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这信,才能发现,这是一封写给李恪的信,询问李恪牢里的人即将被处死的消息是否属实。
好在这封信被高俊和常乐截获了下来,不然到了李恪手里,这消息恐怕是捂不住的,天牢中关押着的人要被处死,纯属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过是神侯府的人编造出来的罢了,知道的范围,也仅仅限于神侯府的人和他们,要是让他们从李恪那里看出端倪,那神侯府可就是煞费苦心了,而且那些人也就知道,神侯府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长安城已经变的不安全了,这样一来,想要再次抓住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
“到傍晚他们得不到回信,不知道会不会察觉到什么。”玄世璟收起信件抬起头来说道:“不过敢肯定的是,现在吴王府的门外,一定有他们的暗哨。”
“他们的一切行动可都是在锦衣卫的视线之中的,若是吴王府门口有他们的人,为何锦衣卫没有察觉到呢?”赵元帅不解的问道。
“在长安的人,不一定是跟他们一起到长安的,也有可能是之前就一直在长安负责他们与吴王府之间或者说是与皇宫之内联系的人不是么,这样的消息送到吴王府,不管李恪要不要回应,总要有人看住吴王府,若是有回应,也能尽快将消息送给他们不是。”玄世璟笑道:“看来,房二哥你还需要去吴王府走一趟啊。”
………………………………
第四百七十九章:最后的布置
“我去?”房遗爱疑惑的指着自己问道:“我去做什么啊?”
“什么也不用做,就在吴王府待着,掩人耳目就是了。”玄世璟笑道:“不管如何,房二哥可一定要在吴王府待到傍晚。”
“侯爷的意思是想让房长史去迷惑长安城那些前隋旧臣的暗桩?”赵元帅也难得聪明了一回。
“没错,这个节骨眼上,消息送到吴王府若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怕他们会心生疑窦,所以,房二哥你去吴王府,就是让他们猜测,吴王可能因为府上有客人的缘故,根本没有办法给他们回信,至少要造成这样一个假象。”玄世璟说道:“虽然表象简陋了一些,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容不得他们多想了,再想下去,怕是牢房里的人都保不住了。”
“那你自己为啥不去?”房遗爱无奈道:“似乎你比我更合适去吴王府吧。”
“我这不是要留在神侯府统筹全局嘛。”玄世璟笑了笑:“还有就是,今天傍晚去天牢抓捕这些人,我要亲自过去。”
玄世璟可没有忘记李二陛下的嘱托,抓人要抓活的,所以玄世璟决定要亲临现场了。
“不是,小璟,不是哥哥说你,这些人,一旦他们发现自己被锦衣卫包围了,那可都是要鱼死网破的,跟一棒子亡命之徒没什么差别,你到那里,万一”房遗爱听到玄世璟说要亲自到天牢走一趟与锦衣卫一起去抓捕这些人,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玄世璟的身体是个什么样子房遗爱也知道个十有**,大病未愈,身子骨儿弱,年前又受了伤,胳膊上的伤口才长好,现在又要涉险,怎能不让人担忧。
“有锦衣卫在,出不了差错的,更何况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玄世璟笑道:“总之,陛下交代给我了一些事情,我这一趟肯定是要走的。”
“陛下可是说了要如何处置这些人了?”房遗爱问道。
“要抓活的,陛下说这帮人敢来长安,说明都是存了死志的死士,想要活捉,怕是不容。”玄世璟回应道:“所以,我才需要亲自到场。”
“那抓住之后呢?”房遗爱继续追问道。
“送进宫,陛下说要将人关在宫里。”玄世璟将李二陛下的意见说了出来,自己心里想的那些,就让它放在心里吧。
众人闻言之后,面面相觑,这关在宫里,是怎么个意思?
虽然众人心里都疑惑,但是猜测什么的,也都放在了心里,没有人拿到明面上来说,毕竟君心难测,天子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臣子能够猜测的,他们要做的,只是贯彻陛下的意愿将事情办好而已,为陛下分忧而已。
“事情宜早不宜迟,房二哥,一会儿你就去吴王府吧,也难得让你死皮赖脸一回。”玄世璟笑着说道:“高峻、常乐,一会儿咱们去天牢那边儿候着,等着瓮中捉鳖,元帅,神侯府这边就交给你了,房二哥不在可就剩下你自己了,好好干。”
“侯爷,那我呢?”江慕晴看着玄世璟问道。
“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儿个一早,我带你进宫,从明天开始,慕晴你的差事就重了起来了。”玄世璟看着江慕晴说道。
“好。”江慕晴满心兴奋的应声道。
这可是进宫啊,寻常人家哪儿能有这个机会,自己进宫,虽说是宫女的身份,但也是有公主在暗中策应,说白了还是个锦衣卫的差事,也不用像宫里的宫女一样早出晚归的在宫里做活计,借着查案,还能在宫里头逛逛呢。
嘱咐完诸多事宜,也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了,在神侯府草草的用过午膳,下午,玄世璟就骑着马爷,和高峻常乐一同到了天牢。
原本天牢的守卫都已经被玄世璟借着李二陛下的口谕调派走了,现在守卫天牢的,都是神侯府的人,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
虽然天牢明面上只有六个人在守卫,但是藏在暗中的锦衣卫却是不少,更何况牢中还有个秦冰月。
玄世璟让常乐和高峻两人在天牢门口等着,自己独自进了天牢之中。
天牢里仍旧是一幅潮湿阴暗的样子,走到最里面,就看到了秦冰月和那个关押在最里头的犯人。
玄世璟走到秦冰月的牢房门口,看到了里面的秦冰月,若不是事先知道秦冰月会在里面,打死他都认不出来,这里面的人竟然是昔日名满长安的燕来楼花魁。
秦冰月做戏做的倒也全套,连囚服都换上了,披散着头发,让人看不清面容,不过这囚服应该是临时准备的,穿在秦冰月身上也不怎么合身,似乎有些小,恰巧也勾勒出了秦冰月姣好的身段,尤其是胸前的突出,在这天牢阴暗的环境之中,竟然能让人感觉出一丝魅惑来。
果然制服什么的
玄世璟看了看秦冰月的牢房门,铁链挂在上面,锁头在牢房里面,只是那锁,只是虚挂着,并没有锁上,秦冰月随时都能出来。
秦冰月的武器玄世璟是见到过的,是一柄软件,看秦冰月腰间鼓鼓囊囊的缠了一圈儿布条,想来那软件也是藏在当中了,就算那些人进了天牢,秦冰月完全有反击的能力,或者说是主动出击的能力。
这样一来,玄世璟也就放心了。
随后,玄世璟走到关押犯人的牢房门口,示意守在门前的两人将锁链打开。
其中一名锦衣卫点点头,从怀中掏出钥匙,打开了铁索,为玄世璟打开了牢房门。
玄世璟走进牢房,看了看眼前仍旧一身绯色官袍的人,笑道:“如何?明天你可就要上刑场了,真的什么都不打算交代?”
“哼,哼休要多言,你若是有办法,还会来问我第二次吗?”那人不屑的回应道。
“你这人,脑子倒是灵活,也难怪那些人会如此看中你,明知道这天牢是龙潭虎穴,也要来走一遭把你救出去,只是,到最后,也只能有有来无回了。”玄世璟笑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对本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了吗?
………………………………
第四百八十章:心结
“你,你卑鄙!”那人一听玄世璟这么说,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少年是将自己当做了诱饵,用来将自己的那些同伴引来,然后再一网打尽。
“卑鄙?喝,说的跟您多光明正大似的。”玄世璟嗤笑一声:“听着,这仅仅是刚刚开始,你,会被用来钓那些人上钩,而那些人,也会被用来做钓饵,这样一环接一环,你觉得,本侯能钓上多少人?”
“你!你这无耻的走狗!”
“走狗?本侯若是大唐的走狗,那你呢?连前隋的走狗都算不上,咱俩就谁也别笑话谁了。”玄世璟笑道。
虽然被人形容成走狗,心里挺生气的,但是若是表现出来,那就落了下乘了。,玄世璟也只是极力的隐忍着,道理是明白,但若是真能忍得住,那就不是寻常人了,玄世璟是没有达到那个高度,但是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却是止不住的。
“罢了,好歹你也是条有理想的狗,本侯也就不跟你多说什么了,既然你这么死鸭子嘴硬,那就等着在牢中看戏吧。”玄世璟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走出了牢房,将手中的药粉递给旁边的锦衣卫。
“找碗水,给他喂下去。”
“是,侯爷。”锦衣卫接过药粉,点头应是。
这也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一包喝下去能让人喉咙肿胀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的药粉罢了,玄世璟可不希望到时候那些人还没进牢房就被这厮给吵闹走。
总的来说,玄世璟只是不希望这次行动出现任何一点儿差池。
路过秦冰月的牢房的时候,玄世璟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人家平时挺周正的一姑娘,打扮成这个样子在牢房之中,玄世璟倒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将挂在牢门上的铁链拽开,打开牢门,玄世璟走了进去。
秦冰月听到身后的动静,也知道是玄世璟走了进来,毕竟来这牢房之中的,除却锦衣卫,也就只有方才在隔壁的玄世璟了,锦衣卫闲着没事儿是不会踏入自己所在的牢房的。
未等玄世璟开口说话,倒是秦冰月先出了声:“侯爷怎么亲自过来了。”说罢,秦冰月转过身来,看向玄世璟。
及腰的长发就这般松散着,额前的头发被拢到了一边,露出了巴掌大小的脸庞,一双剪水的双眸就这般猝不及防的呈现在了玄世璟的眼前。
玄世璟干咳两声笑道:“这次事情是陛下亲自交代下来的,所以来走一趟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呢?这么早就到牢房里呆着,这牢房的滋味可不怎么好过吧。”
原以为秦冰月会点头附和,又或者是风轻云淡的说一声一也没什么,只是秦冰月的回答,却是出乎了玄世璟的意料。
“相比曾经的日子,这牢房里的日子,倒是更好过一些呢,这里很安静。”秦冰月笑道。
玄世璟知道秦冰月曾经经历过家里的变更,从一个官家小姐沦落到燕来楼,这番心境,不是寻常人能够理解到的。
现在时间还早,玄世璟也只是盘膝坐了下来,坐在了秦冰月的身侧,秦冰月虽说表面上总是冷冰冰的,做事也是风轻云淡,但是正是这样,玄世璟才知道,秦冰月心里,是有心结的。
“闲来无事,跟我说说你之前的日子吧。”玄世璟问道。
“侯爷有兴趣知道?”秦冰月反问道。
玄世璟点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么,而且,一直压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会舒服很多。”
秦冰月嫣然一笑:“说的也是呢,既然侯爷想听,那我就说出来,之前在燕来楼的生活,淡然如水,侯爷也是知道的,这燕来楼原本是荆王李元景用来打探长安消息的地方,作为燕来楼的花魁,自然是不会逃过荆王的手掌,在进了燕来楼不久之后,荆王府就来了一高手,要从燕来楼买回来的这些女子当中挑选有天赋的人习武,等到学得了功夫,就会去替荆王办一些事,比如潜伏到谁家府中做细作什么的,恰巧我就是其中之一。”
“你这一身功夫都是跟荆王府的高手学的?你功夫尚且如此厉害,那荆王府的高手岂不是更了不得。”玄世璟惊讶道。
“这侯爷可就说错了,若是天赋不好,仅仅凭借着一副皮囊,侯爷以为冰月真的能够在燕来楼里稳稳当当的这么多年?”说到这里秦冰月嘴角微微扬起。
“哦?洗耳恭听。”
“很快,荆王府的那位高手就已经不再是我的对手了,当年,我才仅仅十一岁。”秦冰月娓娓说道:“如此天赋,在整个荆王府都是十分难见的,因此接下来的两年之中,教导我功夫的师傅,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是后来不知道荆王府那边出了什么差错,燕来楼阴差阳错的被钱管家收入了侯府的囊肿,我只记得那天我在屋子里看剑谱,玉心姐姐就到我房间来说,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玄世璟没有再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秦冰月诉说。
“荆王的势力消散的也足够快,原本燕来楼那些习武的女子,在被派遣进了长安的高门大户当中,在燕来楼被收购之后,也与燕来楼断了联系,之后就听说有些府上丫鬟犯了错被赶出来或者是杖毙之类的消息,想来是身份被发现了吧。”秦冰月说着,表情当中露出一抹庆幸,庆幸自己当年足够能吃苦,庆幸自己天赋比她们好。
若不是当年咬牙坚持白天习武晚上在房间里跟着秦玉心学习琴棋书画,或许到时候,就算是玄世璟的玉佩,也保不住自己被送往别人府上做内应的结局吧。
而玄世璟的那块玉佩,也只是能让秦冰月在荆王府来挑选人之前,不再受那鸨妈的刁难,或者解救了秦冰月,让她没有被送到一些特殊的人手中任其糟践。
“这是发生在咱家见面之后的事情吧,之前呢?”玄世璟问道。
“之前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被送上断头台,然后一门女眷,被充作官伎。”秦冰月说道。
………………………………
第四百八十一章:樵夫
似乎十分不愿意回想起当年凄惨的场景,秦冰月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府上的男丁都被斩首之后,我就跟着奶妈她们一行女眷被充入了官伎,我娘亲眼看到我爹死了之后,当场就撞墙殉情了,我一直被奶妈护着,入了官伎,身份从此也就低人一等,府上的丫鬟婆子,年纪大一些的,就被充了苦力,整日里做些浣洗缝补纺布织纱的活计,年纪轻一些的,有的被卖去了高门大户之中做丫鬟、小妾、通房丫头,有的就被这些青楼楚馆买回去入了这个行当,当年我就是被挑选出来,卖到燕来楼里去的,那时候玉心姐姐还是燕来楼的头牌,我也没有到能拿出来接客的年纪,平日里都是玉心姐姐明里暗里照顾我,虽然玉心姐姐在燕来楼是头牌,但是那时候的燕来楼,即便是玉心姐姐想要保护我,也是有心无力,当年的鸨妈,也是将我当成玉心姐姐的接班人培养的,自然需要一个听她话的”
秦冰月说到这里,玄世璟就明白了,那时候的秦冰月刚刚从官家小姐变成燕来楼的姑娘,心性仍旧是那般,而且秦冰月也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而燕来楼的鸨妈想要秦冰月听话,这当中,吃苦的,肯定就是秦冰月了。
“所以那日我去燕来楼,正好就遇上了?”玄世璟问道。
秦冰月点了点头:“恩,那天是鸨妈想让我去雅间里陪客人,我自己挣扎着跑了出来,想寻玉心姐姐来着。”
是了,那日玄世璟也正是在秦玉心的房间里,这才正好给碰上了。
“你本命就是秦冰月吗?”玄世璟问道。
“是啊,也是因为与玉心姐姐同姓,所以当初玉心姐姐才说我俩有缘,后来我才知道,玉心姐姐原本有一个妹妹的,说起来,玉心姐姐也是个苦命的人,她的父亲视赌如命,欠了钱还不起了,就将玉心姐姐卖入了燕来楼,玉心姐姐被卖进燕来楼的时候,她妹妹,似乎也跟我一般大小。”秦冰月抬起手,抚了抚额头前落下的发丝。
“无论人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