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山侯府包括二贤庄,恐怕没有人希望单家绝后吧。”玄世璟解释道,随后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弟弟知道,此事着实难为房兄了,这样吧,房兄就暂时不要插手神侯府的事情了,就当放两天假歇息歇息,等这边儿风头过了,房兄再回来也不迟,这长史的位子,只要房兄不嫌弃,便一直给房兄留着。”
玄世璟一番话下来,意思就是不让房遗爱被牵连再这事儿当中,单家与李唐,有的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依照一个皇帝的性子,怎么可能留着这么大的一个隐患在世上,而侯府这边若是真的要力保单家的血脉,免不得受到一些冲击,这不是房遗爱能够搀和进来的。
更何况,房遗爱身后还有房府,房遗爱被牵连进来,为了房府,房玄龄很大可能就会放弃房遗爱。
“说什么呢,好歹我也是神侯府的长史。”
“房长史,听侯爷的吧,这事儿,您真不适合参与进来,别为了一时意气,连累了房相。”常乐劝道。
房遗爱沉默了,的确,这事儿不光是自己参合进去就能够解决的,他的身后,是房府,还有未来驸马都尉的身份。
玄世璟将桌子上常州传来的消息收了起来,放进了怀里,起身离开了书房,在府中锦衣卫目光的注视下,默默的离开了房府。
说起来,这二贤庄单家对于玄世璟来说,没有什么感觉,原本单家兄弟单雄忠和单雄信,都是小说演义里面的人物,玄世璟也根本没有想到有一天这对忠肝义胆的兄弟会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可是现在,虽说不是跟自己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单家兄弟对于玄家来说,关系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这事儿,玄世璟还真得跟王氏好好商量商量,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玄世璟都能理解,不论王氏有什么决定,玄世璟都会照着去做的。
长安城中的百姓依旧是熙熙攘攘的在街上为自己的生计忙碌着,除却没有歌舞乐坊之外,其他的,似乎与没有国丧的时候是一样的,毕竟那些歌舞乐坊,与普通的老百姓没什么关系,就算有,不过也是偶尔有机会看个热闹罢了,太上皇大行,那是皇家的事情,小老百姓们还是自己管好自己的生活,至于别的什么,也没有什么好多想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多数大唐人的生活习惯,或许会在某天的晚上,吃过了晚饭之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或者是邻里之间聊聊长安城里又有什么闲谈八卦之类的,更多的,还是田间的粮食,城里的物价。
这就叫做生活。
玄世璟骑着马,任由马儿自己在长安街上慢慢的行走着,老马识途,反正再怎么溜达,都溜不出长安城。
思绪就那样一直飘荡着,一会儿想着单冲的事儿,一会儿想着几十年前二贤庄单家兄弟的事儿,最后,思绪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孙思邈的身上。
孙思邈现在应该还在辽东吧,辽东那地方,怎么也得呆到五六月的时候才能回来,孙思邈这人的性子玄世璟也了解个七八分,不亲眼看到辽东事了,估计是不会轻易回长安的。
这老道,果真是生得一副慈悲心肠,若是所有道家人都像他这般,这佛道之间,也不会争的这么厉害。
道家本就讲究个清净,老子曾经讲过,说要无为而治,说的烂俗一点儿,最好的争,就是不争,这句话用到现在佛家和道家的身上,到时恰到好处。
中原的宗教再怎么鼎盛,荣辱兴衰,还是逃不过帝王的心思,古往今来,灭佛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坐在马背上的玄世璟,提了提手中的缰绳,便转道去了东市,打算去千金医馆看看去。
在长安城的大街上,玄世璟看到了不下三道锦衣卫的身影,看来高峻是想以长安城为中心,向外扩散着搜寻了。
希望能够早有收获吧……
骑着马,晃晃悠悠的到了千金医馆,玄世璟下了马,将马缰绳拴好,抬步走进了医馆。
医馆中的人不少,衣着华丽者有,衣不蔽体者亦有,如今快到开春,天气冷热不定,是个容易沾染风寒的时候,所以这些天,孙应也是一直在医馆中忙里忙外的。
见孙应坐在一边儿给人诊治,玄世璟也就没上去打搅,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着暖暖身子。
可惜,茶壶里的水,也不过是堪堪温热罢了,这也能看得出,这医馆,现在是有多忙碌。
药柜柜台里的两个学徒已经快要忙的转不开了,来来回回的倒腾着抓药,玄世璟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两个学童这样转下去,一个不注意,可能会撞到一块儿去。
玄世璟趁着功夫,看着孙应那边,越是看,越是感觉这孙应身上,还真有几分孙思邈的影子,坐在堂中,不急不躁,心平气和的给人看病。
“给老子让开!”
药柜柜台前面,许多等着抓药的人正在排队,门外走进一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便径直走到了药柜面前,将前面正等着抓药的人扒到了一边儿去。
“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要排队?”被人莫名其妙的扒拉到一边儿,正在排队的人自然心生不满。
这是千金医馆,在这里,就算长安城的达官显贵们来了,都得老老实实的守着医馆里的规矩,这长安城谁不知道,这千金医馆,是陛下御赐的牌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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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刀伤药
“排什么队,给老子滚一边儿去。”那大汉伸手将刚才说话的那人一把拽了过来,狠狠的推到一边儿。
“伙计,白背三七,白皮,八角枫叶,半枝莲还有不狗尾公鸡头叶什么的,每样都给我来一些。”那大汉冲着药柜前面的伙计嚷道,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包银子,丢在了柜台上。
“客观,咱们医馆虽说是开门做买卖,可是也是挂的悬壶济世的牌子,就算你要来买药,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伙计好言相劝。
“别废话,你要是再跟老子废话,老子砸了你这店信不信。”
玄世璟坐在位子上盯着那大汉看了好一会儿,随后默不作声的起身走到了千金医馆的门口,等了没一会儿,便有一队金吾卫巡防走到了这条街上。
玄世璟上前将金吾卫拦了下来,随后出示了自己的腰牌。
“末将参见侯爷。”看到玄世璟的腰牌,金吾卫连忙对着玄世璟行礼。
“帮本侯穿个信儿,在街上看到神侯府的锦衣卫的时候,让他来千金医馆见本侯。”
“是,末将一定将侯爷的话带到。”那金吾卫拱手应声。
“有劳了。”玄世璟从袖中的口袋中掏出一小吊铜钱,扔给这名金吾卫,诸位辛苦,就当是本侯请诸位喝酒了。
“多谢侯爷!”金吾卫们一看有喝酒钱,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
玄世璟吩咐完之后,便折身又回到了千金医馆内,此时医馆之中药柜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孙应,孙应跟面前的病人拱手道歉之后便起身到了药柜与柜台之间,咱再聊两个伙计的身旁。
“这位兄台,有何指教?”孙应谦谦有礼的拱手问道。
“老子要买药,人命关天的事儿,耽搁了,你担待的起吗?”那大汉厉声说道。
“不知兄台要买什么药”孙应问道。
那大汉文言,便将刚才所说过的药物的名字又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孙应心中了然,这些药可都是治疗刀伤的药材,虽说功用如此,可是不同药材之间的搭配也是门很深的学问,孙应大量了一番眼前的大汉,这大汉的样子,倒不像个懂医的人。
接着,孙应拱手说道:“这位兄台,您所购买的药材虽说功用有共同,但是如何配药也是门学问,一个弄不好,救人可就变成了杀人了,兄台何不跑一趟,将病人带到这千金医馆之中?若是兄台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不必担心,千金医馆从不过问病人私事,来到这里的,都一视同仁。”
孙应话说完,看了看被丢在柜台上的那一袋银子,这大汉到不像是个缺钱的人。
“不必了,你掌柜的且将药材抓给某家便是。”那大汉说道。
孙应闻言,转过身来示意旁边的伙计给这大汉抓药,没必要为了这么个人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今天就当是额外破例了,况且刀伤这种伤,也是耽搁不得,虽说有个先来后到,但是事情也得分轻重缓急不是,继续耽搁下去,还不如早早的将这人打发走呢。
听到孙应让伙计给抓药,大汉这才安静下来,静静的等着伙计抓药,而在一边儿排队的人,迫于这大汉的气势,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话。
玄世璟站在医馆的大厅中等候,这时候,孙应也发现了玄世璟的身影,对着大汉点了点头之后便离开了柜台,走到了玄世璟身边儿。
“侯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医馆了。”孙应拱手笑道。
“也没什么,就是闲来无聊,偶然间小想起了孙道长,想来这边看看,顺便问问,孙大夫,可知道孙道长的归期?”
孙应叹息一声:“侯爷,师傅那性子你也知道,恐怕一时半会儿在辽东还回不来,都将近一个月过去了,师傅一点儿音信都没有,我也是挂念的很啊。”
“这长安城对于孙道长来说,应该是压抑的吧,或许外面的地方,民间乡村行医般的生活,才是孙道长想要的。”玄世璟说道。
曾经孙思邈也说过,他倒宁愿走遍大唐每一个角落,为那些看不起病的人治病,也不喜欢呆在长安城这达官显贵遍地的帝都,在老道的眼里,所有人的命,都是一样值钱的,在老道的眼里,人就是人,不必分什么王侯将相。
所谓王侯将相,难不成还比平常人多个鼻子不成?
“侯爷,看您这脸色,最近怕是没怎么休息好吧,要不要我给你开两服药啊。”孙应问道。
“算了吧,我这十多年来吃的药,能顶上别人一辈子了,药就不吃了,最近这两天不过是有些烦心罢了,等过了这阵子,好好休息几天也就没事儿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与侯爷多聊了,您也看见了,这儿还这么多人排着队呢。”
“成,忙你的去吧。”
少顷,伙计给那大汉抓好了药,都一一打包了起来,递给了站在柜台前等候的大汉,那大汉一手接过伙计手中的药包,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千金医馆。
玄世璟也跟着走了出去,看着那大汉渐行渐远,正好在拐角处,那大汉看向锦衣卫的目光似乎有些躲闪,紧接着便闪进了一条巷子。
玄世璟立马跟了上去,在途中也遇到了刚才那大汉看见的两个锦衣卫。
“侯爷!”两名锦衣卫见到玄世璟之后,连忙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刚才在拐角处,有没有见见一个大汉,身穿青色布衣,手里头还提着药包。”玄世璟问道。
“看见了,似乎是拐进道政坊了。”那锦衣卫说道。
“追上去。”玄世璟说道。
“是。”
两名锦衣卫立马朝着大汉离开的那条巷子跟了过去。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追到地方之后回来便是。”玄世璟站在原地朝着二人喊道。
两名锦衣卫没有回话,但是确是听到了玄世璟的喊话,为了不惊扰已经离开的那个大汉,两名锦衣卫便静悄悄的追踪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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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巧合
玄世璟站在原地,看到两个锦衣卫的背影也消失在街巷尽头之后,折身回到了千金医馆,与孙应招呼过后,便骑着马离开了。
回到神侯府,这时候神侯府中留在府里的锦衣卫也不过寥寥数人,房遗爱在玄世璟出门不久,就回到了房府,打算先在府中呆一段时日,高峻在玄武楼,和钱家父子在一起,常乐则是留在了神侯府。
进了书房,常乐正坐在一侧翻看下面的人搜集来的一些线报,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有什么现?”玄世璟走到书案前问道。
“侯爷。”常乐看到玄世璟,忙起身行礼。
“坐下吧,我回来是跟你说件事儿的,现在神侯府还有多少锦衣卫在府中?“玄世璟问道。
“只留了六人,其他人现在都已经派遣出去寻找单冲的下落了。”
“六个人足够了,这六个人就让他们一直守在神侯府中,随时等外面传回来的消息,刚才我去了一趟千金医馆,恰巧现了些端倪,就让两个人跟了上去,若无意外,一会儿估计就回来了。”玄世璟说道。
玄世璟在医馆见到那买刀伤药的大汉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心中一闪而过的怀疑,于是便让巡城的金吾卫联系了在长安城街上的锦衣卫过来,不管有没有什么不寻常,先跟着查探清楚了再说,等到玄世璟出门看到那大汉看到锦衣卫的躲闪之后,玄世璟便十有肯定这大汉,一定有问题。
那大汉在医馆一次性买这么多的刀伤药,显然受伤的人伤情轻不了,而且那大汉看上去,也并不懂药理,孙应已经提出说让那大汉将病人带到医馆诊治,可是那大汉确是一口拒绝了,而且脸上还带有躲闪之色,所以孙应才会说出那句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放心,孙应应该是以为那大汉不方便。
不过,若真是玄世璟所猜测的那般,那这大汉,也确实不方便了,因为受了伤的人,在长安城,根本就见不得光。
“侯爷有什么现?”常乐听玄世璟话中的意思,似乎是现了什么。
“还不知道,就是在医馆的时候现个不寻常的人,我就让人跟上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玄世璟笑了笑:“我见那大汉出了门看到咱们神侯府的人神色略有慌张,想来是在忌惮什么,就算与单冲无关,说不定也能现一些别的有意思的事儿。“
“侯爷说的是,那既然这样,属下就在神侯府中,等着外头的兄弟回来送信了。”常乐说道。
“恩,届时勿要打草惊蛇,若有消息,就将外头的弟兄们召集回来,派人快马去侯府送信。”玄世璟嘱咐道。
“是。”
神侯府这边安排妥当,玄世璟骑着马回了东山侯府。
现在玄世璟所想的便是这大汉抓这么多的刀伤药,要医治的,是不是就是单冲。
这太平年间能受了刀伤的,要么是刀口上舔血的贼寇,要么就是商队的护卫,极小一部分或者会有打猎的猎户,打猎时候所受到的外伤,用那些药材一样管用。
商队的护卫若是受伤,主家都会请了大夫到宅子里为护卫诊治,断然不会派遣一个不懂药理的莽汉到药铺买药,这受了刀伤,治疗起来,可就不仅仅是这些治疗刀伤的药材就能管用了,所以可以断定,来买药的不过是个莽汉。
若说这莽汉是个猎户,玄世璟就更不会相信了,猎户经常外出打猎,受点儿伤也是家常便饭了,一般都会自己进山采药,自己就能诊治的了,除非伤筋断骨,才会请庄子周遭的赤脚大夫诊治,所以猎户的可能性也不大。
剩下的便是刀口舔血的贼寇了,长安城周遭,方圆百里,哪儿还有什么贼寇出现,也正是因为没有,所以常州的那些官员出了事儿,才会在朝堂上掀起一股波澜。
加上那大汉看到锦衣卫那不自然的神情,所以玄世璟觉得这大汉背后,一定有什么问题。
进了侯府,玄世璟直奔了后院儿,刚刚进了院子,就遇到了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