,但实在对洛迪之后的行为没有了把握。“如果他记起之后呢”
他的瞳孔中有一抹幽然,良久才听见他的回答,“这不是你应该问的。2yt。”
洛迪究竟需要利益胡梓靖的记忆做什么,她不得而知,或者那个叫褚樰依的女人也曾和洛迪有过什么瓜葛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
她隐约觉得害怕,那里面一定藏着一个惊天阴谋。可是洛迪想做的事情,从来就不是她能够阻止的。
一晃神,洛迪已经没了踪影。为了避免被人怀疑,褚樰依赶紧回了房间。
门居然是半掩着的,她顺势轻轻推进去。
看来胡梓靖已经教完小涣的功课了,没想到他今天这么闲暇。竟然坐在她房间看起了书
褚樰依迅速瞥到胡梓靖手中那张几乎是一片暗黑的封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宇宙生物未解之谜”。
这还是上次她陪小涣去买书,看着标题很有意思,她就顺手买了一本,本来想着打发时间。
她三步并做两步到他面前,随手抓起书桌上的其他书推到他面前,“这个比较好看,这个”她可不想被胡梓靖嘲笑自己脑子里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胡梓靖无动于衷,半响才把书合上,一脸严肃地抬头问她,“未解之谜解了”
“至今仍是未解之谜。”褚樰依摆摆手,这些骗人的蠢书,可以花三百多页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褚樰依围着他转了一圈,“一双很大的眼睛,没有头发,嘴巴一张就咧出参差不齐的牙齿,身材矮小你觉得这样合理么”
胡梓靖的鼻音发出一个嗯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们长得都是一样的。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哪里有那么奇怪。”
她和洛迪都是人模人样,不见得不同物种就非要长得与众不同吧
“你见过”
胡梓靖果然狡猾,这样无心的话却被他咬住不放了。褚樰依解释道,“没有就是用科学观得出的常识。”
听着褚樰依的解释,他完全不相信,倒是更怀疑眼前的她。“我相信有他们的存在。”他这句话听得褚樰依心里有些慌张,难道他看出了些什么
“也和我们长得一样。”
“或许莽撞好斗,不过也有善良天真。”
他的目光从刚才一直都没移开,抵住她的视线,眼神中渴望她给出一个坦白。
这样的气压使得褚樰依不自觉后退一步,他又跟上一步。“或许吧”
两人僵持着那样的姿势像是过了半个漫长的世纪,胡梓靖忽然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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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
一张浅蓝色的邀请卡
他不缓不慢道,“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明天下午来接她要去哪里吗
她仍旧听得云里雾里,接过胡梓靖手中的卡片,浏览一眼。原来是蓝域举办的慈善晚会。先前听肖寻提起过这蓝域,此次借着慈善晚会的名义特意邀请了胡梓靖,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她去了不是去陪葬么
“我不去。”褚樰依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回绝了这个邀请,换作任何一个女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该如何打扮得体。
胡梓靖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这个女人居然胆子大到可以这么冠冕堂皇拒绝他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是可以拒绝的”他靠近褚樰依,近得可以看见她清澈的眼眸,那股决然的气势。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故作推辞。
可他也不是好摆平的,如果没有女伴入场,他堂堂一个早已声名大噪的二少有什么颜面。更何况,他现在想给她一个身份,她怎么会这么不知好歹。
“我我明天还要工作。”她满脑满心都想着如何兢兢业业为胡家牺牲,这个理由够伟大了吧她理直气壮地看着胡梓靖。
他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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