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这么热,先喝口水。二少说了,可别中暑了。他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钟祥抬下几箱水,一瓶瓶塞到大家手中。
大家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不决,可看见这水还真的觉得几分口干舌焦,看见别人都举着瓶子大口喝水了,自己也咕噜咕噜喝了半瓶。
这一张温情牌打得还算不错。一瓶水渐渐浇熄了大家高涨的情绪,大家冷静些许,表示愿意听听二少给的交代。
还有三个倔强得很,不肯进一滴水,胆子也肥,举着横幅就大声唾骂着二少,“身败名裂了还想着这种烂招数?几瓶水拉拢民心?蓝域可从来不会像你们这样!强烈要求退股!”
“退股!”
“我们要求退股!”
蓝域?胡梓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双眼微眯,斜视着说话的几个人。
一走近他们,意欲不明地看着这几个人,“蓝域究竟给了你们多大的好处?”
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次股东闹事纯粹就是蓝域在背后煽风点火、寻衅挑事。“蓝域是缺钱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连童工和孕妇都请?这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
那个女人下意识遮掩着肚子,结结巴巴道,“你……你别乱说……腰粗了就是怀孕了?”
众人呵呵一笑,这才注意到队伍之中居然还有个孕妇和小孩。
“胡梓靖,你别转移话题,说了给个交代!你有本事给出交代啊!除非你辞掉psyche的一切职务,否则我们强烈要求退股。”
男子觉得自己的威胁很是到位,没想到换来了胡梓靖一声嗤笑,“交代?我需要和蓝域的股民交代什么?”
众人咂舌,这怎么会是蓝域的股民呢?
胡梓靖把脸转向众人,认真严肃道,“我知道大家现在很不安,但是psyche绝不会是外界传闻的那样即将倒台。相反,一个月内,我会让psyche的业绩超过蓝域,营业额上升3个百分点。大家为什么不再等待一个月呢?如果大家不放心的话,可以现在退股,但这意味着你将损失很多钱。目前持股的股民将在原有的股息基础上再增加两个百分点的股息。”
股民们一阵骚动,这个提议太具有诱惑力了。
眼见形势不对,站在一旁的男子这时候站了出来,“大家可别被胡梓靖蛊惑了,这种拖延时间的办法也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就不怕这二少到时候一走了之么?”
人们又觉得有理,摇摆不定着,七嘴八舌发表意见。这些人不过都是受了煽动,听别人说一套就是一套,全然没有自己的主意,也是瞬息之间就会倒戈相向。
就在冗杂的人堆中间,一个熟悉的面孔慢慢走出。这位就是有备而来的兰邦德。他的手中拿着一叠照片。
照片中就是刚刚那个起哄煽动的男子,另一位则是赫赫有名的蓝祁。背景模糊不清,但如此昏暗的基调,仿佛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家的想象力总是异常丰富,很快就认定一切都是蓝祁在背后搞鬼。一大波的人表明了立场,“二少,我相信你!”
“二少,我也相信你,我不退股了!”
“二少,我们都相信你!”
“这位蓝域的股民,还真的很尽职尽责在推倒psyche,回去可得好好邀功了,不过小心邀功邀不到,还丢了小命。”兰邦德的话里尽是对蓝祁的讽刺。他曾经对蓝祁鞠躬尽瘁,尽职尽责,结果呢?蓝祁只听信那个女人的话,不留情面把他一脚踹开。
他狼狈得连狗都不如。
所以他决定起码得像条狗,咬回一口才是痛快!
兰邦德提供的证据确凿,大家忽觉自己是被利用了,恼怒之下冲着那男子就涌上去。孕妇被人群推搡着,幸好胡梓靖拦在面前,“既然事情清楚了,那就最好不过。希望不要闹下去,闹出人命的话真的太不值得。”
等到闹事的股民都散尽,胡梓靖终于迈上步子赶去会议室。等到他赶到会议室的时候,离会议开始也不过迟了五分钟,而里面已经聊得热火朝天、吵得沸沸扬扬了。
他们还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赶他下台。
“我看这二少也没什么本事……可能起死回生么?呵呵,笑话……胡家这次肯定是不能翻身了。”
“李董,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不是有老胡,我们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怎么能趁机落井下石呢?”
比起李董的风凉话,张董就显得有人情味多了。但即使如此,张董也只是看在胡顾齐的面子上,才愿意最后给胡梓靖一个机会。
可更多的呼声都不再相信胡家了。
“李董虽然说得过分了,可确实是有道理的……董事长现在在重症病房,据说昨晚上差点就……”
“楼下现在那些刁民还在闹着呢……讲点正事好不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东拉西扯。直到看见有人推门而入。
众人一看进门的人是胡家二少,全都屏气不再吱声,刚刚七嘴八舌的会议室转瞬间悄无声息,几个心虚的董事们眼神躲闪,唯恐被二少发现自己刚才说了坏话,不敢再看他。
心底嘀咕着,刚刚说的话也不知道二少有没有听见……
虽然胡家岌岌可危,但还是没有人愿意出头做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指不定二少还真的有些起死回生的本事。他们就等着有人出头,再随声附和着。
胡梓靖面色镇定,从容地绕着大长桌子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却不说半句话。董事们只觉得后背一股凉飕飕的气息,不由地端坐起来,动也不敢乱动。
他最后走到董事长的座位坐下,神情严肃,“在座的都是元老级人物,psyche是我们每个人的心血,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这么快就放弃它。”
他把心底的愤怒隐藏,纵使他刚才对他们有多么的不满,他还是不能动他们分毫。psyche正值用人之际,他必须要拉拢人心,稳定军心。
“我们没说要放弃psyche,只是建议换一种方式去经营psyche。”刚才说着风凉话的李董发话了。厌烦了在胡顾齐底下吃力不讨好的角色,他对董事长的位置早已是虎视眈眈,此时不把胡家拉下马,更待何时?
胡梓靖一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董。父亲说的果然没有错,这个李远将会是他前行道路上最深的一根荆棘。
“哦?换一种方式?李董有什么建议呢?”胡梓靖装傻充愣道。
“这……”李远没料到胡梓靖倒是会这么直接,本想等着群众的呼声他再顺其自然被推举出来。由他自己讲出来,倒显得几分心怀叵测了。索性一鼓作气,李董继续说道,“当然是让有能力的人来经营psyche了。”
胡梓的言语间掺杂些许调侃,“李董年事已高,不会还想身体力行吧?”
“我没有这么说!”被猜中心思的李董一阵恼怒,迅速否决。“但是我们也要看看大家的意见,看看股东表决,作出正确的决定才是真正的对psyche好。”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做。”胡梓靖一摆手,不知何时走进会议室的肖寻拿着文档进来了,递交到胡梓靖手中。
………………………………
第两百二十六章 五年重逢
“这是董事长刚刚写下的股权转让协议,决定将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我。再加上我的哥哥胡梓尧的股份10%,目前我持有40%的股份,是psyche的最大股东。”
“那又怎么样?还是没有过半……”李董不服气地嗤笑道。
“当初父亲创办之初,就给了李董15%的股份,后又增加了10%,确实是很大的旧情……”胡梓靖故意把“旧情”两个字咬得很重,讽刺这个李董狼心狗肺,不懂知恩图报反倒狗咬吕洞宾。“再加上李董私下从股民处购买的,估计加起来已经有35%了吧?”
李远的底细,他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父亲之前就想把他辞退,但是一直碍于情面而不忍心下手。既然如此,就让他来吧。
李董没想到自己的底牌都被估摸得如此清楚,对二少又惧又恨,强犟嘴回应,“按照公司规定,重大股东投票,按照股权比例决定。谁过半也不一定……”
“那确实不一定。”胡梓靖的脸上虽笑,但那笑意渗人,如同锋芒,看得李董心里愈发没有了把握。
直到看见表决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李董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自己私下里给他们那么多好处,他们还是倒戈相向了!
“不是他们倒戈相向,他们只是选择最正确的答案。”胡梓靖自信地给他解惑。
若不是他提前就一一拜访这些董事,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心思被胡梓靖猜中,李远更是恼怒了,走投无路只好拿出最后的激将法,“听说二少还亲口答应过那些股民会在一个月内创造营业额增加三个百分点的奇迹?”
这个消息是助手刚刚发到他手机中汇报的。
“李董不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就已经知道了。”
李远被说得无所遁形,转移话题道,“这随意夸下海口,要是没有完成股民的期望,到时候会给psyche带来灭顶之灾的!”
“如果没有完成,我自动请辞!”胡梓靖正色道,“这个结果李董可否满意了?”
胡梓靖,算你狠!李董心里暗自腹诽,表面上乐呵呵道,“希望二少不要食言才好。”
既然胡梓靖说出这句话,那就再等一个月,到时候他就是顺理成章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终于稳住了位置。
只是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胡梓靖的眉头紧蹙,坐在车里出神,间隙闭了下眼,小憩了一会儿。才刚到家门口,又听见一团乱糟糟的声音。
张嫂慌慌张张地上前禀报,急得说话口齿不清,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二少……二少……少夫人她……她……”
胡梓靖直接推开车门,疾步上楼,推开褚樰依所在的房间。
床上空无一人。
人……人呢?
“早上明明还好好的,后来我一进来,少夫人已经不见了。”链悦急急忙忙追上前解释。
“为什么不提早和我说!”怒吼的声音带着乏力。
一连几夜没有好好合眼的他,好不容易解决一件烦心事,为什么现在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赶着来找她邀功的,说不定她一开心就醒了呢。
可是她不见了,她居然又不见了……
“因为二少在开会,我们还以为少夫人醒了,然后就去找了一下……结、结果现在也没有找到……”链悦看见二少如此愠怒,吓得退了两步,缩紧身子。
“还、还有,这是伊、伊小姐……给的。”链悦递上一封文档,又递上一封信。
胡梓靖根本没有心思理会,直接撇开链悦的手,“马上去找人,一定要找到少夫人!”
“是!”
胡家上下发动一切力量去找,一连几日都一无所获,褚樰依就和上一次一样,再度人间蒸发了。
疲累的胡梓靖回到书房,偶然间瞥见书桌上的那封信和文档,这才记起链悦当时的话。
一种无名的引力让他打开了信封。偌大的白纸摊开,上面只留下简短利落的四个字——物归原主。
他打开文档,里面是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上面写着将胡梓靖将拥有蓝域百分之20%的股份,而另一份则写着胡梓靖将拥有psyche的10%股份。
什么叫物归原主?
他一遍一遍拨打伊薛楚的电话,又去伊薛楚所在的酒店翻了个底朝天,发现她的客房早已清理干干净净。
伊薛楚也消失了……会和褚樰依的离开有关联么?
他不明白这最后的答案,伊薛楚留下的提示太少太少,让他一解就解了五年。
五年后。
统一的西式裁剪校服,乖巧的学生板寸头,这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他手中攥紧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名字写着“胡小涣”。一走进宅院,眼神中洋溢着喜悦,不停地搜索着那个身影。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告诉他,这一次他终于拿到了全校第一!
刚刚进了大厅,张嫂就上前拿下他的书包,“我的大少爷啊,你的书包怎么这么沉的?别的孩子回家可都连书包也不背的,你倒是不怕把肩膀压断……”
“因为还有很多功课,还要看很多的书。”孩子表情认真,手却不肯松开肩上的书包带,“张嫂,父亲呢?”
“二少啊……今天恐怕不会回来了了。”张嫂叹了口气,“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去那里住上一晚的。少夫人都离开那么久了,唉……二少也……不知这事儿什么时候才算到个头了。”
张嫂一阵长吁短叹。
胡小涣却比以往时候更加坚定,“母亲会回来的!父亲为了她做了这么多,母亲也一定会看到的。”
景苑。
暮色升起后,街道两排刷得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一眨一眨的,格外俏皮。他倚靠在二楼的阳台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五年了……
想到这个数字,不觉心底重重一沉。
这五年来,音讯全无,他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那么自信还能等到她。或者她真的,如同外界所说,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偶尔他也会这样灰心丧气,但很快就振作着告诉自己,她一定会回来的,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又或许……很久很久以后。
这是他少有的闲暇时光,可以独自一个人怀念她。
“我在这儿!”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无比清晰地从街道的冗杂声中脱颖而出,猛地抽空了他的思绪。
身体僵了足足一分钟,他的目光才从底下的街道中开始急切的搜寻起来。
五年了,他还是能够在一瞬间就辨认出她的声音。
那是她,一定是她没错的!
他发了疯着了魔般冲到了大街上,目光急切地在人来人往的潮流中搜寻着,不管不顾地大喊起来,“褚樰依!你给我出来,我看到你了!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你么?为什么躲着我?”
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战,这人估摸着是疯了,就这么冲到大街上,还乱走乱动,撞死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疾驰而过的车子与他擦身而过,车主吓得一打方向盘直接撞到了电线杆,那电线杆早已不太稳固,被如此猛烈的一个撞击撞得东倒西歪。
湘小年的怀中揣着一把伞,刚刚走出店门就看见一个奇怪的人在大街上跑来跑去,还一边喊着什么,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
大概是个失恋的疯子?
本想一走了之的,没想到一辆车忽然间就擦过眼前,撞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电线杆。
“小心!”旁人看得心惊肉跳,异口同声尖叫道。
“还小心什么!这都撞上了!”湘小年嘀咕一句,顺势拿起手机开始拨打120,“喂,是120吗?这里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背忽然间有一股力量朝她驶去,害得她往前跌了几步,手机砸在地上,壮烈牺牲。
再一回头,发现身后的人正是刚才的怪人。更不得了的是,湘小年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电线杆擦着怪人的肩膀落下,把地面砸开了一条裂缝。
这算不算半个英雄救美?
“你、你没事吧?”小年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若是刚才没有这位怪人先生推开她地话,此刻自己应该脑袋开花、不省人事了。她怀揣着感激之情握了握怪人的手,发现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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