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吩咐,下官去做就是了。”王弘义说道。
说起来,王弘义对于以后如何做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他就是个跟着来俊臣混日子的,来俊臣混的好,他也跟着喝酒吃肉,来俊臣混的不好,他也跟着倒霉。
他怕来俊臣倒霉,所以来俊臣说出要没事儿找事儿这种意思的话之后,他心里一直突突的。
感觉不是很好。
“前两天王守礼不是来过了吗?他女儿已经被陛下下旨赐婚给了鄂王殿下,如今看来,鄂王殿下,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太子,这对于咱们来说,是个门路,你知道,鄂王殿下若是做太子的话,他的对手是谁吗?”来俊臣问道。
王弘义仔细想了想,说道:“越王李象?”
来俊臣点了点头:“没错,越王李象,一直都有这个心思,不然早年间他刚刚住进越王府的时候,也不会主动结交这么多大臣。”
“可是,现在那些大臣,大多也都因为钱庄的事儿,倒台了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来俊臣笑道:“最近,你就帮我暗中注意着越王李象的动静吧。”
来俊臣想要在李厥面前留个好印象,或者说,直接留个人情,这样对他来说,可是多一条活路啊。
就算陛下想要杀自己,但是自己若是有太子这一条门路的话,能够熬到将来太子登基,那他的路,就越走越宽了,那还怕什么。
现在,来俊臣就开始为自己往后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开始铺路了。
陛下要立鄂王殿下的意图已经这么明显了,来俊臣可不相信,现在李象还能继续这么淡定。
最近李象可是往东山县庄子上跑的越来越勤快了啊。
那是个什么地方,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
这两个皇子,可是要争起来的。
就算是李厥做了太子,李象估计也会争一把,只要陛下还健在,只要太子没有成为皇帝,估计李象都不会放弃。
看看贞观朝,陛下坐稳了皇位,不还是有那么多王爷在暗中想要谋反吗?
这就是李唐皇室。
“对了,大人,您说起钱庄的事儿的话,不知道大人还记不记得,之前在牢房里的时候,郑家的人说的,关于窦家的事儿。”
来俊臣眼睛一亮。
他想起来了。
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郑家先前与窦家可是有来往的,后来郑家的大少爷出了事儿,郑家怀疑是窦家挖坑给他们跳,所以跟窦家也就反目成仇了。
然后,郑家人被来俊臣抓进了牢房严刑逼供的时候,从郑家人口中透漏出来的。
关于钱庄的案子,早前的时候,窦家可也是伸了手的。
也就是说,窦家也是涉案人家之一!
大唐第一少
………………………………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牵扯
可是窦家并没有受到什么处置,相反,窦家的窦孝果还升官了,从一个长安城里小小的散官,一跃成为吏部的侍郎,官职比来俊臣还要高。
要说窦孝果的这升迁速度,朝中谁人不嫉妒?
因为窦孝果是窦家的人,因为窦孝果在关键时刻出手去救了齐国公的女儿,所以陛下另眼相待。
而那些一直挣扎在底层的官员呢?他们并非没有才华,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至少,来俊臣就是这么认为的,他辛辛苦苦打拼大半辈子,结果还不如一个黄口小儿救下一个人得来的官大。
这么一想,他地心里能平衡得了吗?
另外,听礼部的官员说,在笔下位鄂王殿下挑选王妃的时候,在名册已经定了的情况下,窦孝果又出手去查名册,专门针对的就是王守礼,估计他应该是看出王守礼的女儿的名字出现在名册之中的蹊跷了。
这事儿来俊臣之所以知道,也不过是因为礼部的官员怕出事儿,提前到他这里讨主意罢了。
来俊臣不知道,正是因为这礼部的官员一慌乱,跑到他这里来,才让窦孝果知道,礼部的官员与来俊臣有关系,进而顺藤摸瓜,把礼部的官员脉络给摸索了个七八成。
往后窦孝果在礼部做事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时候该避开什么人了。
“窦家。。。。。。”来俊臣摸着自己的胡须,在书房之中来回踱步。
“大人,随是如此,但是窦家,不好招惹啊。”王弘义说道。
王弘义的脑子还是稍微清醒一些的。
“现在窦孝果是陛下眼中的红人,窦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虽说大不如从前,可毕竟还是窦家,皇亲国戚的身份还在,窦逵死后,遂安公主平日里名声不好,但是涉及颜面,依旧没有改嫁,遂安公主虽说不是与当今陛下一母同胞,不是太后所出,但也是皇家公主,是陛下的妹妹,再加上窦孝果如今也是齐国公的女婿,若是动了窦家,涉及到了窦孝果,难免也要牵扯到玄家啊。”
来俊臣一边听着王弘义的分析,一边默默点头。
也的确是如此。
窦家涉及钱庄的事儿,齐国公能不知道吗?他查钱庄的案子一查可是查了大半年,将朝中七成的官员勋贵全都得罪了个遍,但是唯独窦家,涉案了,但最后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样想来,难免不让人怀疑,齐国公是在徇私。
“陛下牺牲了一个百骑司的统领来保护齐国公不被朝中官员锁攻讦,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来俊臣叹息一声说道:“眼下,齐国公的锋芒,咱们还是要暂避的。”
不得不说,来俊臣有点儿惧怕玄世璟。
但是惧怕归惧怕,该利用的时候,来俊臣也是不怕的,就想当初中秋节前在长安城街上告知玄世璟,郑家落在他手中一样。
“窦家的事儿,我会暗中去查,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就足够了。”来俊臣说道。
“事。”王弘义应声。
等到王弘义离开之后,来俊臣在书房里坐下来,开始思索关于窦家的事儿了。
这就算是捏住了窦家的一个把柄,甚是只是玄家的,至于要怎么利用,在什么时候利用,可要好好的想想才行,真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说不准,这件事儿,还真能成为他的保命符。
来俊臣现在还摸不准李承乾是否知道窦家涉案,玄世璟隐瞒的事儿,看来,得找个机会,试着探一探陛下的口风了。
王弘义说的事儿,来俊臣记在了心里,长安城没有风浪,他就没有出头的机会,只有长安城的水浑了,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只是现在,不能着急。
房遗爱离开了长安城之后,户部之中,就是两个侍郎在主事了,好在现在朝廷没有什么大的要用钱的地方,而且,这几年,户部的官员在职任劳任怨,没有出过一点儿差错。
至于钱庄的事儿,这可怨不得人家户部的官员。
眼下用钱最狠的,应该还是钱庄,房遗爱作为钦差大臣到地方上去视察钱庄,重建钱庄,一应的用度,他都可以直接写条子,附上走着送回长安城,到时候李承乾过目同意之后,直接将条子送到户部,户部直接拨调钱粮就好了,同一署衙的人办起事儿来,最为方便。
为李厥赐婚的圣旨已经昭告了天下,而李厥,也在宫中完婚了,虽然朝中大臣都觉得李厥十有八九要入主东宫了,但是册封台子的苗头,宫中一点儿都没有露出来,因此,众人猜想,是不是也像当初苏贵妃封皇后那样,说不准哪天陛下想起来了,旨意就下了,就通知礼部去准备了。
好歹,李厥现在没有太子之名,但是却要有太子之实了。
最近这段日子,李象过的很不好。
他被封了越王之后,便是不之官,一直留在长安城,或许李承乾也是想要效仿自己的父皇,让自己的儿子们,像当年他和吴王、魏王那样的关系。
不过显然这是李承乾的想法而已,李象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跟李厥之间,也没有这么好的关系。
虽然是兄弟,但是没有好到可以心甘情愿的不去争夺太子之位的关系。
宫中一片喜气洋洋,因为李厥成亲了。
而越王府,一片愁云惨淡,也是因为李厥成亲了。
“殿下,如今的形势,便是如此,对于咱们来说,也是十分不利。”李象王府之中的从属说道。
“这我自然之道!”李象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
一个钱庄的案子,让他的势力元气大伤,原本依靠他的官员,死的死,被发配的发配,因为这件事儿,他在皇帝眼中的地位怕是大不如从前了,李象现在心里着急的,是想什么办法,让自己的父皇重新看重自己。
“如今待在长安城之中,怕是难有作为,本王这两天在想,要不要跟父皇请求,到封地去。”李象说道。
“殿下,万万不可啊。”王府的从属一听这话,连连摇头摆手。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木已成舟
一旦离开了长安城,那就相当于自己主动放弃了去争夺。
藩王无天子圣旨,不能随意回长安。
到时候,就算是在放低有千好万好,回不得长安,接触不到朝堂中心,又有什么用?岂不是将长安之中的种种优势,全都拱手让出去了?
若是留在长安的话,不管怎么说,还是有机会做些事情,争一下子的。
难不成,殿下已经放弃了争夺太子的心思了吗?
他是做从属的,尽心尽力的为主子谋划是他的职责,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不敢问,只能由主子提起,他们才敢说话。
“本王觉得,留在这长安,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私底下,都倍感尴尬。”李象说道:“倒不如离开长安,至少心里能安稳一些。”
“但是若是殿下离开长安的话,形势对殿下会更为不利,如此做的话,无疑是放弃了长安之中所有的优势。”
“可是即便是留在长安,还能做什么呢?”李象说道:“父皇让李厥跟在齐国公身边,拜齐国公为老师,齐国公本身就已是官至太子太傅,如此一来,父皇的意图已经是很明显了,父皇是打算要立李厥为太子了,本王,已经没有机会了。”
钱庄的事儿,不仅仅让许多人丢了性命,更是堵上了李象通往东宫太子之位的道路。
他身边儿现如今已然没了什么可用之人,也没有了攀附他的官员,如同一根独木。
至于他先前苦心往庄子上去跑,想要熟络书院里的人,想要与玄家拉关系,现在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
玄家以往是不站队的,但是现在,李厥成了玄世璟的弟子,有了师徒的名分,玄家也就不得不站队了,站在了李厥那边。
玄世璟在朝中,在自家父皇眼里心里是个什么分量,这一点,李象清楚的很。
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他心里,才没了底气,失了信心。
自从窦孝果跟玄家大小姐的婚事定下之后,玄家与窦家这两家,算是捆绑在了一起,也就是说,将来窦家肯定也是支持李厥的。
在这样的情势下,李象觉得,自己不太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
若是没有钱庄的案子,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因为这件案子,再加上他在宣政殿被自家父皇质问的事,让李象的名声,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殿下这是想要放弃了吗?”王府的从属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象叹息一声。
他不想放弃,但是又不得不放弃,心中埋藏着一份不甘心,但是没用。
“明日我便进宫,与父皇商议去封地的事儿,长安这边,我暂且不打算留在这里了。”李象说道。
话一说出来,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李象叹息一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与其这样不死不活的拖着,倒不如干脆利落一些,就算去了封地又怎样,封地又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是以后自己的封地能够离着长安近一些的话,那说不准就比在长安要划算的多。
李象说完之后就走了,留下他的从属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在长安这几年,战战兢兢,想要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到最后,没想到却是落到这样一个结果。
要是钱庄的事情没有闹的这么大,围绕在越王殿下身边的那些官员不出事儿的话,他们有人,有钱,有势力。
李厥有什么?无非占了一个嫡子的名头。
用些手段,让李厥不讨陛下的欢心就是了。
李厥刚刚成婚,在成婚第三天之后,就像往常一样,开始往宫外跑了。
原本是不用着急的。
玄世璟虽然答应过李厥,带着李厥到庄子上好好转转,但是毕竟人家才刚刚成亲,这事儿不急于一时。
没想到着急的是李厥自己。
“怎么不留在宫中?你可是刚刚成亲,怎么,新王妃不讨你欢心?”玄世璟坐在书房之中,手捧书卷,头抬都没抬起来。
“老师莫要打趣学生了,老师又不是不知道,学生的婚事,学生自己,做不得主的。”李厥无奈的说道。
“木已成舟,虽说是陛下的旨意,但是人家姑娘已经成了你的王妃,就算你心里没感觉,也要尊重人家,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玄世璟说道:“治小家一点儿都不比治学简单,家和才能万事兴,这道理,为师也希望你能明白。”
“是。”李厥拱手应声。
其实王憍梵的容貌是美丽的,自家父皇和母后不会为自己选一丑妇,八字和容貌都过了关的,才会被召进宫来。
但是李厥觉得,他们夫妻二人之间,总是缺少了点儿什么东西。
或许是因为这桩婚事,实在是有点儿仓促吧。
李承乾决定的突然,礼部办事也足够麻利,到最后算婚期的时候,钦天监的人一算,好日子就在最近啊,过了最近,要想再等这么个良辰吉日,那就得等到明年了。
因此一不做二不休,宫中就抓紧准备了起来,赶上了这个好日子。
皇家子弟成亲,规矩甚是多,挑选日子,也是尤为重要。
不然的话,为什么宫中要有钦天监的存在呢?可不仅仅是观察天象,制定农历的。
“老师,您先前不是说,要带学生到东山县庄子上去一趟吗?”李厥见玄世璟依旧在认真看书,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只能自己主动开口了。
李厥不是没有去过庄子上,只是那次去庄子上,他仅仅是在市集上溜达了一圈儿,吃了一顿饭而已。
就是那一次,他遇到的安安。
“用不着这么着急,你宫中都安排好了?”玄世璟问道。
“安排?作何安排?”李厥问道。
玄世璟合上书本,叹息一声:“你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你了,你已经成家了,难不成你要去何处,都不安排一下你家里吗?你可是才刚刚成亲。”
若是去庄子上,必然是要在庄子上住上几天才能回长安的,李厥新婚燕尔,难不成不跟鄂王妃打声招呼,一走就好几天?
。m。
………………………………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一个女婿半个儿
“学生已经安排好了。”李厥说道:“虽说学生刚刚成亲,但是依旧是住在宫中,学生觉得,除却多了一口人之外,也就没有什么别的变化了,一应吃穿用度,内务府自会斟酌,而学生外出跟随老师的事,王妃她也知道。”
既然李厥如此说,玄世璟也就不能多说什么了,毕竟是学生的家事,人家既然安排好了,他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