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燚和赵云双双被落月的话震住,这个妹子还能再剽悍一点吗?
“这位军爷,一者,高燚做事一向行得直走得正,不会去做暗杀这样为人不齿的勾当,二者,军爷说那暗杀之人刺杀了许多将士,试问军爷,高燚若是那暗杀之人,会乖乖受缚吗?”
高燚咳嗽了两声,不紧不慢地说着这话,赵云也冷笑一声道:“兄长说话是客气,换句话说,我们若是凶手,你这厮够我们杀么?”
高燚与赵云大战褚飞燕的事迹谁人不知,也就这个邯郸城的所谓兵士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小人错了,小人有人不识泰山,还请壮士恕罪!”到底是见风使舵的高手,那个将官知道此刻再不认怂可就人头落地了,他虽然没有亲见高燚出手,但单看赵云的气势和落月的一招制敌就知道他再修炼一百年都不是对手了,此刻他只恨为什么尹楷要派给他这么一个棘手任务。
“落月妹子,不要为难他,他不过是个传话的,既然尹楷将军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不亲自解开这误会是不行了!”高燚摆摆手,示意落月放了那将官。
落月惊道:“盗马贼,人家这样对你了,还要去送死吗?有什么可说的?”
赵云也点头:“是啊兄长,反正他们也拦不住我们,你也休养好了,你不是一直要去皇甫嵩大人那里吗?听闻他已经领兵逼近*平原,我们前去投靠正可一展所长!”
高燚摇摇头:“这话说得好糊涂,云弟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在常山结义时盟誓的豪言,黄巾之乱,最苦的是百姓,褚飞燕刚得广平又觊觎这邯郸,即使他本人好心与民秋毫无犯,但你能保证他的麾下就没有趁机作恶的士兵?张机先生也说了,黑山五鬼,除了褚飞燕,个个无恶不作,我等不管身在何处,都应当惩恶扬善,激浊扬清,为民何惜身死,何计得失荣辱?”
落月悚然动容:“盗马贼,为什么这样的豪言壮语从你口中说出感觉怪怪的?”
高燚笑笑:“早就说过,因为盗了你的马,所以落月妹子你从此怎么都看我不顺眼了!”
赵云则是面带羞愧:“兄长说得极是!是我太过计较了!”
高燚走到赵云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云弟何须自责,你也是为了我好,这份心意我明白!”
说到这里高燚皱了皱眉头,既然暗杀的人蓄意把罪名栽赃在他的身上,那他也只有站出来奋起反击了。
但下一刻,高燚却生出了一个好点子,他自动将手中落月神枪奉上那将官手中,声音凭空高了数倍,似乎故意让什么人听见一般:“尹楷将军果然神机妙算,还请军爷前面带路,引高燚去见他!”
高燚这反常言行出乎所有人意料,落月与赵云要说什么,却被高燚制止:“不需多言,我自有主张!“
“壮士你——”那个将官却一头雾水了。
高燚伸出双手:“军爷是怕我发难吗?只管拿绳子来绑了我去也可!”
“他发什么疯?”看着高燚被绑得跟粽子一般被牵在那将官马后渐渐走远,落月嘀咕道。
赵云手里拿着自己和高燚的兵器,翻身上了浮云马背,神色肃穆道:“姑娘何等聪明,会想不到这一层,那些暗杀此城将士之人,必然是褚飞燕派来的杀手,兄长故意如此言语是想稳住暗处的那些杀手,他急于去见尹楷将军岂是要去领罪,实则是去保护对方!还有,兄长话中提到张机先生,是要我们快去药店以防那些杀手对张机先生下手!”
落月顿时醒悟:“这盗马贼话中竟有这样玄机,张机那里交给我,你速速跟上他们!万一对方人多,我担心盗马贼不能应付!”
赵云心里笑了:既然这样关心,何必又和兄长嘴上常常对掐?
二人默契点头,夜色之下一左一右疾行而去。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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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将计更用计
此刻邯郸城内,黑山贼大军困城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往日繁华的夜市现在一片冷清,所有店家都早早便关了店门,生怕城池一破殃及自己,虽然他们都知道真若如此,躲在家中也是无济于事的。
张机所开的万春堂却是一番常态,依旧大开店门迎接来诊病人,他知道战事一起,守城士兵必定有死伤之人,近来血玲珑的杀手频繁出动,杀害了好多军医,张机知道待会会有的忙了。
果然,不一刻,便有几个军士前来相请,模样恭恭敬敬:“先生,我们与贼人先锋交战了一阵,死伤几多,军医顾不过来,尹楷将军吩咐令我等前来相请!”
张机微笑点头,给面前的病人开好了方子之后,才起身拿了一个包袱道:“军爷带路!”
哪知出了药店,张机忽然发现所走路径不对,他停住身形,心中知道对方不是善类,悠悠道:“这不是去伤兵营的路!”
对方哑然,犹豫片刻后立即赔笑道:“这确实不是去伤兵营的路,伤兵营已经满了,尹楷将军在城外另外临时搭建了一处,我等正是领先生前去那里!”
张机忽然大笑,笑毕之后却是冷言冷语:“几位可真是会说笑,现在谁人不知黑山贼围困邯郸,如铁桶一般,飞鸟尚不得出,何况还有余力在城外扎营?诸位带张某去的莫不是黑山贼的伤兵营吧?”
“嘿嘿嘿!”领头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满布刀疤的脸来,他凝视张机,眯着眼睛厉声说道:“先生不仅医术通神,更是慧眼通天啊,竟然没有瞒过您,那我们也不需再做戏了,我们黑山人人敬重先生,褚帅说了,邯郸若无先生,一日便可攻破,可若是有先生帮忙救治那些伤兵,却是褚帅的心腹大患!”
说着,这些人一起从腰间拔出钢刀来,锋刃冷冷泛寒,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令人心惊。
然而张机却不仅没有心惊,反倒是正色道:“还请回复你们大帅,张机行医是为救人,不是为了制造杀戮,若张机是那种贪生惧死之人,又何必从人人安居乐业的荆州来到这天灾**不断的邯郸?”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头领耐不住性子,知道张机是不会乖乖肯跟他走了,不由得面上一寒,手中钢刀一紧,刷的一声,直拍张机后背。
刀光如电,张机却是面不改色,反倒是那名刀疤头领,忽然一声叫痛,低头看时,手腕钉着一柄细剑,两刃薄如发丝,正衬冷月,灼灼如湛湛秋水,他啊的一声,仰面倒地,一条人影风驰电掣,眨眼便自他手腕处拔出剑来,反手一抹,只觉脖颈一凉,已然气绝。
剑是惊鸿,人是落月!
随从这头领来的人,眼见不妙,一哄而逃。
“张机先生,没有事吧?”落月与赵云分道扬镳,疾行到了万春堂,却被店里伙计告知张机被人带走,当下便知有变,一路寻踪而来,果然见到对方要对张机下手,若是迟了须臾,只怕张机就遭遇不测了。
“多谢落月姑娘相助!”张机似乎早就知道落月会来一般,对她拱手施礼。
“何须这样客气,若不是盗马贼提醒,我也料不到这一层——”话说一半,落月忽然自觉失言,若是被这些细作知道了高燚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只怕反会中计。
心做此想,惊鸿剑已经长啸一声,抖擞而出,落月屏住呼吸,发力追赶,手中长剑更是运转如飞,只听几声闷哼过后,那些来不及逃掉的随从都成了一地不会说话的死尸。
“糟糕!还是跑掉了几个!”落月恨恨说道,回身看时,眸子一紧,只这转瞬功夫,张机的人却是不见了。
落月正懊悔不已,忽然见张机适才所站立之处的木柱上,被短刀钉着一纸字条:“无需担忧此人,他日有缘,他自能与汝再会!”
笔力雄健,宛若刀刻一般,落月看罢,心中疑惑更深:“如此神秘,究竟是会是何方高人?”
“不好了,尹楷将军遇刺了!”突然城北方向传来一阵呐喊声,落月一惊,抬眸望去,竟见同时起了几处火光,心中暗道不好,当下跃上屋檐,几个起落,已经在数丈之外,望着呐喊起火处而去。
“将军遇害了?”听到声音的城墙守兵纷纷大惊失色,他们一阵慌乱,面上生出惧色,被负责统领的副将一阵厉喝:“慌什么,严密注意城外动静,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一喝果然有效,及时制止了士兵的骚乱,几个士兵跟着他下了城楼,上马朝火光处飞奔,居然见到几个黑面人身形快如疾风,正狞笑着暗杀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一看便是一流的杀手,士兵们只来得及举起兵器,便一个个被抹了脖子,这员副将立即拔刀大喝:“反了天了,有刺客——”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觉身子不听使唤了一般,重重栽倒了地上去,他的坐骑也受了惊,放开四蹄向火光处奔去。
这时一个蒙面杀手冷笑着来到这名副将身上,指着一具尸体给这副将看。
只见那个尸体所穿的,正是尹楷的铠甲,莫非——
“将军,你——”那副将忽然激动起来,但是话只说了一般,后心早已被人用刀刺穿,瞬间便没有了生息。
“这一招果然有效,不仅暗杀了尹楷,借此还将邯郸城内的其他守将也一一诱杀,魅姬主人果然英明!”那个蒙面黑衣人娇笑一声,居然还是一名女子,其他人也跟着得意。
然而她们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又有一骑飞马而来,竟是赵云骑着浮云而来,长枪在手,如玉俊面上却看不到一丝愤怒和惊惶。
蒙面女子自然听过赵云的英勇事迹,但似乎她对自己的身手也很是自信,她与其他杀手迅速把赵云包围起来,话语里带着嘲笑:“尹楷已经死了,现在城内已经大乱,你的兄长高燚也被囚禁了起来,你再是神勇也不过只有一人,如何对敌百万大军?只要你能降服于我们,不仅能与你家兄长团聚,还可拜为统领万人的上*将?孰轻孰重,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赵云枪身一横,厉声道:“几位既然知道我赵云神勇,如何会不知褚飞燕与赵云有不共戴天之仇?兄长素来敬重褚飞燕是个顶天立地的豪杰英雄,如何却尽做些天下人不齿的龌龊勾当?”
“看来是没有的商量了!”蒙面女子使个眼色,几人散开,忽然一起发难。
赵云星眸微缩,断喝一声,手中双枪也是陡然回击,他左右两手,正是分使自己与高燚的两条长枪,加上浮云深知赵云心意,这一瞬间,赵云可谓是人马一体,双枪如龙,寒光过处,那些身着夜行衣的女杀手纷纷娇呼一声,根本来不及看清赵云如何出手,只觉手腕脚腕处凉,兵器各个脱手而飞,人也瘫坐在了地上。
赵云收枪敛气屏息,冷视这些狼狈女子,静静道:“我赵云不杀女人,所以只挑了你们的手脚筋,让你们以后不能再作恶!”
“好厉害的双枪!”那个蒙面女子虽然没有被赵云挑断手脚筋脉,刚才却迫于赵云的惊人气势根本无法近前,这刻更是只能呆立于地喃喃自语,她知道赵云厉害,但能同时使用双枪的人,她却是第一次见到!
赵云冷眼看着她,陡然一枪挑落了她的面巾,却瞧见对方是一副天仙般的容貌,冰肌玉骨,莹白胜雪,因着紧张,面色更是白里透着微红,这等姿色,竟是丝毫不下于落月的,赵云不由也看得一呆,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听,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你们刺杀的是尹楷本人吧?”
“难道不是?”这女子知道赵云话里有话,立即追问道。
赵云微笑不语,只是怔怔地看她。
这时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一群士兵,把那些杀手都绑了起来,这女子要出手制止,后心早已被硬物抵住,落月的声音赫然响起:“敢动一动,便要你命!”
而更让这女子惊异的是,火光之中,两个人说笑着走了过来,一个是尹楷,一个是高燚!
“这怎么可能?”女子美貌的面庞在火光下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像恐怖的女鬼,“我明明——”
“你明明杀死了尹楷将军和其他的将军对不对?”高燚走过来,他从赵云手中接过落月神枪,啧啧连声,看着貌美如花的被俘虏的女人笑道,“我来告诉美女你好了,你杀的那些,都是士兵假扮的,所有的大将,其实都穿了士兵的服装,你们就是再有能耐,也找不到他们的!”
女子噗的吐出一口血来,她贝齿紧咬着樱唇,直到出了血来:“卑鄙!”
“卑鄙吗?”高燚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看赵云,又看看落月。
“不是卑鄙——是无耻!”落月口吻淡淡,还是像以往一样的语不惊人死不休。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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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一箭惊飞燕
“多谢高兄弟此计,否则邯郸城此刻要生灵涂炭了!”尹楷坐镇城中,严令盘查所有可疑人物,不多时果然有几十人被抓获,竟都是女子,为防有变,尹楷通令将这些女子全部分开监禁起来,此刻内忧稍解,见高燚与赵云落月三人来到,想起自己险些大意遇害,不免对高燚诚心一揖。
高燚受宠若惊,立即还礼,口中却郑重道:“将军言重了,小人自来邯郸,也是受照顾颇多,小人说一句不当的话,比起将军的性命,褚飞燕此刻恐怕更想取高某的项上人头,内忧虽缓,只怕余孽未消,还会趁机作乱,而外患亦不可不察,将军还有更多事情要做。”
尹楷笑道:“高兄弟难得有此心思,若不嫌弃,我帐下正少这等文武兼备人物,高兄弟可愿为我效力。”
高燚未曾说话,落月先冷哼一声道:“不过区区一个镇守弹丸小城的武将,也敢这样说大话!”
尹楷一阵愕然,回顾落月道:“姑娘误会了,本将军并未有这样的意思!只是高兄弟为我邯郸立下如此大功,本将军若不有些赏赐,实在心下难安啊!”
言说间尹楷早命下人捧来几只锦盒,打开一看,皆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落月继续冷笑道:“这些定然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污人眼睛!”
即使是脾性再好,也被落月的冷言冷语惹怒了,尹楷眉头微挑,知道眼前三人对自己还有用处,怠慢不得,强自陪着笑脸道:“这些果然都是尹某俸禄中取出的,若有一分一毫是贪来之脏,定叫尹某人死无葬身之地!”
高燚对落月的率直性情不免无语,他拱手对尹楷道:“小人自然相信,小人做这些事原本也是为了此城百姓安危着想,若是为图名利,又与那些蝇营狗苟的宵小何异?”
这话反把尹楷给问住了,他尴尬地笑道:“尹某生平自问不曾遇到过高兄弟这样的奇人,那高兄弟做这些事所为何者呢?”
高燚一副正色道:“不为他事,还请将军能允小人出城与贼人一战!”
尹楷断然否决:“此事决计不可,刀剑无眼,况贼人势众……”
赵云这时道:“将军不需担心,常山之时,比今日还要凶险万分,兄长既然敢做如此保证,心中定然已经有了主张!”
尹楷心下自思:“眼下形势危急,城中百姓惶惶,眼前少年智计殊人,不妨一听!”于是拱手道:“愿闻其详!”
高燚从容应道:“黑山之人,个个骁勇,将军所取者,无非是或战、或守、或逃、或降、或死,不能战则守,不能守则逃,不能逃则降,不能降则死——”
尹楷怒声打断高燚之话:“尹某身为朝廷大将,岂可降于山贼?”
落月笑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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