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哥哥,等到常郢的腿彻底的愈合,以后他就不会在夜夜的受这疼痛的折磨了,这也算得上一件好事,不是吗?”
“可是”常乐已是带了哭腔,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原本还有希望,常郢会再次站起来的,可是现在这个现实,却是重重的打击了常乐,常郢醒过来,该如何额向他交代?
艰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是去了光明的希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见到眼前的兄弟两人,孙应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了。
孙应见过的病人并不少,有很多也是面临着生死离别的,但是不知为何,眼前常乐和常郢兄弟两人,却是给了他感触最深的病人,虽说常郢的腿是因为耽搁了太久导致无法治愈,但是孙应心中仍旧有些不舒坦
常乐伸手用袖子蹭掉了脸上的眼泪,抬起头来看着仍旧在昏迷之中的常郢,坚定的说道:“孙大夫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
孙应没有出声,只是扶住了常乐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嗯,常郢醒来还需一段时间,我先去配药,你便在这里守着吧,药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若是出不起,就由我们千金医馆来出。”
孙应对于常乐还是非常敬佩的,而且他帮助常乐出药材,也不违背孙思邈创建千金医馆的本心。
常乐转过身来,这才发现,石虎和高峻也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当即跪在地上:“常乐谢过诸位恩人!请受常乐一拜!”
三人连忙上前将常乐扶起来,石虎开口说道:“小子,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君上跪父母,休要如此。”
对于常乐,石虎也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不必如此,日后你便留在玄武楼吧,赚些钱财,也能养活了你弟弟,我看这屋子里还放有书本,想必是你弟弟平日里翻看的吧,既然读过书,我便跟钱堆提一提,看看能不能在玄武楼,给你弟弟也安排个位子。”高峻说道。
兄弟两人都算得上是良家子,就算常乐夜里跟着荆王府的人夜闯玄武楼,那恐怕也是逼不得已,就凭常乐在与石虎打斗之时没有下死手,这足以让高峻对他刮目相看了。
常乐站了起来,对着三人拱手说道:“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常乐记下了,日后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有这么严重,不过你早些脱离荆王府,是件好事。”高峻拍着常乐的肩膀说道。
常乐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他也是临时被荆王府的人叫过去的,对于荆王府的事情,他知之甚少,更不可能知道荆王要造反的事情。
“常乐,你与你弟弟住的地方太过简陋了,我已经找了马车,你和你弟弟,就先去住在道政坊吧,侯府在那边有一片宅子,里面也住了不少弟兄,你兄弟二人住进去,也省的荆王府的人再来找你们的麻烦。”高峻说道。
常乐的身手不错,高峻觉得,荆王府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一个这样的高手,一定会有人回来再来找常乐的,常乐最看重的是他弟弟,万一荆王府的人以常郢做要挟,那到时候,常乐定会陷入两难的局面。
常乐点了点头:“嗯,我这就收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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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李淳风与袁天罡
其实常乐家里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了,整个院子可用“家徒四壁”这四个字来形容,除却常郢放在床头上的几本书籍之外,便是那破旧的衣柜当中的几件旧衣了。
这些年为了给常郢治腿,已经花光了兄弟两人所有的积蓄,亲戚们嫌弃常郢是个拖油瓶,也不再与兄弟二人来往,不然兄弟二人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雇了车,将常乐兄弟二人安顿好,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钱堆听说了常乐兄弟的事情之后便派人将百余贯铜钱送到了千金医馆,说常郢的诊费药费,全都由玄武楼来承担。
孙应倒也乐见的如此,千金医馆是个无底洞,也需要钱堆这样财大气粗的财主来帮着填,不然,陛下赏赐给孙思邈的那些东西,肯定是不足以支撑医馆的。
临近年关,因为玄世璟被李二陛下禁足在宫中,年前各府之间的一些来往,玄世璟自然也就去不得了,不过玄世璟被禁足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挟持皇族还能落得这般下场,长安城的众人再次刷新了李二陛下对东山侯爷的宠信程度。
可是此时的玄世璟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玄世璟心中一直在寻思着李淳风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李淳风为李二陛下开脱呢?还是李二陛下真的要拿着自己去炼丹若是后一种可能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这里是大唐,没有什么科学可言,若是真的有人信了,拿活人炼丹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不管怎么说,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都是危险人物,袁天罡不能说他功利心太重,但为了道家也是逃不过这三个字,先前袁守诚已经写信告诫过袁天罡不得泄露自己的事情,可是就目前来看,袁天罡似乎并没有将袁守诚的话当成一回事。玄世璟思索着,是不是得找个机会敲打一下袁天罡了,若是一击之下便下死守,心中始终是觉得愧对袁守诚的。
如此以来,玄世璟倒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在于阗临行之前,袁守诚还让自己尽量的多包容一些袁天罡,看来,他是算到了袁天罡会有此一劫
想到这里,玄世璟不由得心生烦躁,大唐的牛人还敢再多一点儿吗?自己不过是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大唐,怎么就能被道家的这些道士给看出来历呢?不但如此,还得分分钟担心着自己会不会被拿去炼丹,这日子过的,也忒累得慌。
不过玄世璟也想到了佛门,现在自己还没有接触过佛家的人,是不是那些个秃驴也有这种本事,能看得清楚自己,若是这样,玄世璟干脆带着家人赶紧跑路,找个穷山僻壤的地方躲起来自食其力得了。
什么侯府,什么侯爷,什么玄武楼,哪儿有小命重要,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太史局丹房里,李淳风与袁天罡搁着茶案,相对而坐。
“袁道长,东西淳风已经讨来了,只不过,袁道长还得答应淳风一件事,否则,日后会有什么后果,贫道也不得而知,袁道长心中应该清楚。”李淳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袁道长,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您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东山侯的不满,依照淳风猜想,若不是顾及在袁守诚道长的情面上,恐怕袁道长您”
袁天罡叹了口气,无奈的摆摆手,说道:“这贫道又如何不知,只是现在长安城道门的情形你也知道,总是被佛门强压一头,便说上次救济辽东一事,足以看出,佛门在长安城的底子,要比咱们道门,厚实的多”
“袁道长心中所思虑,淳风自是晓得,只是淳风还要奉劝道长,此终究非正途,若是道长再如此这样下去,恐怕给道门带来的不是兴盛,而是灭顶之灾了。”李淳风说道:“东山侯让淳风转告给袁道长一句话,意思与贫道所说的也相差无几。”
“淳风你说吧。”袁天罡也隐隐的猜测出,这件事经已经触怒了玄世璟,所以心理上也有个准备,若是能牺牲他一人换来整个道门的希望,倒也不亏。
“东山侯说,若是袁道长您依旧如此执迷不悟,他不介意全力毁去道长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东西”袁天罡一愣最重要的东西,对于他来说,不就是道门的
难不成玄世璟要与整个道门为敌?这个疯子
“淳风观袁道长的反应,怕是不信吧。”李淳风无奈笑了笑:“罢了,炼丹一事,道长还是不要插手,交给淳风来吧”
“淳风,你真的信他”
“为何不信?”李淳风未等袁天罡的话说完,便将其打断:“袁道长,你擅观人,难不成还看不出来吗?”
袁天罡闻言,沉默不语
“罢了。”袁天罡叹息一声:“明日贫道便会上路,前往东海之滨,游医一载,太史局这边,就交给淳风你了。”
李淳风点了点头,说道:“好。”顿了顿,复又说道:“其实袁道长也不必为道门的未来而担忧,莫要忘了,天家之姓,道家之始。”
袁天罡点了点头,未作回应。
是了,现如今,天家姓李,奉道家始祖李耳为祖,单凭这一点,道家虽说不如佛门来的兴旺,但也足以高枕无忧
只是袁天罡的一丝野心在作祟罢了。
“对了,炼丹一事”袁天罡看向李淳风,虽说这事儿与他没有干系了,但是,好奇心这种东西,谁都会有的。
“明日,腊月二十九,东山侯会亲自到丹房观看,袁道长您”李淳风略带含蓄的表示袁天罡现在不宜与玄世璟见面。
“贫道知晓了”袁天罡说道。
李淳风知道,袁天罡好奇的是这丹药的结果,在袁天罡的心中,玄世璟的血液是与常人不同的,若是真的丹成,是否会有不一样的效果也不一定
但是李淳风却是根本不想让这一炉丹炼成,就算是成丹,也不会让李二陛下服用。
此头一开,便会再难收拾,万事皆有定律,而道家,则是有自己的路要走,而非靠这些旁门左道。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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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承乾归朝
腊月二十八,距离元日也仅剩下两天,李承乾终于风尘仆仆的从辽东赶回了长安,离开的时候声势浩大,队伍冗长,而回到长的时候,仅仅是带了十几骑,低调的进了长安。
到了元日,长安城皇宫的一些场合,李承乾作为大唐的太子必须要在场,不然,也不必如此着急从辽东赶回来。
此次李承乾在辽东算是大展身手,带着麾下的官员将辽东一应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而辽东那边,也开始按照李承乾传达的意思开始布置,李承乾所带过去的官员现在仍旧留在辽东帮着打理着辽东的事务。
甘露殿,德义从殿外走到殿内,走到李二陛下身边,拱手说道:“陛下,太子殿下回宫了。”
李二陛下手上一顿,转头问道:“承乾?怎么之前没听到一点儿风声?快让他进来。”
“诺。”德义领了旨意,便退了出去,将李承乾带进了甘露殿。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一身常服,长时间的赶路也未来得及打理,脸上已经长出了唏嘘的胡茬,半跪在殿中,向李二陛下行礼。
李二陛下起身走到李承乾身前,将李承乾扶了起来:“不必多里,此次去辽东,辛苦了。”
李承乾拱手说道:“都是儿臣应当做的。”
李二陛下看着李承乾,目光之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看上去成熟了许多,看来这外出历练,果然甚有成效,此次去辽东,感受如何?”
“回父皇,儿臣多年以来,一直处于宫中,或是处于长安,长安乃我大唐帝都,天子脚下,比之其他地方,尤为繁荣,但是此次儿臣去辽东偏远之地走了这一趟,才更真切的感受到了民生疾苦,儿臣也体验了一把边远之地百姓们的生活,实为不易,且辽东之地,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各方暗中剑拔弩张,我大唐,也应早做准备。”
李二陛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笑道:“不错,能够去体会民生疾苦,长进不少,承乾,要知道,舟所以比人君,水所以比黎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父皇教诲,儿臣定当谨记。”李承乾拱手说道。
“好了,父皇也不在这耽搁你了,你刚回来就来着甘露殿了,赶紧回你东宫收拾一番,去见你母后的时候,莫要如此狼狈。”李二陛下叮嘱道:“对了,现在璟儿还住在武德殿,今日若是得了空,去武德殿走一趟吧,顺便跟他说一声,说朕已经解了他的禁足令了。”
“是,父皇。”李承乾应道,虽说心中有些纳闷为何玄世璟会被禁足在宫中,但是他没有问出来,到时候见了玄世璟,不自然就清楚了吗?
现在仍旧在武德殿的玄世璟心中倒是有些着急了,现在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如今还被禁足在宫中,也不知家里怎么样了,年前都是要去各府之中走动的,现如今自己回了长安,年前不去拜访一下那些个叔叔伯伯们,怎么说都是失了礼数。
在这武德殿之中,消息算是完全的闭塞了,偶尔晋阳过来的时候还能与之说上一些宫中的事情,对于宫外,晋阳所知道的,也不多,完全帮不了玄世璟。
宫外的东山侯府这几日倒是平静的很,大管家钟子朔偶尔带着人到庄子上瞧一瞧,回到城里的时候路过西市有什么看得上的顺手采办到府中一些。
虽说玄世璟不在宫外,但是对于各府的礼数却是一样都未曾落下,钟子朔亲自带着人来往于各府之间走动。
几位国公爷也知道玄世璟现在的情况,也都未曾与钟子朔往这方面多说什么,都客客气气的收了礼,叮嘱了一番说等玄世璟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定要来府上好好聚一聚云云的。
过年的气氛在长安城之中越来越多浓烈,只是身在深宫之中的玄世璟确实感觉不到了,正在武德殿学馆的官员们翻看李泰括地志的手抄本的时候,便听到太监进来禀报说太子殿下到了。
李承乾回来了?玄世璟一瞬间的错愕,转而一想,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腊月二十八,若是再晚上两日,那大可不必如此着急赶回长安了。
玄世璟起身,准备到殿门口迎接李承乾,刚刚从榻上站起来,李承乾便带着随身的太监走了进来。
文学馆的一众官员见到李承乾,连忙行礼,玄世璟也跟着躬身拱手。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诸位不必多礼。”李承乾虚手一扶,待众多官员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之后,李承乾才走到玄世璟身边,打趣道:“小璟何时在孤面前如此客气了。”
玄世璟笑了笑:“这不快过年了嘛,礼多人不怪,再者说了,礼数周全些,也好讨要利钱不是。”
“你这小子。”李承乾笑骂:“对了,好好的你怎么被父皇禁足在这武德殿了呢?”
玄世璟叹息一声:“此事说来话长啊。”
“那便长话短说。”李承乾没好气的笑道。
“去你东宫聊吧。”玄世璟说道。
李元景要造反的消息到现在宫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恐怕是李二陛下暂时不打算公布出来,先让大家都过个好年吧
真是又到了什么事情都能用“大过年的”这四个字来解决的时候了。
“恩。”李承乾点了点头,白天的武德殿,人的确不少,而且看玄世璟一脸凝重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大事啊。
“对了,父皇让我转告你,你的禁足令,到此为止了。”李承乾说道。
“恩?陛下不禁我足了?!”玄世璟看着李承乾,眼神之中透露着询问。
李承乾说道:“没错,我一回来,连衣服都没换,就去了父皇那里,也是父皇告诉我说你现在在武德殿,让我腾出空来过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你自由了,我这不从母后那里一出来,就过来了嘛。”
“那还去什么东宫啊,我禁足的事儿,改天再聊,我先回府了!”玄世璟留下一句话之后,便迅的窜出了武德殿,往宫门处跑去。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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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玄氏两家
出了皇宫,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没有马车,没有马匹,玄世璟步行在长安城的青石板街道上。
天气有些寒冷,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