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准没错了。消灭他们,自己也就彻底安全了。
拎着那支箭,继续往上跑。很快追上唐虎,此时已经传来一阵巨响,好像有人抄起板凳砸了一下地板,砸得碎裂。
刚来到二楼,只看唐虎已经扯住那人衣衫,那人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衣服竟然被扯碎了。
他竟然跑不过唐虎?
看着那人动作也很麻利,不像个新手,难不成是个老人?
这时,他又抬起弩机对准唐虎。
唐虎没做迟疑,刚要趴下,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魏昶已经把手中的箭甩了出去,他力大无穷,这一箭仿佛弓弩射出去的一般,直奔那人脖颈而去。
可惜,那箭到底还是力道不足,无法穿透那人的身体,只听锵的一声脆响,竟然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原来那人黑袍里面穿着盔甲,这也难怪他跑得并不是很快。
趁着对方慌乱,唐虎一唬爬起,一手抓住那人的弩,一手抱住那人的脚,魏昶飞身过来,一脚踢在那人心口,与此同时,那人手中的弩机也发射出去。
“噗”的一声,那一箭射中唐虎,唐虎一松手,他转身就跑,已经跑上三楼去了。
“啊!”唐虎一声惨叫,被魏昶托着躲到一块门板后面,他小声骂道:“奶奶的,扎我皮股上啦!”
“别叫唤了,忍着点!”魏昶一边盯着外面,一边看伤。突然把手伸向箭矢。
“你要干什么!”唐虎一惊。
“我的小腿别穿透了!”魏昶一边骂,已经拔出那一箭。
这一箭歪打正着,竟然先射穿了魏昶的小腿,然后才射到唐虎的身上,否则这一下,唐虎恐怕就要彻底报废了。
这时,那人又返了回来,手里捧着弩,对准门后。可他此时看不清魏昶他们具体的位置,只是远远地瞄准,却不过来。
“兄弟,咱们这么干,有点吃亏啊。”唐虎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躲到门口面。
“这样,我把这门板卸下来,我冲在前面,吸引他射箭,然后你冲过去弄死他。”魏昶把门板卸了下来。
“不行啊,兄弟。”唐虎捂着大腿说:“不妙啊,血止不住。”
“你别动!”说着,魏昶从身上拿出一根绳子来,在唐虎的腿上猛力缠,血顿时止住了。
“你没事吧?”唐虎问道。
“有没有事也得硬抗了,这小子又上了一支箭,咱们现在太被动了。”魏昶看了看外面:“这样,你在这边弄些动静出来,我从二楼窗户上三楼,从背后偷袭他。”
“我草,你别摔死!”唐虎看了看外面。
“放心吧!”魏昶已经跳了出去。
……
李冼和那个蒙面黑衣女人对打,打了十几个回合,不但没擒住那女人,还被那女人打得东倒西歪。
那女人身法伶俐,腿上劲道十足,嘭嘭嘭踢在李冼身上,李冼只有招架之功。
可唐显到底是当过牙将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就会输。
看得出来,这小子挺狡猾。他不跟那女人硬拼,但也不会让那女人逃掉。
只要她一有苗头要上墙,唐显就进攻,而平时却只是躲着打。
帮陈豹包扎好伤口,祁琪冲了过来,一刀刺向那女子的后背。
结果那女子突然一脚后踹,把祁琪手里的刀踢飞出去。同时,李冼一拳打在那蒙面女子的脸上,把那女子打得趔趄。
一箭从头顶射来,直奔李冼,那一箭射得偏了些,只是擦破李冼的头皮。
可即使如此,还是把李冼和祁琪吓得躲到墙后面去了。
这时,蒙面女刺客跳墙跑了。
“咱们从这边跳墙追。”祁琪向后跑去,那个地方可以避开弓箭手的视线。
“祁琪,别自己去。”陈豹推了李冼一把:“你跟着去。”
“啊?我真是服了,这个祁琪真是不怕死啊。”说了一句,李冼也跳上墙头,努力两次,才爬到上面,翻过墙头,奔着祁琪和那蒙面女子而去。
这时,受伤的陈豹一抬头,正看见魏昶从二楼的窗户里爬出来,他竟然想往三楼爬去。如若那里有可借力的飞檐,这当然是一个好办法,可那里是一个平整的阁楼,借力之处不过木材拼接的那点儿缝隙。
“魏昶小心,上去就有人。”
魏昶本想探出头去,一听陈豹提醒,立刻改变动作。
与此同时,那持弩之人也听到陈豹的话,探头准备射杀魏昶。
就在这时,魏昶腰上一用力,竟然倒着冲进了三楼,两条腿家族那人的脑袋,一用力只听到嘎巴一声。
不用问,这人的颈骨已经断了。
刚一上来,“嘭”的一箭,正好射在心口,把他疼得一咧嘴。
原来,三楼上面有两个人,魏昶捡起被他杀死之人的短弩,连忙躲到掩体后面,就在他地上一滚的时候,两个人同时上好了箭矢。只可惜,魏昶只有一次机会,因为他手里只有刚才那人射来的一支箭。
幸亏他穿了两层内甲,可即使如此,心口剧痛还是让他大汗淋漓,感觉浑身无力。
就在他准备射箭的时候,对面那人竟然冒蒙射来一箭。
魏昶一愣,难道对方是吓得失去心智了不成?
就在这时,听到“咔吧”一声,探头一看,唐虎趁着这人与魏昶争斗的时机冲了上来,一门板正好砸在那人的脑袋上。
耳轮中这一声,十分干脆,从声音判断,就知道这人必死无疑。
“坏了,没活口了。”赶紧掀开地上死者的面罩,竟然眼熟,仔细一看,是一男一女,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出庭领走“刘铭”尸体的人,——表姐和表姐夫。
“这两个人果然有问题,可是…”魏昶一皱眉:“另外一男一女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突然收容院的大门打开了。
走进来一大群人。
今日,林森为了向上级显示自己当能力,把收容院里所有人都带了出去。只是留下四名望楼没动,他万万没想到,四个望楼兵全被四名黑衣人给干掉了。
当他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见到魏昶和唐虎背着两副尸体丢到他家的门口。
林森大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给我拿下。”
“慢着。”魏昶掏出不良人学院的腰牌道:“不良人学员魏昶,再次办案,杀死两名匪人。”
“哦?”林森带着人围拢过来,跳下马,瞪着魏昶道:“你就是魏昶,我听说过你。不过,你是怎么跑到我这里来的?我这里有什么,会让他们来偷?”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盯着他们来到这里,然后在这里发生一场战斗。”魏昶有些着急地说:“现在不是争讲地时候,如果林将军不想自己摊上责任的话,最好把你的马给我用一用,另外召集所有士兵,全坊追拿贼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森瞪眼道。
“他们四个人,为何跑到你这里?”魏昶道:“就算我相信林大人是清白的,可上峰,会这么认为吗?我奉劝你一句,别耽误我时间,而且现在唯一活口正在外面跑着呢。”
“好吧。”林森将军出身,知道紧急情况不宜多谈,不过是一匹马,干脆就让给魏昶。
魏昶从士兵身上抢来一些箭矢,上了马,飞奔出收容院,转过几个巷子,看到祁琪的踪迹,嘴角一提,一支箭已经搭在弩上。
别的不敢说,只要自己手里有一支弩,五十步之内,任何人都跑不了。
“祁琪,让开!”
祁琪正奋力追赶,累得气喘吁吁,听到魏昶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连忙躲闪,刚一动,一支箭已经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正中那黑衣人肩头。
黑衣人一声惨叫,祁琪跳上去,骑在那人身上,一阵锋利小拳,把那女人打得求饶。
祁琪伸手,一扯那人面纱,顿时一惊:“金彩儿?”
………………………………
怀远坊坠桥案 第四十一章 天桥杀人案结局
活捉金彩儿之后,这个案子终于告破。
为此,魏昶和祁琪得到了学院的嘉奖。
整个故事幕后黑手是两个人,一个是唐显,一个是唐显的未婚妻金彩儿。他们还有两个同伙,一男一女,男的叫崔安旭,女的叫赵英姬。
这个案子唯一遗憾的是,唐显掉进夹层里之后并没有死,而是逃了出去。
经过对金彩儿、林森等人供词的研究,和户部调取的有关唐显的所有资料来看,他们的整个犯罪过程如下:
唐显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犯了点生活作风问题,被开除,从此失去仕途前程,后又被女方诬告,于是逃离长安,跑去遥远的高丽。
多年以后,接到父亲来信,说事情摆平了。
在平壤期间,偶遇金彩儿——金彩儿相貌极佳(就是魏昶看到的画像上的女人)让人过目难忘,她凭借独特身份,少女时就在当地成了团伙首领,杀人越货,胆大妄为,后来事情败露,走投无路时,与唐显勾搭在一起,并被唐显藏了起来。
没想到二人一见钟情。并打算结婚,这时唐显却说,要完成两个夙愿,才能结婚。第一,杀死哥哥唐肃,从而获得唐家唯一的爵位(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哥哥已经有了儿子唐瑭);第二,必须有钱。
金彩儿说,豁出命去,也要帮未婚夫达成夙愿。
当时驻守平壤的折冲校尉不是旁人,正是林森。
他正准备三年换防,唐显让金彩儿嫁给林森,这样就可以躲过检查,逃离平壤。
逃离平壤之后,来到长安,本以为林森会去别处继续担当守将,而她作为家眷必须留在长安,却没想到林森深爱金彩儿,为她放弃正四品武将之职,降为正五品收容院院长。
为了给唐显赚钱,金彩儿通过收容院,暗地倒卖“断肠草”,但她并没有往东市卖,而是卖到了西市。(当曹莽死了以后,金彩儿就断了这个买卖。这也是魏昶没查到证据的原因。)
她天性活泼好动,时常驾车出去游玩,比她大二十岁的林森十分宠爱她,放任她出去玩耍,而且不对她表示怀疑。(安排了一个丫鬟跟随,这个丫鬟就是孙香,第二次季度不良人考核被淘汰的选手。)
觉得林森可以利用,金彩儿决定把生意做下去,直到唐显杀死哥哥还有一个意外——哥哥有一个儿子,也必须杀死,他才会成为爵位继承人。
金彩儿总去黑市做生意,都是化名前往(这期间她总把孙香支开,给她一些轻松而且还可以贪污小钱的活儿,孙香很乐意去干),结果碰见大老板粟特人曹莽,曹莽迷上她。
金彩儿见曹莽没有家庭没有儿女,于是对他的遗产十分感兴趣。决定接近他,并暗杀他,最后继承他的巨额遗产。于是化名崔巧巧,以义父相称,与他勾搭在一处。
为了暗杀曹莽,唐显与金彩儿制定暗杀计划。
为了这个计划,他们还在平康坊买了一个小宅子,据说以前是一家小妓院,里面格局布置优雅,名叫红楼。
金彩儿谎称夫君是张凯,带着曹莽来到一所豪宅,并与张凯一起吃饭喝酒。来往多次后,趁曹莽不备,在他酒里下毒。后曹莽身体越发不支,金彩儿日夜守护。
后来曹莽浑身溃烂,生不如死,常称活够了。
这时金彩儿与曹姑和二姑搞好关系,并且把孙香安插在外屋。
一日,金彩儿与林森要遗产,结果才知道林森有一私生子,所以才能给她分得很少一些,林采儿大怒,用枕头闷死林森。
请来敢赚黑钱的律师,假拟遗书(为了骗过官府,故意把大量资金捐给军队),模仿林森字迹,并按了手印,再请来曹姑和二姑签字画押,然后提请长安县审核。长安县见死者把三分之二资产送给军队,因此信以为真,于是承认了遗书的合法性。
金彩儿不可能把钱带回家里,便放在了红楼。因此唐显在这个时候,就获得了大量的资金。
这件事使得金彩儿长期离家,引起林森主意,以为她在外面有了情人,因此随后一段时间,金彩儿长期待在家里,十分乖巧,闭门不出,还时常跟长安城里的一些达官贵人来往,比如秦香溪。
林森以为她全心悔改,并未深究。
这期间,唐显两次以意外事故暗杀侄子唐瑭,均告失败。
反而巧舌如簧,赢得嫂子信任。
觉侄子还小,杀他也不着急,于是引诱哥哥吸食断肠草,结果哥哥唐肃上了瘾,愈发不能控制自己。
鼓励哥哥戒断,与嫂子合谋把唐肃关在屋里,看到唐肃疯狂状,唐显说哥哥疯了,于是投入疯人院,欲让金巧儿在疯人院中杀了他。
而这时,李雄(曹莽的私生子,也就是天桥上掉线来的那个人)从洛阳赶来,开始行动了,因为他觉得父亲死得蹊跷。尤其是那份遗嘱。李雄来到这儿,决心调查此事。
他开始到处查访。
本来唐显并不觉得担心,因为金彩儿早就躲回到疯人院里去了。可倒霉的事还是发生了,李雄查找父亲遗物的时候,竟然发现了金彩儿的画像。
这时有人辨认出来,这就是那个领走遗产的人。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金彩儿化名的崔巧巧。
即使这样,唐显还不是很担心,他以为李雄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找不到查下去头绪,可没想到他轻敌了。
他竟然查到了红楼,而且还找到了签字的两个女仆,发现两个女仆都是傻子。
刚从疯人院里送出来的,脑子很迟钝的人。
于是他开始找第三个女仆。那就是孙香。
如果让她找到孙香,弄清楚崔巧巧和金彩儿是一个人,那可就麻烦了。
这时候必须动手了,要么杀死孙香,要么杀死李雄。
于是唐显就凭借金吾卫的身份,跟踪李雄,结果发现李雄想夜闯不良人学院。趁着夜色和淡淡的雾气,他把李雄推下路天桥。
唐显当时并不知道当天孙香被淘汰,同样李雄也不知道。
而李雄死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你们为什么不找孙信子?”其实信子是孙香当丫鬟时候的名字。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到,魏昶突然从不良人学院里跳了出来,他赶紧藏了起来。
这一幕没被魏昶看到,因为那里并不是很明显,而且魏昶还要回身拉祁琪。
李雄醒来一次,与魏昶说了一句话。
恰巧这时唐显饶了过来,并且看见了。这让唐显十分担心李雄泄露给魏昶了什么。后来他走了出来,本想干掉魏昶,却发现魏昶人高马大而且还是不良人学院里的学员。他知道能进入学院的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他没敢下手。
后来魏昶终于走了,他趁着祁琪还没回来之前,他赶紧搜查尸体,见到那张画像,并换掉了,换成了后来的表姐和表姐夫。
为什么要换呢?
因为死了人之后,一定要画像通告,如果长安城里没有反应,这件事会扩散到全国。那时候如果有人认出来他,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唐显并不知道魏昶已经看到了那张画像。
随后一切进展顺利。
假冒的姐姐和姐夫领走了尸体,所有的事看来满意地完成了。然而魏昶这个时候冒出来了。搅乱了。而搅乱这件事的,就是李雄死前的那句话。
这里面最大的误会是,唐显以为魏昶知道孙信子就是孙香。而魏昶并不知道。
早知如此,唐显根本没必要刺杀魏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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