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刀神秘地笑了笑道:“传说嵩山这一带有护佑大汉气数的龙脉,只是一直没有人知道在什么地方,大贤良师兵败失势之时就曾想派人寻找到这处龙脉并毁掉以断绝大汉气数,可惜没有成功就患病身亡,现在就连白波旧日的渠帅郭泰都现身了,看来一定也是为这而来!“
龙脉?高燚猛地想起来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这两个官职,第一次见到时自然是陈琳写的讨伐曹操檄文,后来再次见到就是在鬼吹灯里的生动描述了,显然盗墓贼并不是曹操时代*开的先河,只不过曹操是正式封了官职而已。
但是现在距离官渡之战那一年还早,难道高燚遇到的就是身为摸金校尉的前身的盗墓贼?
高燚疑惑地看着何小刀,奇怪这个家伙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不由对他的真实身份表示怀疑:“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只是刘辟麾下一个小喽啰而已吗?为什么却知道这么多绝密的事情,你到底是谁?“
何小刀嘿嘿一笑:“主公不必疑心,我既然肯说这些,自然没有坏心,大贤良师当日派到嵩山来寻找龙脉的人,正是我!“
张角居然还动过这样的心思,倒是令高燚很是意外,他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是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快将李乐和胡才护送出去才是。
想到这里,高燚不由得看向喊杀之处,只见这片刻的功夫,,已经有近千白波众死在剑戟之下,身上中了一箭的李乐和腿上让人砍了一刀的胡才被护卫着退到了一处死角,眼睁睁看着这近乎一面倒的屠杀,心中五味杂陈。
“逆贼受死!”忽然一骑引着数百人呼啸来到,正是狄莫,他已经杀得兴起,满脸满身都是血,看到李乐和胡才的身影,更是露出了邪邪的狞笑。
然而就在狄莫打算趁势砍下二人人头之际,高燚却出现挡下了狄莫的猛攻,他缓缓将落月枪从腰间摸出,抖擞一甩,铮铮脆响之时,丈五长许的银枪有如凭空变出来的一般。
而高燚的身后,自然是同他一起潜入山寨的猛虎营精锐兵士。
“高燚,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狄莫眯着眼睛,凛凛说道。
“是吗?可惜我这个人天生讨厌吃敬酒!”高燚摩挲着触手冰冷的落月枪身,心头却有一股热血渐渐燃烧起来。
“为什么帮我们?”李乐与胡才知道自己理亏在先,然而现在被郭泰消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高燚若是明白事理,就应该投靠郭泰才对,哪怕是权宜之计也好。
但是高燚没有这么做,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高燚也在问自己,这样的情势,是高燚混进山寨之前没有想到的,他何苦敬酒不吃吃罚酒?
“高燚,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狄莫策马舞刀,接连砍翻了十几名白波军,看到高燚带人挡住去路,知道如果不战倒高燚,是休想取得李乐和胡才的人头了。
高燚呵呵而笑:“就是我愿意,我手中这条枪也不愿意啊!”
说罢高燚忽然沉喝一声对自己身后猛虎营人马道:“你们暂且护卫二位渠帅突围出去与黄盖孙坚二位将军会合,这里留给我来对付!”
“主公,此地危险,我们先护送你出去!”一众猛虎营人马个个拒绝道。
“不必,这是军令,我自有脱身之计,但若是带着你们,反而成了累赘了!”
高燚冷冷言说道,已持枪身自前出,抖擞精神,面上不见半分惧色,亮银长枪犹如一条杀气凛凛的猛兽一般,所到之处,几乎无人可挡,风雪如晦,血溅五步,手下根本无一合之敌。
狄莫被深深吸引了,不由叹道:“真个用枪好手,实在平生仅见!”
郭泰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然而他更在乎的是李乐与胡才被一众人马护卫着,由高燚的猛虎营数百人在前开道,竟然冲散了黑山众许多人马,渐渐接近了寨门去。
而寨子外面,两支人马渐渐从密林后面鼓噪而出,正是孙坚与黄盖带了剩下的猛虎营人马呼啸来到了。
“是接应高燚的人,不能让他们会合,快关闭寨门!狄莫,李胡逆贼若出了寨,你提头来见我!”
“诺!”狄莫不敢怠慢,按下要与高燚一较高下的心思,带了人马绕路直扑李乐胡才人马而去。
但是高燚如何会给狄莫这个机会?他带着几个人,混战一番,夺了敌军骑兵的几匹马来,翻身而上,手中银枪更是不曾有半分闲暇,虽然座下并非浮云马,气势也是凌厉无匹,颇为骇人,黑山众与高燚交手过多次,如何不知道高燚的厉害,因此数量众多的人马,竟然被高燚的气势给比了下去。
“可恶!”狄莫追击李乐胡才的白波众正急,回头看去自己的人马居然被高燚单枪匹马给杀得四散零落,心中自是大怒,竟然也不顾郭泰的命令了,猛然调转马头,扬起手中断背大砍刀来,怒喝一声,直朝高燚而来。
“铿!”地一声,高燚毕竟没有与这个狄莫交过手,一枪遮拦去,本想试探一番狄莫的实力,却不料被狄莫的惊人力气给震得虎口发麻,落月枪也险些脱手而飞,亏得他反应够快,这才紧紧抓住枪身。
但是高燚座下这匹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猝然遭遇这么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道,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蹄甚至直接一软,整个都栽倒了地上去,狄莫趁势策马冲来又复一刀,招式狠辣凌厉之极,怕也是知道了高燚的厉害之处,想着不快点解决的话,只会给自己招惹来更多的麻烦。
“喝!”高燚可不等狄莫来取自己的性命,他身子蓦地腾空,顺势一个翻转,枪出如龙,铮然有声,正中狄莫刀柄,任是如此,还是被狄莫的怪异力量给凭空震得身子在半空险些失去平衡,高燚当即调匀了气息,才没有身形错乱,而是稳稳落地。
与此同时,狄莫的断背大砍刀却是以锐不可挡的气势一下子便劈到了马头上面,顿时一片血雾腾起,那马痛苦地摇晃着断成两截的头颅,挣扎了几下,嘶鸣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高燚怔怔看着这一幕,这个狄莫怎么会这样厉害?
如果是在一年多以前,高燚还会有些许发憷,但是现在毕竟他也是经历过了大小数十次战斗的人物,这个狄莫单看功夫也不像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而兵器也并不算是什么神兵利器,甚至狄莫座下那匹战马也与普通战马一般无二,可是为什么竟会有这样恐怖的战斗力?这不科学!
高燚不信这个邪,他连那些当世的一流高手都敢过招,如何会惧怕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狄莫?
落月枪重新被他持握在了手中,他
D410211
………………………………
第292章 这是什么鬼?
“狄三刀,服不服?”
高燚喘着粗气,一口血痰吐在了狄莫面前,那枪头戳着狄莫的衣服,呵呵笑问。
狄莫犹自不信自己就这么败在了高燚的手里,他自问对于马术、刀法和武艺的糅合已经到了当世一流的地步,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落败?他毫不服气,扯着嗓子喝道:“不服,有本事,再来打过!”
高燚收回长枪,在两手间错落翻转,说也奇怪,本来将地上的狄莫断背大砍刀给缠得死死的细锁链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悉悉索索几下,又重新回了中空的落月枪杆之中,高燚再复一压机括,断成两截的枪杆又回复成了丈五长许的模样,通体银白,丝毫看不出刚才有过多般变化,令人啧啧称奇。
这落月枪的诸般自由变化,实在是大大出乎高燚的意料,以前他只是把这个当做一杆比普通长枪锋利些的兵器罢了,然而现在他才发现,这把兵器的特点不仅可以杀敌,更可以关键时刻保命,内中机关设置巧妙,很难不让人想起秦时明月里面天明所得到的墨家兵器非攻。
总不会这把落月枪也是墨门中人打造的兵器吧?高燚自己都被自己这个念头给笑到了,可是联想到当日张颌第一次见面就赠送落月枪的情景,如果只是普通的兵器,张颌怎么可能舍得送出手去?
现在想来,高燚越发觉得张颌赠送给自己这把兵器,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说不定是一个早就安排好的事情,张颌的背后一定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不管张颌背后的人是出于好心还是歹意,高燚都决定要问个一清二楚,他可不想做一个提线木偶被人给操纵。
狄莫见高燚只盯着他而不说话,不知道高燚究竟在想什么,实际上不管高燚想什么他都是不怕的,最多不过是伸头一死罢了,他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对高燚的故作姿态嗤之以鼻:“不就是兵器上面多了几种花样吗?雕虫小技罢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狄莫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你的实力的确很厉害,专门攻击对手的破绽也没有问题,可是你却忽略了你自己本身的问题,认识不到这个问题,就算再来多少次,你都赢不了我!”高燚一面盯着狄莫的脸,一面冷冷说道。
狄莫可不想听高燚的鬼话,他冷笑道:“这算是在教训我吗?我告诉你,你还不够资格!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
高燚心中冷笑,这个狄莫难道不知道高燚也是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的吗?这些贼寇的眼里,永远都只会信奉强劲的实力,却缺乏真正的信仰,所以一旦出现比现在的人更厉害的人的话,就会以各种名义推为首领,并且以为这种模式应该也用在朝廷,用在地方,殊不知那样才会引起天下大乱,天下乱,民心就会跟着迷茫,民心错乱,社会只能一直倒退。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然而高燚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现在只是要做一件事,让这个狄莫心服。
想到这里,高燚看着狄莫道:“我现在知道你是听不进去我的任何话的,不过该说的我还是要说,你知道人最容易犯的错误是什么吗?就是那种百利一害的事情,这种事情,开始的时候,见效很快,时间久了,很容易忽略这个微不足道的一害,但积累得多了,就不仅是一害,而是无限害了,你以为你可以欺骗对手,可是对手不会都是傻子的!”
狄莫心中微微一惊,他这种习武的法子的确是有一处不明白,可是他不信眼前的高燚可以通过与自己交手的这几招就看出这些来,因此虽然很想知道结果,但不指望高燚能说出什么来,只冷笑一声道:“你若真有能耐,便说说我这一害具体是什么!”
高燚如何看不出狄莫的心思,他眼见郭泰居然丢下狄莫自己带兵马朝后山去了,一定是有其他的阴谋,而现在黄盖与孙坚被阻断在山寨外面,李乐和胡才的白波众也在不断增加伤亡,单靠寨子里面这数百猛虎营士兵是扭转不了局面的,情势显然不利于自己。
想到这里,高燚绰枪一指远处,凛凛对狄莫道:“你以为我高燚这么笨,说出你的缺点来好让你有所防备然后打败我吗?我可没有那么笨那么傻,除非你现在先下令,把寨门给打开,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有缺点了!”
狄莫看了一眼寨门方向,只见白波众几乎就要冲到跟前了,但守门的上千人马死死守卫这寨门,而且靠着附近高大耸立的箭楼,射得白波军根本无法靠近,而后面黑山众也在拼命攻打着这些手无寸铁身无片甲的白波众,若不是同高燚一起混进山寨的数百猛虎营人马帮着抵挡猛攻,恐怕李乐与胡才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杀!”此刻就连何小刀本人都拿上了兵器披着不合身的铠甲在敌群里面厮杀起来,由于身材实在太瘦,好几次敌兵明明刺中了他,其实只是刺中了铠甲的缝隙,而何小刀则是灵活地一面叫一面笑杀得是酣畅淋漓大呼过瘾。
但寨子外面的黄盖与孙坚却是心急如焚,敌兵关闭了寨门,寨子里面的箭楼又是飞石如蝗,根本近前不得,黄盖命令士兵们就地砍了一棵大树削尖了顶部做成撞木要撞开寨门,然而还差着一百多步就被箭楼上面的敌兵弓箭给射伤了大半。
“哈哈哈,你不傻,我也不傻,寨门若是开了,不单跑了李乐胡才两个家伙,你的人也会进来坏了郭大渠帅的好事——”狄莫像是茅房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油盐不进,不过后面他只说了半句就蓦然闭上了嘴巴,神情也显得极其不自然。
这一细微的神情变化自然被高燚给看在了眼里,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说啊,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郭泰的好事?什么好事?不妨说来听听!”
其实高燚不用想,也能想到一定是跟龙脉有关的,历朝历代,反抗朝廷的不管是仁人志士还是蛇蝎小人最乐此不疲做的事情,就是破坏当朝政权的龙脉,他们认为只有断绝了朝廷的龙脉,这个朝廷就会自己灭亡,这一点最直接就是鹿鼎记里面各路反清组织们热衷于到东北去破坏清朝的龙脉。
当然也有朝廷时刻关注着那些会取代它的统治的龙脉并提前破坏,据说秦始皇就是出于这个目的才命人挖断紫金山,并将城池更名为金陵,又挖了一条淮河,就是为了将这条将来可能威胁秦朝政权的龙脉之气泄掉。
而破坏龙脉其实和挖祖坟是一个意思,不过就是叫得好听一点罢了。
高燚记得自己以前看过一本类似的书,书里面讲的就是历朝历代的龙脉所在,而汉朝的龙脉分明是在汉高祖刘邦的家乡沛县,但是为什么张角会说汉朝的龙脉是在嵩山?并派了何小刀来寻找?
莫非何小刀又一次欺骗了他?
高燚看向在敌群之中奋力厮杀的何小刀,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何小刀是利用自己牵制别人,那么现在就应该同郭泰一样也进入后山才是,但是何小刀没有,不仅没有,反而还要留下来帮助高燚杀敌甚至不惜受了伤。
高燚心头忽然一亮,他不由想起来在阳翟的时候荀彧与郭嘉的那次激辩:
“天子不理政事,十常侍鱼肉百姓,残害忠良,长达二十多年,请问文若兄,那些心系朝廷社稷的清流名士在做什么?研究经学,玄学,坐而论道,不问民生疾苦,倒也有一些好官,为百姓做了些好事,但是也仅仅是做了一些好事而已,他们一走,为什么他们已经铲除的恶势力又复苏了呢?我已经说了,你所希望振兴的汉室,只能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它早已经名存实亡了,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即使是光武帝,也不是汉高祖的正统后裔了吧,二百年前,大汉已经倒下了,现在的大汉只是另一个又将走向末路的政权而已!”
前面那些话高燚都没有太过关心,倒是最后一句话,高燚记得非常清楚,时人一直以前汉,后汉,季汉来指代西汉,东汉和蜀汉,显然这三个政权不可能龙脉都是一处,可是谁都知道东汉的开国皇帝刘秀的家乡是南阳郡蔡阳县白水乡,挖朝廷的龙脉却来嵩山这里挖,这是什么鬼?
“嘭”地一声巨大的声响从寨门那里传来,寨子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高燚循声望去,只见牢固的寨门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砸开了,而且把死守寨门的贼兵也给砸死砸伤了一大片,李乐胡才得了这个机会,纷纷带人逃了出去,而孙坚与黄盖也带了人马列好了阵势,呼啸着冲了进来。
不远处,一人正指挥着人手将一辆造型怪异的攻城车给推到一边去,也带领着不知何时就已经集结起来的数千人马,也紧随在孙坚黄盖人马后面而来。
高燚认得这种车,分明就是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