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才人,晋王殿下他就藩了。”小梅知道武媚着急,所以挑了最重要的消息告诉武媚。
“什么?就藩?怎么突然间就去就藩了?去哪儿就藩?”武媚追问道。
“听说是去了岷州,拖家带口的,不但连晋王妃都带上了,还有晋王府的好多人呢,看这架势,奴婢估计着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小梅说道。
是啊,若是去的时日短,又何必这么大张旗鼓的带上这么多人。
武媚的心中不绝望那是假的,李治是她出去的唯一的希望,可是现在这个希望却是被李二陛下生生的给掐断了。
李治没有什么手段,所以手也不会伸的这么长,人在岷州还要想办法来救武媚,所以武媚知道,短期之内没有李治的帮助,若是陛下仍旧不松口,她是出不去了。
“宫中可还有什么别的消息?”武媚问道。
“侯将军从天牢里放出来了,不过宫人们在传,侯将军出来之后似乎很少参与朝堂之事,一直到现在,太子殿下都没登门看过侯将军呢,再就是晋王就藩的事儿在宫中传的热乎,都在猜测陛下是否不看重晋王殿下,别的殿下就藩,就算不去比较富庶的地方,也要差不多才行,可是岷州那地方,穷困潦倒的,估计晋王是没有什么大作为了。”小菊说道。
武媚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听小菊说话,走了一个李治罢了,不代表自己就万全没了希望,到现在陛下都没有下旨处置自己,虽然冷宫之中日子难熬,但是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只要人活下来,总会有办法的。
“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再就是听说最近东山侯在庄子上没少折腾,大兴土木,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小梅回应道。
“东山侯?还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武媚笑道:“也罢,就委屈你在这冷宫之中多陪我待上一段日子了,不过放心,咱们总有办法出去的。”
“恩。”小梅应声。
暖阁,小太监风风火火的跑进了院子,在暖阁大厅外喘了一口气平息下来,这才走进大厅。
“启禀殿下,冷宫那边儿有信儿了。”小太监躬身说道。
“讲。”晋阳手持书卷,坐在上方,翻动着手中的书本。
“是武才人身边儿的小宫女,今儿个中午用膳的时候找了个借口出了冷宫,在后宫之中打听了不少事儿,最后才回了冷宫。”
“打听了什么事?一一报上来。”晋阳说道。
当即,小太监便将小梅在后宫之中打听的事全都说给了晋阳听。
“看来这段日子武才人在冷宫也不好过,这是,等不及了?”晋阳笑了笑:“竟然开始主动打听起九哥的事情,往日不是对九哥冷淡的很嘛。”
小太监躬着身子不说话。
“给冷宫的守卫传话,以后冷宫当中的人若是再出了冷宫一步,本宫就要了他们的命,里面的人若是有什么毛病,该传太医的传太医,出了什么事儿,本宫担着,一个小小的才人罢了,不用如此胆战心惊的。”晋阳说道。
一个才人,一个失了宠的才人,一个敢谋害太子的才人,还指望自己的父皇能够为她主持公道?
武媚算是倒霉的,被李淳风、晋阳和玄世璟三人联手整治,一时半会儿是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除却这个,被“流放”外任的李君羡的死讯,终究是传到了长安,传到了玄世璟的耳中。
这个时候的玄世璟仍旧在庄子上,没有插手长安事情的意思。
“这李君羡也是个倒霉鬼,毕竟也是有爵位在身的,但是一旦沾染上了谋反这两个字,就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啊。”玄世璟说道。
“侯爷,这李君羡真的会造反?”秦冰月问道。
玄世璟摇头:“不会,他想要早饭,早前大唐还未定鼎天下的时候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现在?李淳风的篾言说此人乃是陛下之亲人,李君羡也不过是沾了个李姓,与陛下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侯爷就这么肯定?”秦冰月好奇,自家侯爷的自信是哪儿来的。
“自然,因为我知道,这人是谁。”说道此处,玄世璟的目光陡然间变的深邃。
往下,秦冰月就没有细问了,自家侯爷知道是谁,可是却不与陛下明说,这就说明,这当中的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探寻的。
秦冰月是个聪明的,不然在燕来楼的时候也不会坐稳了关中第一美女的名号,这名号太得罪人,但是她却坐的安稳。
李二陛下既然已经对李治起了疑心,可却留着武媚在冷宫之中不处置,这是为何?
玄世璟猜不透,难不成李二陛下还真留恋武媚年轻貌美不成?
李二陛下在色心这方面可是有不少前科,也难怪玄世璟会如此想他。
可是这武媚,对于大唐来说,终究是个祸害啊。
惦记武媚的不止玄世璟和晋阳两个人,此时远在岷州的李治,对于自己的武姐姐,也是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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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李治的态度
李治自小在长孙皇后的严格管教下长大,从幼时就开始跟随名师学习,所以治理一州的才能还是有的,在李二陛下的影响下,对于农桑之事也十分重视,只是到了岷州才发现,自己所学到的治理农桑的知识,似乎都用不到。
先前岷州地界与吐谷浑时常有战事发生,而吐谷浑也时常来岷州这边打打秋风,所以岷州这边的百姓皆是民风剽悍,崇尚武力,加之岷州地形,几乎不易耕种,仅仅是这两点,就让李治有的头疼了。
没有多少地,这就说明百姓种出来的粮食也仅仅能养家糊口不至饿死罢了,哪儿来的余粮给他养兵?全都得凭着长安户部拨调钱粮。
而户部调拨过来的钱粮都是有数的,堪堪够军中现有人员的口粮军饷,而现有的军队,也正好能够抵御住吐谷浑小规模的袭击。
这是从硬性条件上限制住了李治,让他老老实实的在岷州呆着啊。
在岷州的空闲之余,李治总是喜欢在府上的书房发呆,他在想仍旧在冷宫中住着的武姐姐的事情。
临走前他吩咐王府中的管家多多打探长安城和宫内的消息,全都飞鸽传书送到岷州来,而武媚仍旧住在冷宫的消息自然也被传了过来。
“张大人。”李治看向张行成:“如今岷州这边无论是吐谷浑,还是岷州百姓,都是相安无事,孤倒是有些想念长安了。”说完,也是叹息一声。
张行成笑了笑,李治想念长安?舍不得那金银窝?
“殿下不必着急,总有一天,殿下会风风光光的回去的。”张行成说道。
“张大人此言似有深意啊,愿闻其详。”李治看向张行成,目光灼灼。
“就是不知殿下能否隐忍,还有就是,是否有那雄心壮志了。”张行成眯着眼睛说道。
在这岷州,离着长安山高路远,张行成不怕什么出言不逊,若是李治不肯,尽多也不过是一顿呵斥罢了,就算李治想要要了张行成的命,张行成不会跑吗?跑回长安,倒霉的还是李治。
若是李治想,那张行成觉得,自己的机会可就来了。
李治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话语了,之前是武媚,现在是张行成,大唐从来不缺乏有野心的人,而李治是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嫡出的皇子,自然也有那个资格去争那个位子。
即便有了太子那又怎么样?李二陛下的皇位来的正当吗?
李二陛下为李唐皇室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便是如此了。
太子一下马,长安城的两个皇子便入了大家的眼,你挣我夺之下,李治坐收渔翁之利,这就是张行成所想的。
“孤若是有心,张大人要如何?孤若是无心,张大人又待如何?”李治试探着问道。
“若是殿下有心,下官自愿肝脑涂地,若是殿下无心,今日这番话,就当下官从来没有说罢。”张行成拱手说道。
李治闻言,笑了笑:“张大人的话已经说出口,又怎能让孤当做没说过呢?”
张行成一听李治这话,就觉得有戏,连忙起身,来到李治面前,跪倒在地上:“臣,拜见主公。”
张行成这一拜,就意味着他彻底的与宫中没了关系,什么东台舍人,什么给事中,现在的他,只是李治的一名家臣,他与李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大人快快请起,以后诸多事务,还要多多仰仗张大人才是。”李治上前,亲自将张行成扶起来。
若是武媚的话语只是在李治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那张行成的态度,无疑是让这颗种子发芽生根,在长安的时候,张行成就为李治分析过这岷州的种种,李治觉得,只要自己在岷州经营的好,成大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所要做的,就是伺机而动。
武媚的事情让李治感触很深,若是自己有了权利,是不是就能解救武姐姐于危难,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与武姐姐在一起?
莫要说这等事情违逆人伦,宫中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李治如是想着。
而李二陛下将李治分封到岷州做岷州刺史,这事儿也让李治的心中一凉,同样是李唐皇室子孙,为什么别人就能分个好去处,自己便要来这穷山恶水,更何况,自己还是父皇母后的嫡子不是。
学了这么多年的《孝经》,李治所懂得的,终究还是皮毛,也看不懂自家父皇的心、
张行成已经表明了态度,所以有些事情,李治也不会瞒着张行成,比如说关于武媚的事儿,毕竟后宫之中有一助力对于李治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张大人,还有一事,孤要实话告诉张大人,还望张大人帮孤出出主意。”李治说道。
古人重节,守誓言,张行成既然已经宣誓效忠李治,那李治也不会疑心张行成背叛他了,而且背叛他,张行成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殿下请讲。”张行成说道。
“其实,孤在宫中有一好友,如今身陷囹囫,孤想要救她,却始终想不出什么法子,今日张大人的一番话,倒是让孤下定了决心,此人,对孤或许至关重要,非旧堡可。”李治望着张行成说道。
“哦?殿下所言,是何人?”张行成问道。
“武才人!”
李治说出这三个字,对于张行成来说无疑是秋风掠过湖面,乍起一汪春水了。
“竟然是武才人。”张行成诧异,在长安的时候就听说武才人因为谋害太子被陛下关在了冷宫,照这么看,晋王说的话也是对的,这武才人,还非救不可了,毕竟若是救出来,这武才人就是他们在宫中的一个耳目了。
而依照武才人以往的手段来看,对付太子,无疑是在帮助晋王殿下了。
救,必须要救。
“是啊,张大人可有什么妙计?”李治问道:“如今咱们身在岷州,长安城人手不多,且没有多少熟悉的人,贸然行动,也只能让父皇更加疑心,所以孤觉得,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有十成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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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匆匆又三年
“属下也觉得,武才人的事不能急于一时,殿下的担忧是对的,所以此事只能慢慢来,就像是陛下处置侯君集一般,拖久了,自然就没有人一直惦记着了。”张行成说道:“这武才人谋害太子一事,是怎么被查出来的呢?还让陛下得了证据。”
“因为长安张家的一桩命案。”李治说道。
张行成点了点头,张家的命案他是知道的,在长安闹的沸沸扬扬,长安府还因为张家少爷的画像一事闹了笑话。
“如此一来,若想成大事,殿下,这神侯府,留不得啊。”张行成说道。
神侯府查案的效率让张行成感到心惊。
这神侯府哪儿弄来这么多消息?如此的话,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渠道,这对于岷州这边,可是大大的不妙啊,若是神侯府的消息渠道真的如此广阔,那岷州这边岂不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朝廷?
“可是”李治一愣,随即想想,张行成说的也没错,若是岷州这边的事情在神侯府面前毫无半点儿遮掩,自己日后如何能成事?
“张大人,神侯府乃是父皇亲自下旨赐予东山侯,如何才能将其拔掉?”李治问道。
“这东山侯再怎么得宠,终究不是皇室子弟,一个外臣手中握着这样一个衙门,一有什么反常,陛下定会生疑心,所以,只要让陛下对神侯府起疑就好了。”张行成回应道:“要是能让陛下觉得,神侯府有谋反的嫌疑,就更好了,这样不但能拔出神侯府,说不定连太子都会受到牵连,一石二鸟。”
李治点点头,的确如此,东山侯与太子亲近,若是东山侯谋反,受害最甚的,便是太子了。
可是,兕子与玄世璟之间这般亲近,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若是坑害神侯府,连兕子也会受到牵连吧?
张行成站在原地看到李治在发呆,伸出手来在李治面前晃了晃。
“殿下在想什么?”
“哦。”李治回过神来:“孤在想,孤的皇妹晋阳公主,与那东山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若是因为东山侯而被牵连,孤于心不忍。”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张行成劝说道:“而且,陛下疼爱晋阳公主是众所周知的事,即便东山侯出了事,晋阳公主也不会受到牵连的,陛下自会想法保护晋阳公主,而且,晋阳公主与东山侯之间,也不过是陛下的一句话,现在两人可是连婚事都没订下来呢。”
想想也是,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晋阳伤心一阵子,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等到成事之后,还能够去用别的弥补晋阳。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做?”李治问道。
“与平常一样,殿下可重点关注岷州境内百姓的耕地问题,多多开垦荒地,想要养更多的兵,首先岷州要能够自给自足,等到时日久了,有了钱粮,想办法挑唆吐谷浑与岷州打上一仗,不需要声势太过浩大,只需让长安知道便可。”张行成说道:“这样是为了让岷州能够名正言顺的屯兵,事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祸事引到神侯府头上,比如通敌卖国什么的,他东山侯不是家大业大,商队遍布大唐内外吗?”
李治点头,同意了张行成的话。
“除却这些,若是发现东山侯府的商队通过岷州前往吐谷浑,咱们也尽管拦截下便是,侯府的商队,可是富裕的很啊。”提到商队,张行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贪婪,若真这么做了,干上几票,那岷州的官衙可就要发了。
一般从西域诸国回大唐的商队,所携带的货物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大唐在发展,岷州在发展,而东山县发展的更加迅速
春去秋来,一眨眼便是三年的时光,三年之中,大唐境内也是相安无事,三年中再次举行了一次大考,大考结果出来之后,也让不少人都想到了上次殿试的魁首,郑安。
这个时候的郑安已经被李承乾调派到东宫之中协助李承乾,在门下坊任职,算是东宫当中的实权职位,毕竟门下坊在东宫,如同门下省在朝廷地位一般。
大唐贞观十九年,中秋佳节前两日。
东山县庄子上的工程都已经竣工,中秋节的当天玄世璟会在玄武楼会见那些有“资格”的商人。
所为资格,无非就是看谁钱多罢了,毕竟在东山县大张旗鼓的弄这些,目的还是为了赚钱。
但是这事儿对于侯府来说,仍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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