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少- 第902部分

　　　　现在他不能称呼玄世璟为齐国公了，所以就只能称呼他为驸马爷。

　　　　晋阳公主的驸马。

　　　　“朕没收回来，那封地，就依旧是他的封地。”李承乾说道。

　　　　齐国公的爵位，早晚还是要给他的，这样一个国公爷的头衔，是说还回来就还回来，说不要就不要的？

　　　　这成何体统。

　　　　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朝廷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但是朝中的勋贵们可不是这么想的。

　　　　当然，这话临安不敢说。

　　　　朝中的勋贵们已经在私底下活动开了，一旦东山县这块儿封地，朝廷有易主的意思，那势必会掀起一场激烈的竞争啊。

　　　　玄家不拿着当回事儿，别人拿着当回事儿啊，看看庄子上，热闹成什么样子了，都有什么人居住在庄子上？有这样一个庄子，那就是一大家子的底气啊。

　　　　玄家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少人背地里都在笑话玄世璟，笑话他是个傻子。

　　　　要是连东山县庄子都不要了的话，那玄家还能剩下什么？

　　　　不过在玄世璟看来，这正是应了一句诗。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虽然作这诗的人还没出生，但是在玄世璟看来，他现在的情况，也是大差不差了。

　　　　明明知道陛下忌惮什么，还死守着不放，非要将自己的性命拼上吗？

　　　　虽说玄世璟现在也不过是不惑之年，但是他见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别的不说，就说去年钱庄的事情吧，要不是死守着钱财不想放，心中存着贪婪，几个世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朝中也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动了。

　　　　那简直就是一次大清洗。

　　　　？？有了那一次之后，玄世璟是看的明明白白的，在大唐，哪怕你有再好的脑子，有再多的知识，有再长远的目光，大唐就是大唐，你一个人，不可能高人一等，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几年几十年的时间改变整个大环境，没有人能去单打独斗的改变大环境，你就只有适应大环境，你不去适应，你就只有被淘汰，甚至说你适应了，但是还想要凭借着你的那些小聪明想要玩儿转整个大环境。

　　　　那不好意思，你的优越感也就仅仅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谁也不比谁傻些，不然某些东西也不会连现代有那么好的工艺都复制不出来，这是人家时代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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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忘初心

　　　　玄世璟不敢说自己比房玄龄杜如晦聪明，也不敢说自己比长孙无忌更聪明，脱离了他所知道的那些东西，十个玄世璟都玩儿不过人家，玄世璟与长孙家关系不好，但是玄家走到了今天，长孙家开始走下坡路了为什么？

　　　　因为玄世璟年轻，玄世璟熬死了长孙家最能耐的人，那就是长孙无忌。

　　　　若是长孙无忌再年轻个十年二十年，玄世璟可不敢跟他硬碰硬，仗着李二陛下的偏心，耍些无伤大雅的小聪明是可以的，真要是玩儿阴谋诡计，玄世璟上哪儿去揣摩一只老狐狸去？

　　　　所以早前的时候，对于长孙无忌这样的人，他都是选择了暂避锋芒。

　　　　“临安，让暗卫看住了玄家。”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仔细的想了想，临安说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要是玄世璟一心想要脱身，甚至什么都不要了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妹妹还能指望得上吗？

　　　　女儿家都是外向，嫁出去了，成了玄家的当家主母，怕不是胳膊肘早就拐到了玄家去了。

　　　　如今的李承乾是这般想的。

　　　　但是当初呢？当初晋阳嫁给玄世璟，嫁到玄家的时候，李承乾是想着，那是自己的亲妹妹，不管如何，将来绝对不会成为他的整治筹码。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在心里的想法，如今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要能将玄世璟捆绑住，自己的妹妹，利用一下，也无伤大雅。

　　　　毕竟，他是大唐的皇帝，不仅仅是要为了大唐着想，还要为李家的江山着想，晋阳身为大唐的公主，李家的儿女，做一点儿贡献怎么了？

　　　　玄世璟的心里的确是萌生了退意，不然也不会要将北方这边的资产悉数都卖出去清理掉。

　　　　长安城的玄武楼终究还是被周掌柜给买走了，周掌柜背后是什么人，钱堆清清楚楚，他有这个实力吃下玄武楼，甚至说不仅仅是玄武楼，玄家在长安城的半数产业，都被周掌柜接手了去，这是一笔数目很大的交易。

　　　　到了傍晚的时候，钱堆抬着一箱子的钱庄银票回了庄子上，仅仅一下午的时间，长安城这边的产业，便悉数变成了箱子里的银票。

　　　　经过整顿的钱庄，现在十分具有权威性，毕竟，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钱庄代表的就是朝廷的财政，与国库牵连，可信度是很高的。

　　　　除非钱庄里的官员一点儿都不怕死，还敢对钱庄动手动脚，将自己一大家子的命都拴在裤腰带上，不然的话，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小苍蝇不可避免，但是大老虎，一时半会儿出现不了。

　　　　去年可是杀了这么多人呢，现在提起钱庄案，还都战战兢兢的呢。

　　　　所以银票这东西，现在是可以完全信得过的，但是要说以后，钱庄不出什么巨贪，这就没的说了。

　　　　人性本贪，肯定得出，世上哪儿有这么多美好？

　　　　“老爷，咱们在长安城内的资产都已经清算完毕了。”钱堆说道：“出售资产所得的钱财全都带回来了，已经入了账了。”

　　　　玄世璟闻言，点了点头：“嗯，很好，接下来，全都变现，正好庄子上要修水渠，就用这些钱吧。”

　　　　“是。”钱堆应声道。

　　　　虽然这笔钱很多，但是玄家有多少资产，钱堆是清楚的，他有看总账的权限，玄世璟书房他可以进的来，所以这些钱，在他眼里，也就不算什么了。

　　　　“对了，庄子上的人员都安排妥当了吗？”玄世璟问道。

　　　　“我爹在安排，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现在咱们家里有什么问题，他们心里应该也清楚了，该怎么做，也用不着咱们吩咐下去了，这些人都是玄家的老伙计了，就算现在商会散了，他们的家底儿，也够他们锦衣玉食这一辈子了。”钱堆说道。

　　　　钱堆在商会里做大掌柜，从来不会苛待自己的属下，大家有钱一起赚，手底下的人有了好处，才会对你更忠心，才会更加为你卖命，尤其是商队里往西域走的，在那么恶劣的环境里赚钱，要是不给巨大的好处，谁还愿意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你走呢？

　　　　“嗯，事情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去做吧。”玄世璟说道。

　　　　眼下玄家要做的是，趁着还没有离开，先把庄子上的水渠给修了吧，等到东山县这地方不属于玄家的话，没人管水渠，那当初这条花费了巨额钱财才修建出来的水渠，可就要彻底的废了。

　　　　玄家能为庄子上做的事儿，也不多了。

　　　　这两天闲着没事儿的时候，玄世璟也到书院里走了几圈儿，看着书院里的学生很有活力的样子，心里半是欣慰，半是羡慕。

　　　　多好的日子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岁月静好。

　　　　当初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在认真的读书吗？

　　　　两世为人的他，记忆已经有点儿模糊了，好像是，好像又不是，好像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又好像是在西域漫天的风沙中。

　　　　“夫君。”晋阳从外面走进了书房里。

　　　　“嗯？”玄世璟抬起了头。

　　　　“刚刚妾身见钱堆回来了。”晋阳说道。

　　　　“嗯，长安城的产业都已经清理出去了。”玄世璟说道：“钱堆把钱带回来了，已经入账了，下一步，我让他带着银票去变现，前一阵子不是说庄子上的水渠要修吗？虽然这庄子也不会是咱们的封地了，但是水渠的事儿，是先前定下来的，对庄户们有好处，这点儿钱没必要吝啬。”

　　　　晋阳闻言，点了点头，聪慧的她多多少少猜出了玄世璟的意图，但是她觉得，现在不好跟自家夫君开口。

　　　　刚才宫里的人送来了消息，说自己的皇兄想要让自己进宫去见他，为了什么事儿，晋阳不好猜测，但是肯定要跟自己的夫君支会一声。

　　　　“夫君，方才宫中来人了。”晋阳说道：“皇兄说，要让我进宫一趟。”

　　　　“现在吗？”玄世璟问道。

　　　　“明天上午，一早从庄子上出发，等到了宫中的时候，他那边应该也已经退朝了。”晋阳说道。

　　　　“好。”玄世璟说道：“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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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宫中的消息

　　　　听到玄世璟的话，晋阳有点儿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怎么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咱们夫妻之间还用藏着掖着？”玄世璟笑道。

　　　　“皇兄此番召妾身入宫，虽然不知道会说什么，但是妾身猜测，怕是也与如今玄家的处境和朝廷的局势脱不开关系，夫君前些日子在朝堂上将齐国公的爵位还给了皇兄，如今虽说夫君您是无官一身轻了，但是皇兄怕不是这般想的。”晋阳说道。

　　　　“嗯，这我知道。”玄世璟笑着上前，拍了拍晋阳的肩膀：“不用担心，他说什么，你就听着就好，不妨事的。”

　　　　玄世璟让晋阳放心的进宫，李承乾这个时候想找晋阳做什么，说什么，也实属正常，晋阳好歹也是皇家公主，当初两人成亲，你情我愿，但是也未尝是一点儿朝堂因素都没有的。

　　　　皇家将公主嫁给大臣或者是大臣的儿子什么的，目的哪儿会这么单纯啊。

　　　　不然当初李二陛下要将公主嫁给五姓七宗被拒绝之后，也就不会这么跳脚了。

　　　　一方面是失了面子，一方面是政治目的没有达到。

　　　　皇家与大臣之间的联系，还是需要姻亲关系来巩固一二的，要么，皇家公主“下嫁”给大臣家的子侄，要么皇室的皇子王爷娶妻纳妾，挑选大臣家的姑娘。

　　　　久而久之，整个朝堂上的文武大臣，谁还不是个亲家亲戚来着。

　　　　仔细扒拉着手指头数一数，总能捋出点儿关系来。

　　　　“可若是。。。。。。”晋阳还是有些犹豫。

　　　　府上的老夫人看出了晋阳的难处，所以出言安慰晋阳，但是在这上面，玄世璟的心思就比较大了，他并没有看出来自家夫人有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他只是觉得，或许李承乾的有些话会让晋阳难做，但是他表示了自己不会介意，听听就好了，有什么事儿，可以回来商议着来。

　　　　但是晋阳担心的是这个吗？她一来担心玄家，二来怕自己的皇兄拿着什么李家的江山，拿着大义来压自己。

　　　　这回让晋阳更加难做。

　　　　这时候，玄世璟在背后的支持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无事，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呢？”玄世璟轻笑道：“放心，不管再宫中有什么难事，只要能回来，一切都好。”

　　　　玄世璟倒是怕晋阳去了宫中之后，被李承乾留下，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因为玄世璟现在心中已经生了退意，想要离开长安了，到时候若是晋阳在宫中绊住了，怎么办？

　　　　他肯定不能放着自己的老婆不管就走了啊。

　　　　原本玄世璟是不会相信李承乾会做出这种事儿的，但是近来这两个月，种种的迹象表明，玄世璟现在不能太去相信李承乾了。

　　　　李承乾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太子了，他现在是皇帝，心里装着的不是什么兄弟情义儿女情长，而是大唐的江山，而是大唐的朝政。

　　　　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什么事情都得为李唐的江山社稷让路，包括自己的兄弟姐妹，包括自己的手底下的臣子。

　　　　说他冷血无情也好，说他过河拆桥也好，因为他是皇帝。

　　　　晋阳闻言，只能点了点头。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为玄家添什么麻烦，但是身份这种东西，也不是她自己能够选择的？？，或许若是没有这身份，她也不会认识玄世璟，也就不会跟玄世璟结成连理。

　　　　“夫君，不管如何，妾身的心里，都是装着玄家，装着夫君的。”晋阳说道：“还有咱们的儿子，若是此行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妾身不会让夫君难做，假设真的形势不好的话，还请夫君照顾好澈儿。”

　　　　晋阳现在真的是很担心。

　　　　最近玄家的动作很大，她可不相信宫中的暗卫没有盯着他们，暗卫有多少本事有多少能耐，晋阳是知道的，他也不相信，庄子上的事情能够瞒过暗卫的眼睛。

　　　　若是自己的皇兄知道自家夫君的打算，想要强留玄家的话，又会使出什么手段呢？

　　　　玄世璟听到自己夫人的话，笑了笑：“凡事情多想是对的，但是不要这么悲观，咱们还没有悲惨到这种地步。”

　　　　“嗯，那妾身就准备。”晋阳说道。

　　　　“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玄世璟说道：“夫君为你效劳。”

　　　　玄世璟说着，躬着身子抱拳对着晋阳行礼。

　　　　这一举动，逗笑了晋阳。

　　　　晋阳笑着轻轻的锤了一下玄世璟的肩膀。

　　　　“就夫君你贫。”

　　　　“开心一点儿就对了嘛，现在外面也到饭点儿了，走，吃饭去，吃顿好的。”玄世璟说道：“今儿个为夫就亲自下厨，至少给夫人你壮壮胆子。”

　　　　被玄世璟这么不正经的插科打诨，晋阳倒是放松了不少。

　　　　是啊，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呢？

　　　　自己跟皇兄是一母同胞，父皇和母后还健在，还在庄子上，难不成皇兄还能对自己怎么样？

　　　　第二天白天早上，晋阳准备好了之后，跟玄世璟道了别，出了大门，乘坐上了马车，隔着车窗与玄世璟挥手道别之后，马车就缓缓的行驶离开了。

　　　　当从车窗看不到玄世璟的身影之后，晋阳这才放下车窗的窗帘，坐回了车厢里，伸手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这是她自己偷偷的藏在袖子里的。

　　　　虽然是自己的亲哥哥，但是晋阳真的很怕进宫之后出什么事情，晋阳觉得，自己的皇兄肯定还会念几分情谊的。

　　　　李承乾也的确是从暗卫那里得到了不少消息，也包括玄家有退意的消息。

　　　　毕竟，玄家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晋阳知道，以自己的皇兄现如今的心性，他不放心用现在的玄家，但是也不会放玄家就这么脱身的，他还想用，但是他还害怕，害怕为李厥留下一个难以解决的棘手的难题，那就是未来发展的更厉害的玄家。

　　　　想用，又不敢继续再用，但是也不会放你离开。

　　　　即便你这边儿日子过的已经挺扎心的了，你还要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老老实实的坚持着，不能走。

　　　　这是皇帝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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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晋阳入宫

　　　　可这不是玄家希望的。

　　　　这样的日子，玄世璟是受不了的。

　　　　马车再路上晃晃悠悠，就算走的再慢，也总是会到长安城，会到龙首原的大明宫之中去的。

　　　　晋阳坐在马车之中，身子随着马车的摇晃一同摇晃，这个时候进宫，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啊。

　　　　自晋阳离开宅子之后，玄世璟就一直坐在书房之中。

　　　　此行到宫中去，玄世璟又何尝不知道，这不是好事？但是也拦不住啊。

　　　　“来人，把钟叔找过来。”玄世璟对着书房门外吩咐道。

　　　　他要找钟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