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大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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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大侦探-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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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桩生意,结果赚了许多钱。”

    祁琪没说话,认真听着。

    秦香溪继续说:“呃,在他十一岁的时候,母亲就死了,然后他就好像从长安城消失了,据说去了西域,哎,他的母亲一定想象不到,后来她的儿子竟然这么有出息。”

    秦香溪脸上带着一抹不屑和嘲讽,不过马上觉得自己说跑题了,于是突然大笑自责道:“你看我这嘴,说一说就不知道说哪里去了,本来要说李雄的,竟然扯到他娘身上去了,哎呦,真是该死。”

    祁琪无奈地笑了笑。

    秦香溪继续说:“刚才你问我,他长什么样,哎呦,这小伙子长得可是漂亮,就跟你那画儿上的差不多,

    哎,我越想越像,恐怕是金吾卫的画师不行,没画出他的神韵来。我就没见过皮肤那么白的小白脸儿。

    而且他长得有点儿像西域人,你知道西域人和咱们中土人结合,生出来的孩子都格外漂亮。所以大家推测,他父亲可能是一个胡人。我的天,他的母亲可真大胆!”

    “我想长安城里认识李雄的人不多吧。”祁琪说。

    “那是当然,听他说,他在长安城里几乎没有朋友,平时生意他只与曹雄一个人接洽。他是一个比较神秘的人,很少与人来往。那次如果不是庞海一定要带他来,他还不肯来呢。”秦香溪说。

    “他为什么怕见人?”祁琪装傻说,完全是想套出秦香溪所知道更多的信息来。

    “还用问吗表妹?他是一个私生子,就凭这一点,他就不能喜欢和别人交往……”

    一说到这些事,秦香溪幸灾乐祸的心就完全抑制不住了,如果不阻拦她,估计她能说到下午去。可在这些话里,并不能让祁琪得到想要的信息。

    “虽然他不是皇族,可我还是觉得在哪里听过,表姐再说说看,他有过什么经历没有?比如他的朋友,或许我是在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听说过他。”祁琪看似不在意地说。

    “还别说,最近一个月我刚听李星说过他的事,只不过已经几个月没见过他人了。”秦香溪仿佛对这名美男子很感兴趣,每次说到李雄名字的时候,她都显得有些兴奋:

    “他上一次出现在话题当中,是与长安县西市钱庄老板曹莽突然死亡有关,大家都传说他是曹莽的私生子,后来我见过曹莽的画像,还别说,真的有三分相像。还有人说,他去西域做生意,之所以能赚到钱,都是曹莽帮忙处理的货物。”

    “曹莽怎么死的?”祁琪问。

    “传说是喝酒喝死的。他那种人天天喝大酒,死在酒上也不奇怪。”秦香溪说。

    “长安城里每天都有喝酒喝死的人……”祁琪说。

    “那倒是,所以这件事儿也就没有下文了。”秦香溪有些遗憾地说:“当时大家还以为,他会去和某些人争夺曹莽的财产呢,到那时候,大家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曹莽的私生子了。可问题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听说曹莽的遗产被一个姘头继承了。据说死之前,还留下了什么遗书。我真搞不懂,难道他在喝死之前就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吗?”

    “长安县里没调查过这个案子吗?”

    “当然调查过,可那份遗书很符合规则,有律师、有证人,更让人深信不疑的是,大部分钱财都捐献给了国家,而不是他的姘头。”秦香溪不可思议的表情说。

    “他的姘头叫什么名字?”祁琪问。

    “呃……叫……”秦香溪突然揉了揉额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于是冲着门口站着的丫鬟喊道:“小翠儿,你还记得吗,曹莽的那个姘头叫什么?”

    “叫崔巧巧!”丫鬟小翠儿,站在门口大声地说。

    “哎呦,你就不能小点儿声,我又不聋!”秦香溪恨恨道,然后回过头来,笑着对祁琪说:“你看我家这个丫鬟,是跟着我的最差劲的一个丫鬟了。一点儿礼貌都没有,看来以后我还要多给她讲一讲规矩才好。”

    祁琪笑了笑说:“常言道,夫人仁,丫鬟跳。主人越是宽宏大度,丫鬟们就越显得没规矩了。不过呢,只要重要事上管教得当,倒也是其乐融融。”

    “哎呦,看咱表妹多会说话。”秦香溪心满意足的样子说。

    “那么李雄在曹莽死后,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吗?”祁琪继续这个话题:“看来他并不是曹莽的私生子。”

    “也不完全是。”秦香溪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人见过他去西市联络曹莽以前手下的伙计。”

    “具体说过什么吗?”

    “那就不知道了,”秦香溪突然压低声音,害怕的样子说:“你要知道,曹莽可不是什么好人,据说是西市地下的头领,西市所有黑钱、黑货,绝大部分都是经他手完成的,所以,他很有钱。你知道他捐给朝廷多少钱吗?说出来,真的会吓你一跳!”

    “多少钱?”祁琪模仿着秦香溪的表情和语调问道,看起来也像一个长舌妇似的。

    “二百万金币,三千万银币!相当于五十亿文。”秦香溪突然向前探出半个身子,仿佛在宣布一件惊天大秘密似的说。

    “那么多!”祁琪着实惊讶,这么多钱,几乎可以买下半个永阳坊了——魏昶家所在的郊坊。

    “那可不!”秦香溪见祁琪也如此惊讶,她缩回探出去的身子,略低着头,偷窥的目光看着祁琪说。

    祁琪看起来仿佛心情无法平静下来,良久才说:“既然把这么多钱都捐献给了国家,那么他的遗嘱当然不会被人怀疑了,最起码官府是不会怀疑,甚至是不想怀疑,为此,长安县令估计还要得到一些奖赏才是。”

    “真让你说中了,户部侍郎亲自来长安县勘收的金银,不光给长安县大大表扬了一番,还公然称颂那个姘头呢,只可惜,当天那个姘头并没有出现,而且还听说,那姘头早就带着钱跑了。曹莽身边的人说,自从曹莽死后,那个姘头就没再出现过。曹莽还剩下许多遗物,却没人收了。”

    “为什么没人收?”祁琪问。

    “当然是因为不值钱了。”秦香溪说:“不过呢,那只是对那个姘头来说,毕竟她得到了三分之一的遗产,剩下几千几百银币的东西,不好出手,她都懒得再去关心了。”

    祁琪笑了,说:“表姐,你发现没有,这个李雄和死者刘铭的情况,完全可以是一个人。”

    闻言,秦香溪眨巴眨巴眼睛,她不是很认同祁琪的话,不过又不好直接否定,于是说:“我想别人未必会这么想,毕竟李雄也赚过不少钱,不至于大半夜的乱跑,结果还摔死了吧?他那种不缺钱的人,能有什么急事非要闯夜禁呢?”

    随后,她们不再聊李雄的事了,因为祁琪担心被表姐发现什么。虽然表姐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可她并不傻,甚至心眼很多很多。只不过她的心眼儿有些偏了。

    不过这也不应该怪罪她,她有一个聪明的脑瓜,却没地方用,除了整日研究东家长西家短,还能做些什么呢?这仿佛已经是上流社会妇人之间比拼的东西了。

    谁知道的事儿越多,就越会受人欢迎。成为一群人的中心。

    李肃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责备夫人,因为通过夫人外交而获得好处的事比比皆是。

    她们的谈话仿佛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不过祁琪却感觉她的想法得到了进一步的认证,——她越发感觉李雄就是怀远崇化天桥的受害者,而且他绝不是意外死亡,而很有可能是一次谋杀。

    在长安城里,认识他的人很少。

    一个十一岁离开长安,经常往波斯那么远的地方去做生意的人,他的突然消失,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主意。

    而且根据秦香溪对李雄的描述,她更敢于确定,自己的这个想法。

    毕竟死者看起来真的很漂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儿。为此,祁琪还为他感觉到有些可惜。

    除此之外,祁琪还想到许多事,她有些抓不住重点了,为此感到焦虑。

    这时,她突然期待魏昶能快点儿来,这个登徒子虽然看起来很粗犷,可他却是一个拿主意的高手,听他分析之后,总能让人安心地去做某一件事,而不必东想西想。
………………………………

怀远坊坠桥案 第十五章 胡老儿

    第一次来唐公馆的时候,他是挖地道进来的,结果被祁琪说身上有土腥味;第二次来的时候,被祁琪说身上有酒气。这妮子的嗅觉很灵敏,而且她很讨厌这些异味。

    魏昶很清楚自己的条件,包括家庭、相貌、年龄、坏脾气等等,所以对祁琪这种大家闺秀,并没有非分之想。他从来不曾想,凭借什么个人魅力,吸引豪门望族家的小姐,然后搞大人家的肚子,最后不劳而获一大笔财产。

    他认为,这种思想和行为,与绑架没什么区别,十分卑鄙。比如司马相如,无论他多么才华横溢,在魏昶眼里他就是一个有预谋吃软饭的小人。

    可他也不想当一个令人讨厌的人,被祁琪嫌弃过两次,这次他决定改变。他买了一个香料包,晚上睡觉的时候,用衣服裹住香料包,这样一来,第二天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一抹香料的味道。

    今天他没钻地道,而是跳墙进来的。

    来到祁琪的屋里,首先观察祁琪的表情变化,果不其然,这妮子的嗅觉相当敏锐,很快就嗅到了香料的味道,并为此做出了评价:“刚才你去找女人了?”

    祁琪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魏昶翻了翻白眼,咬了咬牙说:“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个下三滥,对吗?”

    “我没这么说,”祁琪依然冷着个脸:“可你身上的香味是平康坊里常见的。别忘了现在我们是在办公差。我可不希望由于我的搭档行为不轨,而连累我的名誉。”好像解释什么似的,又说:“上次去平康坊的抓捕任务,我男扮女装,有几个馆子来搭讪我,我闻到过这种味道。”

    “好吧,咱们不说这个。”这个香料包还真是他从平康坊买来的,今天他去探望沈姑娘,沈姑娘已经被甄香玉改了名——现在大家都叫她瑜乔姑娘,瑜乔很感激魏昶,想送他些什么东西,可她却很穷,身边只有馆子发给她的香料荷包,便送他了。

    当时他只是闻了闻,又把香料荷包还给了瑜乔。他不想收她的礼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

    然后他就走了,脑海里是瑜乔恋恋不舍、欲语还休的表情。

    他走后,当然不知道瑜乔因为他的冷漠而掉下了眼泪。

    “我们假设死者真的是李雄,那么下一步就应该查找他的信息。这件事交给我去办。”魏昶听了祁琪的分析之后,觉得有道理。虽然这种信息的准确率不会太高,可魏昶绝不会因为可能性小而放过这个线索。

    “我觉得他和唐家的关系可以忽略。”祁琪虽然说得果决,可她却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魏昶。

    “忽略?”魏昶揉了揉鼻子说:“我觉得不能忽略。现在来看,认识李雄的人并不多,或者说,我们知道的并不多。其中唐肃、唐显、秦香溪、还有刚才你提到的……李星……和庞海,都不能轻易放过。我要挨个去查。”

    “我觉得没必要全都查。”祁琪认真地说:“李星和庞海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他们都是大富大贵的家庭。而且从曹莽的遗产分配来看,跟他们没有一点儿关系。谁会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杀人案呢?”

    “办这些事必须非常小心。”魏昶慎重地说:“我听说过曹莽,那个人不简单,长安县三分之一的地下势力都是他的,最关键的,他还控制着西市。要想调查他,必须调查胡老儿,你听说过胡老儿吗?”

    “看过他的资料,是一个碎叶人。跟随父母来到长安,便扎根在这里,凭借他的西域人的长相和对长安城的了解,他成了长安城的两大蛇头之一。他这种人一般不做买卖,只收钱。”祁琪的记忆力果然惊人。看过两遍的书,基本就能背诵下来。

    魏昶赞赏的目光看着祁琪:“跟你做搭档最大的好处就在这里,你就是一个行走的书库。也省得我废话了。查那边的事,你个女孩子去不方便,就全交给我了。”

    “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我也不希望我搭档的脑袋被人敲碎。”祁琪仿佛是想换一个表情,可她却忍住了,依然冷着脸说:“你还是先去查关于李雄的事,我去查庞海李星夫妇。”

    “还有那个崔巧巧。”魏昶沉思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可是关于她的信息很少,表姐说她可能已经离开长安了。”祁琪说。

    “我觉得不会。”魏昶把手伸进兜里,想抽烟,抿了抿嘴唇,又放弃了,“她得到一大笔钱,而这笔钱来得‘光明正大’,天底下哪有比长安更繁华的城市了,她岂能不留在长安城里享福?”

    “或许她是担心因财遭灾。”祁琪说:“一个女人,突然有了那么多钱,听说长得还很漂亮,你说,哪个女人会有安全感?”

    “就因为她有钱,所以她才会更安全。”魏昶说:“她可以多雇高手当保镖。甚至可以买成名杀手,清除掉她以为能威胁她的人。”

    “或许她手里有许多曹莽的罪证,又或许她本身就有很多污点。我没问表姐,如今曹莽手下是不是已经鸟兽散了,如果还在的话,那些人一定会关注她的动向的。说不准,还会干掉她。”祁琪说。

    “我们现不说那些,只说与案件有关的吧。”魏昶说:“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杀害李雄的人,毕竟李雄有可能是曹莽的私生子。”

    “我觉得不太可能,除非……那张遗书是假的。”祁琪说。

    “别那么早下结论,我认为一切皆有可能。”魏昶说了一句,站起身来,看上去仿佛要走。

    “哎,你的活动经费还够吗?”祁琪的眼睛里头一次流露出关心的神色,不过这种神色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就一闪而过了,依然保持着冰冷。

    “呵,你太小看我了。”魏昶笑了笑:“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的事儿,在我身上很难发生。”

    “别太自信。”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英雄,我是个无赖。”

    然后魏昶就走开了,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不立下一点儿痕迹。他的脚掌是不完全着地的。

    刚才魏昶似有意似无意地夸了祁琪一句,这还是祁琪头一次听魏昶夸她,莫名的心中有些得意,同时她也想说,魏昶身上也不完全都是缺点。比如这高来高去的本事,她真的不如他。——整个长安城里,恐怕没有几个能赶得上他的,哪怕是自己的师父东宫武打总教头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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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远坊坠桥案 第十六章 林森夫妇

    五月二十一日,唐公馆。

    青衣丫鬟们刚把餐几撤下,便在耳房里,大口吃着主人们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这会儿主人们通常是不会催促她们的,常言道——催工不催时,或许也是从家奴文化中传播开来的。

    祁琪收拾一番,来找秦香溪,嫣然一笑道:“已经在姐姐家待了三日,恐怕不好不走的,还请姐姐见谅。”

    “哎呦,那怎么能成?”秦香溪一脸不舍的样子:“好多年也不走动的,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也得再住三日。”

    这话正是祁琪想听到的,可她却依然表现得意志坚定:“大姑娘家,只身一人来住,超过三日便是不好的。再说,我也没和娘亲说住这般久。”

    “那也不成。”秦香溪看起来比祁琪还要坚定:“留你三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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