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排队,可不得错过了?
她眼睛四下搜寻一遍,先从人群中抽身离开。又悄悄地绕到了礼堂后面,没想到后面也早已是水泄不通。
看他做的好事,她就是想来参加婚礼也进不去!
“听说这二少昨天一夜未归……早上还联系不到人,这会儿都没出现,婚礼不是马上开始了吗?”
“不可能会失踪吧?听说为了这场婚礼,二少和家里老爷子都闹掰了……”
“难怪来参加婚礼的都是记者!”
褚樰依听见人群中有人议论,凑上前问了一句,“你们刚刚说胡梓靖和他老爷子闹掰了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你也来看热闹啊……来来来,我偷偷和你说,这还是我一个在胡家当下人的表哥和我说的,说是胡家夫人都气的病倒了,老爷子让二少取消婚礼,二少就是不听,非要举行不可,你说说这二少会不会是着了魔了?还是……那未婚妻真的倾城倾国?”
倾城倾国?原来自己已经成为了传说……
褚樰依往自己身上打量一番,倒是把艰苦朴素贯彻得很扎实。
那人正说着,周围人潮又是一阵涌动,就像溪流归入大海般,纷纷朝着一个方向推着挤着。顿时场面好不热闹,人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你推我挤,全部都堵在了礼堂正门。
原来是婚礼的男主角登场了!
褚樰依趁着此时人都被吸引到了礼堂正门,绕道到更远的偏门,使劲一跃,勾到窗户的下端,顺着墙面的粗糙瓦砾从窗户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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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六章 去偷婚纱
褚樰依双腿刚刚沾到地面,还没站稳脚跟,感觉大腿被什么给绑住了。
“妈妈,你怎么现在才来?”小涣奶气的声音伴着尖锐的嗓门,两只肥嘟嘟的小手绕过褚樰依的大腿,把妈妈的大腿紧紧地环在怀中。
他真的好想好想妈妈。
“我和胡梓靖都等你了很久很久……你再不出现,胡梓靖都要哭鼻子了……”
原来是小涣……
小家伙一身小西装,一头的卷发也烫得平整。
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回到了心脏部位,她蹲下来,抚摸着小涣的小脸蛋,仔细看了看,这小家伙长高了许多,也有点瘦了,看得褚樰依有些心疼。她一把把小涣揽进怀中,解释道,“对不起,小涣……妈妈只是、只是……”只是有些迫不得已。
始料未及的是小涣竟然挣脱她的怀抱,“你站在这里别动。”小涣下了指令,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大约过了十分钟,重新出现在视线中的小涣手中举着一个大盒子,那盒子便是之前叶里手中拿着的东西。
“喏,这是你的……我把妈妈的东西拿给妈妈,不算偷吧?”
原来小涣是去偷衣服了!
“孺子可教也!”褚樰依摸摸他的头,捧着盒子准备去换衣服。
礼堂响起一阵悠扬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天际。
婚礼正式开始了。
钟声的尾音渐渐弱下去,一首《梦中的婚礼》钢琴曲在耳边升起,那轻柔的乐曲让人眼前浮现一个景象:在遥远的梦之国的边境,夜幕降临,一堆篝火冉冉升起,绵延,缭绕……那是多么温和又静好的画面。
胡梓靖一身精致西服,走路笔挺,在众人的瞩目下缓缓踏入礼堂,霎时间无数个闪光灯在现场亮起,记者们更是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一出好戏。
嘉宾席里只有寥寥几人,果真不见胡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就连胡家大少爷胡梓尧都没有出席。
这场婚礼的前奏就在盛世的热闹中透着无法抑制的冷清。
神父站在高高的讲台前,身后不时有金色的阳光透过镶着彩色玻璃的长窗洒进来。
他站定位置,望着敞开的大门,眉头紧蹙。
他忽然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大门的那一边会有她走来,还是没有她走来……
这一幕幕都一如当年那熟悉的场景。
“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对不起,樰依。”
“阿生——你在说什么?”
“阿生……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此时礼堂内燃起一阵沸腾,胡梓靖收回思绪,正色,漠然的视线微微一怔,夹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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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零七章 他会喜欢
视线的尽头姗姗而来的女人正是褚樰依。
人们炸开了锅,一时间一股又一股的人潮向着礼堂门口涌动,竟突破了一层保安的防线。
她身穿的这一身白色婚纱,是他命人特制的。
纯白的裙摆被细细裁制出无数皱褶,隐藏在一层轻纱柔柔的薄雾下,若隐若现。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盘旋在袖口。从肩头上向下螺旋点缀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栩栩如生。
逶迤拖地的裙摆在身后绽开一大朵白色的花,随着她缓缓前进的步伐微微摇曳着。
脸颊因为紧张而变成酒红色,眼波流盼的眼眸同样注视着他,堆云砌黑的长发自然垂在两肩,素面自然的妆容一貌倾城,倒显得愈发超凡脱俗,隐隐含着不可一世的傲慢与神圣。
褚樰依似乎都觉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么富有旋律的跳动声糅合进这美妙的乐曲中,让她像是踩在云端之中。
一步一步,走向他。
因为前方是他,所以她的脚步可以从容,又因为前方是他,所以她的脚步做不到那般淡定。
也不知道这漫长的路程走了多久,来到胡梓靖的面前,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褚樰依只觉得脸颊滚烫。
这样的自己,他会……喜欢么?
两人的目光对视,她低低地说了一声,“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语气极尽温柔,又因为这样的气氛,沾了几分暧(昧)。
胡梓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眸快要将她看穿似得,那眼眸中的雨瞬息间凝固成一座冰川。
不知为何,这样的目光让褚樰依的心底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看客们已经迫不及待,神父开始宣布誓词,“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她的眼角微微上扬,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的人,熠熠闪光。脸颊因为难得的羞涩而更染上一层绯红,似微风拂过,桃花绽放。
这是来自心底的答案。
是的,她想和他,白头偕老。
在场的人交头接耳,起哄叫好,摄像师和记者们都看得瞠目结舌。
没想到这未婚妻真的复活了!
一旁的连诗槐看得心情愈发激动,没想到樰依姐不仅真的活着回来,而且还穿着婚纱像个仙女一样。尤其是听见樰依姐说出那句“我愿意”的时候,连帅槐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啪嗒啪嗒”大滴落下。
“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他收起下巴,棱角分明的脸尽数都与她相对。多日不见,他消瘦了许多,脸庞似刀削般,竟然没有半分肉感。
一双古潭般深黯的眼眸一直凝视着她,色淡如水的薄唇却漾着冷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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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婚礼取消
“你真的愿意吗?”
他不答反问,眼神中咄咄逼人的审视直直抵在她的瞳孔中央。
“这是……什么……意思?”褚樰依听得有些懵懂,但隐约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胡梓靖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望着她的眼神透着巨大的疏离感,一字一句刻骨铭心,“可——是——我——不——愿——意——”
“我要娶的人,不是你。”
他说他不愿意……
脑袋一时间竟然空白地无以填补,眼神爬上恍惚。她只是看着他,张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宣布,婚礼取消!”他决然地对着所有的媒体记者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胡梓靖高挺而瘦削的身影渐渐被大门投射的光吞噬,她仍旧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现场再次为这不可思议的反转轰动,记者们一涌而上,一时间竟然把褚樰依团团围在中间。
人们带着自己的好奇心去鞭挞她千疮百孔的心。
他恢复记忆了,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也知道自己只是个一文不值的替身……
他一定在怪她,怪她隐瞒了太多,隐瞒了太久。
在他的眼中,所有精心布局此刻都让她的丑陋无所遁形。
可是,自始至终,她都不曾想过伤害他的。
即使她一次又一次想要离开这个男人,没想到真的再也没有牵扯纠缠的理由的时候,心里竟然会是这样的感觉。
好像忽然都不记得自己原来的样子……
“请问你对于二少此举有什么看法?”
“二少说要娶的人不是你,是不是二少另有新欢了?”
“你们的感情为何出现破裂,这是否和你失踪有关?”
……
周围冗杂的声音不断啃噬她的心,像是把那句绝情的话无数遍在她脑海中重复。
“有人拍到二少新婚前夜和一个女人去了酒店,这件事情是否真的?请你回答一下!”
“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源源不断的问题,源源不断的折磨。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与其说是回答不了,更不如说是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
黑压压的人群不断向她靠近,像是无法躲避的洪水猛兽般。一时间被人群推推搡搡,逼到了墙角。
褚樰依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只觉得喉咙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捏住,心脏被一把无形的刀叉切割着,带着死亡的窒息。
即使结果会是这样,也应该由他亲口说出来不是么?
可是他明明都知道一切了,为什么还要骗她出现,为什么不让她干脆就消失,为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手臂被一只厚大的手掌抓住,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硬生生从人群之中拽了出去。
她的心蓦地一喜,还以为拉着她的人是胡梓靖,只待看清来人的样貌,心情又沉了下去。
是啊,他怎么可能还会来救她……
这样凄惨的结果,不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么?
这时来了十几个身形健硕的保安,拦住了还在不断涌向褚樰依的记者和民众们。直到大家再也看不见褚樰依的身影,现场的秩序才渐渐稳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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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九章 游戏开始
“著名的psyche集团的继承人之一胡梓靖在媒体面前亲口宣布筹备多日的婚礼取消。令人咂舌的是当时新娘已经来到了现场。自此轰动一时的‘冥婚’最后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大反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本台记者会进一步跟进报道……”
电视屏幕随着按钮一按,黑了下来,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沙发上侧躺着的女人是伊薛楚,她把遥控器随手甩到一边,“啪”地点上一根烟,嘴角浮现得意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阿生。”
她是带着地狱的杀戮而来的鬼蜮。
胡梓尧看到电视播报的新闻,在第一时间奔到了礼堂,一眼就看到被众人围在角落的褚樰依。
她居然真的活着,完好无损……
看到褚樰依在记者们接二连三的炮轰之下惊惶失措的模样,内心居然有了一丝恻隐。
“梓尧哥,你快点去救救樰依吧。”一旁的连诗槐束手无策,由于身材矮小被层层叠叠的人群挡在了外面,也不知道樰依到底是什么状况。
胡梓尧叫来了保安,再把前面的人一个一个拎走,终于从狭小的缝隙之中抓到了她的手。一路把她拉着上车。
车子在道路上开着,边上的褚樰依一句话也不说。
胡梓尧间隙侧首看了褚樰依一眼,只看见她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偌大的婚纱把她包裹在中间,眉宇间凝固着悲伤,素日里水灵灵的大眼睛朦胧起来,双手抱着蜷曲的双腿,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生气了,有可能再也不会原谅她的……
一想到这些,褚樰依只觉得鼻尖酸酸的,一股清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到嘴角钻进口中,她抿了一下嘴,竟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凭泪水疯狂奔涌,她捂起脸失声痛哭起来。
胡梓尧一时语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劝慰她。
这好像是他印象中第一次看见她哭,也是他印象中看到的第二个在他面前哭的女孩。
第一个,就是易明明。
一时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散开,胸口有几分窒息的沉闷。
他停下车,打开车窗。
长久的沉默下,她的啜泣声也渐渐微弱下去。
“易明明,她过得好吗?”他问出这个问题几乎是毫无意识的。
褚樰依一抬头,撞见胡梓尧微红的眼眶,有些不明所以,想必这个易明明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易明明,是谁?”
这个不曾听说过的名字。
胡梓尧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她不知道?不是她把易明明的孩子带到自己的身边,借此报复自己的么?
还是她在伪装?
“……只是一个朋友而已,我以为你认识她。”
不知为何,褚樰依看见胡梓尧眼神中分明有一些失落。
这个易明明,是个很重要的人。
可是眼下她都自身难保了,又有什么心情去揣摩别人的心思。
现在她应该何去何从?
她是不是应该乖乖回去和洛迪大人请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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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和盘托出
“我们回去吧……”胡梓尧建议道,没等褚樰依说出不就已经踩上油门出发了。
发觉褚樰依的表情还有些怪异,似乎在纠结是否回去的这个问题。
“不想和他解释吗?连犯人也有上诉的权利。”胡梓尧想留住这个女人,当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甚至还可能联系着那件事……
和他解释……
对啊,怎么甘心就这样被判了死刑。
“我这不是犯罪……而且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判死刑!”
胡梓尧见她一副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刚哭得梨花带雨,现在看起来倒是充满了斗志。
车子刚刚驶进胡家大院,就听见屋里面是一阵激烈的争执。听那声音像是老爷子在训斥着什么人。
不用猜,一定是老爷子也看到了新闻。
“你这简直就是荒唐!”胡顾齐气得连连咳嗽,连腰也直不起来。“你马上和媒体说明你已经和樰依结婚的事实!反正我只认樰依这一个儿媳!”
“你就别骂儿子了……”厉希袒护着。
虽然她对于儿子的做法很是不解,但也觉得应该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