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采,咱们三人之中自然是满堂为首,不若满堂扮作余兄的随从,介时初一,一同与余兄去玄武湖燕来楼的画舫,如何?”魏立成说道。
“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徐满堂笑道。
二楼走廊中,玄世璟转过身,看向李崇义这一桌,问道:“怀玉兄长,你常年在长安城,可知道那出手玉麒麟纸镇的胡商是什么来头?”
秦英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长安城的胡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说的上名号的,也有百十人,哥哥我一直在军中,对于这些事情,少有接触。”
“小璟,怎么了?”李泰见玄世璟打听那胡商,便上前来询问,那胡商拿出来的玉麒麟纸镇他自然是认得的,正是他父皇御书房里书案上的纸镇,怎么会跑到一胡商手里。
“魏王殿下,可曾认出那个纸镇?”玄世璟问道。
李泰点了点头。
玄世璟:“那是陛下御赐给鹿山书院的镇院之宝。”
“什么!”李泰脸上满是讶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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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龙纹玉
“没错,陛下御赐给鹿山书院的羊脂玉玉麒麟纸镇,被盗了。”玄世璟淡然道:“本来所有线索都已经断了,凭借着推测,我让人去探查书院里的学生,没想到今日在这燕来楼,竟然有意外的收获。”
“我这就让人拦下那胡商。”李泰闻言,转身就要向外面走去。
玄世璟拉住李泰:“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就算现在去找了那胡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此事可以断定是书院的学子所为,过几日,高峻那边应该就有消息了,这胡商这边,就让钱堆去吧,这个圈子里,钱堆混的还是比较熟的。”
李泰听玄世璟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也不再急着出去,在玄世璟这一桌坐了下来,至于程处默,对于秦冰月这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女子,除却看两眼之外,也就没多少兴趣了,早在楼下众人竞价的时候,便搂着两个姑娘去了二楼的房间里。
“这位公子,冰月姑娘请您去她房中一叙。”燕来楼的小厮走到晋阳身旁,躬身说道。
“唉?我吗?”晋阳指着自己问道。
“正是。”
晋阳看向玄世璟:“璟哥哥”
“去吧,无妨。”玄世璟说道。
晋阳点了点头,起身随着小厮去了秦冰月的房间。
李泰见晋阳随着小厮离开,看向玄世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玄世璟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当然不会,殿下,你在此与崇义兄长和怀玉兄长等候便是,我去去就来。”
李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玄世璟要去做什么,但肯定是与兕子有关。
玄世璟离开二楼,从一楼进了玄武搂的后院,虽然说上次来玄武搂已经是十年之前,但是玄武搂的格局是没变的。所以对于后院,玄世璟依稀是有些记忆的。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玄世璟撩起衣服的下摆,纵身一跃。攀住了二楼的栏杆,翻身上了二楼,随后又攀上了三楼,上了三楼的房顶。
秦冰月的房间应该离着这边不愿,玄世璟在房顶上轻手轻脚的走着。在夜色的掩护下,下边的人一时半会儿是发现不了他的。
早知如此,就不穿白色的衣服了,在大晚上的太过显眼。
应该就是这里了,玄世璟站定,随后在房顶上坐了下来。
晋阳随着小厮来到了秦冰月的房间门前,小厮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冰月小姐,李公子来了。”
刚才在途中,小厮问了晋阳的名字,晋阳依旧是以李明李四郎自称。
“进来。”屋内传来秦冰月的声音。
晋阳是第一次听到秦冰月的声音。便觉得如此清冷的声音,那蒙面的薄纱下定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庞。
小厮推开房门,待晋阳进了房间之后,便退身出去将房门关上。
见到秦冰月,晋阳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公子不好奇,冰月为何单单叫公子上来吗?”还是秦冰月先开口,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
“额”晋阳沉吟一声:“自然是好奇的,不知姑娘可否告诉在下。缘何啊?”
“说来也简单,冰月在燕来楼,等了公子十年已久”秦冰月看着晋阳腰间的玉佩,开口说道。
十年?晋阳一愣。十年前自己才刚刚出生这是哪儿来的桃花债?
看到秦冰月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玉佩上,晋阳将玉佩摘了下来,问道:“冰月姑娘如此说,可是因为这玉佩?”
晋阳身上所佩戴的,是李二陛下送给她的,因为要着男装去鹿山书院。所以李二陛下亲自为晋阳挑选了一些男子的饰物着人送了过来,所以,晋阳所带的玉佩,是皇家特有的龙纹玉。
“正是,公子可还记得十年前在燕来楼的事情?”秦冰月看向晋阳的脸庞,十年未曾相见,这人倒是与儿时不同了,出落的越发的俊俏非凡,但是身上的气度却是假不了的。
“姑娘想必是认错人了吧。”晋阳说道:“十年前在下还是婴孩,怎可能来燕来楼与姑娘相识呢?”
“什么?”秦冰月眼中露出不信的神色,问道:“公子今年”
“十岁。”晋阳回答道。
晋阳看到秦冰月眸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也许,她要找的人对她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看到秦冰月如此,晋阳忍不住一阵怜惜:“姑娘既然见到在下身上的玉佩便认定在下是姑娘要找的人,想必当年那人给姑娘留下了信物吧,在下所佩戴的玉佩虽说不是价值连城,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佩戴的,若是姑娘信得过在下,在下可帮姑娘寻找此人。”
听到的晋阳的话,秦冰月眼中又泛起希望,走到房间的柜子前,打开柜子拿出一方锦盒,从锦盒中,拿出了一枚玉佩。
这玉佩竟然与晋阳身上所佩戴的玉佩一模一样!
看到玉佩,晋阳心下了然,也难怪秦冰月认定自己是当年与她在燕来楼相识的那个人。
将玉佩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玉佩的背面还刻了两行小字,贞观三年御赐侯府的字样。
宣威侯府?宣威侯?那不是之前璟哥哥的封号吗?看到上面的小字,晋阳愣了。
依照秦冰月现在的本事,若是要寻找宣威侯一定不难,肯定是因为璟哥哥十年前远走西域杳无音信,所以在长安是打听不到的。
秦冰月见晋阳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口问道:“公子可看出,这玉佩是何人的了吗?”
晋阳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看这背面的两行小字,宣威侯,现在已经晋封东山侯了,你十年前你见到的人应该是现在的东山侯玄世璟。”
说出玄世璟的名字的时候,晋阳的心中不由得难受了一下,眼前这美人,璟哥哥十年之前便给人留下了信物呢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璟哥哥没有认出她呢?
“我也曾在长安打探过宣威侯的事情,可是这人似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他丝毫的消息,派了人去宣威侯府看了,可是侯府的大门紧闭,十年未曾打开过,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冰月黯然道。
“十年前东山侯爷在弘文馆遭宵小暗算,身中剧毒,远走西域,一去便是十年,长安城的人对此忌讳莫深,你自然是打探不到的。”晋阳说道。
远在蜀中李元景正在与自家小妾**,忽然间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小妾柔弱无骨的身子依偎在了李元景的怀中,如嫩葱般的手指抚上了李元景的脸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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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秦冰月的身世(上)
坐在房顶上的玄世璟认真的听着屋里面的动静,秦冰月和晋阳都是女子,说话声音自然是大不了,所以,即使是仅有一层房瓦相隔,玄世璟也听不到房间里面的动静,更不用说房间里二人谈论的正是自己。
“东山侯被宵小施毒暗算?可有大碍?”秦冰月闻言,不由得一阵担心。
“当年就连孙思邈道长都束手无策,不然也不能远走西域去找袁守诚道长,调理了十年,他的身体才渐渐的养回来。”晋阳说道:“倒是秦小姐,是如何与东山侯认识的呢?十年前东山侯不过是个四岁的孩童而已。”
“公子,这边坐下说吧。”秦冰月将晋阳请到茶案边,为晋阳倒上了茶水。
两人也站了不少时候了,晋阳便顺着秦冰月的意思,坐了下来。
“十多年前,我被送入这燕来楼,当年我才仅六岁,但是我知道,一个女孩子被送进了燕来楼会是什么下场,无非就是如同楼里其它的姑娘一样,习得一身技艺,最后沦落为客人手中的玩物罢了。”秦冰月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苦笑,掩藏在面纱下的容颜蒙上了一丝落寞:“虽然知道,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罢了,除了闹脾气负隅顽抗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顿了顿,秦冰月继续说道:“那天,我因为绝食,被楼里的下人训斥,一气之下跑了出来,正跑到三楼玉心姐姐的房间门口的时候,便被那小厮抓住了,后来,玉心姐姐房间里走出一三四岁大小的孩子,虽然小小的人儿站在房门口,但是身上却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气度,看到他,我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这人就是东山侯玄世璟?”晋阳说道。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颇为肯定。
“若你说的这玉佩的主人就是玄世璟的话,那便就是了。”秦冰月说道,对于眼前的晋阳。秦冰月还是颇具好感的,至少这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充满的是无尽的**。
秦冰月不知道的是,晋阳是个女孩子,是个仅仅十岁的女孩子。
晋阳点了点头。璟哥哥曾经说过,十年前他来过燕来楼,来燕来楼的四岁的孩子,恐怕长安城还真不容易找出第二个来。
“后来呢?”晋阳好奇的看着秦冰月。
见到晋阳如此清澈的目光,秦冰月不禁一愣,随后说道:“他带着身边的小侍女出来之后,便呵退了那小厮,问明了缘由之后,便给了我这块玉佩,告诉我说只有自身强大了。有了资本,你才有话语权,不然,你所作的一切,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当时的我并没有记清他的面容,却是记清了他说的这句话,从此之后,我便再也未曾苦恼过,耍过脾气。一直努力的跟着楼里的夫子们学习琴棋书画,因为,这些将来都会成为在这燕来楼里生存的资本,我不愿与楼里其他姑娘一般。落得下乘,后来,玉心姐看中了我,将我带在身边全力培养,才有了今天的秦冰月,也是因为玉心姐。我才能这么任性的定下仅在初一十五露面的规矩。”
“原来如此。”听到秦冰月的自述,晋阳了然,原来秦冰月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可是秦冰月是怎么流落到这燕来楼里面的呢?当时她到燕来楼,才六岁吧,那她现在身上这股让让自己神往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呢?
“秦姑娘,冒昧的问一句,在进燕来楼之前,你”
“公子是想问冰月为何沦落到这燕来楼之中吧。”秦冰月说道,随着与晋阳热络起来,语气之中也没了一开始之时令人感到清冷刺骨的漠然:“其实这说出来也无妨,只因家父当年卷进了一桩谋反案罢了。”秦冰月嗤笑道。
“谋反?”晋阳疑惑道:“十年前若是按照秦姑娘进燕来楼的时间来算的话,令尊的谋反案应该是在贞观三年左右,可是据我所知,贞观三年举国上下并没有牵扯甚为广泛的谋反案啊。”
秦冰月摇了摇头:“谋反一事,并不是发生在贞观三年,而是在元年十二月,右武利州都督李孝常、卫将军刘德裕谋反。”说到这里,秦冰月眼中露出一丝嘲讽。
“贞观元年十二月,李孝常因入朝,留在了京师,与右武衞将军刘德裕及其外甥统军元弘善、监门将军长孙安业互说符命,谋以宿衞兵作乱,这个我听说过,后来他们密谋泄露,李孝常及其党与皆伏诛,共处死十二人,怎么两年之后又会牵扯到令尊呢?”晋阳说道。
“这也是我幼时心中的一个疑惑,直到现在,我依旧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陷害我父亲,竟然硬生生的将他拖到两年前谋反的案子之中,我父亲为官清廉,当年在梁州担任刺史也是颇有贤明,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对他下此毒手,我父亲被赐自缢,母亲殉情而死,府上二十三口人,除却女眷被充作官伎,男子皆发配边塞!”
“此案之中定有蹊跷!”晋阳断言道:“大唐《贞观律》,凡死刑者一律复奏,由天子审阅,御笔朱批,方可执行,断然不可能下旨赐自缢!”
“公子,《贞观律》乃是三年前颁布,在贞观三年之时,沿用的还是《武德律》。”秦冰月提醒道。
“即便是《武德律》,父父亲说当今陛下自即位后,对于死刑审核也是异常严格,更何况是谋反这种大罪,必当会经三司会审之后收押天牢,等陛下批复之后才会颁旨,由中书复核,门下下发发圣旨,才准执行死刑!而且若是谋反,案罪当斩,又怎会赐缢?”
跟在李二陛下身边多年的晋阳,对于死刑的流程,自然是了解的很,不是秦冰月这种门外汉可比拟。
莫说是秦冰月这等身在燕来楼的人,就是长安城的富商们,也几乎都是法盲,除却几宗砍头诛族的大罪才寥寥的了解一些之外,其余的便都是睁眼瞎了,更别说这其中的详细流程了。
“什么?!”听晋阳的一席话,秦冰月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显现出惊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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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秦冰月的身世(下)
“真不敢相信,贞观治下竟然出现了如此冤案!”晋阳心中也是惊讶无比,贞观三年,父皇登基的第三年,一州刺史竟然蒙冤而死,关键是竟然还有人假传圣旨!
“究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陷害家父!”秦冰月的眼中已经泛出了泪水,当年她尚在孩提之时,一帮人便冲进府中,将自己和姨娘们强行抓走,自己被送进了燕来楼,而那些姨娘们却已经下落不明了,这些年她也在尽最大的努力打探着,但始终是一无所获。
十多年前,秦冰月哭喊过后,便知道自己再怎么说自己的父亲是无辜的,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的,十余年之后,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将一个谋反冤案的疑点分析的如此透彻。
秦冰月笑了,笑的如此讽刺,当年的人,竟然还不如一十岁的孩子,父亲,娘亲!你们死的冤枉啊!!!!
虽然这案子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是还是非常有必要跟父皇提一提的,假传圣旨缢死一州刺史,这可不是小事。
看了看眼前神情有些悲怆的秦冰月,晋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既然她与璟哥哥有缘,便帮她一帮罢。
秦冰月对玄世璟执着了十余年,让晋阳很是震撼,震撼之余,心中也有些微微的泛酸,这等美貌女子,璟哥哥想必也是喜欢的吧。
“秦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令尊的这桩冤案,就交由在下去询究一番吧,若真由姑娘所说,令尊是被冤枉的,也好还令尊一个清白。”晋阳说道。
看到晋阳腰间的龙纹玉佩,秦冰月便知道晋阳的身份非同一般,龙纹玉佩不是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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