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少- 第877部分

　　　　朝堂就是一趟水，水至清则无鱼。

　　　　玄世璟从长安城回到了庄子上，晋阳就在书房里等着玄世璟回来，因此，玄世璟一回来，就直接去了书房。

　　　　推门进了书房，晋阳迎了上来。

　　　　“夫君，事情如何？”晋阳问道。

　　　　“成了。”玄世璟说道：“来俊臣已经接手了案子，赵正，现在已经落在了来俊臣的手里了吧。”

　　　　“那这赵正，想要活下来，怕是难了，若是此事真的跟来俊臣有关系的话，来俊臣是要杀人灭口的吧。”晋阳说道。

　　　　“这是好事啊。”玄世璟笑道：“来俊臣可是为我除去了一大患啊。”

　　　　“夫君又何必对一个小人物过多的上心呢？”晋阳无奈说道：“咱们这庄子上的人，历经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现在再想要在庄子上闹事，哪儿会这般容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怕阴沟里翻船啊。”玄世璟说道。

　　　　就算是一个小人物，那也不可小觑啊。

　　　　“能不出事尽量就不要出事儿，等到出事之后再解决，有咱们自己后悔的。”

　　　　？？晋阳虽然觉得自家夫君有些谨慎过头了，但是他说的也有道理啊，不过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也算是好事儿，至少这件事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也能让自家夫君放心。

　　　　“夫君，还有一件事。”晋阳说道：“妾身觉得，夫君应当在长安城住上几日。”

　　　　“为何如此说？”玄世璟问道。

　　　　他即便是住在长安，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每天依旧也是闲着，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住在长安，不就是摆明了将自己放在来俊臣的眼皮子底下，让来俊臣监视自己吗？不管是平日里做些什么事，都不方便，更能给来俊臣污蔑自己的理由了。

　　　　“今日夫君因为来俊臣弹劾玄家的事儿而入宫上早朝，上完早朝之后就直接回了庄子上，在旁人看来，这也不是那么一会事儿啊。”晋阳说道：“至少若是住在长安城的话，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知道消息的速度，可比在庄子上快多了，咱们玄家行动正，坐的端，就算夫君在长安城，有人想要暗中盯着夫君，但是咱们也不会去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等挨过这段时间，也就一切都好说了。“

　　　　“话是如此，但是我不喜在长安，而且，若是来俊臣一心想要污蔑于我的话，就算我在长安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也能找到借口，所以我干脆还是在庄子上，至于长安城那边，就由着朝堂上的人折腾去吧，反正这件事儿的结果，也是大差不差了。”玄世璟说道：“连你舅舅长孙无忌都落得那般下场，更何况是咱们玄家了，如今的玄家，就跟你舅舅年轻时候的长孙家一样，玄家，未必不会成为将来的长孙家，甚至还不如长孙家呢，至少长孙家，可是出了一位你母后那样的贤后，与太上皇伉俪情深。”

　　　　玄世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所以他不贪恋权势，不管是表面功夫，还是内心的想法，他头不贪，他不像长孙无忌，表面上不喜好权势，但是实际上，他内心可是极度渴望权利的。

　　　　早年间，李二陛下在位的时候，长孙无忌隐藏的很好，但是自打李二陛下有了退位让贤的想法，并且当初在后宫之中修养的时候，长孙无忌就已经在朝堂上是权势滔天了。

　　　　就算没有钱庄的案子，李承乾也势必会想办法收拾了自己的舅舅，那位关珑勋贵首脑，也就是长孙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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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演戏

　　　　？？有些时候，情谊是会随着时间、金钱、权利、地位而发生巨大的变化的。

　　　　长孙无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别说是长孙家了，任何一个世家，走到巅峰的时候，都会为上位者所忌惮，而玄家，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或者是以后，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

　　　　玄世璟乐意面对这样的事实，毕竟这是肯定会发生的事儿，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去看待呢？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也是要往后退的，走三步，退两步，这不还是前进了一步吗？只要家里人没事儿，钱财，权利，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是玄世璟的想法。

　　　　能够让自己的家族，让自己的家人过的好，延续的时间久，那唯一要做的就是小心翼翼，小心驶得万年船。

　　　　至于手中的权利、财富膨胀，造反？

　　　　反正玄世璟是不会去做那样的事儿的。首先皇帝并非无德，其次，这年头造反，死路一条。

　　　　比玄家有优势的人多了去了，李二陛下的那些儿子，甚至高祖皇帝的那些儿子，哪个不比玄家有优势？从名头上来说，人家可还是李唐皇室的子孙呢。造反这种事儿，轮不到他玄世璟。

　　　　所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就好好看着吧。

　　　　要是这件事结束之后，能保玄家几十年太平，那也是值得的。

　　　　若是玄世璟的这些想法能与旁人说起的话，旁人会觉得这位齐国公太过消极，但是事实上不就是如此吗？

　　　　窦家前车之鉴，窦家的处置方法，就是极高明的手段了，陛下如何处置，窦家听着就是了，到最后不过是被降了官职，这对朝堂地位根深蒂固的窦家，造不成什么大伤害，只会让窦家更惧于皇室的威严。

　　　　因为这是皇帝的态度，很明显，就算是你窦家再有底蕴，势力再大，皇帝想要收拾你，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所以你们最好还是老实一点儿，不然的话，王家郑家，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个活着有能力的能办事儿的家族，比一个死去的家族对皇帝来说，更有用处，至少，朝堂上的一些事儿，还用得着他们家的人。

　　　　事情才仅仅只是开端，又何必着急呢？

　　　　他不着急，该着急的是旁人，只是现在，玄世璟更加小心谨慎了而已，跟长安城的那些亲朋好友都少联络了，省的落人口舌，至于与玄世璟交好的那些人，他们心里也明白如今的形势，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人与玄家往来了，但是人家私底下，还是有交往，有关系，虽然不多，但是关系比较铁，毕竟像程家、秦家还有河间郡王家，这都是三十多年的老关系了，不会因为这样一次风波，关系就破裂了。

　　　　大家明面上都在避风头，暗地里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儿，也在关注着来俊臣。

　　　　赵正被来俊臣的人带到了长安府衙之中，因为以来俊臣的官职来说，他们那边儿，仅仅是一个办公的地方，并不设牢房刑狱，所以，这件事儿，来俊臣要带到长安府衙之中审讯，这也是来俊臣要让人看着，他可没有徇私，也没有私底下做什么动作。

　　　　反正即便是在明面儿上，这么多人看着，他也能把赵正给弄死，在长安城府衙之中，反而还能堵住悠悠众口。

　　　　现如今，长安令见到来俊臣，都要客客气气的，毕竟，在长安令眼中，来俊臣如今算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了，在朝堂之中，大放异彩的那类人，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家就又升官了。

　　　　来俊臣进入长安众人视线范围内也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走到今天这一步，升迁速度，闻所未闻，不过，人家也的确是为陛下办成了几件大事。

　　　　但是即便如此，纵观来俊臣升迁的速度，还是太快了，当年王玄策从西域回来，也不过是升了半级罢了，人家在外头可是灭国为大唐杨威的。

　　　　来俊臣呢？他只是在琅琊杀人，在长安杀人，或许，还会一直杀下去。

　　　　高峻再暗中注视着来俊臣带着人走进了长安府衙，在此之前，来俊臣的人已经将赵正从大理寺带到了长安府衙，现在人就被关在牢房之中。

　　　　虽然高峻能够混到府衙之中，但是府衙的牢房里现在聚集了这么多人，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踪，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而且，来俊臣是见过高峻的，所以这件事，高峻就不能自己去办了，想了想，高峻还是打算找别人，混进去打听一番消息，看看来俊臣要对赵正做什么。

　　　　“来大人，您来了。”长安令见到来俊臣从外面走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嗯，赵正已经被带过来了是吧？”来俊臣问道。

　　　　“是，现在正在牢房里呢，大人要去看他？”长安令问道。

　　　　“嗯，带本官过去。”来俊臣说道。

　　　　“来大人，这边请。”长安令带着来俊臣穿过了大堂之后，就朝着后面的牢房走去。

　　　　来俊臣带着自己的人，跟着长安令来到了牢房之中，走到关押赵正的牢房门口，来俊臣停下了脚步，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赵正此人，他时间过的，因此见到了赵正之后，也算是验明了正身，的确是赵正本人。

　　　　“赵正。”来俊臣叫道。

　　　　赵正抬起头来看向了来俊臣，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长安令，冷笑一声：“怎么，连大理寺都奈何不得我，这回换了人了？长安令？你又是谁？”

　　　　来俊臣内心算是乐开了花了，这个赵正，还真是机灵，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本官是朝廷派遣来审理你这桩案子的官员，御史中丞，来俊臣。”来俊臣说道。

　　　　“来俊臣？哈哈，我听说过你。”赵正说道。

　　　　“既然听说过来大人的名头，那本官就劝你，最好该说的都说出来，不然的话，吃苦受罪的还是你自己。”旁边的长安令说道。

　　　　“威胁谁，我要是怕死的话，就不会犯这种杀头的罪了。”赵正嗤笑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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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章：必死无疑？

　　　　“死？你想的美。。。。。。。“长安令还要再说下去的时候，却是被来俊臣挥手制止了。

　　　　“大人也无需多说，对付这样的人，本官自有本官的办法，这人，陛下说让本官来审，那就交给本官吧。”来俊臣说道。

　　　　言外之意，便是让长安令少说话，要是能自觉点儿离开这里，那就更好了。

　　　　长安令这个官，也不是谁都能当的，要是人不机灵，在这个位子上，也坐不长久，因此来俊臣一说话，长安令也就领会到来俊臣的意思了。

　　　　“大人来查办这件事，大家自然都是放心的，如此的话，下官也就不多在这儿帮倒忙了，若是大人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让人来只会一声就好，下官一定全力相助。”长安令拱手说道。

　　　　“嗯，会的。”来俊臣应了一声。

　　　　长安令见状，也只好带着人老老实实的离开了府衙的牢房。

　　　　离开了牢房之后，长安令这才直起了身子，啐了一声。、

　　　　“呸，什么东西。”

　　　　“大人慎言啊，如今咱们这官衙，可不是咱们自己关上门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地方了，那位煞神还在牢房里呢，万一被他的人听到，大人可是要倒霉的啊。”长安令身边儿的小吏说道。

　　　　长安令看不起来俊臣，但是又不得不听来俊臣的话，心里又畏惧来俊臣，畏惧他的手段，因此大多数时候，还是敢怒不敢言。

　　　　而来俊臣将他撵出了牢房，这也无疑是有些鸠占鹊巢的意思了。

　　　　长安府衙，怎么说都是他长安令的地盘，而来俊臣，虽说是御史中丞，但是说白了，在朝中最大的作用，应该是个言官才是，但是现在呢？言官竟然开始掌权了，因为人家有陛下在背后撑腰呢。

　　　　“唉，真不知道，最近的朝堂到底是怎么了。”长安令叹息一声：“还有。。。。。。。”

　　　　长安令没有说下去，而是用手指指了指牢房的方向。

　　　　“那一位，闲着没事儿去弹劾齐国公，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长安令说道。

　　　　“要不然，人家怎么能升官升的这么快呢，要是咱们能想明白了，咱们也能升官。”长安令身边儿的小吏无奈一笑说道：“大人，方才在牢房之中，您也不该说那么多话的，多说多错。”

　　　　“我能怎么办？不还得巴结着讨好着人家吗？不然一不小心牵连进去，咱们也得成人家的垫脚石。”长安令愤愤的说道。

　　　　长安城之中跟长安令有一样的感觉的官员，可不在少数。

　　　　看不起来俊臣，但是得罪不得，不仅仅不能得罪，还得巴望着人家，这是明哲保身之道，大家心里都清楚，即便是将来来俊臣万一垮台了，也不会有人追究他们，因为他们都是为了自保，都是些不足为道的小喽啰罢了。

　　　　“但是刚才大人再牢房里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些隐隐的得罪了来俊臣啊？”小吏说道。

　　　　“哦，那个啊，我故意的。”长安令说道。

　　　　“故意的？”小吏不解了：“大人您一边儿说着要巴结着他，一边儿又要得罪他，这是为什么？”

　　　　“态度好，让他知道，我对他没什么害处，反而有时候能帮到他，至于得罪他，我也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这长安城，可不仅仅就只有一个来俊臣，来俊臣虽然现在混的好，但是真的没人能治他？这次他撞到齐国公那里，结果还不一定如何呢。”

　　　　小吏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也没有多问，反正他就是一个小官儿，跟着自家大人走就是了，大人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

　　　　“走吧，回大堂那边，还有不少事儿没处理完呢。”长安令说道。

　　　　长安这么大的一个城，城中这么多人，杂七杂八的事儿，都能送到长安令这边来，他也是一刻不敢歇息下，但是方才又不得不腾出手来迎接来俊臣，耽搁了不少时间。

　　　　牢房之中，走的就只剩下来俊臣的人和牢房里的犯人了了。

　　　　“把门打开把。”来俊臣说道。

　　　　狱卒将老房门打开之后，就被来俊臣的人给打发出去了。

　　　　来俊臣走进了牢房之中。

　　　　“方才你反应的很好啊。”来俊臣笑道：“若本官也是站在旁边的人，断然也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大人谬赞了。”赵正笑道：“本来我就不认识大人，不是吗？”

　　　　来俊臣点了点头，笑了。

　　　　虽然赵正一直都保持着这般，但是在来俊臣眼中，赵正，俨然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或者的人不管嘴怎么硬，但是终究会有被撬开的一天，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的，而在这件事儿上，死人，也是不会透漏什么消息的。

　　　　“这里没有外人了，你也无需如此了，你的身份，大理寺的人已经去洛阳查了，用不了多久，你的身份，就会被公开。”来俊臣说道：“本官知道，你跟齐国公之间，是死仇，你放心，既然你帮了本官，因此，你的这份仇，本官会一并帮你给报了。”

　　　　听来俊臣这话的意思，赵正抬起头来，目光狠狠的盯着来俊臣：“你想让我死？”

　　　　“显而易见。”来俊臣回应道。

　　　　“我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你把我从大理寺的人手里弄出来，是会救我的。”赵正说道。

　　　　“本官也就明着跟你说了吧，只有死人，对于本官来说，才是最安全的。”来俊臣说道。

　　　　他能这么直白的跟赵正说，也是笃定了如今的赵正，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赵正的生死，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果然，我就不应该轻易相信你的鬼话，若是我自己的仇，我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报的话，现在说不定齐国公的庄子上已经乱成一片了，而你呢？做了这么多，如今依旧是再旋涡里周旋，人家还安安稳稳的在庄子上过他的好日子呢。”赵正说道：“来俊臣，你斗不过他。”

　　　　知道来俊臣要让他死之后，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