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郭泰大怒,指着高燚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三番两次暗中助你,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吗?没有你,我也能得到天下!”
说罢了郭泰大喝一声,举刀便砍向高燚,高燚则是侧身躲过,待要还击之时,郭泰却头也不回地向着高燚身后的洞窟跑去。
叶十七看得急了,不禁怒道:“姓高的,你我二人虽然敌对,但此刻这个郭泰若放跑了,可就会天下大乱了?”
天下大乱?高燚有些不解地望向叶十七,这家伙不是一直都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吗?怎么现在反而会担心天下大乱起来,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一贯冷血无情风格啊!
大约是感觉到了高燚的疑惑,叶十七冷笑着补充道:“我知道你的想法,觉得我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说这样的话不合时宜,但是杀人是杀人,乱天下是乱天下,根本是两码事,如果我可以选择阻止天下大乱,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这话着着实实把高燚给震撼到了,他很难相信这么有英雄气概的话是从叶十七的嘴里说出来的,但是他又没有办法不相信,他以前一直都不能理解枭雄这个词的含义,不过现在他才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贬义的词,归根到底,叶十七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争雄天下罢了,虽然高燚并不认同,但这就是叶十七的执念,以行事方式来揣测人品,高燚这才发现以前自己评判人物的标准也未免太简单了。
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高燚骇然看到石阶底部的平台忽地裂开了一道道的巨缝,很快地便断裂开来,上面的郭泰人马来不及反应,纷纷坠入了下面的不测深渊之中,喊声凄厉恐怖。
叶十七也是因为反应快些,才没有跟着坠落下去,他足尖点地,疾步飞奔,身后的砖石与此同时也在跟着摧枯拉朽般坍塌下去,高燚呆呆不动,看得惊心动魄,直到叶十七来到了他的跟前,忽地一下,将月牙戟抵在了高燚胸前。
高燚面无惧色,只是呵呵而笑:“怎么,是不是对于我不出手帮忙心怀不满啊?”
叶十七也笑了,他嗖的一声收回长戟,凛声说道:“你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此事轰隆响声愈来愈大,他们身后石阶也渐次开始坍塌起来,高燚无奈道:“这个时候,还是逃命比较要紧吧!”
说罢高燚率先一步,朝着郭泰跑的地方而去,叶十七也不说话,紧紧跟上。
不多时,高燚就看见了通道尽处的平台之上,手里抱着五彩光滑的龙脉石站在那里一脸绝望的神情。
叶十七这才明白为什么高燚敢把郭泰给放进来,原来这里根本就是绝路,平台之下,就是高燚来时的万人坑,此刻下面还在熊熊燃烧,将他们所处的这一处平台照耀的如同白昼,与身后轰隆的巨响交相辉映,宛若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
此情此景,郭泰突然大笑出来,指着高燚和叶十七二人道:“看吧,这就是你们坏我好事的下场,龙脉一动,整个嵩山都会地动山摇,再用不了多久,更是会夷为平地,谁也活不成,谁也活不成!”
高燚反问郭泰:“难道你就能活吗?你真以为自己拿到了它,就能号令天下?错,号令天下,靠的不是什么龙脉,而是顺应天道,顺应民心,你们都说大汉气数已尽,难道天命就真的在你们这些杀人如麻,手段卑劣的小人之手?”
旁边的叶十七咳嗽了一声,继而自嘲着说道:“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说我?”
高燚不理会郭泰,自顾自说道:“况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拿到的这块破石头,也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龙脉,它不过是一块天外飞来的陨石碎块而已,被有心之人给拿去表面做了些加工处理,使之呈现出五彩光华的纹理来,这东西信不信我随便拿一块石头都能给你做成这样的来?”
听了高燚的话,连叶十七也有些吃惊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高燚:“你信口雌黄的本事倒是跟自己的武艺都不相上下了,那么这些毁灭坍塌的一切又怎么解释?”
郭泰也跟着说道:“是啊,怎么解释?”
高燚沉默了一下,望着通道像是被烧融化一般成片成片的坍塌,几乎要到自己跟前了,猛地一声说道:“很简单,有人以龙脉为诱饵,将我们都引诱到嵩山这里来,你不过也是这个居心颇的家伙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他告诉你这里的构造和部分机关,自己更好暗中操作,而所有我们看到的这些情景,不过也是他设计的机关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高燚朝四方猛喝一声:“还不打算现身吗!”
几乎是随着高燚的话一般,通道的坍塌戛然而止,只差几步,就要到高燚的脚下了,倒是呛人的烟尘扑面而来,把平台之上的三人都给淹没了。
“咳咳咳……”三人一阵猛咳,但停下之后,依然听到有咳嗽声在对面高处传来。
高燚挥手驱散烟尘,赫然看见通道之上不知何处突出了一块巨石,上面立着三人,恰好他还都认识。
张让,何进,赵忠。
只不过张让与赵忠都穿着一身铠甲,何进则是被绑得像是一个粽子一般胡乱挣扎。
“几位都在啊,真是好巧!”张让的公鸭嗓传来,把高燚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高燚在心中揣测了好几个人,苏牧,斛图,甚至那个救过他一命的凌剑都想到了,可是偏偏就没有想到会是张让。
叶十七也是一惊,他疑惑道:“二位公公怎么也来了,那眭固和于毒的人马!”
赵忠冷哼一声:“都是些不中用的家伙,不巧遇到了那个曹操,居然懂得破八门金锁阵,他救出了高燚这小子的人马,还把其他六位公公也给杀害了,你却还在这里同他惺惺相惜,真是不分敌友!”
高燚听到八门金锁阵这五个字,又是吃惊了一番,这个只在里听到的阵法现实中居然真的有,更让人震惊的是,张让居然会八门金锁阵!
不过跟眼前所见比起来,高燚是一点都不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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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恶人我做,好人你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高燚是绝难相信这一切背后玩弄众人于股掌之间的人会是十常侍,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张让明明比自己后进入山体里面,却能先于自己运作种种机关,这个人的能耐,恐怕远不像游戏里所说的那样简单。
郭泰气愤之极,指着张让的鼻子骂道:“小人,你利用我!将几乎半数的黑山军调集于此,明着要助我得到天下,原来是打着自己的算盘!”
张让阴测测地笑出来:“是啊,没错,人谁不为自己打算呢?我当初那样出钱出力支持张角,但是他最后怎么样呢?自己偷偷藏起来逍遥快活去了,还给我密信说他已经选定了高燚为后继之人,我为了自己能有一条后路,就照着他的话这么做了,但是结果又怎么样呢?养狗反倒被狗给咬了一口,呵呵,我这是自作自受吗?”
高燚指着张让厉喝:“死太监,你终于承认了,连黄巾之乱都是你参与的,我这里还有一封豫州刺史王允掌握你与黄巾党通信的罪证,你以前害了那么多人,现在死到临头了,居然依然不知道悔改,你就不怕下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
张让仰天大笑,他一把扯下了何进嘴里的布块,呵呵说道:“看到了吧,何进,你不是说我和他是一丘之貉吗?他现在连我都敢骂了,你认为他会和我是一条心吗?”
何进大口喘着气,看看高燚,又看看张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居然也笑了出来:“张让,你也尝到了众叛亲离的下场了是吧,你现在是手握着十数万人的生死,可是你自己难道就能活下去吗?”
张让蓦地收敛了笑容,盯着何进的脸道:“我活下去?我为什么还要活下去?你们不都是很希望我死的吗?但是结果呢?我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倒是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比我先去阎王殿里报道,我还得继续等,等更多的人因为要抢夺龙脉进入到嵩山以后,就把所有退路封死,浑天地动仪前几日指示嵩山这里会有一场空前绝后的大地震,地震过后,整个嵩山都将从中原消失,我于是就编造了一个龙脉的幌子,并言说得此龙脉者,汉室将亡,持者即为天下之主,并授意郭泰执行这个计划,一切都不出所料,就连高燚和曹操都来了,真是好事啊!”
高燚听罢一惊:“这么说,那些关于宝藏的情报也是假的,是你故意泄露给我的人知道的?”
赵忠冷哼一声:“我们身边的人哪个不是经历过千挑万选之后才入选府中做事的?你的那些细作虽然伪装得极好,但是还是太稚嫩了,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由他们来向你传递假情报,你才会深信不疑!”
张让接着道:“还以为你高燚神机妙算,不会中计上当,原来也是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能神机妙算,中计就中计,上当就上当,今天我就代表天下人,除掉你这个祸国毒瘤!”
高燚听罢,心中追悔莫及,早知如此,他何必贪图十常侍的这笔根本就不存在的宝藏,那三千万,那十亿钱,原来不过都是十常侍用以钓自己上钩的诱饵罢了,恐怕张让对张角,对张燕,对叶十七,对白波诸多渠帅也都是这样的法子,想到山外还有自己的数万人马,此刻依旧不知情,说不定因为担忧高燚的安危而开始进入了山中,高燚多么希望现在他手上有一部手机,可以拨一个号码出去,让所有人都后退,退得离嵩山远远的,不要有一个人死亡。
但是这是在古代,高燚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张让笑着,口中道:“可惜你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我只是来和你说再见的,对拉,叶十七,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同你说了,你那个留守洛阳的魅姬,只怕已经打开城门迎接董卓进城了,几天以后,他就会代替你的位子,接着废掉你拥立的那个皇帝,另立陈留王,而我则回安然无恙地回到洛阳,与之共理朝政,至于你们几个,就永远埋在这片地下,后人不会知道你们的名字,还有事迹,呵呵呵!”
说完,一阵轰隆声再次传来,张让与赵忠等人退入了洞窟之中,那一处平台也慢慢合拢,好像刚才他们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恶!”高燚一甩落月,枪头嗖地一声,打在砖石之上,却只是划了一道白痕罢了。
“一定还有其他的出路的!”郭泰慌乱地说着,四处寻找着机关,冷不防从天而降一阵箭雨,将他射成了刺猬一般,他踉跄几步,滚落道了石台边缘,啊的一声朝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坠去。
“看样子,是只能等死了!”高燚看着郭泰越来越渺小的身影,最后变成一点星芒,看着身边的叶十七,嘴角浮现起一丝笑容道。
叶十七哼的一声:“这可不像你说的话,你不是一直不到最后关头,都不肯放弃的吗?如果你是一个甘于等死的人,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高燚苦笑:“没错,可是我也人,也有累的时候,既然死是不可避免的,那逃避又有什么用?”
他说着,从地上拾起郭泰刚才中箭时掉落地上的龙脉石,在手里转了几下,猛的一下,扔向十常侍消失的那堵墙方向,口中骂骂咧咧道:“我砸死你!”
只听一声嘭地巨响,那堵墙居然被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透出隐隐光芒来,高燚看得一呆,这是怎么回事?
叶十七哈哈大笑出来,拍了一下高燚肩膀:“行啊,你是怎么想到的?”
高燚愕然:“你问我,我问谁?”
不及多话,高燚用借着落月枪,与叶十七几下便到了那洞口之外,与此同时,他们刚才战过的地方已经坍塌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二人相继钻了进去,只见这里是一处密室,还放着一具石棺,只是石棺里面不停响动,高燚与叶十七对视一眼,一齐上前用力,掀开了棺盖。
果不其然,里面躺着的是被捆成一团的何进,只不过高燚看得愣住了。
只见何进只这片刻的功夫,居然被砍去了手脚,剥去了眼珠子,割去了耳朵鼻子和舌头,浑身满脸的血都还在朝外喷涌,浓重的血腥味呛人不已,若不是看到那一身衣服,高燚很难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何进。
何进大约也察觉到有人进来了,挣扎得更加吃力了,然而这不过是使得他身上流的血变得更多罢了。
“这个张让,可真下的去手!”高燚看了半晌,不禁叹道。
而叶十七则是不动声色地拿起月牙戟,猛地一下,插进了何进的心口上。
一滩血应声而起,何进则是缓缓停止了挣扎,嘴角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而后停止了呼吸。
“你!”高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极是吃惊,但很快就明白了叶十七这样做的意图,何进这个样子,活着还不如死掉,叶十七杀了他,也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这个时候,高燚才开始观察起这个密室来,叶十七也跟着寻找可以出去的机关,张让与赵忠显然离开不久,那条出去的秘密通道不可能在别处,虽然张让设置的机关一时半刻摧毁不到此处,但是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狭窄的密室里面,时间长了,不是饿死也会憋死。
“我说,如果今天还能出去,咱们两家化干戈为玉帛怎么样?”高燚敲打着每一块砖石,同时也对另一面的叶十七说道。
叶十七没有理会高燚,冷笑一声,继续搜索着一切可能的机关,好像高燚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高燚自讨了个没趣,其实叶十七不说,他自己也知道答案,本来就是对立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握手言和,就像永远不可能让刘备和曹操两家罢战言和一般。
突然,石棺传来了一阵吱吱呀呀的响动,高燚吃了一惊,缓步过去,看向里面,何进的尸体赫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棺底出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斜缓着向下,延伸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处。
叶十七将耳朵贴在洞口听了片刻,对高燚道:“有响声,听起来不太远,很可能是张让在向外逃跑,这里就是他来时的密道!”
高燚跳进棺材里面,人站在洞口,一阵风吹来,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有风,就表示是和外界相通的。
二人大喜之下,也立即猫着腰钻进了洞去。
密道设计得非常光滑,二人几乎是在冰上滑翔一般,离洞口越来越近,而且也看见了外面射进来的阳光,这对于多时不见天日的高燚来说简直就是上天最好的恩赐。
然而一个人出现了,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张让,想不到吧?这一次是你给外面带了个好路!”高燚呵呵笑着,质问张让。
可是话音刚落,高燚就看到了张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同时感到脚下一空。
不好!高燚预感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而此时,高燚只觉得身体被什么给猛然撞了一下,便朝一边栽去,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居然看见叶十七抱着张让本人,倒垂在一根麻绳上面,大声喊着高燚的名字。
“我马上拉你上来!”高燚这才知道是叶十七救了他一命,他拉紧了绳子,就要将叶十七给拉伤洞口来,然而绳子毕竟承受不住两个人的力量,张让也在不断挣扎着,并发出不似人生的吼叫来,然而叶十七始终紧紧箍紧了自己的手,就是不松开。