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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玄世璟就要带着李二陛下的期望,大胆的迈出这第一步了。
与李二陛下辞行,听过李二陛下的教诲,玄世璟与刘仁愿也就离开了皇宫,丹凤门之前停着两辆马车,另一辆是刘仁愿的,刘仁愿也带了随从,比玄世璟要多一些,大多都是骑马护卫在马车周围的,毕竟是军中的将领,身边还是有几个信得过的副手的。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队伍便沿着官道,缓缓的朝着蒲州出发。
在蒲州,有玄家新打造出来的海船,蒲州那边已经准备完毕,路上用的东西都已经在蒲州当地采办过了,装箱放在了船上,在蒲州上了船,接下来的行程就会惬意许多。
从蒲州到洛阳,再到扬州,这个过程,就是给玄世璟适应长时间水面上的生活的过程。
一路舟车劳顿,玄世璟与刘仁愿终于到了蒲州,乘坐马车长时间赶路的滋味儿的确不好受,还不如坐船,好歹坐船不用享受那种颠簸的感觉。
蒲州临近黄河,玄家造海船的地点就选在黄河的一处港口,造好之后直接下水,在水面上飘着,玄世璟与刘仁愿到了蒲州之后,也是直奔这边而来。
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到了之后几乎可以直接坐船走人。
马车停在河边,玄世璟这才近距离的看到自家的第一艘海上商船。
这是一艘“海鹘”,若是用在军中,这就是一种战船,这种船头低尾高,前大后小,如鹘之状。舷下左右置浮板,形如鹘翅翼,可助其船,即便是海上风浪再大,也不会发生侧翻的情况。覆背上左右张生牛皮为城,这放在海上,就是战船的配置。
这种船抗风浪性能强,在气候恶劣的条件下,在江河或海上作战具有巨大的优越性。
不过商船与战船还是有不同的,虽然是战船的模样,但是船上的配置,却是标准的商船的配置,只不过是借助了海鹘的骨骼外貌罢了,重要的是在海面上的抗风浪抗打击,这才是船最需要的。
除此之外,玄家海商的护卫也在这附近集合了起来,玄世璟到了之后,招呼了一声,他们便在河边聚集了起来。
“刘将军,您看是现在立即出发,还是在此地休息几天?”玄世璟看向身边儿站着的刘仁愿问道。
“即便是出海,也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玄公,咱们还是尽早出发吧,等到了泉州,说不定还要停留一段时间等候合适的天气呢。”刘仁愿说道。
刘仁愿做事,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反正到了船上再休息都是一样,船在黄河的河面上,顺流而下,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也没多大风浪,不似在海上,因此即便是在船上休息,这么大的船,稳的很,与陆地上也没什么太大差别了。
“好,就按刘将军说的办。”玄世璟说道。
常乐去吩咐船员登船准备去了,而高峻则是和刘仁愿的人一起,开始将马车上的东西搬到船上,好在东西不多,来来回回两三趟就都搬完了,搬完之后,船上那边也准备好了,玄世璟和刘仁愿也就登了船。
站在岸边看黄河与站在船前方的甲板上看黄河,感觉是不一样的。
随着玄世璟的一声令下,玄家的这艘船也拔锚起航,顺着河水,朝着洛阳的方向行进。
等到船到了洛阳,补给一番,就能直接再往扬州去了。
如今这个天气,在河面上行驶的确平稳的很,玄世璟站在甲板上几乎感觉不到船身的飘摇,自然这也与船本身的构造有关。
看来那莫商的确是个人才啊,放在工学院整天和那些学生们建造画舫实在是太浪费了,等到这一趟从琉球回来之后,一定得建议李二陛下好好的发展大唐的水师。
等到了将来,谁能制霸大海,就能制霸天下,就能拥有数不尽的财富,玄世璟希望大唐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日不落帝国。
“玄公,感觉如何?”玄世璟站在船上看黄河风景的时候,刘仁愿从后面走过来,走到玄世璟的身侧,倚在了船侧的女墙上。
“风平浪静,一切都好,内河始终是内河,不比海上。”玄世璟说道。
“倒是忘了,玄公曾经是坐过海船的。”刘仁愿说道。
当初在平壤城,李二陛下下旨玄世璟能够提前回长安的时候,玄世璟便和苏定方一起,坐船到登州的,自然是经历过大海的,玄世璟也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娇贵。
“说起这海面上航行、行军,南方与北方也是不一样的。”刘仁愿说道:“从扬州再往南,海面上时常有暴风雨,只能希望到时候老天爷给面子吧,不然仅仅是在泉州,说不定就要等上好些时日。”
这一点玄世璟倒是知道,琉球虽然是个宝地,但是一到了夏天,动不动就是暴雨和台风,南方沿海地区台风也不少,北方倒是很少见,因此,南北方海面上的情况也是不一样的,从登州到白江口,毕竟是个海湾,而难免沿海,可是真真正正的暴露在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面前,连个遮挡都没有。
如今的条件,在南方航行,一旦遇上暴风雨,出危险的可能还是很大的,等到了泉州的时候,约莫也是四五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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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扩张
“即便是到了泉州,能不能立即就出发前往琉球,还要看老天爷给不给这口饭吃啊。”玄世笑道。
现如今玄世才深深的体会到这个时代看天吃饭的这种心情,原先是庄子上的庄户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活命,后来庄子上挖了这么大一人工湖,可以不用太过顾忌老天爷的脸色,但是如今是要出海,还是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若是到了泉州,一连几个月,海面上都是刮风下雨的,那玄世这些人就要在泉州停留几个月,等到海面上天气好了,风平浪静了再出发。
船到了海面上,一切看天,这不是在庄子上,也不是挖个湖这么简单的事儿。
所以说玄世还要在泉州当地找个经验丰富的渔民,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人出发前往琉球,说不定带上这么几个人,到时候就是保命的本钱。
在自然面前,不分贫贱,一样都是命,老天爷不管你是将军还是公爷,又或者是普通的渔民。
“是啊,海面上不必河道,也不比内陆。”刘仁愿附和道:“况且此次还是在没有详细航行资料的情况下前往琉球,一切看运气。”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想这么多,做了该做的,其余的做不成的,人力无法企及的,想也没用。”玄世笑道:“不过此行,倒是能让我好好的了解了解大唐水师,这几年水师发展的快啊,等到将来,水师对大唐,可是有大作用的。”
“听公爷您这意思,将来水师有仗要打?”刘仁愿问道。
他是军人,行伍出身,一说道这个脑子里想的,自然就是打仗的事儿。
当兵打仗吃皇粮博功名,这就是军人的责任和义务,有仗打,他们这些人才有用武之地,朝廷才会看重,在朝廷之中说话才有分量,否则,就是个被人指使的命,所以做将军的,当元帅的,都是希望有仗打的。
如今大唐太平盛世,想要打仗,这仗哪儿是说有就有,说打就打的。
更别说现如今国库那个样子,拿什么打?
“水师的仗会有的,更多的是为大唐开拓新的领域,在开拓的过程中,免不得动刀动枪,流血和战争。”玄世笑道:“所以刘将军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才是啊。”
扩张与殖民,伴随着的就是战争与血腥,不要妄图说什么和平扩张,金三角伴随着多少黑人的血泪,日不落帝国之下藏着多少阴暗与肮脏。
大唐想要扩张,想要屹立在世界的巅峰,想要富,就要去寻找那些金银遍地的地方,将别人的,变成自己的,无论是资源,还是人,又或者说,人也算是一种资源。
或许这样的扩张,会让大唐的水师背负上千古骂名,但是历史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就看你如何粉饰她了。
提起日不落帝国,大多都会感叹它当年是如何辉煌,是一种怎样的鼎盛,谁会去说它背后有多少血泪,有多少肮脏呢?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去研究它背后的血泪肮脏的,也只是少数罢了。
将来的大唐也是如此,提起大唐,除却李二陛下继位之前的那点儿破事儿之外,更多的是肯定贞观之治的成果,与文景之治放在一起,并称汉唐盛世。
可怜的杨坚,努力了一辈子,还不是被人所忽略,所遗忘,儿子没教好,怨谁?
“若是真能如此,总比一直在军中闲着要好。”刘仁愿说道。
从军做武将的人,都有一颗热忱的心,身上的血都是热的,只是久经朝堂之后,血也就慢慢的凉了下来,心也是如此。
“总的来说,大唐的水师,还有很大的发展的余地,大唐之外,也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水师去闯。”玄世说道。
“看来玄公的理想和志愿,都很远大啊。”刘仁愿靠在女墙上,转过头来看着玄世说道。
玄世笑了笑,刘仁愿说的也没错,但是玄世更希望,这是大唐的理想,大唐人的志愿,仅仅他和李二陛下两个人一腔热血想做这个想做那个,没有旁人理解,没有旁人支持,什么都做不成。
有刘仁愿在一旁陪同,这趟行程也不会太孤单了,刘仁愿这人虽然直,但是在一些看法上,他与玄世却是出奇的雷同,两人闲来无事站在甲板上看着黄河的风景,聊聊天,也挺好的。
大唐水师想要走出国门,想要去开拓更广泛的天地,肯定要有一个头脑清楚的明白人,而玄世则希望这个明白人就是刘仁愿。
水师出身的将领,而且经过这次合作,玄世与刘仁愿之间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两人聊天的过程当中,玄世也觉得刘仁愿不是个食古不化的人,这样的人带水师,只要朝堂不出问题,大唐水师未来的前途是光明的。
至于刘仁轨,同样是水师将领出身,如今留在长安老老实实的做文职,李二陛下既然将他调回长安,给他个文职,不再让他带水师,这当中总是有能说的过去的道理的。
刘仁轨好声名,往后水师扩张的事情,却往往是要抛弃声名,说白了就是去当刽子手,刘仁轨做不来,所以玄世也看清楚了这一点。
这也是李二陛下推荐刘仁愿跟随玄世南下之后,玄世回到庄子上,才想到这当中还有这么个关节的。
李二陛下不愧是李二陛下啊。
在黄河上一连飘了好几天,终于到达了洛阳地界。
若是当年没有玄世的干预,不知这洛阳是否还会不会成为大唐的东都
玄家的这艘商船是以“海鹘”战船为原形打造的,外表跟战船几乎一模一样,这样的一艘船停靠在洛阳地界的港口,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众人皆以为是大唐的战船停靠在了这边,船停在这里,与旁边的商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船下锚,玄世和刘仁愿两人带着常乐和高峻,从船上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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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西苑
到了洛阳地界,要在洛阳停留两天,在洛阳这边采办些东西放到船上,才能再出发,所以玄世和刘仁愿要在洛阳找个地方住下,等到后天甚至大后天,才能再次登船顺着运河前往扬州。
从洛阳直接到扬州,中间所要花费的时间可比从蒲州到洛阳要多的多,而中途船不会靠岸,所以要采办的东西也不少。
这些事情都是由船上玄家的船员护卫去做的,玄世和刘仁愿只需要在洛阳城下榻,然后等消息就是了。
洛阳城繁华了几百年,虽然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但仍旧屹立在这里,古朴的城墙,如今还能看到城墙上战争所留下的痕迹。
洛阳的商客僧侣来来往往,场面丝毫不比长安差多少,反而不少僧侣相比于长安更倾向于洛阳。
谁让当年长安出来玄世这么个杀神来着,对寺庙里的和尚那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寺庙说查抄就查抄,和尚说遣散就遣散,这股风气一直波及到长安周边方圆百里,倒是洛阳这边,没有什么打动静。
或许朝廷当初没有注意到洛阳这边吧,反正,该来的迟早要来的。
即便是和尚,无证上岗,朝廷也不允许,只是还没有查到洛阳这边罢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洛阳这边几乎快要成了僧侣避祸的地方了,不过总的说起来,洛阳这边虽然朝廷管的不严,但是论起富商勋贵的数量,洛阳是比不上长安的,也正是如此,洛阳这边寺庙的油水,也是不如长安的。
若非长安那年出事,这些僧侣第一首选,还是要去长安。
只是他们胆子小,现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跑到洛阳这边了。
马车是在黄河边上租赁的,一行人,租了两辆马车,玄世与刘仁愿还有高峻同乘一辆马车,常乐则是和刘仁愿的两个随从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沿着官道,缓缓的行驶到了洛阳城城门口,北门进了洛阳城。
宽阔而古朴的街道,街道沿途尽是商铺,街上行人往来不绝,虽然也是繁华,但是相比于长安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丝韵味。
若长安是威严,那么洛阳这边便是明朗而富丽了。
洛阳最出名的便是牡丹花了,可惜玄世与刘仁愿来的有些早了,看不到洛阳牡丹花开的最漂亮,最茂盛的时刻了。
每年的四月中旬到五月中旬,便是洛阳赏牡丹最好的日子,只是玄世和刘仁愿都是公务在身,即便也就差个十天半个月,也不可能在洛阳停留这么长时间。
玄世正想着这事儿呢,坐在对面的刘仁愿也提起洛阳的牡丹花的事情了。
“早在长安的时候就听说洛阳这边的牡丹花久负盛名,如今来到洛阳,不知道是否有幸一睹。”刘仁愿说道。
玄世笑了笑:“天不遂人愿啊,咱俩来早了。”
“早了?”刘仁愿诧异。
“牡丹花的确是在四月就开始盛开不错,但也是要到四月中旬左右,所以说,咱俩来早了。”
“原来如此。”刘仁愿微微摇头:“可惜了,还想着在洛阳城停留这两天,闲来无事,说不定能去洛阳的西苑看看牡丹花呢。”
说起洛阳的西苑,那还是隋炀帝营建洛阳时所建的皇家园林,又称会通苑,北至邙山,南抵伊阕,西周围二百余里。
玄世听说过西苑的大名,但是却从来没有亲自去看过西苑是怎样一种盛景,那可是隋炀帝建造的啊。
这回倒是有机会了,在洛阳城这两天,倒不如过去走走看看。
“即便没有牡丹花,去西苑走走看看也不错。”玄世说道:“毕竟是当年隋炀帝下令建造的皇家园林,还从未去见过呢。”
刘仁愿点点头,也算是同意了玄世的提议。
当初西内苑可不是寻常人能够进的去的,大唐定鼎之后,西内苑才逐步开放,起初也只是对官员勋贵开放,后来才在特定的时日,对寻常百姓开放。
以玄世和刘仁愿的身份,想要进西苑,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如今的西内苑管理的可不如以前严格了,身处洛阳的文人骚客,也经常趁着天儿好,在西苑之中举办个文会,诗会什么的,结合西苑的景致,气氛甚是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