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边翻看玄世璟递过来的纸张,一边听玄世璟解释,笑道:“璟儿做的这个,是积德行善的事情,很好啊,娘支持你,只是,娘又能帮你做什么呢?”
“前两天您不是还说在家无趣什么的嘛,这基金会就由娘亲来搭理,如何?现在这个基金会刚刚成立,人员什么的都不充足,娘亲在长安不是也有些朋友嘛,比如亲伯母,还有尉迟家的两位伯母以及程伯母,您也完全可以拉上她们嘛,这中积德行善又能扬名的好事儿,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璟儿这么一说,娘倒是摸到了几分门路,你这里面也有写,要入这个基金会,还要每年交上一些会费,出资什么的,璟儿这是想将长安贵妇们一网打尽啊。”王氏看着玄世璟笑道。
“孩儿就知道娘亲您一下子就能明白,嘿嘿,做慈善可是很烧钱的,而且还挺费心,还得防着下边的人贪赃枉法什么的,娘,您可愿意出山?”玄世璟媚笑。
“哎呀,娘亲也好多年没做过这种事情了呢”王氏感慨道,当年在二贤庄的时候,不也是手底下一大堆人,一大堆事儿,自从到了长安,自己就完全闲了下来,尤其是自家儿子长大之后,还鲜有让自己糙心的时候,王氏倒是有些怀念当年在二贤庄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了。
“所以啊,娘,您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山吧,一个月十两银子的工钱,怎么样,儿子够大方吧!”玄世璟大笑道。
王氏没好好气的白了玄世璟一眼:“才十两,小气,怎么说也得二十两。”
玄世璟内心狂汗,这还是自家那矜持大方,气度不凡的娘亲吗?亲娘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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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尘埃落定
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玄武搂那边才能重新装修好,一切都是珑儿的规划,玄世璟只不过是稍微的提了点要求,等玄武搂重新装修好之后,晋阳慈善基金会的第一次会议也该召开了。
在书院老老实实的过了两天的清闲日子,朝堂上终于有了动静。
早朝之时,李二陛下问卫国公李靖对于孙耀庭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李靖当场出列拱手说道:“臣惶恐,臣御下不严,愿卸任兵部尚书一职。”
说白了就是想回家养老。
玄世璟不由得撇了撇嘴,李靖这家伙真实越老越谨慎,这一辈子南征北战未尝一败,不然也不会有大唐军神一说,打的胜仗多了,功劳自然也就高了起来,自古文武不对头,难免有人说三道四。
侯君集就对李靖很不满意,教人兵法教一半算是怎么回事儿。
后来的历史表明,无论是侯君集还是当初拿着这事儿说三道四的人脸上都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事实证明,李靖看人很准。
朝堂上嫉妒的有,羡慕的也有,自叹不如的那仅仅是少数。
李靖的性子又岂会跟朝堂的的人撕起来?干脆眼不见为静,平日在府中偶尔得个风寒,偶尔身体不适什么的,总之出现在朝堂上的次数是越来越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李靖回应的这么果断,是想脱离这个朝堂,回家安安静静的做个美男子。
若不是年级大了,李靖还真想做点伤风败俗的事儿来自污一番,奈何“廉颇老矣”,估计效果也不怎么样,还是正儿八经的保住自己的晚节吧。
对于李靖,李二陛下自然是不愿这么轻易的放他回去逍遥自在,奈何人家这么正儿八经的承认了“错误”,再去反驳,也站不住脚不是,于是,聪明绝顶的李二陛下大手一挥,判决如下:
兵部尚书李靖,外出行军期间,于长安城之内兵部御下不严,罚俸三月,闭门思过一月。
这惩罚,不轻不重,三个月的俸禄,李靖还不看在眼里,就算没了这三个月的俸禄,这次打赢了吐蕃,陛下也会给不少赏赐,这就是所谓的赏罚分明。
那闭门思过一个月,倒是合了李靖的胃口,虽然不是退休,但是一个月,也能悠然自得的过一段滋润日子了。
至于孙耀庭,已经进了大理寺天牢的人,还连带拖累了大唐军神的名声的人,朝堂上哪儿还有人去管他的死活。
没错,朝堂之上利益链下的人性,就是这么淡薄。
玄世璟整节课都百无寂寥的趴在桌子上,徐满堂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审讯了,处置孙耀庭的御批也已经下来了,虽说罪不至死,但是一个罢官流放三年,是免不了的了。
三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或许孙耀庭还能够再回来东山再起,或许,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一旦闲下来,还真是闲的无聊啊,玄世璟打了个哈欠,夫子在上面子曰诗云,让人混混欲睡,转头看了一眼听的认真的晋阳,打心底里一阵佩服。
话说这些书,兕子好像都已经读过了吧,竟然还听的这么津津有味,让人一眼瞄过去,就觉得她是在认真、谦虚的恭听受教。
而玄世璟,一眼瞄过去只想让人拿着戒尺下来狠揍一顿。
玄世璟不知道的是,晋阳虽然表面上是一副在听课的样子,但是心思早就已经不在课堂上了。
晋阳这几日跟在玄世璟身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比如璟哥哥和自家六皇叔之间的关系。
这两日特意让魏王府的人注意了一下钱堆的动向,简直针对的不能再明显了好么,钱堆暗地里已经开始布置着要对聚宝楼下手了,若不是李泰等人也有盛唐集团的股份,这种隐秘的商业活动又怎么会让李泰知道,继而让晋阳知道。
聪明的晋阳似乎发现了一个突破口,而那个突破口便是即将要被流放的孙耀庭。
虽然心里憋着疑惑,但是晋阳还是准备找个时机,在不惊动玄世璟的情况下去见一见孙耀庭。
璟哥哥一回到长安就对孙耀庭下手处置,那孙耀庭一定知道不少事情,而且还把璟哥哥得罪狠了,晋阳想着,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再者就是徐满堂,徐满堂的老家离着长安也不远,派出去的人没几天就回来了,徐满堂的母亲还不知道徐满堂在外面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自然,晋阳派去的人只是查探了一番情况,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将那笔钱追回来。
若是追回那笔钱,徐满堂白搭进去不说,徐家的老母亲又会是什么下场?知道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竟然成了这般模样,定是会痛心疾首的吧。
所以老人家什么的年龄大了就别让人家去受那份刺激了。
今天便是孙耀庭要离开长安的日子了,玄世璟也没了心思上课,带着晋阳便去了长安城朱雀门外等着了,怎么说也得送孙耀庭一程,撇开先前的恩怨不说,光是在大理寺牢中与孙耀庭说了那一会儿话,就让玄世璟对孙耀庭大有改观。
怎么说呢?孙耀庭确实是个人才,只不过先前却是站错了队伍,贞观盛世下还跟着李元景瞎折腾,这不是胡闹嘛。
就算是李元景手中有把柄,当初布局的时候,若是孙耀庭不想继续跟着李元景,投到李二陛下温暖的怀抱里,李二陛下也不会多追究什么,毕竟当年那是太上皇李渊一手造就的局面,说不定李二陛下还会赞叹一声孙耀庭识趣。
到底是那微薄的野心在作祟,人总是不安于现状,明知在不可强求过多的时候却偏偏要那么不择手段的走上一遭,到最后,终究是落了个损人不利己。
晋阳自然是跟着玄世璟去了,这两天一直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离开鹿山书院,但是心中对于玄世璟和自家六皇叔之间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好奇。
长安城里钱堆针对聚宝楼撒下的网也是越来越严实,只等收网的那一刻,聚宝楼很快便会易主,只不过钱堆的意思,不想做的太明显。
骑着马到了十里亭,凡是从朱雀门出长安的,这里是必经之路,马匹拴在亭子旁边的柳树上,玄世璟和晋阳坐在十里亭中,玄世璟还特意让高峻准备了送行酒水。
玄世璟没有那么大的心胸,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之类的,他也明白,孙耀庭这次不过是做了炮灰,陇西的事情是李元景在背后支使,十年前玄世璟中毒更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孙耀庭不过是被李元景拿着当枪使,但是无奈,玄世璟必须摘掉孙耀庭兵部侍郎的帽子,朝廷六部是个很敏感的地方,尤其是做到了侍郎这个位子,玄世璟现在千方百计的要削弱李元景,又怎么会放过孙耀庭这个李元景的左膀右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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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世长安
孙耀庭原以为自己会再告别了家人之后凄凉上路,却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为他送行的,竟然会是玄世璟。
这个一手早就了今天的自己的玄世璟。
押送孙耀庭的两名兵丁也是个有眼力劲的,见到玄世璟出面,便将孙耀庭手上的锁链打了开来,冲着玄世璟一拱手,便退到一旁树下的阴凉处。
天气十分晴朗,孙耀庭离开的日子算一下也正是赶路最为舒适的日子,被发配的地方远在千里,怎么说一个月也就赶到了,正好一个月后也就进入了冬天,也不必在路上遭那饥寒交迫的罪,这条被发配的道路也就没有那么凄惨了。
“孙大人,请。”
“玄侯,请。”
二人到了亭中,孙耀庭一看,亭中竟然还有一人,待晋阳转过身来,孙耀庭才认出,这不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小公主,晋阳公主嘛。
“罪臣孙耀庭,见过晋阳公主。”孙耀庭躬身向晋阳行礼。
“孙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本宫随着东山侯一起前来,也是为孙大人送行,还望大人莫要嫌弃晋阳唐突才是。”晋阳大大方方的说道。
孙耀庭苦笑:“公主太抬举罪臣了”心中想着,不愧是陛下最为疼爱的小公主,彬彬有礼,举止有度。
三人一起坐了下来,玄世璟亲自为孙耀庭添了酒。
“这一杯,我敬孙大人,一路顺风,干。”玄世璟举起酒杯。
孙耀庭也举起酒杯,二人相对示意一下,一饮而尽。
“这一杯,便由老夫来敬玄侯吧。”孙耀庭举起酒杯说道:“虽说是身不由己,但是终究是做错了事,石城将士何其无辜。”孙耀庭自嘲一笑:“说来也是可笑,老夫年轻时,也是从那战火纷飞的年头走过来,临了,竟然差点亲手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盛世,玄侯应当知道,老夫出身贫寒,打仗啊,首当其冲遭殃的,总是寻常百姓,这点老夫也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把,这些日子在牢中,老夫也思索良多,自愧终究逃不过一个俗字。”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此时回头,并不算晚,不过三年而已,不是吗?”玄世璟说道,举起酒杯:“干。”
二人碰了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虽说晋阳坐在一边听二人说话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不妨碍她记住二人所说的话,也许回去想想,能从中知道什么也未尝不可,孙耀庭刚才一番话说的实在过于眼中,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盛世?单凭一个孙耀庭?怎么可能?晋阳觉得这当中定有蹊跷。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啊。”玄世璟顿了顿,暗笑,自己何时在外人面前如此多愁善感了。
心中始终不愿承认,对于孙耀庭,看到他现在这一副落魄的样子,心中有些异样。
可他又能如何?有些事情,必须要做,这一点,玄世璟还是坚定不移的。
“玄侯年纪轻轻,便出口成章啊。”孙耀庭听到玄世璟那句诗笑道:“倒也符合老夫现在的境地。”
孙耀庭此次,正是被发配去陇西边塞。
“说实话,陇西没什么不好的。”玄世璟在陇西生活了十余年,对那片热土,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若是有机会,帮我去看看袁道长。”
“一定。”孙耀庭应下了,此时的孙耀庭,看着坐在对面的玄世璟,竟有种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觉。
天色不早,原本呆在树底下的两名兵丁,走了过来,面带歉意的对着玄世璟拱手说道:“玄侯,时候也不早了,您看”
此时的孙耀庭比刚出城的时候,多了一份了然和洒脱,站起身来冲着玄世璟拱了拱手:“即是如此,玄侯,你我便再次作别了,后会有期。”
玄世璟和晋阳也站了起来:“孙大人,后会有期。”
看着孙耀庭与两名兵丁的背影渐行渐远,玄世璟叹了口气,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长安,长安,一世长安,孙耀庭始终还是要回来的,他的家人还在长安。
转眼间到了十一月,已经入了冬天,长安城郊的那最后一抹绿意也已经消散殆尽。
不知怎地,玄世璟是硬生生的想起了那两句诗,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这长安城原先离着胡地也不远,不然贞观初年也不会被劼利可汗一路打到渭水。
眼见到了十一月了,天空中丝毫没有雪花的影子,倒是让晋阳一阵失望,晋阳想看雪,想看看宫外头的雪景。
长安这边下雪的话,怎么说也得等到十二月,十二月的时候,书院就要放假了,晋阳肯定是要回宫的。
当然,初一这天与秦冰月的约定晋阳是没忘记的,眼巴巴的瞅着玄世璟能带她回长安城。
一项宠溺晋阳的玄世璟自然是不会拂了她的意思,带着晋阳骑着马便回了长安城,直奔了东市玄武搂。
现在的玄武搂经过半个月的赶工,已经收拾妥当,一二三楼也恢复了正常的营业,虽然停业一段时间对于玄武搂来说损失挺大,但是毕竟玄武搂的底子在哪儿摆着,新开业的时候,珑儿又在菜谱中加入了侯府做的一些吃食,生意也逐渐火热了起来。
玄世璟今日是没空来规划玄武搂了,因为过两天,他打算正儿八经的冲洗定位一下玄武搂,当然,盛唐集团的总部要大张旗鼓的搬过来,晋阳公益基金会也要热热闹闹的搞起来。
在玄武搂的五楼可以俯瞰整个玄武湖,自从玄武搂被钱堆收购之后,这五楼除了玄世璟还有珑儿之外,便再也没有人上来过了。
玄世璟带着晋阳,便上了五楼,五楼比四楼的空间要小上一圈,即使这样,四周的房间早就被拆干净,空旷的空间倒也显得很大,为了保持通风,珑儿每日早上都会上来打开窗户,到了晚上再关上。
“好美啊!”晋阳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长安城,宫中的暖阁虽然也有五层,但是有宫城、城墙阻挡着,入眼的除却一片威武的宫殿,便是长安城井然有序的民房,哪儿能看到玄武湖全貌这么细致的景象。
“喜欢吗?”玄世璟走到晋阳身边。
“嗯!”晋阳兴奋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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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和亲??
“这里能够俯瞰到整个玄武湖面,包括不远处的东市,居高临下,确实别有一番风味。”玄世璟转过身,背对着窗外倚着窗台,打量着五楼的空间格局。
玄武搂五楼房间的外边还有一方能容三四人的小平台正对着玄武湖,外面是刚刚翻新的木栏杆,刷着深红色的木漆,而这个空间则是有一扇通往那小平台的门,看得出当初建造这玄武搂的人也是个文人雅士。
晋阳当然也看到了那方平台,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玄世璟连忙跟上。
外面的视野比里面更加广阔,有些微凉的风拂过脸颊,令人舒适惬意,玄世璟就默默的站在晋阳身后。
晋阳看着玄武湖的景色,玄世璟则看着晋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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