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大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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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大侦探-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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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得有点冤。

    《平康坊三回巷案》尘埃落定,同时魏昶还侦破了《平康坊不良人谋杀案》和《平康坊馆女毒杀案》,皇帝赏赐他一条银鱼袋,然后就没然后了。

    至于他户籍的问题,皇帝连一个字也没提。

    魏昶得到银鱼袋,气得脸皮抽搐。

    祁琪捂着嘴偷笑不止。

    “魏昶,你这银鱼袋里还有一个纸条呢。”

    回到丰邑坊不良人据点,那个破旧的小屋里,魏昶把银鱼袋一丢,便躺在了自己的破床上。

    祁琪拿起那银鱼袋看了看,她并不觉得新鲜,因为她父亲身上佩戴的是金鱼袋。

    可是打开银鱼袋一看,竟然看到了皇帝留给魏昶的字条。

    魏昶扑腾一声坐起,抢过字条来看,上书:“你真是个混蛋。”

    “哈哈哈哈哈!”祁琪笑得前仰后合。

    魏昶冷眼看着祁琪,威胁口气道:“这事儿你要是敢往外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又把银鱼袋给丢了。

    “喂,你竟敢嫌弃圣物!”祁琪眯了眯眼睛,反威胁道:“这要是让皇帝知道,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我为他出生入死,他就送我一个破布袋子,他就敬我了?这明明是在羞辱我!”

    “这可是六品银鱼袋,佩戴此物,七品以下官员不得阻拦,你当它是废物了?”

    “还有这好事儿?”

    “你不知道吗?”

    “哎呀,那你赶紧给我!哈哈哈!”
………………………………

平康坊杀人案 第六十九章 从九品带刀护卫

    事后仔细分析,祁琪还是觉得这个案子办得不够彻底,而且处理结果相当草率。

    比如关于杀手集团,皇帝竟然没做出任何反应。

    又比如关于三个千牛卫的处理。那三个千牛卫属兵部,因公牺牲,相当于死在了战场上的战士,应该得到相应的抚恤金等奖励。可无论是皇帝,还是兵部,暂时都没有动静。

    于是祁琪上书兵部,要求给三个千牛卫追封军功,可她的信仿佛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回应。

    为此,祁琪惹了一肚子气。而且她也开始有些相信魏昶的话——魏昶曾经说过,杀手集团可能与皇帝有关系。换句话说,杀手集团可能也是皇帝控制的秘密组织。

    考虑完这些问题,又开始思考这次任务奖励的问题。

    这皇帝太鸡贼,乐于玩弄人心。

    他奖励魏昶的是权力——银鱼袋相当于半个通行证。

    奖励陈豹和唐虎的,是最实在的东西——钱,每人两块金币。一块金币可就是一万块铜币,这对于两条光棍儿汉来说,没什么比直接送钱更让他们开心了。

    而祁琪,实物上什么奖励也没得到,她甚至以为皇帝因为她表现太差,压根就没奖励过她。后来她才搞清楚,其实她得到了奖励,只不过这个奖励听起来让人哭笑不得。

    皇帝因为祁琪参与此案,把祁琪的父亲祁叔仁叫到宫里,数落了一顿。

    祁琪问父亲,皇帝都说你什么了?

    祁叔仁神色尴尬地说:皇帝以夸奖你的方式来讽刺和贬低我,说我唯利是图,暗箱操作,玩弄权术,道貌岸然。

    闻言,祁琪怒道:这岂不是含血喷人!

    祁叔仁道:皇帝就是这样的性格,当初也怪我惹他太多,记恨于心。其实,皇帝总能把我喊去骂一顿,这并不完全是坏事。他这也是在做样子,他是做给其他大臣看的。

    祁琪疑惑道:这算什么好事?

    祁叔仁苦笑道:最起码至今为止,没人敢来踩我,只因为皇帝不时还会召见我,否则我那些政敌,早就把我骨头都踩没了。

    不久后,兵部、吏部、刑部,三部门联合呈上至德十年半年考核结果,皇帝看了看,改了改,便发了下来。

    长安县100多个不良人齐聚一堂,不良帅鲁汉坐镇会议厅,副帅张堂河主持会议。

    魏昶获得5000铜币,和一枚铜制至德奖章,封从九品带刀护卫;

    祁琪奖励同魏昶,只是没钱,祁琪也不在乎。

    陈豹、唐虎获得优秀不良人称号,从九品,每人获得10000铜币奖励,并每人获得一张长安城内府宅三年抵税劵。

    这四个人在这次半年会议上出尽风头。只有他们四个获得了品阶晋升。其余人等,只是中规中矩,虽也有零星赏赐,但均无甚光彩。

    可即使如此,唐虎还是愤愤不平,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连个窝棚都没有,免我宅税有个皮用?

    祁琪忍俊不禁,道:不如赶紧买来,倒也不枉费皇帝的一片好心。

    “妹子,你也太瞧得起你虎哥了,我想这辈子,我在长安也买不起房产。”唐虎憨笑道。

    这时鲁汉叱道:“唐虎,你瞎嚷嚷什么?不懂法,就不要瞎说,这抵税券有效期十年,十年之内你买了房,都管用。”

    闻言,唐虎翻了翻白眼,没说话。

    这时魏昶站了起来,道:“我说鲁大人,皇帝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不良人,怎封了我一个带刀护卫?把我的关系调进宫里去了?”

    “你是在跟我装傻吗?”鲁汉一拍桌子道:“有了这个腰牌,以后你到皇城里都可以带刀,多大的荣誉!你还跟我计较什么!”

    见老帅火了,魏昶不吭声了。

    祁琪坐在一旁偷笑。

    “小丫头你笑什么笑?”魏昶撇嘴道:“咱们搞得好像鹤立鸡群似的,你觉得这是好事儿吗?以后还怎么和兄弟们打交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弯门盗洞争取来的呢,你考虑过没有,咱们不是神仙,总有找人帮忙的时候。可到那时,人家会说,你不是带刀护卫吗,还需要我们这群臭当兵的帮忙?你说吧,那时候咱们的脸往哪搁?”

    祁琪眨了眨眼睛,觉得魏昶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可她还是摇了摇头说:“毕竟这是荣誉也是地位,你总不能要求鲁汉大人上书朝廷,把你的品阶撤销了吧?”

    “我的意思你没听懂,我是说,那个狗皇帝在故意为难我们。”

    “哦…”祁琪愣了一会,却忘了像平常一样维护皇帝的名声了。

    如若以前,听到“狗皇帝”三个字,岂不是要与魏昶翻脸。

    后来祁琪听说,那三个因公牺牲的千牛卫,在半年考核中,得到了等同于战士牺牲的待遇,他们的家人获得了抚恤金。

    为此,祁琪深表安慰。

    这一日,祁琪正无所事事地待在丰邑坊的小办公所里,小屋不大,阳光也不是很充足。每天光照不够三个时辰,就被邻居家的高楼给当上了。

    祁琪把外屋收拾得整整齐齐,可魏昶的小里屋,却一片狼藉。大姑娘有心帮他整理一番,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一个漂亮女子来敲门。

    祁琪推开门一看,觉得面熟,想了一会,猜测的口气问道:“沈姑娘?”

    沈佳玉一笑道:“奴婢沈佳玉拜见祁大人。”

    沈佳玉肩头背着一个小蓝布包,见到祁琪稍显紧张,还拽了拽包襟。

    “不必多礼。”祁琪疑惑道:“听说你后来被魏昶安排到了清月庄,你怎的又出来了?莫非被人赎了身不成?”

    沈佳玉苦笑道:“在清月庄,当了两个月的瑜乔姑娘,由于口舌笨拙学识浅薄,当不得清倌,魏大人又把我给捞出来了。”

    “魏昶呢?”

    “他留在平康坊,说有些事要办,让我自己先过来找你,暂且住在这里。”

    闻言,祁琪满心不快,心道:好你个魏昶,工作时间不务正业,跑去逛馆子去了,还把一名伎人留在办公所里,你把这里当什么了?

    见祁琪面露不豫之色,沈佳玉再次紧了紧肩头背包,胆怯地道:“要不,我先到外面去等。”

    “算了。”祁琪冷着个脸道:“正好,我觉得他那屋里乱得像狗窝一样,你去帮他整理一番,那里有水盆、皂角、棒槌,如果愿意,你再给他被褥枕套旧衣服就清洗一下。一股子汗臭味,简直呛死个人。”

    “哦哦…”

    ※※※

    未时三刻,魏昶才醉醺醺地走了回来。

    他酒量惊人,能喝成这副德行,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不过他这人酒品还不差,酒后并不讨人嫌,只是倒头便睡。

    “我的被子呢?”

    “扔了。”

    “扔了?”魏昶一惊:“你干什么把我被子给扔了?”

    “太臭!”祁琪剑眉倒竖:“你干什么去了?”

    “我干什么去了,用得着向你汇报吗?”魏昶嘴一歪:“别忘了,咱俩是平级。”摇了摇头说:“其实我觉得兵部这种安排不合理,即使是两个人,也要分出主次来才对。否则你个小丫头片子,总跟我瞪眼睛,影响我心情。”

    “哼,魏昶,你别太自傲。年底我要考律师,到时候我有律师身份,相当于高你一级!”祁琪道。

    “好家伙,看把你能耐得,这小屋装不下你了。”魏昶嘴一撇,坐进瘸腿的椅子里,翘起二郎腿道:“祁大人在上,下官这厢有礼了。”

    “你少跟我扯,”祁琪指着窗外道:“你把这女人弄来干什么?”

    这时魏昶才想起来,沈姑娘让他给捞了出来,抻着脖子向外看了看,沈佳玉正捧着一个大水盆,在那里洗被罩床单呢。

    “哦,原来没丢啊。”魏昶放心地坐回来:“你也知道,我老大不小的了,再过一年半,如果再不娶妻,圣人就要给我硬安排一个。我的个神仙,我可是奴籍,相对的,也要分配个奴籍女人给我,你想啊,二十八岁奴籍不嫁人,能是些什么货色?”

    “哦?”祁琪眯了眯眼睛道:“难道,你打算娶她?”

    “或许是,或许不是。”魏昶又扭头看了看沈佳玉,道:“她是一个勤劳的女人,长得也很不错,可惜,我不喜欢她这种女人,又呆板、又无趣,所以她当清倌根本赚不够维持清倌的钱。不过呢,娶这样的女人当媳妇,其实是一种福气。如果她也愿意的话娿,我想我真的应该考虑考虑。”

    “清倌,也是馆女,你不嫌弃?”

    “我有什么好嫌弃的?我又不是什么贵族!”说完,一笑。

    魏昶的笑一如既往地令人感到憎恶,他口中还故意提起“贵族”两个字,明显还是针对祁琪的。

    “魏昶,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总夹枪带棒的?我怎么得罪你了,认识你那天开始,你就对我这样!”

    “是我求你来丰邑坊的吗?当初你问我分到哪里去了,我可是毫不犹豫就告诉你,丰邑坊,全长安城里最不招人待见的地方,你干什么屁颠屁颠跑来?”

    “因为在学院里我们就是搭档,分配的时候,上峰这样安排的!”

    “那你爷爷呢,那可是当朝从二品啊!太子少师!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把你调到兵部当个文差,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咣!”

    一摞子书砸到了魏昶的脑袋上。
………………………………

金城坊黄家毒杀案 第七十章 忙碌的一天

    六月十五那天,魏昶分别跑去了三个地方,晃荡了一个白天,直到快天黑才回来。

    为此祁琪气得不行。

    魏昶刚一回来,祁琪就跺着脚走开了,出了门,叫了一辆驴车,飞驰而走。

    他们回到丰邑坊以后,祁琪每天坐车三刻钟才能回家,这时候才走,回家一定是黑天了。少不得被父亲埋怨。

    回家之后,大姑娘一个劲儿地抱怨,这个搭档真不是个东西,这么晚了才回来知会一声,害得她下班迟了。其实她不知,魏昶回来扎一头,见祁琪走了,他也走了。随后忙了一个晚上。

    当天,长安县不良人总部发来三大包卷宗。

    丰邑坊不良人的位置已经空缺了一年,这一年就堆积了大量的悬案,除了这一年,还有多年以前积压的卷宗,都被送到了丰邑坊办公所。

    长安城里,出了事先找坊署,坊署能解决的,就地解决。

    解决不了的,送去县里。

    好办的案子,县里的那些歪瓜裂枣都尉捕头们也能办,办完之后提交刑部监察院,监察院现在归大理寺丞直接管辖。

    大理寺丞左宗道,三头倔驴之一,办案相当公正。面对有疑点的案子从不手软,统统打回县里,要求重审。

    县里重审的通过率不到10%,剩下90%,县令转交给不良人查办。

    虽然丰邑坊算不上大坊,但许多年来,也积压了上百宗悬案,把祁琪看得头昏脑涨,而这时,魏昶却跑了。

    气不气人?

    简直是气死大姑娘了。

    走之前,他还不屑地说:我办案只有一条准则,我们接手丰邑坊之后的案子,一定要破,之前的案子,空闲时候挑出一些有线索的,破一破,能破旧破,破不了拉倒!

    然后他就走了,也不说自己干什么去。

    大姑娘气得睡不着觉,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才搞明白,这个魏昶前一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六月十六,清晨。

    祁琪刚来到办公所,就见到鱼三带着兄弟押着一个人来到了门口。那个人已经被鱼三五花大绑,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不过从他衣着上判断,也是一个下层人,粗布的衣衫,破旧的草鞋,头发蓬乱。

    魏昶还没睡醒,门是关着的,鱼三不敢敲门,就那样恭恭敬敬地站在外面。

    祁琪大踏步走过来,看了看鱼三,鱼三冲她抱了抱拳。

    祁琪拽了拽门,打不开,“咣!”一脚。

    “我靠!”魏昶粗鲁的声音响起:“催命啊!不知道我在睡觉的吗?”

    “都什么时辰了!”祁琪喊。

    “哎呦,祁大人来了!”魏昶戏谑的声音。

    闻言,鱼三等人忍着笑,不敢笑出声来。

    祁琪进了办公所,第一件事便是把窗户打开,她受不了屋里的味,严重的男人味,感觉屋里的空气都是咸的。

    她刚一坐下,魏昶就揪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进来,说道:“五月十八《丰邑坊周家酒肆盗窃案》案犯,胡小乙,你给他录口供,一会儿我带他和卷宗去不良人总部交差。”

    “你什么时候办的?”

    “我没办,我只是把这件事说给鱼三听了,今天他就把人给我送来了。”魏昶打了一个哈欠,这一个哈欠打得,后槽牙都看到了。

    “你怎的这样困?”祁琪疑惑道。

    “昨天晚上,我在六个寡妇家的房檐儿上盯了一个晚上,你说我能不困吗?一会儿,等夜莺把人送来,我就去找陈寡妇。”魏昶蔫头耷脑地说。

    “你把什么案子交给夜莺了?”祁琪好奇问道。

    “六月初四丰邑坊南三街丢了一个姑娘,鱼三毫无头绪,我就交给夜莺了。”魏昶低着头说,他看起来困极了。

    “她能办成吗?”

    祁琪话音未落,一个赶驴车的人来敲门,推开门,那人递给祁琪一个纸条,然后道:“丰邑坊快驴驿站送来的。”

    “哦,谢谢。”祁琪打开纸条一看,上面是一行清秀小字:你的女人已经被我安排到丰邑坊快驴驿站了,才十八岁,你还想老牛吃嫩草?昨天你交代我的案子,我去办了,很遗憾,那个人已经死了,想要他的尸体,去南三沟渠里找,还有一间更遗憾的事,丢失的那个女孩,也已经死了。作案手段,自己去查。

    “你把沈姑娘安排到驿站去了?夜莺也在?”祁琪疑惑道。

    “怎么呢?”魏昶费力地抬起头,眼睛实在有些睁不开:“驿站我有20%的股份,安排两个人很费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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